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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還是那副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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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還是那副德行

秦凰聚精會神地看著電腦,分析最新的行業研報,聽見腳步聲逼近,敏捷地將頁面關掉,切換到視頻娛樂窗口。

“來,新出爐的牛奶面包,嘗嘗。”沈雲芝端著面包和橘子汁從廚房走出來,房裏立刻彌漫著面包的香甜。

自從回到家裏,雖然行動受管制了點,但是秦凰卻享受到了體貼入微的照顧,一日三餐飯來張口還不算,下午茶和夜宵也不間斷,秦媽是變著花樣的餵吃餵喝。

能吃到這麽多好吃的,這個手術做的也值了。

一陣門鈴聲傳來,沈雲芝擦擦手去開門,以為是出去散步的秦爸忘記帶鑰匙了,嘴裏嘮叨著:“這丟三落四的毛病。”

誰知是楚淩霄,她一手抱著一大束粉玫白桔梗花束,一手拎著大兜子水果,肩上還背著書包,滿當當地站在門口。

“淩霄呀,快進來!”沈雲芝興沖沖地將她迎進來。

“阿姨,沒有打擾您吧。”淩霄將鮮花遞給沈雲芝,又將水果放到廚房門口的置物架上。

沈雲芝拽著淩霄往客廳裏坐:“什麽打擾不打擾,和我客氣什麽。”說著把淩霄放到秦凰身邊坐下,“你看你買的這花,真精神,我去養上,你陪老大說會話,她成天說悶呢。”說完便去找花瓶去了。

淩霄這才轉眼去看秦凰,見她面色活泛紅潤,眼波閃閃,看來是養得差不多了,心中喜悅,於是歪頭去蹭話,“大人。”

“叫我幹什麽。你倒挺有本事,一個小報告,就給我整到這裏了。”秦凰笑著橫她一眼。

“磨刀不誤砍柴工,養足精神再打工。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要是修不好累著了,可得不償失啊。”

秦凰將桌上的面包遞她一塊,問:“怎麽又從學校裏跑出來了?”

“來替我們老師開個會,順便路過的,馬上就得走。”淩霄大口咬著面包,還沒吃完,包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我得走了。我周末可能不得空了,得下周末才能出來了,下周末你就好透了······”她一面說著,一面就往門口走。驚得沈雲芝跑過來拉住她,“怎麽就要走?起碼吃個飯啊。怎麽這麽急——”

“媽,她好不容易有回正經事,讓她趕緊去。”秦凰說著,扯出袋子將桌上面包裝了幾塊,遞給淩霄。“這幾天降溫了,把褲腳卷下來。”淩霄接下面包,彎身將褲角拉下來蓋住腳踝,起身後沖她宛然一笑。

“阿姨再見!”

沈雲芝在家盯著秦凰,讓她到底休足了一個月,才放她回去。

回去的當天晚上,楚淩霄就找上門來了。秦凰接著電話開了門,淩霄一進門便趁機抱了一下她,她一楞,對著電話說道:“好的,你先看一下,今天先到這兒。”放下手機,沈下臉看向淩霄。

淩霄只是抿著嘴,擡眼看著她。

又是那種自下而上的目光,兩只眼睛透亮,像含著清晨草木上凝結的露水,讓人心生憐愛,她無奈地警告:“別胡鬧。”

又問:“從哪兒來?吃飯了沒?”

“從學校來的,還沒吃。”

“正好我也沒吃,我媽給我帶了三明治,我去熱一下。”

剛轉身沒走幾步,就被楚淩霄從後面緊緊抱住,又將臉靜靜的放在她背上。

她動了動胳膊,沒掙脫開,無奈地說:“放手。”

淩霄倒也沒有糾纏,乖乖地撒開了手。

“怎麽還是那副德行。”

在她用微波爐熱三明治的空兒,淩霄自覺地淘好米熬上了粥。

“你還會熬粥呢?”

