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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骸的話……”名字剛出口,他就察覺到不妥,但看到沢田等候的眼神,入江正一只好硬著頭皮說下去,“他去找這個世界的十代目去了。”

“哦,這個我知道,”沢田戴著表的手臂回縮撥弄起燭火的燈芯,好讓蠟燭平緩燃燒更多時間,“雖然沒見過這個世界的我,但他的事跡我從白蘭那裏聽說不少。”

看著屏幕上挑動燈芯的沢田,白蘭微微一笑後對入江正一傳達“告知沢田彭格列其他人下落”的指令。

接到指示的入江心慌意亂,見到沢田一直挑撥火燭的左手,尤其是看到那飛快走動的戴表時,心中的煩躁感更重了,帶著些賭氣心態,他仔細的說出了其他人的下落。

“雖然對外說十代目失蹤了,但實際上只是避免悖論發生躲起來了。”

“因為我嗎?”沢田挑撥火燭的左手停下,那不停晃動的腕表位置也固定下來,“那麽六道骸的心情我就能理解了。”

“心情?”又看向手表的入江立即看向沢田,並掩飾般得給他倒了一杯水。

“嗯,”沢田放下挑撥燭芯用的簽子,“那個家夥非常執著的想要突破我的精神領域,探索我的靈魂呢。”

與此同時,狼毒就站在入江身後,眼睛紋路的翅膀展開,正對著的沢田端起茶杯輕輕吹氣,根本就沒看過去。

“幻術師的確很討厭,”入江發自內心的說到,“不過六道骸的話,我想他對你應該沒有惡意。”

“是啊,所以我說已經了解了。”

沢田再次重覆,捧著的熱水未喝一口,熱氣就全跑光成冰晶,入江有些茫然的看著於沢田杯中升起的反光冰層,修羅開匣樣的妖蛾狼毒,展開的翅膀的樣子落在其上。

“狼毒……”入江結巴的念出聲。

“狼毒?聽起來是白蘭那邊的取名序列,”沢田晃著茶杯,裏面的冰晶在未凍結的茶湯中旋轉。奇異的事是,旋轉的冰晶沒有時刻映照狼毒的身影,反而狼毒像是被刻在冰層中一樣,隨著冰晶不斷旋轉。

“白蘭……”入江冷汗直流,胃部的鈍痛直傳大腦,讓他思維空白的同時也無比清明。

“是啊,”沢田兩只手放在桌上,陶瓷的茶杯捧在掌心,眼神專註的看著杯中冰水,“和他相處,我很愉快。”

“和白蘭……?”入江有些結巴。

白蘭:和我?

“對啊,”沢田展開笑顏,一直避免直視入江的他擡起頭,對上了入江身後那雙眼睛紋路的蛾子翅膀。

“能說說為什麽嗎?”完全是在替白蘭傳話的入江,這會兒已經大腦宕機。

“比起這個,不覺得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嗎,碧洋琪你也一直註意著時間,想必也是擔心恭彌那邊吧。怎麽,來的敵人很棘手嗎?”

沢田一邊言語混亂入江,一邊敲擊茶杯,清脆的聲音穿過線路,來到白蘭耳邊:因為很是有趣啊~

“啊,的確很擔心,”完全沒想起來的入江慌亂,“敵人是白蘭手下的一名術士,因為精通劍術從而被稱之為幻騎士。”

“幻騎士?”沢田撥動冰塊,這杯茶已經完全成了他的玩具,“近戰再加上幻術,的確很棘手的樣子。”

入江正一不想說話了,不知道為什麽他心裏總有種……被忽視的感覺,就好像自己的存在無關緊要似得。

“對了碧洋琪,你有看到獄寺嗎?”沢田好似剛想到一般,直視入江的眼睛問到。

這會兒連嘴巴也被纏上的獄寺,立刻支棱起耳朵,目光灼灼地看著沢田:十代目!我在這兒!

被逼成為碧洋琪的入江:我能不能申請和碧洋琪換個處境,我替她待在繭裏也行。

“碧洋琪?”

沢田擡高聲音。

入江瞬間驚醒,恍惚間他才想起自身的偽裝。還好,沢田也只是不安的點著腕表,並沒有註意他的露怯。

“沢田……”

入江剛調整好狀態,沢田又開口了:“還有藍波,一平,庫洛姆,我都好幾天沒見過他們了,是有什麽安排嗎?”

山本不解地看向大家:他不是一直都在昏迷嗎,哪有幾天不見啊?

