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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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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鈺

第一幕

陳鈺

你叫陳鈺,是大兗國的九王爺。

你的生母陸徽音是貴妃,深受你父皇的寵愛,因此你一出生,便有了封號,這份榮譽是其他皇子沒有的。

據你母妃說,你小時候極聰慧,所有皇子中,太傅誇的最多的就是你。

你天資聰穎,性格也討喜,別的皇子都不敢與聖上親近,畏懼龍威,只有你敢。故你父皇也十分寵愛你,你想要的他都會滿足你,每當你將他逗得哈哈大笑的時候,他總會說:“鈺兒是父皇最喜歡的孩子,今後一定會大有所為的。”

年幼的你沈浸在父母的寵愛中,不知深宮的險惡。

大兗八十年。

你五歲,這一日,你正在禦花園看書,一個宮女來到你面前,她說你母妃讓你去蓮花亭找她。

你略有疑惑,記憶中母妃並不喜歡蓮花,不過你也沒有細想,等你跟著宮女來到蓮花亭時,你張望了許久也沒有看到母妃,你瞬間反應過來,然而下一刻你便感覺一只手重重的將你推入池中。

池水瞬間湧入鼻腔,你拼命在水中掙紮,卻怎麽也游不上去,難道就要這樣死去了嗎?

也不知昏迷了多久,醒來的時候母妃正坐在你的榻前,耳朵裏是父皇的怒吼聲:“死了也要給我查下去!”

後來你才知道,那個婢女推你下水的時候正好被人看見了,宮人們忙於救你,沒來得及去追查,等找到的時候,宮女已經自盡了,雖然你父皇一直讓人查,但死無對證,最終也是不了了之。

經過這一遭後,你也算是明白了,在這深宮中,沒有靠山的人會受欺負,有靠山的人會引來嫉妒。

父皇對你們的寵愛很多時候帶給你們的反而是傷害。

於是你開始收斂自己,不再像以前那樣奪取其他皇子的風頭,而你的父皇依舊如之前那般待你,甚至更好。

因為父皇明目張膽的偏愛,從小到大,總有各種各樣的人接近你,向你示好,他們都認為你就是將來繼承大統的人。

你小心翼翼的應付這些大臣,生怕被人抓去了把柄,同時也在尋找真正靠譜之人。

母妃說,姜謝兩家是開國元老,當年就是他們替陳家打下的江山,若你能得到他們的支持,對你以後大有好處。

你聽了母妃的話,悄悄宴請了兩家,達成結盟。

之後的日子,父皇也給了你許多賞賜,封號,良地,母妃提議你可以雇一些信得過的人來幫你打理,如此你也省心一些,你覺得母妃說得不錯,於是讓從小跟在你身邊的小廝幫你物色人手。

大兗八十五年,你十歲。

時間一點點過去,你父皇的身體俞漸不好,朝中大臣都在猜測,這江山怕是要換主人了,那些大臣們也開始不斷地向你探口風。

你雖然心急,但也明白,越是這種時候,就越要平靜。

你也時常收到母妃從宮裏傳來消息,她讓你不要心急,父皇還是偏向你的。

一直到這天,小廝告訴你門外來了許多討債喊冤的人,將府門圍了個水洩不通,眼看就要破門而入了。

你有些不知所以,吩咐人將門堵死,又派人去查。

一直到了傍晚,你的人才來向你稟報,原來外面的那些人是來狀告你強買強賣的,不僅是你的府門,京師府尹,大兗皇宮,都圍滿了人,今日朝堂上還有皇子向皇上上奏清查你。

還沒等你反應過來,門外就傳了聖旨,父皇將你幽禁了,並且還派了親衛監督,你被這陣仗嚇得臉色慘白。

你被親衛關在自己的房間,整個府邸都被封了起來,這幾日你都處於混沌狀態,不知過了多少日,父皇終於召見了你。

見面之前你一直在想應該怎樣和父皇解釋,然而見到父皇的時候,還未等你說話,伴隨著父皇的怒吼聲,一堆文書紙張向你砸來:“看看你做的好事!逆子!”

從小到大,父皇在你面前一直是慈眉善目,像尋常人家的父親一樣,你從沒見過他般生氣的模樣。

你被奏折砸了個眼花繚亂,根本不敢撿起地上的奏折看,但這反而讓父皇更生氣了:“朕原以為你是個乖巧懂事的孩子,卻不想心腸如此歹毒!給我滾!”