“這個真的會。”淩霄竟頗有幾分自豪,“我特地向西子學的。”

“那還挺值得驕傲的,畢竟你可能是人類歷史上第一個學習熬白粥的。”

淩霄知道秦凰在揶揄她,也不在乎,轉了話題道:“明晚沈叔打算向西子求婚。”

“啊?”秦凰先是吃驚,“小舅這次——”說著高興起來,拍手道,“終於像個樣子了!早就該表白了,不過她倆不是還沒有開始談戀愛嗎,一下子就求婚?是不是因為過渡一下比較好?”

淩霄撇撇嘴,心想,還過渡什麽,該做的都做了。

秦凰看到她的表情,忽然恍然大悟。“他們,他們已經——”她有點出不出口,只好用手胡亂劃了劃。

淩霄緊閉著嘴,表示自己什麽都沒說。

當晚吃完飯後,淩霄搶著去刷碗,在廚房折騰半天。

秦凰正想著怎麽安置淩霄時,不想她卻解下圍裙說:“我要回西子那兒了,西子今晚不在,我要幫沈叔把房間布置一下。”

“我和你一起去。”畢竟是小舅的終身大事,秦凰也有些緊張,“要和小舅好好商議一下。”

當晚,在淩霄的安排下,三人貼彩紙、吹氣球、擺鮮花,手忙腳亂,腦子也不得閑,想著站哪裏遞戒指,又要想著怎麽說。淩霄不停地向沈家梁出著主意,想象著西子的心理和反應,和沈家梁在那不停演練。秦凰卻不搭腔,只是布置房間,時不時接個電話說些工作上的事。仨人忙到半夜,第二天秦凰上班去了,淩霄和沈家梁又整了一上午,才將房間布置得煥然一新,氛圍感拉滿。

秦凰惦記著小舅的事,下班時間一到,就想拋下手頭事往回趕,但偏偏晚上陳總設了個飯局,要請她去。

她剛拿下陳總那邊資金,自然不能拒絕,下樓時偏偏又在電梯裏遇見了老對手胡經理,他原本是秦凰的老上司,現在服務於一家中型基金公司。

商場上的你爭我奪,難免導致冤家路窄相見時分外眼紅。兩人在以前的公司就不對付,秦凰不屑於他有才無德,他則恨秦凰目中無人,後來單幹後偏在一個辦公樓工作,在工作上還偏偏是競爭對手的關系,於是每次相見便有口舌之爭。

“秦總,聽說前幾天從陳總手裏拿下來一筆資金,還是在家養病是不動身就拿下的,真是好手段啊。”胡經理若有所指地奉承道。

“胡總過獎了。一是陳總心善,怕我們這些小公司熬不過這波疫情,所以才支持我們,二是同事們勤懇賣力,得到了陳總的認同。”

“是啊,陳總心善。可秦總你卻不地道啊,”他兀自按下了樓梯,“我們一直和陳總聯系著,眼看就快成事了,突然你們卻截了胡,這可不是正人君子所為啊。您說呢?”

“胡總這話我不明白。一來是我事先並不知道你們和陳總的關系,二來是即便你們有關系,好像也不關我們的事。這談生意、募集資金一向是雙方你情我願,錢是在投資方手裏,不是在我手裏,這投資方想將錢花在哪裏是他們的事情,與我沒有關系,我又不是神,不能左右別人的想法。況且,據我所知,胡總你們人脈寬廣,沒有你們說不上話的金主,如果但凡是你們聯系過的,別人就不能聯系的話,那我們這些小公司豈不是要餓死了。”電梯行到一樓,秦凰保持著禮貌,地讓胡經理先。

胡經理毫不客氣地走到秦凰前面。“秦總真是說笑了,憑秦總您攬生意的手段,就算我們這些人都餓死了,您秦總也不會餓死。不過要是有錢花不出去,那擱在手裏會被撐死的。”

“俗語說,沒有金剛鉆,不敢攬瓷器活。我手裏要是沒有幾個好項目,又憑什麽敢攬那麽多的資金呢,胡總就不用替我擔心了。”

兩人你來我往說了一通,也沒分出個高下,眼看要出大門,胡經理開門見山,若問非問道:“你一個女人,這麽強勢不好吧。”

