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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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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小隊

熟悉的人影越靠越近,謝水雲看著個子拔高臉也長開的黃毛,略帶遲疑地說:“班長?”

“那必須是我!我邵初夏果真人見人愛。不過能被謝神記得,怎麽感覺更開心了呢。之後要是遇到小郭他們,我要狠狠炫耀一波。”邵初夏的笑容陽光明媚,給人感覺如他名字一樣。

是初夏的太陽,熱烈耀眼。

他站定在謝水雲身前一臂遠的地方,用亮晶晶的小狗似的眼睛問,“謝神謝神,你和大佬是怎麽認識的?他是你的養兄嗎?”很顯然,他口中的大佬是指白榆。

面對認識的人,謝水雲的神態自然許多,不像之前和顧以丹交談時的那般羞澀,“不是養兄。”

“難道是養父?也不對啊,這年紀對不上,太年輕了。也不可能是同學,他一看就是出了社會的人。”

“他是我的朋友,很照顧我。”謝水雲擔心他多想,特意解釋了一句。

他的眼裏閃過疑惑,頓了一下,詢問起她這個大佬朋友有沒有給她甩過臉色,或者不給她吃的,讓她一直趕路什麽的。他怎麽看她臉色不對勁,慘白慘白的,聲音聽著很虛弱,不像是被好好照顧著的模樣。

他知道她是問必答的性格,逮著問題就問,企圖多撬出一些消息。

他的聲音不小,和他一隊的方嘉言聽得清清楚楚,尷尬地看向白榆,一臉緊張。方嘉言不動聲色地挪了挪位置,站到方便拉他逃跑的地方,佯裝鎮定地解釋,“不好意思啊,初夏這人說話不愛過腦子。他只是在關心謝、謝神,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在說些什麽。”

作為初夏的舍友,他時常聽邵初夏考試前拜謝神,多少聽到過一些關於她的事。但僅限於她學習特別厲害,腦子特別聰明,就是身體不好,連本名都不知道。

被光明正大議論的白榆心態良好,敷衍地點點頭,“沒事,我不在意。”

方嘉言舒了口氣,心累又無奈地看了眼某只脫韁二哈,傻裏傻氣拉著人說個不停的邵初夏,內心又想嘆氣了。見他還在說,方嘉言將視線轉移到謝水雲身上。

真的見了本人,方嘉言才明白為什麽他之前說起謝神時眼裏會流露出擔憂。

她的身形清瘦,膚色蒼白,說話時聲音很輕,天生病弱的身上散發著一種說不出的氣質。

像是被世界遺棄的,獨自在寒冬裏盛放的生病的雪梅。

讓人忍不住擔心她,將目光投向她,好讓她不要悄無聲息地消失。

方嘉言從未遇見過這樣的人。

他熟知的女性只有母親和大姐四妹。然而她們都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死氣”,他的身上也有那種“死氣”。

可病弱的,仿佛隨時會消散的謝神,沒有他們身上有的這種“死氣”。

兩人的一問一答還沒結束,邵初夏仿佛有無數的問題要問謝水雲一樣,精神高昂。

白榆明白他們還要談很久,有些憂慮地看了眼本就很累的謝水雲。看見她眉眼間透著些疲憊,他幾步來到她身後,提起她背後的藍色背包。

身後的包突然被取走,謝水雲有些懵,扭過頭疑惑地眨眼,“怎麽了,白榆?”

“小水雲累了吧,我給你拿。”他笑吟吟說著,略帶不滿地瞥了眼邵初夏,“你也知道小水雲身體不好,怎麽能一直站著跟人聊天呢。”

潛臺詞,你給我趕緊麻溜地滾去找休息的地方。

邵初夏被這麽一提醒也反應了過來,立馬轉過身跑到方嘉言的面前,擡起手拍他的肩膀,嬉皮笑臉地說,“嘉言,你覺得我們把他們帶回去怎麽樣?剛剛大佬還救了我一命。”

猛的得知邵初夏剛被人救過,他立馬向白榆道了一次謝,接著為難地說:“但謹言那邊……”

見他有所動搖,邵初夏嘿嘿一笑,擠眉弄眼:“你會幫我的吧!”