你渾渾噩噩地走出了宮殿,卻在宮外碰見了你三哥陳昭,他別有深意的看了你一眼後,便被掌事太監請了進去。

剛回到府邸,父皇的聖旨就送來了,他下令讓你繼續禁足,沒有他的允許,誰也不準看你,又奪了你的官位,你現在只是大兗的九皇子。

消息一經傳出,所有支持你的人都慌了神,你母妃也有些不知所措,但她還是安慰你,讓你靜下心來,千萬不要輕舉妄動,她會幫你去探父皇的口風。

回想起剛才在殿上,你雖然沒有看細看,卻也撇到了一些攤開的文書,上面全都是關於你的一些罪行,私吞公款,強搶民女,草菅人命,這一樁樁一件件全擺在了父皇面前,所以他才會發這麽大的火。

可這都是莫須有的,分明就是有人栽贓你!而你現如今被禁了足,父皇也不願見你,簡直就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更讓你措手不及的是,還沒等你想好解決的方法,先等來了父皇的死訊,以及三皇子陳昭登基的傳位詔書。

據宮裏的消息,那日父皇將你斥責一番後就徹底臥床不起了,一開始還能吃些粥食,到最後連粥食也不能吃,沒過幾日就駕崩了。

你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也不顧自己還在禁足,當即闖進了皇宮。

大殿前跪了不少的臣子,都是往日裏支持你的人,為首的是你母妃,她見到你的時候連忙站起來將你往外推:“你現在還在禁足,過來找死嗎?還不回去!”

你知道母妃是擔心陳昭以此為由治你的罪,但現在你已經顧不上了。

你剛想闖進去,結果出來了一個人,他將你迎了進去,你認得他,他是之前跟在總管身邊的徒弟,叫王喜。

如今他穿著總管的衣服,看來陳昭能登基也有他的功勞。

你見到陳昭的時候,他穿著龍袍坐在大殿之上,你質問他對父皇都做了什麽,可陳昭卻似笑非笑的說:“分明是你做了不該做的事,讓父皇動怒,如今你反倒來問我的不是。”

“我做的事?”

“你監管不力,讓手下的人在民間為非作歹,不知害了多少人,還氣死了父皇,這些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你還想狡辯?”

之後陳昭便以違抗先帝旨意的罪名,繼續將你禁足。

你心中不服,開始讓人調查,得到的結果與現在的別無二致。

確實是你手底下的人手腳不幹凈,這些年你一直沒有過問自己名下的產業,都是你安排的自己信得過的人去打理,萬萬沒想到,因為自己的疏忽,釀成了大錯!

尤其是那個張三,你原以為他是個老實可靠之人,沒想到他背地裏克扣了百姓不少莊稼。

這樣的真相讓你勃然大怒,只是現在傳位的詔書已經示眾,再無轉圜的餘地。

這日,有小廝說,門外有個賣魚的漁翁,送了一條魚過來,小廝將魚破肚後,裏面竟然有一張紙條。

你接過紙條,只見上面寫道:今夜子時,聖上出宮。

看完後你連忙將紙條扔進香爐,看來陳昭今夜要秘密出宮,送信人的意圖不言而喻,他想讓你暗殺陳昭。

你猶豫了許久,現如今的情景是他為刀俎,我為魚肉,若是做得幹凈,就算失敗了也不會查到你頭上,若能成功不正如你意嗎?

你讓人易容了模樣,買通殺手,潛伏在皇宮之外,只要看見陳昭就行動。

這些都是死士,只認錢不認人,若是被抓到了無非自盡,因此你是絕對不會被暴露的。

當天夜裏,你坐在屋內,沒有點燈,只是望著黑暗。

一直到天亮的時候,小廝慌慌張張的跑來向你搖頭,你瞬間攤在了椅子上。

母妃說,詔書已出,再無轉圜的餘地,倒不如就此做個閑散王爺的好,如此你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雖然你心有不甘,可母親說得不錯,留在京師你只有死路一條。

你原本想著等冬天過去後就離開京師,但母妃一直在催促你趕緊離京,於是你又逗留了一段時間後,便收拾了行李離開京師。

出城的時候,你接到宮裏的聖旨,陳昭封你為親王,世代承襲。

世人都說陳昭是賢君,居然不計前嫌,還封你做了親王,但你只是在心中冷笑。你將聖旨收好,問:“本王想知道,當初是何處得罪了王公公?”

