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皮笑肉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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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皮笑肉不笑
傍晚，工廠管理人員飯廳裏，管理層人員在一起吃飯。
工廠管理人員總共有三桌人，每桌圍滿人吃飯。梅招芳沒和李湘楠同一桌，她邊吃邊用眼瞟他。
李湘楠的眼向她掃過來的時候，她立即躲開。吃完飯後，梅招芳獨自走出了飯廳，一個人悶悶地走著。
李湘楠跟了上來，對她說：“我們一起到外面走走吧！”
梅招芳笑著說：“好呀！”
他們並肩走著，李湘楠開口問道：“葉思秋最近怎麽樣？”
梅招芳的臉由晴轉陰，突然生起氣來，大聲吼道：“你這麽關心她，你自己去問她呀！”說完，轉身離開，不再理李湘楠。
李湘楠莫名其妙，追著上去問：“你這是幹嘛呢？”
梅招芳不吭聲，腳步越走越快。
李湘楠停下了腳步，不再追趕，只是看著她的背影自言自語說：“這女人的心真是海底的針，搞不懂。”
中午，制衣廠車間裏，負責送檢的人員準備拿工人們車好的衣服送去質檢處。梅招芳走過去，攔著說：“先給我看看！”
送檢人員停了下來。
梅招芳在質檢車上翻來翻去，找到葉思秋車的衣領後抽了出來，放到一邊去，對送檢員說：“可以走了。”
送檢員沒有吭聲，推著車走了。
傍晚，工廠工人食堂裏，葉思秋垂頭喪氣地啃著飯。
小果走到她的對面坐下，問她說：“怎麽了？垂頭喪氣的！”
葉思秋滿臉愁雲地說：“我是不是特別笨？車了一周的衣領都通不過。”
小果安慰她說：“不急，慢慢來，肯定能通過的。”
葉思秋：“如果一直通不過怎麽辦？工廠會辭退我嗎？”
小果：“不會的，你肯定會通過，而且會轉正，跟我們一樣領工資。”
葉思秋嘆了口氣，沒再說話，眼裏含滿了淚水。
小果繼續安慰她說：“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葉思秋勉強地笑了笑，一臉無奈。
上午，工廠車間裏，葉思秋在埋頭車衣服，李湘楠走到她身邊，拿起她車的衣領看了看說：“怎麽還在車衣領？還沒轉入車褲子？”
張姐看了他一眼，也開口說：“我也覺得奇怪，思秋已經車得很好了，按理說早應該轉入車褲子了，可是不知為什麽，質檢那裏一直通不過。”
李湘楠二話沒說，拿起一把葉思秋車好的衣領，風一樣向質檢室走去。
質檢室裏，質檢人員在認真工作。
李湘楠走進來，把手中的衣領往桌面上一摔：“你們誰檢查的？車得這麽好的衣領居然通不過？”
其中一男的質檢員拿起衣領看了看，理直氣壯地說：“這衣領從來沒拿過來檢查過！”
李湘楠拿起衣領，急急走出了質檢室。
梅招芳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依著桌子，托著腮悠閑地轉動著椅子。
李湘楠進來，把手中的衣領往桌子上一摔：“你是故意的是嗎？”
梅招芳皮笑肉不笑的：“心疼了吧？”
李湘楠強壓著心中的怒火，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我只是希望你做事公平公正點，別為難一個小姑娘。”
