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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前一後,漸行漸遠。

地上抽搐的小狗已經開始嘔吐,一位路過的老太婆拄著拐杖罵道:“誰這麽缺德!不知道狗吃太多巧克力會中毒嗎?一點常識都沒有!害性命喲!”

當然,這些話小葵並沒有聽到。

她們朝佐秋旬可能去的地方走,途徑小樹林,裏面傳來吵吵鬧鬧的叫嚷聲。

白鳥葵會意,悄悄地和她摸到一叢半人高的雜草後蹲下。

透過草間縫隙,她們窺見七八個混混圍著一個瘦小的老頭,索要保護費,正是佐秋旬那夥人。

“上月推這月!這月推下月!你膽子挺肥啊!把我們當猴耍!”佐秋旬邊說邊用腳踢老頭的腹部。

老頭捂著肚子求饒:“別踹了,我下月給,下個月一定給!”

“我不要下月,就這個月!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內,必須交!不交就留在樹林裏餵狗熊!”佐秋旬惡狠狠地說。

“我沒有,沒有哇,您再寬限幾天。”老頭苦著臉道。

“胡說!上回有人看見你進賭場打牌!怎麽會沒有?!”佐秋旬說著,朝老頭臉上揮了兩拳,周圍其他人也跟著拳打腳踢。

“就是賭輸了才沒有嘛,哎喲!哎喲!別打了……”老頭抱著腦袋縮成一團。

“這群狗雜碎!”白鳥葵暗罵了句。

小葵感覺她整個人繃得緊緊的,幸而沒有進一步的沖動,再只身犯險。

不過,佐秋旬那句利用狗熊威脅老頭的話,讓小葵想起了哥哥太翔。

她努力回憶著,好像第一次見佐秋旬時,他便能說出太翔的名字、衣著,還建議去小樹林找。

然後,她真的在樹林看見太翔被熊吃了。

太翔為什麽躺在林子裏不能動?八成就是佐秋旬收保護費,哥哥交不出錢被打了。

重重跡象聯系到一起,基本可以斷定哥哥太翔的死就是佐秋旬所為。

小葵推測出哥哥的真實死因,一時悲傷難以自抑,卻不敢發出聲來。

“住手!”一個白影從眼前晃過,對著佐秋旬那群人大喊。

小葵擦了擦水蒙蒙的眼睛,看清了那個白影,居然是西月老師。

佐秋旬不耐煩地回頭,見是單薄瘦弱的西月君,不禁嘲諷道:“就你這小身板,還想替人出頭?先護好你自己吧?”

“你們是要錢嗎?我有。”西月有氣無力地說,右手伸進了公文包裏。

“行啊,這老家夥欠了三個月呢,利滾利,先給兩萬日元吧!”

佐秋旬說著,拍了拍老頭道:“你今天走狗屎運了,有個冤大頭要替你還錢呢!”

老頭聞言,忙爬到搭救之人面前,擡起青一塊紫一塊的臉,感激道:“謝謝您!您是個好人!謝謝!”

“我暫時沒帶那麽多,先給一部分行嗎?”西月拿出五張一千的面值。

佐秋旬撅起嘴,不太高興了。

那老頭一直盯著西月君看,竟叫出了另一個名字:“小西!你是不是北原家的兒子小西?!我記得你!我也是長野村的,我們是同鄉啊!”

西月臉色驟變,似是十分忌諱,擡手遮住半張臉道:“你認錯人了。”

他連錢都忘了給老頭,匆匆沖出了小樹林。

佐秋旬走過來,狐疑地瞅著老頭問:“怎麽你一說是他同鄉,他就跑呢?”

“他長得俊,以前在我們那個村,挺出名的,嘿嘿!”老頭憨笑道。

“那也沒必要見到熟人跑啊?”佐秋旬說。

“他做過一些事,村裏人都知道,就是不方便對外說。”老頭遮遮掩掩道。

“什麽事?!”佐秋旬來了興致。

“別人的私密事,怎麽好到處傳呢?”老頭有點為難。

“你就跟我說,我聽了高興,說不定就讓你下個月交,或者三個月都免了!”佐秋旬誘道。

“真的!”老頭眼睛一亮,嘴唇湊到佐秋旬跟前,卻欲言又止,十分猶豫。

“快說!不說我還打你!”佐秋旬等不及了。

老頭無法,便附到他耳旁,嘰裏咕嚕地說了幾句。

佐秋旬的臉上頓時綻放出異樣的神采,比嗑了藥還亢奮。

“行!免你三個月!之前的不用補,下月的也不用交!我說到做到!你可以走了!”他重重地拍著老頭肩膀,笑容逐漸猙獰。

老頭生怕他反悔,連滾帶爬地逃出小樹林。

佐秋旬一行人從另一邊走了。

轟隆隆!轟隆隆!

遠處傳來沈悶的雷聲,讓人感到不安。

“要下雨了,先回去吧?”小葵扯了扯白鳥葵的衣袖。

“我和你一起,但是到了佐藤家就分開,我從後門進,不能讓他們發現我。”白鳥葵說,眼底閃過一抹寒光。

“好,你小心一點。”小葵答應道。

二人手拉著手,隱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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