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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返龜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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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返龜島

“看來仙友已經想起來了,”嗣龍王微微一笑,搖起了頭,“因此情意,孤不願與仙友為敵。”

“只要閣下不加阻攔,我想我們之間,不會有什麽沖突。”

話是這麽說,無情心裏可是沒底,以龍族的驕傲,恐怕很難應允自己帶著那顆蟠龍珠離開,而完不成本來的任務,她便回去也是無益。

“那麽就請上路吧,”嗣龍王一張手掌,做出一個請的動作,“仙友殺害青瑯,此事可算在孤的頭上,以報償救命之恩,但日後兩不相欠,仙友再做出危害我龍族之舉,那便是不死不休!”

話是冠冕堂皇,但與其說是這嗣龍王出於報償之心,放了自己一馬,倒不如說他在盡力避免與無情出現大的沖突。

這家夥肯定不是個好人,保不齊背地裏便有什麽陰謀,只是對無情而言,就算他明天就謀朝篡位,也與自己無關。

反正對於現在的無情而言,她的目的已經達到,只要能從此處脫身即可。

“好,那便一言為定。”

“孤送仙友。”

在這十條龍的註視下,無情進入斷龍石的傳送門內,不多時候,斷龍石便即關閉,這傳送陣法也隨機失效。

“陛下!為什麽放她離開!”最不滿的侍臣,正是無情一眼便瞧出的話急躁之龍,面對嗣龍王也忍不住抗議。

嗣龍王倒也沒和他一般見識,只是道:“她能說動鮫人一族為她打開斷龍石,背後的勢力一定不小,甚至可能是天下仙朝的使者……”

“不管如何,只要她願意離開,不影響大計即可。”

最老成的侍臣湊上前道:“可沐顏那廝,還有小公主……就在那修士身上,萬一……”

“離了龍域,想再回來,只怕比登天還難,那丫頭想進階滅劫境,最少也在千年之後,”嗣龍王冷笑了一聲,“到那時米已成炊,木已成舟,怕得什麽?”

“陛下高見!”

“不過斬草除根,也是必要……”嗣龍王瞥了一眼那最急躁的侍臣,吩咐道,“灼淵,你自龍門而出,務必解決他們,不要節外生枝。”

雖然要離開自幼居住的龍域,但這件事若能做成,必是大功一件,灼淵當即喜道:“臣謹遵令旨!”

“將此門封印,無孤旨意,不得擅開!”嗣龍王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遵旨!”

無情如約將“淚灑玉髓”交付給了胥如雪,這一趟路程雖然兇險,好在沒有什麽意外,最大的意外還算是個驚喜。

總之離了龍域,別了泉先城,無情帶著沐顏穿過血瑚輪蟲組成的雲狀物層,到達深海之中。

辟水訣並不困難,金丹境修士都可以在江河湖泊之中施展,即使是在這看似可怕的深海之中,元嬰境修士也足可應付了。

因此無情將沐顏從靈獸袋中放出,遞給他一個儲物袋道:“你的蛋就在裏面,可別弄丟了,吞在口中固然容易保護,但到了人間,一條大黑蛇到達不太方便。”

“多謝道友相助。”沐顏鄭重地接過儲物袋,眼眸中滿是感激之情,雖然他也聽到了那嗣龍王所說的救命之恩,但無情救了自己也是事實,自己並無資格因往事苛責。

“手,”無情在沐顏接過儲物袋後,又順手抓住其手背,沐顏心中一顫,倒也沒有反抗,卻見無情咬破指尖,將指尖血滴了幾滴在其手背,將三片黑鱗染作了猩紅。

沐顏面色怔然,帶動著卷長的睫毛輕輕抖動:“你這是……”

“你們妖修倒也有好處,身上能有剝離之物,挺適合修煉煉血堂的功法,”無情輕輕舒了口氣,放開沐顏,又囑咐道,“東海之上,水汽翻湧,天然能夠隔絕神識探查,但到了陸地上便要小心,我懷疑龍族中人還會繼續追殺你,必要之時你可催動靈氣,炸開這三片血鱗片當能助你逃生。”

“是,多謝道友!”沐顏連連點頭,拉著長袍將手腕遮住,將那三片血鱗視若珍寶一般。

雖是願意幫忙這個病弱美人,但在無情心裏,到底還是有著更重要的人占據著位置,當下便道:“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所以……就此別過吧。”

“姑娘的大恩大德,沐顏永世難忘,”不知不覺間,沐顏已是改了稱呼,“一路行來,尚不知姑娘性命,可否請姑娘惠贈芳名?”

