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

“小白，我們去喝茶吧！”葉支支見有間茶館。

聽到這話，小白龍如釋重負。

兩人掀簾子進去，葉支支找了個靠最裏面的位置。

茶館不大，就擺了幾張桌子，其中一張坐了個四十好幾的男人，獨自一人喝著茶挺悠哉悠哉。

小角落裏燒著幾壺水，還有個不大的竈堂，煙霧繚繞的，辨不清燒水人的臉。

葉支支看著小白龍洗杯子，從自帶的小茶葉罐子裏抖出茶葉，沖水泡茶，動作連貫而有序。

“柳葉，拿回來了嗎？”葉支支盯著手中浮浮沈沈的茶葉，問道。

“嗯，拿回來了。”小白龍說完這幾個字，又歸於了寧靜。

葉支支左手支撐著下巴，看那燒水人手握蒲扇，扇開了圍在身邊的水汽，她也在自己耳邊扇了扇。

“其實…”小白龍剛開了口，又停下。

“其實…什麽？”葉支支問。

“其實是她偷拿了柳葉，我並不知情。”

“其實她是你表妹。”倆人幾乎同時說道，互看對方都楞了神。

“她是我家表親，但也是宮女啊！”小白龍認真地回答。

葉支支“噗哧”一聲笑了。

“我沒有保管好柳葉，是我的不對，你想怎麽罰我都可以。只是…不管珠珠說了什麽，你都不要放在心上，行嗎？”小白龍特有誠意看著葉支支的眼睛地說。

葉支支想了想，說道：“她到沒說什麽，我就記了一句，問我是不是龍族。知道我怎麽回答的嗎？”

葉支支對著小白龍眨眨眼，說：“我對她說，我是啊！結果她就閉嘴了！”

小白龍陷在水汽氤氳中，什麽也沒說。

這樣的小白龍讓葉支支想起了他們第一次的見面，也想起當時他不肯說實話的樣子，其實葉支支挺能理解每個人都有不可與他人言說的秘密，至少她認識的人中絕大多數人是如此，所以她從小就不計較這些，認為是無可厚非的。只是突然，她很想問問，因為她想知道自己能不能幫上點什麽。

葉支支喝了一口茶，說：“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對我說的那個謊嗎？之前，我覺得問了也是白問。時至今日，你可想對我說出真話？”

小白龍沈默了一會兒，註視著葉支支的眼睛說：“我們去藥王谷是想找一本叫《物註》的書，相傳裏面…有關於息神笛的全部記錄。它甚至可能記錄了無數我聞所未聞的聖物、法器…甚至起死回生的秘術…如果我說，息神笛曾經並不屬於龍宮，兩百年前它輾轉落到了我母親的手中，而我對它所知有限，我甚至覺得你比我更能駕馭它，你信嗎？”

葉支支的手沾了沾茶水，在桌上胡亂地寫著些散亂的筆劃，它們沒有一個能構成完整的字，在桌面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她在憑記憶搜尋著自己是否見過這本書。許久，她擡頭說：“怪不得，你們要偷一紙鉛印上寶網樓，小黑龍進了第幾層？”她在試圖縮小範圍，也在試探。

“他一層都沒進去的被看門的一個女子趕了出來。”小白龍直言。

葉支支笑得燦爛，說：“噢，原來那麽慘！我呢，在藥王谷那麽多年，寶網樓呢，也進去過無數次，還真沒有見過你說的《物註》，不過，將來如果我見著了，偷是不會幫你偷出來的……但是，我可以幫你看看關於息神笛的秘密，然後偷偷告訴你！”

小白龍看著葉支支，覺得她是笑得那麽晃眼，讓他不能直面，他想說謝謝，卻有點難開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覺得自己是在利用葉支支，還是明目張膽的那種。他斟酌一番後，說：“如果真能找到那本書，得知其中一二，我也幫你完成一個願望！”

葉支支先是一楞，之後很大方地說：“那就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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