梅招芳還是皮笑肉不笑的，陰陽怪氣地說：“知道了，明天讓她車褲子，免得某人心疼！”
李湘楠盡管看出她的陰陽怪氣，可也不敢說什麽，只是討好地說：“謝謝你了老鄉。”
梅招芳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聳了聳肩，扁著嘴說：“你別謝我，我消受不起。”
夜晚，工廠龍頭處，很多工人在洗衣服。葉思秋口裏吭著歌，也在洗衣服。
小果提著桶過來，看著她說：“今天心情不錯嘛。”
葉思秋見了她，高興地說：“小果姐，我車的衣領通過了，今天可以轉車褲子了。”
小果笑著說：“我就說你肯定能通過，也許很快就可以轉正了呢。”
葉思秋：“真希望那一天快點到來！”
小果調侃道：“冬天過去了，春天還會遙遠嗎……”
葉思秋微微笑了起來，說：“現在才是春天呢。”
“呵呵，這不是比喻嘛。”小果愛憐地看著她說：“你笑得真好看，以後要多笑，笑能給人帶來好運。”
葉思秋呵呵笑起來。旁邊的人都把目光轉向她，她趕緊收住了笑，專心洗衣服。
“看把你高興得！”小果瞟著她嬌嗔道：“改天你拿到工資會更高興。”
葉思秋眼睛突然放光，看著小果說：“我什麽時候能拿到工資？”
“轉正開始計件後就可以拿工資了。”小果說。
葉思秋臉上放著光，洗衣服的速度也加快了。
葉思秋家裏，葉思秋的奶奶，媽媽林芳，15歲的兩個孿生妹妹葉思霞和葉思露，13歲的弟弟葉志松，五個人圍著飯桌吃飯。
“思秋離開家快十天了，有信回來嗎？”葉思秋奶奶問。
林芳嘆息一聲，說：“剛去沒幾天，應該沒那麽快寫信的。”
葉志松放下碗筷，開心地說：“姐姐說賺到錢就給我買球鞋，我很快就有球鞋穿了。”
葉思露也把手中的碗筷放下，說：“姐姐說賺到錢要給我買冰淇淋吃……”
林芳生氣地罵道：“你們就懂吃，就懂穿，不知道姐姐現在在受著什麽樣的苦呢！”
葉思霞用手捅了一下弟弟妹妹，他們個個停了嘴，不敢再吭聲。
葉思秋奶奶看著兒媳說：“我知道你擔心思秋，我也擔心。”
林芳一臉憂愁地：“我是真不願意她出去打工。”
葉思秋奶奶說：“你也別太擔心，有小果照料著，不會有事的。”
林芳沒有吭聲，大家默默吃飯。
工廠的車間裏，葉思秋在認真車著衣服，臉上帶著笑容。
張姐看著她說：“我看你車得這麽好，應該很就快就可以轉正了。”
葉思秋看著張姐說：“轉正後就可以計件算錢了是嗎？”
張姐：“是呀，多勞多得，你手這麽巧，幹活又快，肯定不會少拿錢的。”
葉思秋笑笑：“謝謝張姐誇獎！”
梅招芳遠遠看著她，冷冷地笑著，心裏暗暗說道：“先讓你高興幾天，我再慢慢收拾你！”
溫泉縣高中的校園裏，葉思秋的同學羅麗萍和呂玲手裏各端著飯盆，邊吃邊聊。
羅麗萍說：“也不知葉思秋到深圳那邊打工情況怎麽樣了。”
呂玲吃了一口飯，說：“誰知道呢，去了都快十天了，也不見給我們寫信。”
羅麗萍嘆氣：“哪有這麽快，或許她連寫信的時間都沒有呢，聽說那邊打工要日夜加班的。”
呂玲惡狠狠地罵：“萬惡的資本家！”
羅麗萍傷心地說：“葉思秋真是可憐。”
呂玲也傷心地說：“是呀，爸爸死了就很可憐了，哥哥也跟著走了。”
羅麗萍：“你說老天爺怎麽會做這樣的安排呢？”
呂玲：“因為他是老天爺呀，不怕天打雷劈，所以就胡作非為了！”
呂玲剛說完，天上就轟的一聲響雷，把她嚇一跳，她本能地用手捂住胸口說：“嚇死寶寶了！”
羅麗萍看著她笑著打趣道：“老天爺你也敢妄議，試試看！”
