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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牛冰冰的父親突然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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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牛冰冰的父親突然襲擊

鐘小聲和葉思秋離婚後,過了很長時間,他才從痛苦中擺脫出來。

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他的心是麻木的,像個死人一樣,只有一具空殼在行走。

雖然後來為了孩子和牛冰冰結了婚,可他怎麽都無法把對葉思秋那種愛,轉移到牛冰冰身上。

雖然和牛冰冰的婚姻沒有愛情可言,可這個婚姻,倒讓他感覺很輕松,很踏實。

不像和葉思秋結婚時那樣,總是有種患得患失的感覺,那種感覺經常折磨著他,常常讓他有種鉆心的痛,可現在好了,他不再用害怕失去牛冰冰而痛苦。

牛冰冰並不在乎鐘小聲愛不愛她,她要的只是婚姻和一個完整的家庭,對於愛情,她是不敢奢望的。

現在她的目的達到了,她心中有一種滿足感,也有了一種歸宿感。

她想,如果不是自己利用了這種手段,她永遠都不可能嫁到像鐘小聲這樣的男人,她只能不明不白地做那個吳行長的地下情人,只能生下私生子,讓孩子一輩子沒名沒分。

她很感謝腹中的孩子,是他幫了她的忙,她想,也許是老天爺開恩了,終於讓她也能過上這種好日子。

鐘小聲的家人雖然心裏不高興,可表面上還是接納了牛冰冰。

盡管牛冰冰盡力地討好婆婆,可是鐘小聲的母親對她還是不冷不熱的。

也許是因為當初太喜歡葉思秋了,而牛冰冰無論在外貌上,還是在學識上都遠遠不如葉思秋。

對於牛冰冰以這樣的方式進了她家,她心裏總覺得很不是滋味,雖然她知道,這怪不得她,只能怪自己的兒子,可她的心裏還是像有根刺一樣,紮在她的心頭,她怎麽的撥,都無法把那根刺拔掉。