秦凰平生最討厭別人說這話,大清已經亡了一百多年,現在是新中國了,還總要面對這樣的言語。於是當即拉下了臉:“我一個女人為什麽就不能強勢呢?大家都是憑本事做生意,公平競爭願賭服輸,不是小孩子了,如果真的輸不起,也別總拿性別說事。”

這話讓胡經理一時無以反駁,只是陰陽怪氣地大笑幾聲。“好,秦總果然是新時代女性的典範,不婚不育,一生要強。”

秦凰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卻強自鎮定。“個人生活就更不勞胡總費心了。”

眼看著胡經理遠去,秦凰才恨恨地低聲道:我就是要強,就是不婚不育,又怎麽樣!說完長舒一口氣,又無奈笑了,何必和旁人計較。

工作重要,家人重要,這樣的人不重要。

她調整好心態,熱熱鬧鬧地陪了一場飯局,回去的時候都已經十一點多了,想著小舅好事應該成了,便滿懷期待地跑到西子家。

來到門口,卻見淩霄倚在門口,瑟縮著睡著了。

她推醒淩霄:“怎麽在這兒?不怕凍著。”又問裏面怎麽樣。

淩霄搖搖頭,小聲道:“西子沒同意。”

“那,怎麽不進去?”

淩霄又將耳朵貼到門上停了停,苦著臉說:“兩人不說話,我也不知道什麽情況,不敢貿然進去。”

“不進去就去別的地方,在這兒凍著像什麽?”

“阿姨也挺擔心的,讓我多看著點。”

秦凰知道這個阿姨定然是她媽了。“她要是真關心,讓她自己來守著,你在這像個什麽話,周圍的人看著還以為你是賊呢。”

“哪有這麽嬌弱的賊呀,人家肯定會覺得我是忘帶鑰匙了,在等家人回來。”淩霄笑了笑。

“別在這丟人了,走,回去。”

淩霄卻搖搖頭。

“又怎麽了?”

“阿姨,阿姨在裏面。”淩霄指了指門裏。

“我媽在裏面幹什麽?”

“阿姨說這麽重大的事件,她想見證一下,她還說怕沈叔不會說話,她要看著點,說不準還能幫個忙啥的。所以,就提前埋伏到了客房裏。”

“我真是上輩子積了大德,遇到你們這倆個活寶。”

秦凰讓淩霄開了門。

西子和沈家梁已經相對無言多時,如今聽到開門聲,倒是都有些如釋重負。

“淩霄你來啦!”西子忙站起來說。

淩霄進門來,還佯裝驚喜,哇哇亂叫:“天吶!這是什麽日子!這麽裝飾成這樣,你們倆不就過個二人世界嘛,還搞得這麽浪漫······”

可真是戲精。秦凰看著淩霄的表演,她臨時也想不出什麽好借口,便胡亂說道:“淩霄想到我那兒住兩天,來帶兩件衣服過去。”

淩霄聽說如此,喜不自勝,就往房裏走,“我去收拾一下下,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說完一臉壞笑地跳到房裏,秦凰便也跟了進去。

倆人推開門,趕緊又關上了門,見沈雲芝靠坐在墻上睡著了。

“媽,媽。”秦凰輕輕叫醒沈雲芝,“你也不怕凍著。”

沈雲芝睜開眼,剛要出聲就被秦凰捂住口,示意小聲點,然後才松開手。

“哎呦,我怎麽睡著了。她們倆,事成了沒?”

秦凰拉起沈雲芝,對淩霄說:“你出去再演場戲。”

淩霄會意。

只見她忽然幹嘔著跑出去直奔廁所,嚇得西子和沈家梁都忙跟了過去。秦凰則趁空帶著沈雲芝穿過客廳走到門外。“媽,你先到樓下等我們。”

淩霄關著廁所門在裏面“吐”得天昏地暗,直到秦凰過來敲門,她才洗了一把臉打開門,一臉“難受”地向秦凰撒嬌道:“暈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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