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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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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聞

昨日晨起是小雪紛紛揚揚,今日卻已見了日頭。

金俏閣白日也照常開門迎客,巳時中敞了正門,不同往日需到午時未閣中才能見著人影。

巳時未,一樓大堂裏已經有了些許人。

點竹起遲,現下推門而出,徑自擡步下樓。

“墜崖沒了,說是心都差點被獵狗叼走,還是今早過路的柴夫打跑了叫人收殮的。”

“這鐘小少爺怎麽一個人去了那偏僻的地方?”

點竹腳步一頓,看向方才說話的客人。

那客人仰頭喝了一杯熱酒:“誰知道呢,總之鐘家現在鬧騰的很。”

“是說,鐘思墨嗎?”點竹攥緊了袖中的手,輕聲問。

客人醉眼迷離地看了點竹一眼:“對。”

點竹微楞,而後輕閉了閉眼又睜開:“我不信。”本是斬釘截鐵的說詞,最後一個詞卻淪作氣音。

大堂裏的唏噓並未因點竹的出現而有所停歇。

“可真是世事無常,那鐘小少爺據說才十七。”

“過了年關是十七,實歲十六。”

點竹松開攥紅的手,再擡步下樓,端是行地穩穩當當,卻也是行了幾步後,聽見身後行蘭喚了自己一聲,點竹的視線陡然一閃,正在擡落間的右腳一軟,登地倒下,在一陣呼喊聲中滾下樓梯。

微黃的日光略過窗欞照進房間,房中從秋中起一直供著的地龍斷供,絲絲冷風肆無忌憚的舔舐著床上人的面頰。

點竹睜開雙眼,一陣默然無聲。

不多時,擺弄著酸痛的四肢,點竹走到房門前,搭在門上的手微微用力後又放下。

直等到夜幕初臨,枯坐了一個時辰的點竹才聽到門鎖打開的聲音。

來人是金俏閣的一位琴妓。

“媽媽讓你好好待著避過這段風頭。”意指著等眾人淡忘鐘小少爺和曾包下點竹的韻事,點竹就能再如初接客。

點竹回望著她:“好,但我想去鐘家看一眼。”

“鐘大少爺不會首肯。”

“鐘大少爺?”點竹皺眉。

女子輕嘆:“得知鐘小少爺送櫻桃一事,鐘大少爺給了我一大筆錢財。”自從鐘小少爺踏足過這金俏閣後,鐘大少爺就找上了自己。

點竹聽著忽而一笑,眼角漸潤:“那他,真的死了?”

“鐘大少爺本就是最後一筆買斷了糾纏,更不會來告知我,只是想來鐘家不會拿此事玩笑。”

點竹擡手拂了下眼角,起身拿來一張銀票:“多謝告知,行蘭現下可有空?”

行蘭姍姍來遲,打開房門見到的是一臉平靜的點竹:“你這就想開了?”行蘭說著,一邊至桌旁坐下:“虧得鐘小少爺花錢從我這問了你的過往,連櫻桃都給你尋來了。”

一股酸意竄上鼻尖,點竹啞著聲音問:“能打聽到他去郊外的事由嗎?”

行蘭見他這般,也收起了冷嘲:“因為生意,對方是苗疆人,鐘家正和林家對上了,林家說鐘小少爺想在議親前表現一番,生意沒談成又怯場自行離開,離開後自己墜崖的,鐘家據那鐘小少爺的侍從說,是生意不成,林家派人追打。”

點竹眼神一閃:“侍從沒事……”

行蘭應話:“著實有些不在理,無緣無故的,鐘小少爺怎會不幫自家反而去幫林家談生意,議親的事明擺是個幌子。”說著一頓,看了一眼點竹又繼續道:“倘若是因為上次的私怨,林老板也不該會直接謀害鐘小少爺,甚至鐘小少爺死了,卻放過知道真相的侍從?”

那只能表明,實情並非如此。

點竹側頭,一滴淚悄然滴落頸側:“我要讓林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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