呂玲吐了吐舌頭，晃著腦袋說：“小的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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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廠管理人員總共有三桌人，每桌圍滿人吃飯。梅招芳沒和李湘楠同一桌，她邊吃邊用眼瞟他。
李湘楠的眼向她掃過來的時候，她立即躲開。吃完飯後，梅招芳獨自走出了飯廳，一個人悶悶地走著。
李湘楠跟了上來，對她說：“我們一起到外面走走吧！”
梅招芳笑著說：“好呀！”
他們並肩走著，李湘楠開口問道：“葉思秋最近怎麽樣？”
梅招芳的臉由晴轉陰，突然生起氣來，大聲吼道：“你這麽關心她，你自己去問她呀！”說完，轉身離開，不再理李湘楠。
李湘楠莫名其妙，追著上去問：“你這是幹嘛呢？”
梅招芳不吭聲，腳步越走越快。
李湘楠停下了腳步，不再追趕，只是看著她的背影自言自語說：“這女人的心真是海底的針，搞不懂。”
中午，制衣廠車間裏，負責送檢的人員準備拿工人們車好的衣服送去質檢處。梅招芳走過去，攔著說：“先給我看看！”
送檢人員停了下來。
梅招芳在質檢車上翻來翻去，找到葉思秋車的衣領後抽了出來，放到一邊去，對送檢員說：“可以走了。”
送檢員沒有吭聲，推著車走了。
傍晚，工廠工人食堂裏，葉思秋垂頭喪氣地啃著飯。
小果走到她的對面坐下，問她說：“怎麽了？垂頭喪氣的！”
葉思秋滿臉愁雲地說：“我是不是特別笨？車了一周的衣領都通不過。”
小果安慰她說：“不急，慢慢來，肯定能通過的。”
葉思秋：“如果一直通不過怎麽辦？工廠會辭退我嗎？”
小果：“不會的，你肯定會通過，而且會轉正，跟我們一樣領工資。”
葉思秋嘆了口氣，沒再說話，眼裏含滿了淚水。
小果繼續安慰她說：“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葉思秋勉強地笑了笑，一臉無奈。
上午，工廠車間裏，葉思秋在埋頭車衣服，李湘楠走到她身邊，拿起她車的衣領看了看說：“怎麽還在車衣領？還沒轉入車褲子？”
張姐看了他一眼，也開口說：“我也覺得奇怪，思秋已經車得很好了，按理說早應該轉入車褲子了，可是不知為什麽，質檢那裏一直通不過。”
李湘楠二話沒說，拿起一把葉思秋車好的衣領，風一樣向質檢室走去。
質檢室裏，質檢人員在認真工作。
李湘楠走進來，把手中的衣領往桌面上一摔：“你們誰檢查的？車得這麽好的衣領居然通不過？”
其中一男的質檢員拿起衣領看了看，理直氣壯地說：“這衣領從來沒拿過來檢查過！”
李湘楠拿起衣領，急急走出了質檢室。
梅招芳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依著桌子，托著腮悠閑地轉動著椅子。
李湘楠進來，把手中的衣領往桌子上一摔：“你是故意的是嗎？”
梅招芳皮笑肉不笑的：“心疼了吧？”
李湘楠強壓著心中的怒火，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我只是希望你做事公平公正點，別為難一個小姑娘。”
梅招芳還是皮笑肉不笑的，陰陽怪氣地說：“知道了，明天讓她車褲子，免得某人心疼！”
李湘楠盡管看出她的陰陽怪氣，可也不敢說什麽，只是討好地說：“謝謝你了老鄉。”
