草地上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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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地上的少女
秦凰不願意輕易兩清，淩霄也沒有辦法，只好繼續像孟光一樣舉案齊眉。
沒過幾天，她就跑回學校準備畢業答辯的事去了。到了五月中旬開始，各院系的學生陸續答辯，大家也都開始穿梭於校園拍畢業照。
淩霄看著有很多女孩成群結隊地拍校園婚紗照，也動了心思，想把秦凰也叫來拍一下，原本想發消息，又怕她又裝看不到，便打電話：“這周六下午，我想在學校拍點照片，你能來嗎？”對面的秦凰不知道又在忙什麽事，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看看吧”。
“看看吧，看看吧。”淩霄捏著嗓子學著秦凰的話，然後握起拳頭沖著手機揮了幾下。
“你知道我還沒掛吧。”秦凰淡淡道，她用腳指頭都能想象得出淩霄的表情。
淩霄撇撇嘴掛斷了電話，又給西子打電話，西子連軸轉了好幾天，剛躺在沙發上睡下，聽到淩霄想和她拍照，她回道：“這個月怕是不行，抽不出時間來。”
“那沈叔呢？”
“他最近都在店裏忙活，更沒有時間了。”
“忙，你們都忙。”
西子笑了：“你不是六月份畢業嗎，我們想著這個月把該幹的事都幹了，下個月就能空出時間來，參加你的畢業典禮了。”
淩霄立刻喜笑顏開，連連點頭。
秦凰的入校申請通過了，她輕車熟路地將車停到地下車庫，往圖書館走去，一路上看到來來往往的學生穿著各式衣服在拍照，臉上洋溢著輕松愉悅的笑容。
路過文學院後側時，瞥見樹下的一片草地上躺著一個女孩，寬衣長褲，翹著二郎腿，手裏舉著一本書，旁若無人地看著，好不悠閑自由。是時夕陽的斜光打在她的身上，使得這身影格外鮮亮，如同一幅印象派的畫作。
她覺得這種美麗有些熟悉，不禁多看一眼，忽見女孩轉過頭來，換了一個姿勢看書，長發逶迤拖了一地，不是楚淩霄又能是誰。
她走過去站到淩霄頭邊，居高臨下地望向她的臉。
淩霄看書正看得投入，忽覺頭頂上多了一片陰影，有些不快，往旁邊滾了一下繼續看書，結果屁股上卻挨了一腳，“嗨！”她提著書就要發作，轉身一看竟是秦凰，心中喜不自禁，面上卻故作惱怒，伸出手指控訴：“你又打我！”
秦凰將她手中的書抽走：“在看什麽□□色情？看得如此入迷。”結果卻是是一本翻得有些破舊的《儒林外史》，上面還有很多小字標註，“怎麽在看這個？”
“好書總是常看常新。”淩霄說著又陰陽道，“我可不像某些人，眼裏只有一些膚淺至極的書。”
秦凰將書還給她，又踢了她一腳讓她起來：“你是在看書，還是在展覽？”
楚淩霄拍拍身上的草屑：“這有什麽呀，國外大學不都是在草地上學習嗎，效率真的高。”
“近視得也快。”
“怎麽不和同學拍照留念？”
“我們拍過了，今天本來是想和你們拍的，但是西子沒空，你，你，我可不敢想你能來。”淩霄說著看著秦凰的穿著，見她穿著白色T恤，搭了一條藍色拼接百褶長裙，滿身的少女感。
“你看什麽看。”秦凰伸手在楚淩霄眼前晃了一下，看了看快要落下去的夕陽，不經意地問，“還要拍照嗎？”
“難得來了，當然要拍了。”淩霄說著往宿舍樓走去，“我去拿相機和三腳架，你等我一下。”
趁著拍照的機會，淩霄便順理成章地湊到了秦凰身上，一會兒摟著腰，一會兒搭著肩，一會兒又爬到她身上，每當秦凰想要說些什麽，她就飛速提醒道：“看鏡頭！”秦凰只好配合地笑。把她折騰道傍晚，剛要去吃飯呢，突然下起了大雨，倆人卻都沒有帶傘。
