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由

初時林楓毒發而死，鐘家實也不知為何會盯上鐘思墨。

即便後來得知那苗疆商人素愛男色，林楓也有更穩妥的法子，斷不會找到鐘思墨。

除非……那苗疆商人見過鐘思墨……

鐘家據金俏閣的記錄得知，臘月十一日，鐘思墨至金俏閣，同日午時，林楓於金俏閣廂房約客。

九月二十日，嵩州布織局至桂陽郡考尋契商做長期買賣。

林楓恨恨地咬牙，看著被選中的兩家。

“那年輕的是鐘家的主事？”一個年輕的聲音在身邊問。

林楓放緩表情：“對，是鐘家的大少爺。”鐘家大老爺早逝，鐘祺十四歲便獨自擔起鐘家。

“瞧著不錯。”少年稱讚。

林楓賠笑：“只是瞧著，性子冷的很，比不得尚羽。”

“他沒意思，他倒是有些意思。”少年繞著手中的赤蛇，蛇頭朝著鐘祺遠遠一點。

“我記得蒙周大人喜愛嬌軟些的。”林楓訥訥回言，鐘祺可不是自己能動的。

少年將赤蛇輕輕一甩，撂到了林楓的肩上：“那是我阿吉的。”

“那……我為小蒙周大人找些健壯的？”林楓輕挪著坐遠了些。

這次蒙周翼讓他小兒子來商談續契一事，偏偏這小蒙周難對付的很。

“嗤，我可不想在下面。”少年唰的一下斜躺，看著樓下的鐘祺：“這該是你們中原人說的，豐神俊朗。”

林楓正要接話，少年的隨侍站了出來：“林老板，請回。”

“小蒙周大人非要這鐘祺不可？”林楓忙道。

少年側過身背對著：“對著他可起不來興致，面皮倒是難得。”

隨侍會意，補充道：“桂陽郡今年不供了，明日啟程離開，林老板請回。”

臘月二日，金俏閣。

林楓寄信談及鐘家主事的家弟肖似兄長，有過之而無不及，由此約見小蒙周。

少年手裏的赤蛇換成了銀蛇，銀蛇較之赤蛇更小也更活潑，幾次都險些繞出少年的掌控。

“小蒙周大人，您看，出來了。”林楓壓了壓雞皮疙瘩。

少年側目往對面看去，不由楞了神。

林楓見狀很是滿意，故作問：“不知可否能入您的眼？”

顧不得銀蛇從手中溜走，少年只看著那走下樓梯的身影：“我喜歡，是叫什麽？”

“鐘思墨，跟您是一樣的喜好。”

少年接過隨侍逮回來的蛇，目光依舊追著鐘思墨：“就要他了。”

臘月三日，玉清築。

“沒聽見小蒙周大人的吩咐嗎？還不快去！”林楓朝著仆從大聲道。

少年看著魚貫而出的林家仆從，朝自己的隨侍使了眼色，隨侍點頭也跟著出了房間。

少年意興闌珊，離席回了臥房。

不多時，隨侍敲門進來，直直跪下：“他死了，林楓跑了。”

假寐的少年皺眉，睜開了眼，看著被自己關在籠子裏不斷游走的銀蛇：“沒意思。”

少年重新閉上眼，又反駁自己的前言：“可惜，他那張臉我一見就喜歡，他應該會是最有意思的人。”

“去守著，我都沒碰過，別讓蛇蟲鼠蟻碰了。”

“桂陽郡，各大宗支都不準再供。”

隨侍靜守了一夜，直至天亮時分，引來柴夫後又確保屍身被收殮好才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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