這種疙疙瘩瘩的感覺,讓她很難和牛冰冰相處,她一點都不想看到牛冰冰。

看到她那不到一米五五的身高,又腆著個大肚子,她就看不順眼。

也許是以前看慣了葉思秋那高挑的身材,所以看到她那矮個子,她才難受。

特別是看到她細聲細氣,像個小媳婦的模樣,在竭力地討好她的時候,她就更難受。

為了讓自己的感覺舒服一些,結婚沒多久,她就讓鐘小聲和牛冰冰搬出去住了。

鐘小聲本來是不想再回到以前和葉思秋住的那套房子裏去了,可是沒辦法,又只能帶著牛冰冰回到原來的房子裏居住。

沒多久,牛冰冰產下一個男嬰,這個男嬰的到來,給鐘小聲的全家帶來了很大的歡樂。

孩子,點燃了鐘小聲曾經黑暗的生活,他把所有的愛,都註入孩子身上,孩子成了他的全部精神寄托。

因為生了一個兒子,牛冰冰在鐘小聲家裏的地位也得到了提高,林彩雲看到牛冰冰也沒覺得那麽難受了。

牛冰冰覺得自己的好日子已經來了,可是孩子滿月不久,發生了一件讓牛冰冰很難堪的事情。

她的父親,那個酒鬼加賭鬼,聽說女兒嫁給了綠洲縣委書記的兒子,並生下了一個外孫,他就和別人借了路費從紅荷縣鄉下老家到綠洲縣城找女兒。

牛冰冰自從認了牛老板夫婦做父母,把戶口轉出以後,就很少回老家了。

她要改寫她的人生,不想讓人知道她曾經姓馬,曾經是個窮人家的孩子。

因此,牛冰冰結婚的時候,她沒有讓親生父母知道,只讓牛老板夫婦參加,她沒有告訴鐘小聲及鐘小聲家裏人,她的真實情況。

牛冰冰的父親來到綠洲縣下車後,不知道女兒住哪,可他知道女兒的公公是縣委書記。

他爸爸雖然是個農民,可是並不笨,因此,就直接來到了縣委的辦公地點。

他想,找到縣委書記,肯定就能找到女兒了。

那時已經是夏天了,他頭上戴著一頂半舊的草帽,腳上穿著一雙土色的拖鞋,手裏提著個蛇皮袋,蛇皮袋裏裝著一袋紅薯,這些是他女兒從小最愛吃的。

他想,看在這些紅薯的份上,女兒肯定會接待他的。

可是沒想到,他來到縣委門口就被看門的截住,不讓進去。

看門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他在縣委看門已經看了十多年了,看到一個提著蛇皮袋步履匆匆地要走進去的老家夥,他以為是來上訪的農民,就走過去把他攔住,用冰冷的語氣問道:“老頭,你來幹什麽?”

牛冰冰的父親很看不慣他那樣子,就愛理不理的樣子說:“我找誰關你屁事!”

那看門的被激怒了,就生氣地罵道:“你以為這裏是你家嗎,你想進就進,想出就出嗎?”說著,就用手攔著他,把他往門外趕,口裏說著:“你給我出去,給我出去!”

牛冰冰的父親生氣了,他想這小子真是太無理了,如果他知道了我的身份,他肯定會被嚇死的,於是說:“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能是誰?不就一個糟老頭嗎!”

“我告訴你吧!我是你們縣委書記的親家,我女兒就是他兒媳婦!”

在縣城裏,誰都知道縣委書記後面娶的那個兒媳婦的父親是個有錢的企業家,看著現在這個沒個人樣的糟老頭,那看門的仰頭哈哈大笑道:“你是他親家?我還是他弟弟呢!”

牛冰冰的父親仔細打量了他一下說:“你真是他弟弟?那我們也算是親戚了。”

看門的還是用力把他往外推,口裏說著:“去去去,你快點走吧,別啰嗦,書記的弟弟你都不懂,你還說是他親家呢。”

牛冰冰的父親死死地站著不動,口裏爭辯道:“我真是縣委書記的親家,我女兒叫馬冰冰,她是我的親生女兒。”

看門的用力地把他往外拉,口裏說著:“你別在這裏發瘋了,我們書記的兒媳婦不姓馬,姓牛。”

牛冰冰的父親口裏罵著:“這死丫頭,怎麽連姓都給改了呢,自己的父親怎麽不好也是她父親呀。”說著,他就往外走,看來要進去找書記是不可能的了,他出到門外,在旁邊的一棵大樹下坐下來,拿起一條生紅薯,在褲管上擦擦,就放到嘴裏啃起來。

他不知道要怎麽樣,才能進去找到縣委書記,他的邏輯就是,只有找到書記,才能找到女兒。

他久不久又到門口去看看,他想趁看門的不註意時偷偷溜進去,可幾次都被捕住了,可他不死心,仍然在等待機會。

不久,機會來了,那看門的上廁所了,就在這個空隙,他提著蛇皮袋東張西望的,像個小偷一樣溜了進去。

他走到辦公樓的一樓婦聯辦公室,向一個中年婦女打聽縣委書記辦公室在哪裏。

那婦女正好是婦聯主席,她用警惕的目光看著他問:“你是書記什麽人?你找書記幹嗎?”

剛才吃了一次虧的他,現在學聰明了,他不說自己是書記的親家,而是說他是書記的表哥。

那婦聯主席聽說是書記的親戚,臉上馬上改變了顏色,一臉堆笑道:“哦,你是書記的表哥呀,我帶你去找他吧。”說著,就站起來熱情地對他說:“你跟我來吧。”

牛冰冰的父親心裏一陣高興,口裏說著多謝多謝,就跟著她上樓。

婦聯主席的屁股一扭一扭的,高跟鞋一蹬一蹬的咯噔咯噔地響。

牛冰冰的父親心裏有一種無比的自豪感,他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己也會攀上當這麽大官的親戚,因此走起路來腰板子也直了起來。

縣委書記的辦公室在三樓,到了門口,婦聯主席把腳步停了下來。

牛冰冰的父親知道馬上就要看到親家了,他心裏一陣緊張,他覺得自己也要註意一下形象,於是把頭上的草帽摘下,塞進蛇皮袋裏,再低頭看了一下,發現自己的一個褲腳沒放下,就彎下腰去,把一邊的褲腳放下。

縣委書記辦公室的門半開著,婦聯主席輕輕敲了他的門。

書記正在看文件,他擡頭看了一下,口裏問道:“有什麽事嗎?”

