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失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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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失約
自從葉思秋跟家裏人說，要在家裏開小賣部之後，她母親就開始準備。眼看著就要過年了，葉思秋也要回來了。
林芳叫人在家裏附近的空地裏建了間小屋，用來做小賣部。
目前屋子已經建好，幾個工人在房頂上蓋瓦片。
林芳和婆婆在撿拾地上的東西，兩人邊收拾邊聊天。
奶奶一臉笑容，高興地說：“房子上點石灰，鋪點水泥，等思秋回來就可以開張了。”
林芳臉上藏著幾朵愁雲，陰郁地說：“是呀，我們可以開業過年。”
“高興點！快過年了。”葉思秋奶奶鼓勵兒媳說：“寫封信告訴思秋吧，讓她快點回來。”
“好的，今晚就給她寫。”林芳臉上勉強擠出點笑容來。
“媽媽！”
“奶奶！”
葉思秋和葉思露每人手裏抱著個紙箱從公路上走來。
“放假了？”
“是的。”葉思霞放下手中的東西，幫忙收集東西。
“我肚子餓了，我先回去。”葉思露抱著紙箱，往家裏走。
考完期終考試，準備放寒假了，呂玲和羅麗萍突然輕松下來。考完最後一科之後，她們在校園林道的石板凳下坐下聊天。
“葉思秋很快就要回來了，我們又可以三國鼎立了。”呂玲一臉的期盼。
“是呀，希望我們仨同時能考上同一所大學，繼續我們的情緣。”羅麗萍感慨。
“這個我就不敢想了，我這麻雀怎麽敢妄想跟你們鳳凰一窩。”呂玲苦笑。
“怎麽？你不是有鴻鵠之志嗎？怎麽又成了麻雀了？”羅麗萍呵呵笑著，打趣說。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麻雀就是麻雀。”
“那你這個麻雀想怎麽樣呢？自己搭個窩生蛋去？”羅麗萍捂住嘴巴笑。
“不，我要修煉，讓麻雀變成鴻鵠！”呂玲一臉認真的樣子。
“真的，假的？”羅麗萍斜著眼睛看她。
“當然是真的了，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
葉思秋在辦公室裏看書，眼睛有些累，放下手中的書，逗桌面上的幾尾魚玩：“小魚兒，我準備回家去過春節了，你們怎麽辦呢？你們是不是也想家了，我送你們回家好不好！”
王小琪拿信進來：“葉思秋你的信！”
葉思秋接過信一看，信封下面寫的是媽媽，她趕緊拆信，讀起來：
我親愛的女兒思秋：
你好！現在已經很晚了，可是媽媽因為想你，卻睡不著睡覺。媽媽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們家的小賣部已經建好了，如果你回來進了貨，我們就可以開張了。
我的好女兒，你不知道，媽媽一想到未來的好日子，就興奮得整夜睡不著。媽媽希望你能快點回來。現在天氣涼了，你一定要記得多穿衣服，千萬不要感冒了，一想到你在外面受罪，媽媽心裏就難過。
你現在學習緊張，用腦過多，要補充一些營養，不要總是想著省錢。我們家裏現在已經不缺錢了，以後也不會再缺錢了，你不要太委屈了自己，該吃的一定要吃，該穿的一定要穿。
還有，現在快要過春節了，社會治安又不是很好，在回來的路上，你一定要小心，如果遇上搶劫什麽的，你寧願把身上全部帶著的東西給了他們，都要平安地回到家裏。媽媽已經不再祈求什麽了，只是希望你能平安地到家。好了，媽媽就說到這裏了，希望你平安回來。
媽媽
葉思秋信讀完，眼淚流了下來。出來已經快一年了，讀完媽媽的信，她有點歸心似箭。
王小琪一直沒走，站在葉思秋旁邊問：“家裏的信？”
“嗯，催我回去過年了。”
“你什麽時候回去？過完年還來嗎？”
“不來了，回去把家裏的小賣部開起來，我就回學校跟著同學們一起覆習，準備參加明年的高考。”葉思秋說。
“是呀，你是有理想的人，考大學比較重要。”王小琪說完，頓了一下，又問：“那你什麽時候辭職？”
葉思秋不懂怎麽回答，她心裏很糾結，他想等郭偉回來以後再交辭職信，可又不知郭偉什麽時候回來。
