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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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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電話

183

那是天游最後一次見到鴆鳥。

許多年後,他用回了自己從前的名字。

他讓人們獵殺火雞。

作為祭奠胞弟的貢品。

據說沈鴆生前厭惡火雞,嫌棄他們說話陰陽怪氣。

之後,威碧藍血洗神域。

眾神隕落,被迫獻出祂們的手指。

這些曾經指點乾坤的、翻雲覆雨的手指,統統被他埋進土裏。

上面,種辣椒吃。

沈鴆喜歡辣椒,覺得那是甜的東西。

威碧藍逼著懷馬,供奉自己的弟弟。

他讓懷馬生了很多孩子。

可惜,沒有一個孩子,有他弟弟的眼睛。

祂們害死的是他的弟弟。

所以,重掌權柄的光明——恨不得燒死所有的生命。

他一遍又一遍地殺死懷馬,再讓她睜開眼睛。

“說對不起。”威碧藍的指甲刺進妻子的□□:“說——對·不·起。”

“哈。”懷馬笑了,亮晶晶的眼睛裏映著狂魔般的神明:“你應該感到慶幸——慶幸死的是他,而不是你。”

“沒有任何人會為鴆鳥感到抱歉——只除了你。”

“沒有任何人會為鴆鳥報仇——”

“當然,只除了你。”

184

“就是這個嗎?”孔雀坐在海上,手裏,一枚竹哨,她覺得難以置信——這就是鴆鳥想要的東西,看起來普通的像個小孩的玩具。

“是的。”翎術伸出手指,輕輕地點在這枚牙簽長短的青色竹哨上,頃刻間,燦爛的法陣從竹哨中央綻放。

如果鴆鳥在場,他會認出這個鏤空法陣的基底。

並在第一時間,碾碎在幽深的谷底。

“不要吹響它。”翎術珍重地將哨子放在她的手上:“除非你玩夠了,想回去,當奴隸。”

“什麽意思?”孔雀皺著眉頭問他:“能說清楚一點嗎?”

“我不能告訴你。”翎術沈默了,他看著孔雀,眼睛裏秋霜迷離:“這本來就不是你我所能知曉的事情。”

“我只能說,在他們眼裏,我們……卑賤至極。”

孔雀捏著哨子,將它微潤的熒光握在掌心。。

海色空蒙,雲起處,東方漸明。

翎術一身雲翳,看起來像個病弱的團子,縮在姥姥家裝舊棉絮的竹筐裏。他生來就該是秋天的神,但偷來的東西,再怎麽著,也敵不過來自神域的侵襲。

“你說的他們,有沈鴆吧?”孔雀將哨子掛在脖上,對著光,看它微微透亮的青衣:“照你這麽說的……他們怎麽肯屈尊來到這裏?”

翎術沈默著。

太陽漸漸升起。

就當孔雀以為他真的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她回頭,卻發現他漸漸透明的身體。

“你……!!!”

“翎術?!你這是……!!!”

翎術虛弱地笑了。

“沒關系。”

他擺擺手,揮散了自己的身體。

“冬天來了——秋天,也該消失了。”

“如果你不想像我……”

“那就千萬不要吹響這個哨子。”

185

烏鵲安錫死時,安靜剛剛產下她人生中第一枚卵。

斑銅一邊照顧妻子,一邊,為老丈人舉辦喪事。

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只有三條路可走。

“你不要說了——斑銅!”安靜摟著淺白色的鳥卵,血淚長流:“雪逍他……殺了我的父親……”

“稱臣……呵,我寧願死!”

她將卵安放在軟塌上,起身,一劍抽斷桌椅。數千年來烏鵲一族鎮守朔北,即使是最淩冽的環境,亦不能將他們趕出冰原。

“父親他瞞我甚多……我……一直不知,烏鵲竟是鴆鳥家臣……”

“可悲……可嘆……”

“可笑至極!”