婦聯主席一臉討好地說:“你的親戚來找你。”

沒等她說完,牛冰冰的父親就擠了進去,彎了一下腰,點了一下頭,口裏喊著:“呵呵,親家,你好。”

鐘書記怔了一下,婦聯主席也怔了一下。

鐘書記看了婦聯主席一眼,對她做了一個先走的手勢。

婦聯主席畢恭畢敬地退了出去。

縣委書記的辦公室很寬,燈光也很明亮。

他叫牛冰冰的父親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並打電話叫秘書過來給他倒了一杯水。

秘書出去後,他對牛冰冰的父親說:“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牛冰冰的父親用力地喝了一大口水說:“沒錯,沒錯,我是小冰的親生父親,不信你可以叫她來看看。”

鐘書記覺得奇怪,怎麽又多出一個親家來了呢,牛冰冰結婚的時候和孩子滿月的時候,她父母來過,可她那時候的父親是個有名的企業家,不是現在這個父親呀,究竟是怎麽回事呢,叫牛冰冰到這裏來認,倒沒有必要,於是他口裏說著:“不用,不用,我給冰冰打個電話就是了。”於是順手撥了牛冰冰家裏的電話。

牛冰冰的產假還沒過完,還待在家裏,電話一響她就跑過來接了。

聽到了牛冰冰的聲音,鐘書記沒有開口說話,就直接把電話交給牛冰冰的父親。

牛冰冰的父親一接過電話,就拉開嗓門喊道:“小冰呀,我是爸爸呀!”

牛冰冰一聽到父親的聲音,心裏就難受,她從小就討厭父親,如果有可能的話,她一輩子都不要看到他,於是就沒好氣地說:“你是怎麽知道我的電話的?”

她父親又張著嗓門喊道:“我在你公公辦公室呢,我看你來了。”

牛冰冰一聽說他在公公的辦公室,心就撲通撲通地跳起來,頓時出了一頭大汗,她很怕鐘家人知道她的身世後看不起她,可是現在父親已經找上門來了,她又不得不承認,於是很生氣地說:“你來這裏幹嗎?”

牛冰冰的父親又大聲喊道:“你這丫頭,結婚生孩子都不告訴家裏人,你的良心真是給狗吃了。”

牛冰冰生怕他再說出什麽話來,把自己一直瞞著的事情捅破,於是就說:“你要來就直接來到家裏嘛,你跑到我公公的辦公室去幹嗎?”

牛冰冰的父親很委屈的樣子說:“你廢話,我不找到你公公,我能找到你嗎?”

“你現在趕快坐個三輪車過來吧,別在那裏丟人現眼了。”

“什麽?你還嫌棄我了?”

牛冰冰心裏煩亂極了,自己剛剛過上好日子,又給爸爸攪亂了,於是氣嘟嘟地說:“誰嫌你了,你快點過來吧。”說完就掛了電話。

牛冰冰的父親從來沒打過電話,打完電話,他不知把話筒往哪兒擱,只是傻傻地看著手中的電話,不知如何是好。

鐘書記從他手中接過話筒,口裏說著:“你先坐一會,我叫司機開車送你去就行了。”說完,他就按起了電話。

不到兩分鐘,就進來一個英俊的小夥子。

鐘書記看著牛冰冰的爸爸對他說:“你幫我把他送到小聲的家裏去。”