“還沒想好？”王小琪斜眼看著她：“要辭職就盡快交辭職信，別磨磨蹭蹭的，審批還要一段時間，到時還要交接，算清工資，挺覆雜的。”
“那我明天交吧。”
得到葉思秋明確的答覆，王小琪心滿意足地離開。
葉思秋交了辭職信之後，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坐著發呆。
電話鈴響起，她拿起接聽，是郭偉打來的。她聽到郭偉的聲音，心裏一陣狂喜。
“思秋，我過幾天就回去了，你一定要等我回去，我有很多話要跟你說呢。”郭偉在電話裏急切地說。
“我盡量……”葉思秋沒把交了辭職信的事告訴郭偉。
“不是盡量，是一定要等我！”郭偉有些霸道。
葉思秋還想說點什麽，電話突然就斷了。葉思秋以為是郭偉掛了電話，郭偉又以為是葉思秋掛了電話。
其實是王小琪按斷了電話，葉思秋這邊的電話是分機，王小琪那邊是主機。她一直在主機裏偷聽他們說話，關鍵時刻她按斷了電話。
郭偉是我的，我不能便宜了葉思秋。王小琪常常這麽想的。
葉思秋沒想到，辭職這麽快就批下來。她剛交辭呈，第二天就批下來了，而且當天結清了工資。
當然，這得感謝王小琪的“推波助瀾”，她跟總經理說，葉思秋要急著回家，希望快點給她辦理好離職手續。
盡管辭職手續已經辦好，可葉思秋還是不舍得回去，她想再等幾日，等郭偉回來。她必須得見他一面。
王小琪見葉思秋猶豫著不走，心裏很是著急。她知道葉思秋在磨磨蹭蹭久久不肯回去，肯定是想等郭偉回來。
她不能讓她得逞，無論想什麽辦法，她也不能讓葉思秋再見郭偉了。她想，只要葉思秋這次回去，郭偉就是她的了。
王小琪想了一個辦法，她確保這個辦法能把葉思秋趕走。
葉思秋的辭職批下來之後，她就不再去辦公室了。
那天晚上，葉思秋在房間看書，王小琪進來，告訴葉思秋說：“有個事情，我跟你商量一下。”
“什麽事情？”葉思秋放下手中的書。
“老板讓我通知你，馬上把房子退出來。”王小琪說。
“這麽急呀？”葉思秋皺了一下眉頭。
“是呀，因為香港那邊準備過來一個女職員，聽說就是那個富豪千金，老板看好的準兒媳婦。”
“也許郭偉根本就不喜歡呢？”
“豪門子弟的婚姻，自己哪裏作得了主？不都是父母安排的嗎？”為了讓葉思秋相信，王小琪又加一句：“電視裏演的，不都是這樣嗎？”
葉思秋家裏沒電視，她沒看過，可她讀過很多書，她想起了《紅樓夢》。《紅樓夢》裏的寶玉和黛玉如此相愛，最終不是也不能走到一起嗎？
王小琪見她心裏起了變化，又開始塗膠水加固：“老板安排那女孩子過來，就是因為過幾天郭偉要回來，老板想給機會他們兩個單獨相處，慢慢培養感情。”
這句話，給了葉思秋致命的一擊。她覺得自己沒有再留下來的理由。如果再不走的話，就成了老板的眼中釘了。
自尊心，沒法讓葉思秋再待一天。
在王小琪和她說這些話的當晚，她就收拾好行李，準備第二天離開。
王小琪離開之後，她給郭偉寫了一封信。信寫得情真意切：郭偉，我真的很想再見你一面，可是我已經辭職，不得不離開 。當真正要離開的時候，我才知道，我們曾經在一起的日子有多美好。可是，為了明天，為了有個美好的未來，我們不得不暫時分開。再見了，郭偉，等我考完高考後，請你一定要給我寫信。
寫完信後，葉思秋把家裏的地址寫在了信的後面。
她知道寄信給郭偉，已經來不及了，郭偉現在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她把信封好後，交給了王小琪，請她幫轉交給郭偉，並請她幫照顧她的幾條小魚。為了方便照顧，她已經把幾個瓶子的魚放到一個大玻璃瓶裏。
葉思秋離開工廠的那天，天空中飄著毛毛細雨，風有點刺骨的冷。
王小琪幫她把行李提到了門口，並到公路去幫叫了一輛三輪摩托車，送她上了車。
在路上，葉思秋東張西望，她很希望郭偉能提前回來，在路上能遇上他。可是到了車站，奇跡還是沒有發生。
坐在車上的時候，她的眼睛總是往窗外眺望，她很希望在走之前能見上郭偉一面。
她總是幻想著像電影裏的一樣，車子開動的時候，郭偉手裏拿著一束鮮花，追在車子後面，口裏喊著她的名字。
可是現實就是現實，不是電影，奇跡也沒發生，車子在她傷感和惆悵的眼淚中，緩緩地開動了。
雨開始刷刷地下，車子很快就被雨水包圍。