只好躲到文學院的園子裏裏避雨。
文學院的園子建造得別致文雅，有假山池水，曲徑花架，又雜植蘭桂竹木，亦有枇杷芭蕉海棠月季。她們避雨的亭子旁就是幾株肥大的芭蕉。
雨打芭蕉，詩情無限。
淩霄不禁詠道：“蕉靜也，雨動也，動靜戛摩而成聲，聲與耳又相能相入也。迨若匝匝、剝剝滂滂，索索淅淅、床床浪浪。”秦凰閉上眼睛靜聽，一連串象聲疊詞，從她嘴裏念出來，聲音偏偏如風吹銀鈴一般，叮鈴鈴，又生又脆，聽得人心不穩。
“如僧諷堂，如漁鳴榔，如珠傾，如馬驤，得而象之，又屬聽者之妙矣。”淩霄忘情吟誦著，回過神來卻見秦凰沒有響應，只是靜靜地倚著亭柱，不禁道：“你咋不說話？”
“說啥，你買弄個文辭我還要誇上兩句？”
淩霄接不上話，氣鼓鼓地靠著秦凰坐下了。
梔子花的香氣飄散在整個校園之中，淩霄真正地忙碌了起來，先是忙畢業答辯，之後便開始參加了各種飯局聚會，這個同學要走了，聚一波，那個同學要走了，聚一波，這個師兄答完辯了，要聚，那個師姐答完辯了，要聚，社團要聚，宿舍要聚，課題組要聚，一個打牌的群也要聚。
聚來聚去，吃飯唱歌，打牌看電影，別人或許會有些疲憊，淩霄卻是樂此不疲，越戰越勇，她太愛畢業季了。
雖然今年夏天格外悶熱，每天都像蒸桑拿一樣，她卻不怕，每天穿一個短褲，再套一個吊帶，一副墨鏡一個大帽子，便不懼陽光地四處游走。
有次趁著飯局的空隙去秦凰的公司找她吃飯，秦凰一見她渾身就穿了個上剛及胸下剛及腿的吊帶，不禁揉了揉眉頭，“你怎麽不光著呢？”
淩霄抹了抹臉上的汗，恨不得吐出舌頭散熱：“我也想啊！誰叫我還有一點羞恥心呢！”
畢業典禮後，她只顧在外面瘋玩，眼看離校的日子到了，卻連宿舍都忘了搬。宿管只好給她的緊急聯系人打電話，西子接到電話時，正在腳不沾地地錄制MV，她聽到宿管的抱怨，只好連連道歉，並保證絕對會在兩天之內把宿舍騰出來，然後趕緊打電話給沈家梁。
“多大的人了，自己的事還不知道上心，我給阿凰打電話。”
最終秦凰領著淩霄來到了宿舍，宿舍裏就剩她一個人沒搬走了。
秦凰看著淩霄的宿舍床位，抖抖肩哼笑：“你內心秩序得強到什麽地步，才能讓房間亂成這樣？”
目之所及，書、衣服、零食、鞋、抱枕、吉他，全散著，遭過賊一般。墻上也滿滿當當的，歪歪扭扭地貼著各種海報、照片、明信片，外面又掛了一層裝飾物，捕夢網、幹花、鈴鐺、長命鎖、流蘇墜子，窗外來一點風，這些就滴滴溜溜的亂晃。
淩霄露出久違的討好笑容：“很快就能收拾好。”
倆人收拾了半天，亂七八糟的東西還有一大堆，秦凰歇了一口氣，問：“先把話說明白，到底還要不要和我分手，要分的話，這些東西咱直接就搬到西子那兒，別往我那兒搬。”
“不分，當然不分。家裏大著呢，裝我這點東西綽綽有餘。”
“那要做不肖子孫了？”
淩霄一本正經道：“我剛讀了一本好書《七個習慣》，學會一個思維，叫雙贏思維，意思就是和別人相處時，不能損人利己，也不能舍己為人，要習慣性地讓雙方都獲利，在你輸我贏和我贏你輸之間，肯定是有第三種方法的，讓彼此都不必妥協，而是互利互惠。只要肯動腦筋，我們一定能找到這種方法的。”秦凰看她神色認真，說出的話與自己的想法不謀而合，不禁心中一動。
“比如你呢，可以掙很多錢，用金錢來回報父母和社會，而我呢，平時可以多做點好事，多回家探望父母老人。只要我們足夠強大足夠善良，這樣，我們的自由能讓家人放心，也不會傷害到這個社會。我只是個簡單的規劃，具體的行動還想和你一起商討。”
秦凰終於放下了心中的不安，問：“怎麽商討？”
“我們可以擬一份家庭使命宣言。”
秦凰笑了。“好。”
倆人將淩霄的東西收拾好搬回家已是晚上了。
秦凰在房間鋪床準備休息時，見淩霄在門口探頭探腦。“你鬼鬼祟祟的幹什麽？”淩霄仍是扒著門框，兩眼只是望著她：“有點小事兒。”