他司機點點頭說好的,鐘書記就叫牛冰冰的父親跟他的司機走了。

牛冰冰的父親上了鐘書記的越野車,心裏很高興,他從來沒坐過小車,這一次,終於讓他風光了一次。

他想,如果我能在這裏遇見一個熟人多好,到時候回去,不用自己說,別人也知道他坐過縣委書記的小車了,可是很不幸,他在綠洲縣一個人都不認識,綠洲縣也沒有一個人認識他。

他當時就想,這個死丫頭當初為什麽不嫁給自己那個縣的縣委書記的兒子呢,若是嫁給我們縣裏的縣委書記的兒子,我今天可就風光了。

牛冰冰的父親到牛冰冰家裏的時候,鐘小聲還沒下班回來,保姆出去買菜了,只有牛冰冰和孩子在家。

孩子那時睡得正香,牛冰冰開門給父親進來時,看著他那身打扮,心裏就像被擦上了一層灰,她覺得自己面子,全給他丟光了。

因為她從來沒跟鐘小聲及他的家人說起過自己家裏是農村的,也沒說過有這樣一個父親。

牛冰冰拿了一雙在房子裏面穿的新拖鞋給他換上。

在父親穿拖鞋的時候,她嘟著嘴問他:“你來幹什麽?是不是又賭輸了,來要錢呀?”

牛冰冰的父親走近女兒,把手中的蛇皮袋給她說:“這個是你最愛吃的紅薯,我特意給你送來的。”

“現在誰還吃這個東西?” 牛冰冰連看都沒看一眼,只是冷冰冰地說,說完,接過蛇皮袋,走進廚房,往櫃子底下一塞。

牛冰冰的父親心裏清楚,這個女兒,已經不再是以前自己想打就打,想罵就罵的女兒了,她現在是麻雀飛上枝頭做鳳凰了,可是想想,自己的女兒,做鳳凰總比做麻雀好嘛。

牛冰冰一點都不想見到父親,她更不想讓鐘小聲下班後看見他,他很希望父親馬上離開這裏,讓她省點心,於是走進房間裏去從抽屜裏取出來2000元錢給他說:“我知道你急錢花,你拿去吧。”

他父親本來就是一個見錢眼開的酒鬼和賭鬼,看到那一疊花花綠綠的鈔票,眼睛一亮,馬上把手伸出去把錢接過來,他本來想數一下是多少,可是看著女兒那張黑沈沈的臉,他不敢數了,只是把錢塞進褲袋裏。

他當時的心情就是想馬上出去,數數是多少錢,於是在鐘小聲還沒下班回家之前,他就回去了。

出門的時候,牛冰冰叫他把錢放好,他只是連連說,我會的我會的,就急急地出了門。

出到門口,他就拿出錢來數了數,數倒是2000元,他高興得臉都漲紅了。

回到家之後,他到處向人吹噓她女兒嫁了個大官的兒子,還經常說起他坐過縣委書記的車。

別人聽了他的話,只是嗤之以鼻,覺得他是在吹牛,誰都知道他女兒是那種不幹不凈的人,以前在酒店做過三陪,後來做了一個行長的情婦,沒有人相信她能嫁個當大官的兒子,除非那個大官的兒子是個白癡或者是殘疾人。

看到別人不相信他的話,他很想讓女兒帶著她的丈夫和孩子開著車子回來讓大家瞧瞧,讓他們親眼看見了就無話可說了。

回來後,他就經常打電話給女兒,叫她有空回來看看,可是牛冰冰一次都沒回來過,就算過年過節她也只是帶著孩子和丈夫回姓牛那個娘家。

後來牛冰冰給鐘小聲的父母解釋說,她兩歲的時候,親生父母就把她送給現在的父母養了,這次如果他親生父親不找上門來,她都想不起她還有一個親生父親了。

她這個解釋也合邏輯,鐘小聲及他的家人並不表示懷疑。

牛冰冰和鐘小聲結婚後,她就再也沒和以前的朋友,和她以前馬家的親戚有任何來往了,她不想讓鐘小聲及他的家人知道她不光彩的過去。

她後來對於親生父親很謹慎,她久不久就匯點錢回去,目的是不想讓他來她家,她不想讓父親來打亂她的生活。

後來,她父親也再也沒有去過,因為沒有必要去了,他只要拿到錢就行,女兒看不看是無所謂的。

沒有父親的打擾,牛冰冰松了一口氣,過著稱心如意的日子。

至於牛冰冰的母親,她是完全能理解女兒的苦楚的,她是絕不會給女兒找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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