梅招芳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聳了聳肩，扁著嘴說：“你別謝我，我消受不起。”
夜晚，工廠龍頭處，很多工人在洗衣服。葉思秋口裏吭著歌，也在洗衣服。
小果提著桶過來，看著她說：“今天心情不錯嘛。”
葉思秋見了她，高興地說：“小果姐，我車的衣領通過了，今天可以轉車褲子了。”
小果笑著說：“我就說你肯定能通過，也許很快就可以轉正了呢。”
葉思秋：“真希望那一天快點到來！”
小果調侃道：“冬天過去了，春天還會遙遠嗎……”
葉思秋微微笑了起來，說：“現在才是春天呢。”
“呵呵，這不是比喻嘛。”小果愛憐地看著她說：“你笑得真好看，以後要多笑，笑能給人帶來好運。”
葉思秋呵呵笑起來。旁邊的人都把目光轉向她，她趕緊收住了笑，專心洗衣服。
“看把你高興得！”小果瞟著她嬌嗔道：“改天你拿到工資會更高興。”
葉思秋眼睛突然放光，看著小果說：“我什麽時候能拿到工資？”
“轉正開始計件後就可以拿工資了。”小果說。
葉思秋臉上放著光，洗衣服的速度也加快了。
葉思秋家裏，葉思秋的奶奶，媽媽林芳，15歲的兩個孿生妹妹葉思霞和葉思露，13歲的弟弟葉志松，五個人圍著飯桌吃飯。
“思秋離開家快十天了，有信回來嗎？”葉思秋奶奶問。
林芳嘆息一聲，說：“剛去沒幾天，應該沒那麽快寫信的。”
葉志松放下碗筷，開心地說：“姐姐說賺到錢就給我買球鞋，我很快就有球鞋穿了。”
葉思露也把手中的碗筷放下，說：“姐姐說賺到錢要給我買冰淇淋吃……”
林芳生氣地罵道：“你們就懂吃，就懂穿，不知道姐姐現在在受著什麽樣的苦呢！”
葉思霞用手捅了一下弟弟妹妹，他們個個停了嘴，不敢再吭聲。
葉思秋奶奶看著兒媳說：“我知道你擔心思秋，我也擔心。”
林芳一臉憂愁地：“我是真不願意她出去打工。”
葉思秋奶奶說：“你也別太擔心，有小果照料著，不會有事的。”
林芳沒有吭聲，大家默默吃飯。
工廠的車間裏，葉思秋在認真車著衣服，臉上帶著笑容。
張姐看著她說：“我看你車得這麽好，應該很就快就可以轉正了。”
葉思秋看著張姐說：“轉正後就可以計件算錢了是嗎？”
張姐：“是呀，多勞多得，你手這麽巧，幹活又快，肯定不會少拿錢的。”
葉思秋笑笑：“謝謝張姐誇獎！”
梅招芳遠遠看著她，冷冷地笑著，心裏暗暗說道：“先讓你高興幾天，我再慢慢收拾你！”
溫泉縣高中的校園裏，葉思秋的同學羅麗萍和呂玲手裏各端著飯盆，邊吃邊聊。
羅麗萍說：“也不知葉思秋到深圳那邊打工情況怎麽樣了。”
呂玲吃了一口飯，說：“誰知道呢，去了都快十天了，也不見給我們寫信。”
羅麗萍嘆氣：“哪有這麽快，或許她連寫信的時間都沒有呢，聽說那邊打工要日夜加班的。”
呂玲惡狠狠地罵：“萬惡的資本家！”
羅麗萍傷心地說：“葉思秋真是可憐。”
呂玲也傷心地說：“是呀，爸爸死了就很可憐了，哥哥也跟著走了。”
羅麗萍：“你說老天爺怎麽會做這樣的安排呢？”
呂玲：“因為他是老天爺呀，不怕天打雷劈，所以就胡作非為了！”
呂玲剛說完，天上就轟的一聲響雷，把她嚇一跳，她本能地用手捂住胸口說：“嚇死寶寶了！”
羅麗萍看著她笑著打趣道：“老天爺你也敢妄議，試試看！”
呂玲吐了吐舌頭，晃著腦袋說：“小的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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