秦凰笑笑，向她招招手，她倏地湊過去，幫著秦凰將床鋪好，將一封信放到床上。
信封上四個大字：大人親啟。
“又是什麽見不得人的話，不能當面說？”秦凰也不去拿信，卻瞥著她問。
“當面不好意思嘛。”
秦凰只好拆開信，見信紙上畫了各種鮮花，鮮花中間有兩行大字：“楚淩霄立誓，今生不再向秦凰提分手兩字。皇天後土，實所共鑒，如違此誓，不得好吃。”
“不得好吃？”秦凰抿嘴笑了，“這可是你說的。”
淩霄認真地點點頭，神情一絲不茍。秦凰見她還是不說話，不由得伸出胳膊輕輕撞她一下，“怎麽不說話？難道還要開口費不成。”
“我上次要和你和好，匆匆跑回來抱了你，你都不碰我一下。”語氣中多少帶了點委屈。
秦凰知道她說的是哪次，也是知道她在這種小事上甚是介懷，便伸手將她摟到懷裏，手指插入她密實順滑的頭發中，輕輕撫弄著，笑道：“那次一來是沒反應過來，誰知道你又上的哪一出？二來是你不是也沒把話說清楚嗎。”
“是我錯了，我當初太沖動，話剛出口就後悔了。”
秦凰低眉沈吟了片刻，輕聲問道：“我也是沒想明白，最初的最初是我不好，在不明原委的情況下沖你發火，可是我還沒來得及道歉，你就說出分手的話，這是不是你的不對了？所以我生氣，便冷著你，可是，沒過兩天，怎麽就變成你晾著我了？”說完擡眼望向淩霄尋求答案。淩霄對著她柔和的目光，心中早已泛起溫柔繾綣之情，又怎能不大敞心扉。便將她如何“無視”驚喜、如何不給她解釋的機會一一給她說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你這麽拿捏我，我心中不平。”秦凰這才明白她在不知不覺中傷了淩霄的心，歉疚地吻了她的額頭，“看來又是我錯了。下次你發的短信，無論多長，我一定認真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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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天，她就跑回學校準備畢業答辯的事去了。到了五月中旬開始，各院系的學生陸續答辯，大家也都開始穿梭於校園拍畢業照。
淩霄看著有很多女孩成群結隊地拍校園婚紗照，也動了心思，想把秦凰也叫來拍一下，原本想發消息，又怕她又裝看不到，便打電話：“這周六下午，我想在學校拍點照片，你能來嗎？”對面的秦凰不知道又在忙什麽事，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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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凰的入校申請通過了，她輕車熟路地將車停到地下車庫，往圖書館走去，一路上看到來來往往的學生穿著各式衣服在拍照，臉上洋溢著輕松愉悅的笑容。
路過文學院後側時，瞥見樹下的一片草地上躺著一個女孩，寬衣長褲，翹著二郎腿，手裏舉著一本書，旁若無人地看著，好不悠閑自由。是時夕陽的斜光打在她的身上，使得這身影格外鮮亮，如同一幅印象派的畫作。
她覺得這種美麗有些熟悉，不禁多看一眼，忽見女孩轉過頭來，換了一個姿勢看書，長發逶迤拖了一地，不是楚淩霄又能是誰。
她走過去站到淩霄頭邊，居高臨下地望向她的臉。
淩霄看書正看得投入，忽覺頭頂上多了一片陰影，有些不快，往旁邊滾了一下繼續看書，結果屁股上卻挨了一腳，“嗨！”她提著書就要發作，轉身一看竟是秦凰，心中喜不自禁，面上卻故作惱怒，伸出手指控訴：“你又打我！”
