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心碎時刻

葉思秋的畢業論文答辯不但順利通過，而且還得了優秀。

拿到了畢業證書後，她們宿舍的幾個女生出去聚了一次餐，吃完飯後，又出去唱歌跳舞，她們抱在一起，又是哭又是笑。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分離，是大學生們必然的結局。

葉思秋宿舍的那幾個同學都是同一天走的，她們誰也不想送誰。

她們都不想忍受離別之苦。

葉思秋想給何曉風一個驚喜，她沒有寫信告訴何曉風，自己什麽時候回來，就訂了直接到何曉風所在學校的那個城市的票。

下車後，她就直接去了何曉風的學校。

那是一個悶熱的上午，沒有風，太陽火辣辣地曬著，路邊的草木也顯得無精打采。

葉思秋提著一個大大的行李箱，來到何曉風的學校。

她把行李放在門衛處保管，就直接去了何曉風住的房子。

因為何曉風經常在信中提到廁所的臭味，她特意給他帶來了一個香囊。

她以前放假的時候來過何曉風的住處，不用問人，就直接地到了他的房門口。

葉思秋沒有如自己想象中的那樣，見到何曉風在看書，自己就輕手輕腳地進去，用手捂住他的眼睛，讓他猜上一百遍也猜不出自己是誰。

可是，讓葉思秋失望得很，在門口迎接她的，是一把緊緊鎖住的鐵將軍。

葉思秋在何曉風的門口站了一會，沒見他回來，就到辦公室去找他。

可是，每個辦公室的人都很多，他們都在忙碌著。

她不好意思進去打擾他們，只是繼續向前走。

她看見有一間辦公室裏面只有一個人，就停頓下來，想了一會，輕輕地敲了一下門。

裏面坐著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羅副書記。

“有什麽事嗎？”羅副書記把腦袋歪過去，斜著眼看著葉思秋問。

葉思秋輕輕地走了進去，很有禮貌地看著羅副書記說道：“你好，我想找何曉風，你能告訴我，他在哪裏嗎？”

羅副書記的眼前一亮，用左手移了一下鼻梁上的老視鏡，兩眼直直地盯在葉思秋的臉上。

葉思秋被盯得渾身不自在，兩腳挪來挪去，很不自然的樣子。

羅副書記知趣地把眼睛移開，他心裏猜測，這個可能就是何曉風以前的女朋友吧。

葉思秋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漂亮，還要有魅力，直到那天，他才理解了何曉風當初做選擇時為什麽這麽痛苦。

羅副書記兩腿顫顫地站了起來，好像中風後遺癥似的，抖著左手指著對面的椅子說：“你先坐，你先坐。”

葉思秋走近那張半舊的椅子，合攏雙腿遲疑地坐了下去。

羅副書記顫抖著雙手倒了一杯開水給葉思秋，又坐回了自己位置。

葉思秋覺得有點奇怪，她想，這個人為什麽對我這麽客氣，表情又這麽怪異？而且這麽久都不告訴我何曉風在哪，她的心跳加速，她想何曉風肯定是出了什麽事了，她有個很不好的兆頭。

她接過杯子後，看著羅副書記，小心翼翼地問：“何曉風，他究竟怎麽了？”

當她在問這句話的時候，她心裏想著，何曉風可能已經死了，難怪這麽久沒接到他的信。

羅副書記驚訝於這個女孩的聰明，他盡量把自己的語氣放得平和些，慢條斯理地說：“何曉風他很好，只是他現在已經不在我們這學校工作了。”

葉思秋松了一口氣，她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心裏喊著，謝天謝地，他還活著。

“他到哪去工作了？”

“他結婚後，就調到地委組織部去了。”

“他結婚了？和誰結的婚？”葉思秋張圓了嘴，不敢相信這些都是真的。

“他和我們地委韋副書記的女兒，韋麗江結了婚。”羅副書記用手扶了扶他那老視鏡，不敢正視葉思秋。

葉思秋一陣目眩，心裏像被刀割了一下，手中的杯子“砰”的一聲落了地，淚水就像雨滴一樣落下來。

夏季的天說變就變，剛才還冒著火辣辣的太陽，一眨眼功夫，就下起了雨。

葉思秋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從羅副書記的辦公室出來的，她到校門口提起行李，在雨中漫無邊際地走著。

她分不清臉上的是淚珠還是雨滴，她不知道，自己該走向何方，何處是歸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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