“可是……”他猶豫地看了眼白榆。他警惕這個氣場強大,滿身殺氣的人。但想到白榆才救過初夏,又看了看需要保護的謝水雲。

他嘆了氣,對殷勤給他捶肩的邵初夏無奈點頭,“行吧,我幫你。”

他也有點擔心謝水雲和白榆之間的情況。這兩人實力差距太大,謝水雲太容易成為被丟下的一方了。

看到他的猶豫,謝水雲善解人意地說:“不用了,我和白榆能找到安全屋。”

……我就是擔心你單獨跟那個白榆一起啊!邵初夏心很慌。

都末世了,特意拿走謝神為數不多的物資是想幹什麽?是想控制謝神嗎!我和我兄弟都是自己拿自己的包。

邵初夏看著自動帶著暗黑濾鏡的白榆,表示很慌,非常擔心某一天發現謝神被撕成一片片的,腦海中頓時閃現一堆不美妙的畫面。

他打了個顫,被自己的猜想嚇到了,十分激動地說,“不行!額,我是說我另外的兩個同伴也會很歡迎你的。現在也快晚上了,外面多不安全。”

看到他變來變去的神情,方嘉言明白他又在想奇奇怪怪的事了,嘴角一抽跟著一起勸說,“晚上的異種更活躍,抱團休息更安全。而且有你們幫忙守夜,我們也能多睡一會。”

謝水雲遲疑了,很心動一起守夜這件事。白榆為了她的安全已經連續守夜四個晚上了,她希望白榆能多睡一會。

她看向眼底烏青的白榆,再看看性格與初中時期一模一樣的邵初夏,決定壓下猶豫。

“小水雲,我一個人守夜也沒問題的。”白榆察覺她不太想和其他人一起,率先一步提出。

她知道他發現了她的遲疑,搖了搖頭,“沒關系,我們可以去。我只是……有些怕生。”她說到一半停頓了一下,不自然地半遮著眼。

有熟人在,應該不會失眠了吧?

白榆註意到了她不自然的停頓。另外兩人則是理解地點點頭,沒在意她的停頓。身在末世對陌生人保持警惕很正常,況且她還是個女孩子。

謝水雲心裏有了決定,用眼神詢問白榆,得到同意才看向頂著一頭黃毛的邵初夏,“晚上,有勞你們一起守夜。”

“你放心,我舍友他們都是很好的人!”邵初夏咧著嘴笑,肢體語言非常豐富,讓人一秒幻視興奮得瘋狂旋轉尾巴的大狗狗。

然而沒等他們去找人,邵初夏的另外兩個舍友先找了過來。那兩人中的一人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模樣。另外一個是個大高個,目測有一米九的身高。

“你們兩個天都黑了還不回,居然是在和人聊天?難道忘了出來前我說過的話嗎。”戴眼鏡的斯文青年用指尖提起下滑的眼鏡,甩了個眼神給旁邊的大高個,“賀安,把初夏提起來,讓他長長教訓。”不用問他也知道肯定是邵初夏的問題。

賀安應了一聲,面無表情地去捉躲在方嘉言身後的邵初夏,像提小雞仔一樣提起他。

“我錯了我錯了!謹言!你快叫安安快放我下來,衣領勒到脖子了!”騰在半空的他艱難地拍了拍賀安的手臂。

“放他下來吧。”薄謹言丟下這句話,轉身看向尚未見過的兩個陌生人。他的目光冷冷的,沒了剛才說話時帶著的溫度。

白榆不喜歡他像蛇類一樣冰冷的眼神,將謝水雲拉到身後,擋住他看來的視線。

腳回到平地上,邵初夏咳嗽了兩聲,摸了摸脖子,抱怨道,“安安啊,雖然我們之前說好了都聽謹言的。但你這也太聽話了吧。”

“所以,現在是什麽情況?”薄謹言聽到他的抱怨,沒好氣地看向他。

他們才被其他人坑過沒多久,他也答應就算是救人也不會有過多牽扯。正常說,就算是他也不會輕易和陌生人一起。

被註視的邵初夏清清嗓子,擺出一副靠譜的神情,聲音也正式起來,擡起手擺向謝水雲,“給你們介紹一下。她就是我以前經常說的謝神,謝水雲!”

“謝水雲?我聽過這個名字。那個如曇花一現的天才嗎,怪不得你會叫她謝神。”薄謹言眼中閃過一絲了然,沒有看向她,而是不解地繼續問,“然後呢?”

方嘉言面露驚訝,猛地看向謝水雲,明顯有聽說過她的天才之名,就連一旁沈默寡言的賀安轉向了她。

被幾個人註視,她眨了眨清澈又無辜的眼睛,沒有說話,而是默默地收回探出來的腦袋,躲回白榆的身後。

“然後,然後就是旁邊這個大佬救過我一命。我說我們可以抱團一起守夜。”邵初夏眨眨眼,用一副很無辜的表情陳述事實。

聽到他說自己被救過,薄謹言再次看向白榆,收斂眼底的不歡迎,聲音依舊不帶情緒,“謝了。住超市?”

“窗壞了,晚上會冷。”白榆露出了嫌棄的眼神。小水雲的身體不好,當然不能住漏風的地方。

“那另找地方,我們之前找的不好睡六人。”

兩人對視了一眼,心底浮現出相同的想法。要提醒小水雲/他們警惕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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