王喜沒有回頭:“王爺言重了,咱家不過是個奴才罷了。”

若不是因為王喜,你也不會變成今天這樣,可你實在想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樣做,他是前任掌事的徒弟,不管誰登基,他都是下一任掌事。

離開京師後,你四處閑雲野鶴,游山玩水,認識了不少能人義士。

你時常會收到母妃的來信,但你從來都不回覆,沒有消息就是消息。

大兗一百年。

你收到詔書,說此次大兗與西域的戰爭獲得勝利,舉國同慶,特請你回京師赴宴。

你原本是打算婉拒的,但想起獨自在京師的母妃,你又有些猶豫,十五載未見,也不知她如何了。

同時你又想起了陳陽,他是陳昭的親弟弟,原本他就是傲慢自大的性子,陳昭登基之後就更甚了。

你不在京師的這些年,他一直借著監視你的名頭欺壓你母妃,不僅暗中剝掉送去府中的供銀,還讓城中的流浪兒,麻癩子整日圍著王府,不讓人出去。

由於精神上的壓迫,母妃也日漸消瘦下來。

想到這裏,你還是決定回一趟京師,一是見母妃一面,這些年你知道她身體不好,特意找人尋了藥方,二是除掉陳陽。

回京途中,你遇見了一支送親的隊伍,看服裝與旗幟,你大約猜到這就是來和親的隊伍,出於好奇,你放慢了腳步跟在隊伍後面。

夜裏,行軍駐紮在平地休息,你也停了下來。

你將馬兒拴在樹旁,自己則躺在樹上飲酒,你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跟著送親隊,或許是因為對陳昭的恨,不想讓他抱得美人歸,又或者只是因為無聊。

不知躺了多久,你聽見樹下傳來一道女聲:“是誰在上面?”

夜風吹得人頭暈,你側頭向下撇,便見一絕色女子正望著你,你瞬間被那張臉驚艷到。

你翻身跳下樹,她想大叫,卻被你捂住口鼻:“噓。”

“你是誰?”女子輕聲問。

你沒有回答,只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看。以前你只覺得天下好看的女子都在皇宮,終日為無情的帝王而爭寵,哪怕後來你游走民間十幾載,也從未見過這般絕色的女子。

“你到底是誰?”

眼前的女子臉頰通紅,不停的掙紮,你這才後知後覺的將她松開反問:“你又是誰?”

“我是......薩仁。”

她聲音很小,也不敢和你對視,看著這樣的她你不經覺得有趣。

薩仁。

你在心中默念著,輕輕一跳,又繼續躺在樹枝上,將酒壺的酒一飲而盡:“我今天醉了,怕是會冒犯月亮姑娘。”

良久,沒聽到回應的你向樹下望去,夜色下除了馬兒空無一人,你微楞,攤開手掌,一顆紅寶石靜靜的躺在你的手中,你無聲的笑著。

次日你又約她在河畔見面,夜裏,你早早的坐在河邊愜意的吹著河風,等了許久,你才隱約感覺她在向你靠近,於是開口道:“你來晚了,一起躺下看月亮吧。”

她顯然被你給嚇到了,於是又問:“你還沒告訴我你是誰。”

“我叫陳鈺,陳昭是我皇兄,你是我的皇嫂。”你不急不慢地說著,薩仁卻變了臉色,你慢慢向她靠近,她不斷後退。

直到退無可退的時候,你向她靠了上去:“可惜了這張臉,深宮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對上薩仁疑惑的眼神,你想起當年你與母妃在皇宮的境遇,雖然父皇寵愛你們,但這份寵愛也將你們推上了風口浪尖。

而且不管你們多得寵,最後也抵不過那些莫須有的罪名。

良久,你問她是否願意去皇宮,若不願意,你可以帶她走。

她只說她代表的是西域不是她自己。

之後你依舊天天晚上都去找她,你與她講述你在民間遇到的趣事,你拉著她在平原上策馬,在月下對飲,有那麽一瞬間,你真的希望她可以跟你走。

日子一天天過去,你們離京師也越來越近。

入京前夜,送親的隊伍落腳到京師驛站,你再次與薩仁相見,那晚你們一句話也沒有說,你們就這樣背靠著,吹著晚風。

臨別,你終於忍不住再次問她,是否願意跟你走。

薩仁的眼神閃爍著,猶豫了很多次也沒有開口,你以為她是在擔心自己的國家,於是你便說:“為什麽要去考慮一個拋棄你的國家呢?”