秦凰將她手中的書抽走：“在看什麽□□色情？看得如此入迷。”結果卻是是一本翻得有些破舊的《儒林外史》，上面還有很多小字標註，“怎麽在看這個？”
“好書總是常看常新。”淩霄說著又陰陽道，“我可不像某些人，眼裏只有一些膚淺至極的書。”
秦凰將書還給她，又踢了她一腳讓她起來：“你是在看書，還是在展覽？”
楚淩霄拍拍身上的草屑：“這有什麽呀，國外大學不都是在草地上學習嗎，效率真的高。”
“近視得也快。”
“怎麽不和同學拍照留念？”
“我們拍過了，今天本來是想和你們拍的，但是西子沒空，你，你，我可不敢想你能來。”淩霄說著看著秦凰的穿著，見她穿著白色T恤，搭了一條藍色拼接百褶長裙，滿身的少女感。
“你看什麽看。”秦凰伸手在楚淩霄眼前晃了一下，看了看快要落下去的夕陽，不經意地問，“還要拍照嗎？”
“難得來了，當然要拍了。”淩霄說著往宿舍樓走去，“我去拿相機和三腳架，你等我一下。”
趁著拍照的機會，淩霄便順理成章地湊到了秦凰身上，一會兒摟著腰，一會兒搭著肩，一會兒又爬到她身上，每當秦凰想要說些什麽，她就飛速提醒道：“看鏡頭！”秦凰只好配合地笑。把她折騰道傍晚，剛要去吃飯呢，突然下起了大雨，倆人卻都沒有帶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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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打芭蕉，詩情無限。
淩霄不禁詠道：“蕉靜也，雨動也，動靜戛摩而成聲，聲與耳又相能相入也。迨若匝匝、剝剝滂滂，索索淅淅、床床浪浪。”秦凰閉上眼睛靜聽，一連串象聲疊詞，從她嘴裏念出來，聲音偏偏如風吹銀鈴一般，叮鈴鈴，又生又脆，聽得人心不穩。
“如僧諷堂，如漁鳴榔，如珠傾，如馬驤，得而象之，又屬聽者之妙矣。”淩霄忘情吟誦著，回過神來卻見秦凰沒有響應，只是靜靜地倚著亭柱，不禁道：“你咋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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梔子花的香氣飄散在整個校園之中，淩霄真正地忙碌了起來，先是忙畢業答辯，之後便開始參加了各種飯局聚會，這個同學要走了，聚一波，那個同學要走了，聚一波，這個師兄答完辯了，要聚，那個師姐答完辯了，要聚，社團要聚，宿舍要聚，課題組要聚，一個打牌的群也要聚。
聚來聚去，吃飯唱歌，打牌看電影，別人或許會有些疲憊，淩霄卻是樂此不疲，越戰越勇，她太愛畢業季了。
雖然今年夏天格外悶熱，每天都像蒸桑拿一樣，她卻不怕，每天穿一個短褲，再套一個吊帶，一副墨鏡一個大帽子，便不懼陽光地四處游走。
有次趁著飯局的空隙去秦凰的公司找她吃飯，秦凰一見她渾身就穿了個上剛及胸下剛及腿的吊帶，不禁揉了揉眉頭，“你怎麽不光著呢？”
淩霄抹了抹臉上的汗，恨不得吐出舌頭散熱：“我也想啊！誰叫我還有一點羞恥心呢！”
畢業典禮後，她只顧在外面瘋玩，眼看離校的日子到了，卻連宿舍都忘了搬。宿管只好給她的緊急聯系人打電話，西子接到電話時，正在腳不沾地地錄制MV，她聽到宿管的抱怨，只好連連道歉，並保證絕對會在兩天之內把宿舍騰出來，然後趕緊打電話給沈家梁。
“多大的人了，自己的事還不知道上心，我給阿凰打電話。”
最終秦凰領著淩霄來到了宿舍，宿舍裏就剩她一個人沒搬走了。