葉思秋把目光轉向窗外，白茫茫的一片，有種無邊無際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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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葉思秋跟家裏人說，要在家裏開小賣部之後，她母親就開始準備。眼看著就要過年了，葉思秋也要回來了。
林芳叫人在家裏附近的空地裏建了間小屋，用來做小賣部。
目前屋子已經建好，幾個工人在房頂上蓋瓦片。
林芳和婆婆在撿拾地上的東西，兩人邊收拾邊聊天。
奶奶一臉笑容，高興地說：“房子上點石灰，鋪點水泥，等思秋回來就可以開張了。”
林芳臉上藏著幾朵愁雲，陰郁地說：“是呀，我們可以開業過年。”
“高興點！快過年了。”葉思秋奶奶鼓勵兒媳說：“寫封信告訴思秋吧，讓她快點回來。”
“好的，今晚就給她寫。”林芳臉上勉強擠出點笑容來。
“媽媽！”
“奶奶！”
葉思秋和葉思露每人手裏抱著個紙箱從公路上走來。
“放假了？”
“是的。”葉思霞放下手中的東西，幫忙收集東西。
“我肚子餓了，我先回去。”葉思露抱著紙箱，往家裏走。
考完期終考試，準備放寒假了，呂玲和羅麗萍突然輕松下來。考完最後一科之後，她們在校園林道的石板凳下坐下聊天。
“葉思秋很快就要回來了，我們又可以三國鼎立了。”呂玲一臉的期盼。
“是呀，希望我們仨同時能考上同一所大學，繼續我們的情緣。”羅麗萍感慨。
“這個我就不敢想了，我這麻雀怎麽敢妄想跟你們鳳凰一窩。”呂玲苦笑。
“怎麽？你不是有鴻鵠之志嗎？怎麽又成了麻雀了？”羅麗萍呵呵笑著，打趣說。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麻雀就是麻雀。”
“那你這個麻雀想怎麽樣呢？自己搭個窩生蛋去？”羅麗萍捂住嘴巴笑。
“不，我要修煉，讓麻雀變成鴻鵠！”呂玲一臉認真的樣子。
“真的，假的？”羅麗萍斜著眼睛看她。
“當然是真的了，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
葉思秋在辦公室裏看書，眼睛有些累，放下手中的書，逗桌面上的幾尾魚玩：“小魚兒，我準備回家去過春節了，你們怎麽辦呢？你們是不是也想家了，我送你們回家好不好！”
王小琪拿信進來：“葉思秋你的信！”
葉思秋接過信一看，信封下面寫的是媽媽，她趕緊拆信，讀起來：
我親愛的女兒思秋：
你好！現在已經很晚了，可是媽媽因為想你，卻睡不著睡覺。媽媽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們家的小賣部已經建好了，如果你回來進了貨，我們就可以開張了。
我的好女兒，你不知道，媽媽一想到未來的好日子，就興奮得整夜睡不著。媽媽希望你能快點回來。現在天氣涼了，你一定要記得多穿衣服，千萬不要感冒了，一想到你在外面受罪，媽媽心裏就難過。
你現在學習緊張，用腦過多，要補充一些營養，不要總是想著省錢。我們家裏現在已經不缺錢了，以後也不會再缺錢了，你不要太委屈了自己，該吃的一定要吃，該穿的一定要穿。
還有，現在快要過春節了，社會治安又不是很好，在回來的路上，你一定要小心，如果遇上搶劫什麽的，你寧願把身上全部帶著的東西給了他們，都要平安地回到家裏。媽媽已經不再祈求什麽了，只是希望你能平安地到家。好了，媽媽就說到這裏了，希望你平安回來。
媽媽
葉思秋信讀完，眼淚流了下來。出來已經快一年了，讀完媽媽的信，她有點歸心似箭。
王小琪一直沒走，站在葉思秋旁邊問：“家裏的信？”
“嗯，催我回去過年了。”
“你什麽時候回去？過完年還來嗎？”
“不來了，回去把家裏的小賣部開起來，我就回學校跟著同學們一起覆習，準備參加明年的高考。”葉思秋說。
“是呀，你是有理想的人，考大學比較重要。”王小琪說完，頓了一下，又問：“那你什麽時候辭職？”
葉思秋不懂怎麽回答，她心裏很糾結，他想等郭偉回來以後再交辭職信，可又不知郭偉什麽時候回來。
“還沒想好？”王小琪斜眼看著她：“要辭職就盡快交辭職信，別磨磨蹭蹭的，審批還要一段時間，到時還要交接，算清工資，挺覆雜的。”