“雪逍不過是鴆鳥養子,就敢囂張至此……向他們稱臣,斑銅,別告訴我你覺得這樣能行。”

“降於雪逍、服從鴆鳥……或者,自立為王。”

“我知道你是父親逼來的,實話告訴你吧,斑銅,你的父母兄弟,以及所有血親……一個不剩,都被丟進海裏。”

“現在,我給你一個選擇。”

“你若離開,我不殺你。”

“你若想留——”

“我要你,挑斷腳筋。”

186

“殿下?”

侍女輕扣門扉,持宮燈,眼稍描紅。

“殿下,改點燈了。”

雪逍在屋中沈默。

許久,“啪”地一聲,雪逍開燈,明亮的光從玻璃窗中刺出,嚇得侍女差點沒把手裏的燈燭扔出。

雪逍打開門。

冷眼看這不懂事的小女生。

“霧嶺不許生火。”他聲音冷硬,嚇哭了小小的絨鶯:“再有下次,格殺勿論。”

“殿下不解風情也就罷了。”十方閃身而出,圓臉笑道:“怎麽還要殺人呢?”

雪逍沒說話。

他想起珞珈山無窮無盡的火。

十方背著手,打了個手勢,讓女孩趕緊溜走。

“安錫死了。”十方也不進屋,就倚著門念叨:“消息應該是真的,安靜繼任家主。斑銅那邊說,安靜打算投降,不過不是你,是你父皇。”

“你覺得呢?”

雪逍咧開嘴,卻並沒有笑的意思。

“十方。”雪逍擺弄著黑色的異型魔方,頭也不擡,命令道:“去殺斑銅。”

“餵……你怎麽……”十方錯愕,卻被雪逍駭人的眼神嚇得停住。

“告訴安靜。”雪逍慢慢地轉動魔方:“她若自立——我滅她烏鵲十四族。”

“但如果斑銅的消息是真的……”十方低聲問道:“我們……”

“沒事,十方。”雪逍笑了:“父皇性格溫和,不會在乎這種小事的。”

“是……”十方單膝跪地,低頭應道。

雪逍轉身,回屋。

關門。

十方站起身,冷汗浸濕背脊。

他不住地戰栗——

他在想,太子與鴆鳥若是對上……

他只在去年國宴上遠遠地見過一次鴆鳥,那天他懶洋洋地半躺在孔雀榻上,臉色蒼白,看起來身體不大好。沒過一會兒,就離宴休息去了。

即使鴆鳥兇名遠揚,但看起來,還是雪逍更為霸道。

所以……

應該沒問題吧?

養子以下犯上…吃掉養父的北疆……什麽的……

“刺激。”十方目光呆滯,念念有詞地飛走了。

“真他媽刺激……啊……”

187

我曾在沙洲中,撿到鳥的翅膀。

媽媽讓我趕緊扔掉,有細菌。

還很臟。

我將沙泥踩稀,陷落,於陷落處,又出現水晶。

然後在水晶中沖洗鳥的翅膀。

身邊是螃蟹,沙洲

木船,木船,木船

還有槳。

棕色的船長載著游客閑聊,說這個沙洲小時候住在天上。

傳說它叫八雲。

八雲仙山,懸空的浮州。

後來。

後來游客會來。

踩它的沙子。

離去時,在岸邊洗手。

188

因為自己一個人喝不完第二杯半價

所以去隔壁買了一杯更貴的車厘子茶。

然後給孔雀打電話。

孔雀說她新買了十字繡,是小松鼠的。

還有一個烤箱,才二百八。

她還從地下室翻到了一個勺子,木頭的,上面還畫了非常俗氣的花。

她做了一盤子白糊邋遢的東西,拍了照片給我看。

“真棒。”我不得不昧著良心說話:“如果用細頸灰玻璃瓶裝,會更好看吧?”

然後她告訴我這個是杏仁芋圓豆腐花,不能裝在細頸瓶裏,很不好刷。

“……”

“有道理,你說得對。”

孔雀在電話裏沈默了。

“鴆鴆,你說實話。”

“你以為它是什麽?你最好編圓呼了再張口說話。”

我能怎麽辦。

大寶SOD蜜涼拌車厘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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