“我的名字是早該拋到垃圾堆裏的東西,新的名字我還沒有想好,”無情背著手,亦是落寞,“曾經,我想讓他幫我取個新名字,但他卻……”

“姑娘,不必難過,無論是那人始亂終棄,或者中道崩阻,總歸已成過往,姑娘還得向前看去,”這一次,換作沐顏握住了無情的手,“可惜我已有了女皇陛下,不然定當侍奉在姑娘左右……”

好家夥,差點忘了這廝的絕色,無情心中一蕩,抽回手來:“你說的雖對,但此事終究要有個了結,我過去的名字叫做無情,未來的名字卻連我也不知,因此你也不必記得,告辭了。”

說罷,無情披起斂影披風,消失在深海之中,並不留給沐顏回應的機會。

沐顏怔在原地,喃喃低語:“多情卻總似無情,姑娘芳名,沐顏永世銘記。”

龜島尚未浮起,仍在海中,無情很輕易便找到了它,或者說這麽大的巨鰲,想要看不見它才是難事。

登島之後,卻沒人接著,無情差點都要以為這地方是一個無人島了。

直到瞧見杜少康和虞儀狄的酒肆,這才可以確定自己不是上錯了龜,只是酒肆之內,也只有李歲杪在嚼著一些魚幹。

呂太公的魚獲,食神伊牙的手藝,即便是魚幹,也是不可多得的美味,以至於無情的手拍在李歲杪肩頭時,她才發覺。

“師父!這可不是我偷的!是伊叔父給……”李歲杪一邊抱著腦袋,一邊回頭討饒,瞧見無情的一瞬間,變臉好似翻書一般,立馬悠哉了起來,“什麽嘛,原來是無情姐姐,你怎麽還沒出發?”

“你這丫頭,在說什麽胡話,”無情伸手在李歲杪額前一談,輕哼了一聲,“我已經完成任務回來了?”

“兩天?獵龍?”李歲杪震驚地都忘了咀嚼魚幹,驚訝地張大了嘴巴,“這誰能想到呀……”

無情扶了扶額,說實話,這麽順利是她自己也沒有想到的,不過現在也不是跟李歲杪解釋的時候,便錯開話題道:“舞兒前輩呢,帶我去見她。”

“好呀,不過等我吃完。”

“現在就去!”

龜島中央。

舞兒有些急切地兜著圈子,至少這樣的行為與她往日的淡然並不相稱,幾乎每隔一盞茶的時間都要問上一句:“情況如何了?”

諸葛神機總是一副耐心十足的模樣,鳳眼微瞇,笑瞇瞇地瞧著舞兒,告訴她不必心急。

這一次,諸葛神機總算作出了不一樣的回答:“回來了,從卦象上看,無情並沒有失敗的因素。”

“那就好,畢竟只差這一顆真龍妖丹了,”岐老頭的頭發仍舊蓬亂,但卻帶著比以往認真許多的神情,“時間不多,但還夠用。”

“師父!師公!”

聽得這遠遠傳來的喊聲,舞兒輕嘆了一口氣:“他們兩個都不讓人省心,一個咋咋呼呼,一個滿不在乎。”

岐老頭道:“至少杪杪是個好孩子,這便夠了。”

縱使李歲杪的修為只在元嬰境上,要從這距離過來也非難事,因此沒兩句話的功夫,無情便和李歲杪一起到來。

見著三人圍在一起,見到自己也不驚訝,料想這一切已在諸葛神機卦盤之內,無情便即行禮道:“兩位前輩,幸不辱命,我回來了,啊,諸葛先生也在。”

諸葛神機微微笑道:“我本就住在這裏,倒是這老兒偏來擾我清凈。”

岐老頭撇著嘴道:“嘁,老子跟這丫頭一起來的,怎偏偏是老子擾你清凈?”

“舞姑娘天姿國色,賞心悅目,和你之間實在是天淵之別,”諸葛神機雙手合十,苦笑道,“岐老頭,還是求求你別把自己與舞姑娘相提並論了。”

“好小子!”

舞兒並不參與他們的爭鬧,只在一旁靜待,仿若遺世獨立。

“其實我一直很好奇,飛白能有那般天賦,想必脫不了家傳,”雖是拒人千裏之姿,無情仍安耐不住,走至其身畔,“前輩,你的全名叫什麽?”

過往之時,無情也曾問起,舞兒卻是閉口不答,岔開話題,而到今日,舞兒總算願意回應:“我姓公孫。”

再加上那一個“舞”字,兩廂一對比,無情立馬便得到了一個名字。

“公孫舞!”雖然無情已經猜到了七八分,但她仍是駭然,這個名字畢竟如雷貫耳,那個問仙榜上劍修第二,天下仙朝最負盛名的女修,也是曾經辟邪劍君吳簽念念不忘想要挑戰的人,“你就是人稱劍仙,能令青山低頭,風雲變色的公孫舞?”

公孫舞嫣然一笑,宛若霞光:“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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