“那我明天交吧。”
得到葉思秋明確的答覆，王小琪心滿意足地離開。
葉思秋交了辭職信之後，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坐著發呆。
電話鈴響起，她拿起接聽，是郭偉打來的。她聽到郭偉的聲音，心裏一陣狂喜。
“思秋，我過幾天就回去了，你一定要等我回去，我有很多話要跟你說呢。”郭偉在電話裏急切地說。
“我盡量……”葉思秋沒把交了辭職信的事告訴郭偉。
“不是盡量，是一定要等我！”郭偉有些霸道。
葉思秋還想說點什麽，電話突然就斷了。葉思秋以為是郭偉掛了電話，郭偉又以為是葉思秋掛了電話。
其實是王小琪按斷了電話，葉思秋這邊的電話是分機，王小琪那邊是主機。她一直在主機裏偷聽他們說話，關鍵時刻她按斷了電話。
郭偉是我的，我不能便宜了葉思秋。王小琪常常這麽想的。
葉思秋沒想到，辭職這麽快就批下來。她剛交辭呈，第二天就批下來了，而且當天結清了工資。
當然，這得感謝王小琪的“推波助瀾”，她跟總經理說，葉思秋要急著回家，希望快點給她辦理好離職手續。
盡管辭職手續已經辦好，可葉思秋還是不舍得回去，她想再等幾日，等郭偉回來。她必須得見他一面。
王小琪見葉思秋猶豫著不走，心裏很是著急。她知道葉思秋在磨磨蹭蹭久久不肯回去，肯定是想等郭偉回來。
她不能讓她得逞，無論想什麽辦法，她也不能讓葉思秋再見郭偉了。她想，只要葉思秋這次回去，郭偉就是她的了。
王小琪想了一個辦法，她確保這個辦法能把葉思秋趕走。
葉思秋的辭職批下來之後，她就不再去辦公室了。
那天晚上，葉思秋在房間看書，王小琪進來，告訴葉思秋說：“有個事情，我跟你商量一下。”
“什麽事情？”葉思秋放下手中的書。
“老板讓我通知你，馬上把房子退出來。”王小琪說。
“這麽急呀？”葉思秋皺了一下眉頭。
“是呀，因為香港那邊準備過來一個女職員，聽說就是那個富豪千金，老板看好的準兒媳婦。”
“也許郭偉根本就不喜歡呢？”
“豪門子弟的婚姻，自己哪裏作得了主？不都是父母安排的嗎？”為了讓葉思秋相信，王小琪又加一句：“電視裏演的，不都是這樣嗎？”
葉思秋家裏沒電視，她沒看過，可她讀過很多書，她想起了《紅樓夢》。《紅樓夢》裏的寶玉和黛玉如此相愛，最終不是也不能走到一起嗎？
王小琪見她心裏起了變化，又開始塗膠水加固：“老板安排那女孩子過來，就是因為過幾天郭偉要回來，老板想給機會他們兩個單獨相處，慢慢培養感情。”
這句話，給了葉思秋致命的一擊。她覺得自己沒有再留下來的理由。如果再不走的話，就成了老板的眼中釘了。
自尊心，沒法讓葉思秋再待一天。
在王小琪和她說這些話的當晚，她就收拾好行李，準備第二天離開。
王小琪離開之後，她給郭偉寫了一封信。信寫得情真意切：郭偉，我真的很想再見你一面，可是我已經辭職，不得不離開 。當真正要離開的時候，我才知道，我們曾經在一起的日子有多美好。可是，為了明天，為了有個美好的未來，我們不得不暫時分開。再見了，郭偉，等我考完高考後，請你一定要給我寫信。
寫完信後，葉思秋把家裏的地址寫在了信的後面。
她知道寄信給郭偉，已經來不及了，郭偉現在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她把信封好後，交給了王小琪，請她幫轉交給郭偉，並請她幫照顧她的幾條小魚。為了方便照顧，她已經把幾個瓶子的魚放到一個大玻璃瓶裏。
葉思秋離開工廠的那天，天空中飄著毛毛細雨，風有點刺骨的冷。
王小琪幫她把行李提到了門口，並到公路去幫叫了一輛三輪摩托車，送她上了車。
在路上，葉思秋東張西望，她很希望郭偉能提前回來，在路上能遇上他。可是到了車站，奇跡還是沒有發生。
坐在車上的時候，她的眼睛總是往窗外眺望，她很希望在走之前能見上郭偉一面。
她總是幻想著像電影裏的一樣，車子開動的時候，郭偉手裏拿著一束鮮花，追在車子後面，口裏喊著她的名字。
可是現實就是現實，不是電影，奇跡也沒發生，車子在她傷感和惆悵的眼淚中，緩緩地開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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