秦凰看著淩霄的宿舍床位，抖抖肩哼笑：“你內心秩序得強到什麽地步，才能讓房間亂成這樣？”
目之所及，書、衣服、零食、鞋、抱枕、吉他，全散著，遭過賊一般。墻上也滿滿當當的，歪歪扭扭地貼著各種海報、照片、明信片，外面又掛了一層裝飾物，捕夢網、幹花、鈴鐺、長命鎖、流蘇墜子，窗外來一點風，這些就滴滴溜溜的亂晃。
淩霄露出久違的討好笑容：“很快就能收拾好。”
倆人收拾了半天，亂七八糟的東西還有一大堆，秦凰歇了一口氣，問：“先把話說明白，到底還要不要和我分手，要分的話，這些東西咱直接就搬到西子那兒，別往我那兒搬。”
“不分，當然不分。家裏大著呢，裝我這點東西綽綽有餘。”
“那要做不肖子孫了？”
淩霄一本正經道：“我剛讀了一本好書《七個習慣》，學會一個思維，叫雙贏思維，意思就是和別人相處時，不能損人利己，也不能舍己為人，要習慣性地讓雙方都獲利，在你輸我贏和我贏你輸之間，肯定是有第三種方法的，讓彼此都不必妥協，而是互利互惠。只要肯動腦筋，我們一定能找到這種方法的。”秦凰看她神色認真，說出的話與自己的想法不謀而合，不禁心中一動。
“比如你呢，可以掙很多錢，用金錢來回報父母和社會，而我呢，平時可以多做點好事，多回家探望父母老人。只要我們足夠強大足夠善良，這樣，我們的自由能讓家人放心，也不會傷害到這個社會。我只是個簡單的規劃，具體的行動還想和你一起商討。”
秦凰終於放下了心中的不安，問：“怎麽商討？”
“我們可以擬一份家庭使命宣言。”
秦凰笑了。“好。”
倆人將淩霄的東西收拾好搬回家已是晚上了。
秦凰在房間鋪床準備休息時，見淩霄在門口探頭探腦。“你鬼鬼祟祟的幹什麽？”淩霄仍是扒著門框，兩眼只是望著她：“有點小事兒。”
秦凰笑笑，向她招招手，她倏地湊過去，幫著秦凰將床鋪好，將一封信放到床上。
信封上四個大字：大人親啟。
“又是什麽見不得人的話，不能當面說？”秦凰也不去拿信，卻瞥著她問。
“當面不好意思嘛。”
秦凰只好拆開信，見信紙上畫了各種鮮花，鮮花中間有兩行大字：“楚淩霄立誓，今生不再向秦凰提分手兩字。皇天後土，實所共鑒，如違此誓，不得好吃。”
“不得好吃？”秦凰抿嘴笑了，“這可是你說的。”
淩霄認真地點點頭，神情一絲不茍。秦凰見她還是不說話，不由得伸出胳膊輕輕撞她一下，“怎麽不說話？難道還要開口費不成。”
“我上次要和你和好，匆匆跑回來抱了你，你都不碰我一下。”語氣中多少帶了點委屈。
秦凰知道她說的是哪次，也是知道她在這種小事上甚是介懷，便伸手將她摟到懷裏，手指插入她密實順滑的頭發中，輕輕撫弄著，笑道：“那次一來是沒反應過來，誰知道你又上的哪一出？二來是你不是也沒把話說清楚嗎。”
“是我錯了，我當初太沖動，話剛出口就後悔了。”
秦凰低眉沈吟了片刻，輕聲問道：“我也是沒想明白，最初的最初是我不好，在不明原委的情況下沖你發火，可是我還沒來得及道歉，你就說出分手的話，這是不是你的不對了？所以我生氣，便冷著你，可是，沒過兩天，怎麽就變成你晾著我了？”說完擡眼望向淩霄尋求答案。淩霄對著她柔和的目光，心中早已泛起溫柔繾綣之情，又怎能不大敞心扉。便將她如何“無視”驚喜、如何不給她解釋的機會一一給她說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你這麽拿捏我，我心中不平。”秦凰這才明白她在不知不覺中傷了淩霄的心，歉疚地吻了她的額頭，“看來又是我錯了。下次你發的短信，無論多長，我一定認真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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