這幾天,你有了解到薩仁在西域時的境遇,薩仁的出身不好,母妃又早年逝世,在宮中常被人欺負,上至公主王子,下至婢女侍從,是西域最不受寵的公主。

並且和親也不是她的意願,或者說,任何一個和親,都只是兩國的交易,沒有人問過和親公主的意願。

“西域拋棄了你,你在西域已經沒有親人了,為什麽要有顧慮呢?”

薩仁雙眸含淚,你以為她被你說動了,但她依舊搖頭:“我很喜歡你,但我不能和你走......”

你有些失望,嘆了口氣,不再言語。

分開的時候,你將隨身多年的扳指放在了她的手中後,連夜趕回了京師。

快到家的時候,老遠你就看見母妃在門口等你,多年不見,她老了不少,身形也十分消瘦,你們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擁抱在一起,而這個擁抱包含了十五年的思念。

你抵達京師沒多久,送親的隊伍也到了,為了慶祝,陳昭在宮內設了宴席,為期兩天。出門的時候,母妃為你穿上她親手裁制的衣裳,是你喜歡的藍色。

第一天宴席上,陳昭將你的席位安排在他之下,這番舉動讓你有些不明所以。

宴席期間,你察覺到百官言語間皆在攻擊西域來的使臣,據你了解,裏面一個是這次大戰領兵的將軍,一個是西域的國師。

這其中數陳陽的話語最激烈,隔著人群,你看著陳陽的那副嘴臉,只覺得厭惡,並且嗤之以鼻。

晚宴快結束的時候,陳昭命人將事先準備的河燈放入鏡湖。

你知道,鏡湖是你父皇為陳昭的母妃建的,陳昭登基不久,他母妃也薨逝了,此番舉動,是為了告祭他的母妃。

看著宮人雙手抱著河燈往鏡湖方向而去,你若有所思。

次日,你與母妃早早進了宮,見宮人們都在搬運器物,你打聽了一番,原來是今天下午要舉行煮茶宴。

你與母妃用好午膳後,便借著觀雪的理由出去了。

你知道每年初雪陳昭都會讓陳陽去鏡湖的船屋追思他們的母妃,你問了宮人,確定陳陽未時(下午兩點)要去鏡湖的船屋,此刻天依舊在下雪,雪大到只消半刻鐘便可掩蓋足跡。你想起之前曾聽人說,雪下到這種程度,再過一個時辰便會停。

於是你未時(下午兩點)來到了船屋,進去的時候,屋內只有陳陽,他見到你的時候有些驚訝,卻又立馬露出傲慢的姿態開始嘲諷你。

回想起這些年他對你們的欺壓,在他轉身的時候,你抄起一旁的木棍向他後腦勺掄去。

......

做完一切後,外面還下著大雪,你與母妃提前來到了宴會,此時正是申時(下午三點),人還不是很多,你們就坐之後,又等了一會人才漸漸來齊。

煮茶宴

此刻雪已經停了,坐在上方的陳昭略微有些遺憾的說:“煮茶宴本意是賞雪,現在雪卻停了。”

姜禾附和道:“雪停了也無妨,此刻雪景依舊宜人。”

陳昭讚賞的點點頭。

煮茶宴開始了一會後,陳昭察覺到陳陽不在席中,於是命人去尋,誰知沒過多久,去尋人的內侍連滾帶爬的跑了回來,跪在地上顫抖地說:“慶王......死,死了!”

話畢全場嘩然,你們來到鏡湖的船屋,門敞開著,而陳陽則倒在地上,胸上紮著一根弩箭。

內侍說,他來的時候便發現陳陽躺在了地上,因為才下了雪,外面也沒有人來的足跡,他當時怕極了,便趕緊跑回來稟報。

陳昭黑著臉讓人宣禦醫,禦醫檢查完後,確定死亡時間為申時(下午三點)

聽到這個消息,所有人都匪夷所思,未時(下午兩點半)雪就停了,若陳陽是申時死的,那麽雪地裏應該會有足跡,可據內侍說的,他來時並沒有任何足跡。

難道,陳陽是自殺?

你冷眼看著這一切,沒有發聲。

你的任務:

1.不要暴露你就是兇手這件事,就算最後被查出來也不要認罪(絕對不能認罪!!!!)

2.尋找一個你覺得可以栽贓的人

3.千萬不要說出你與薩仁的事,否則她可能有危險

4.當初你派人刺殺陳昭的事情最好不要說出來

5.當年的皇位之爭害了多少肱骨之臣,請務必查出當年事情的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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