風太點頭:是這樣。

拉爾和reborn想的更多,他們不約而同的閉上眼睛,養精蓄銳。

入江不得不順著沢田的步調,從而挽回自己的節奏:“藍波、一平、還有庫洛姆三人都在十代目那裏,因為還有基地要守衛,所以他們去保護十代目。”

“所以獄寺也去了對吧,”沢田垮下肩膀,很是失落的樣子。

又沒得到主動權的計劃控入江氣得只想揪頭發:話題能不能不要這麽跳躍!

看到小時候的十代目如此消沈,身為頭號忠犬的獄寺不能忍了,嵐之火焰從體內四溢暴力破解了身上的蛾繭。

接著,就是沢田慌亂的驚呼聲。

來不及多想,以為對方下毒手的獄寺立刻朝沢田撲去,想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一切意外,然而等待他的卻是沢田毫不留情的踢擊,以及一聲冷淡至極的話語。

“走開!”

“沢田!”突變的現狀讓入江摔了個跟頭,但他已經懶得去管了,因為眼前在地上扭曲的毒蛇,不管在視覺上,還是在心理上,都讓他在意無比。

“呼呼呼……”沢田也狀態不佳,呼吸急促的他後退兩步跌坐。

獄寺擡起頭,難過一閃而逝,又轉變為對沢田的擔憂,替他開脫道:剛才還好好的十代目就因為我的出現變成這樣,這之間一定發生了我不知道的關聯。

桔梗不做阻攔。

reborn也掙脫蛾繭,只是他剛走上兩步,就有一段尖銳木頭插在他前進的道路上。擡頭看,沢田一雙棕眸陰森森的盯著他,有些紅痕的手指頭抓著木條,顯然剛才的木刺就是他掰下了地板所做。

眾人:這是……

看戲的桔梗眉頭一挑。

狼毒兢兢業業的對沢田施加幻術。

“沢田,你沒事吧?”清楚這裏不會有大花蟒的入江問到,盡管他知道這應該是假的,但心裏還是有點虛。

“……呼呼……”

剛醒來就要費心費力趕場,現在還得遭受驚嚇的沢田不語。

沒有得到回應的入江眼神亂瞟,希望在場的同伴能夠給點提示,最重要的是,這只花蟒怎麽還沒消失啊!

碧洋琪:……隼人。

獄寺壓下心中苦悶,回身看向大家,只是這一動,就有十幾段木條插在他周身,還有沢田命令式的話語:“不準動!”沢田壓抑著心中嫌惡對著他眼中的大花蟒呵斥,而因為心中對首領的遵從,獄寺也的確沒動了。

“真,真不動了……”

入江下意識扶住眼鏡,一把閃著寒光的冰刃突然架在肩上,往上看,是神色不明臂膀卻在顫抖的沢田,這不是畏懼什麽,入江從他的眼中只看到厭煩,一張薄唇無血色,牙關緊咬,明顯是在忍耐什麽。

“這是做什麽?”

“碧洋琪小姐,本來還想和你好好玩玩的。”

兩人皆是顫音,還不等入江接話,就有一陣爆笑聲從聯絡器中響徹,讓他耳鳴之時,也因自己暴露的處境而面色發白。

笑夠了後,白蘭也不壓抑自己的發言慾:“小正你被徹底發現了哦~哈哈哈——”

入江正一還想辯解,卻被一聲低喝吼住。

“夠了!”

“沢……田……?”

他沒有理會入江,視線對準聯絡器,還因為幻術緣故,他看到的只是碧洋琪的表象,但他卻準確的對上鏡頭,壓抑心中戾氣,語氣盡量友好的叫了“白蘭”的名字。

“嗯,是我哦,小言~”

那甜膩的笑聲,因為入江張著嘴巴,看上去就好像是入江在笑一樣!

他皺眉,刀刃下壓,劃破入江的肩膀,接著刀尖移向入江的眼睛,只要輕輕向前一推就會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

“十代目!”獄寺不自覺叫了聲。

嘶嘶蛇叫讓他煩躁,刀尖搖晃,看著入江對那蛇大吼:“我說了給我在那裏不要動!也不準!出!聲!!”

被顫動刀尖對準的入江差點成為鬥雞眼,不敢眨眼分毫,越是緊張越是胃痛的感官折磨著他:到、到底是怎麽回事!

“哈哈哈哈~好了,小言。小正都要快被你嚇壞了呢,把刀收起來吧~”白蘭說話時帶了明顯的喘息,顯然他之前笑的很兇,“現在的你簡直就像是魔王再世一樣,不……應該是說魔王蘇醒才對吧?令我心向往之。”最後一句話為低語,情感充沛深沈。

白蘭那如告白般的心向往之令他蹙眉,持刀右手隨意一甩,飛出的冰刃直接刺破狼毒的心臟,但現場幻術沒有消失,該被他釘在墻上的狼毒也不見蹤影,顯然是沒死。

“嘖嘖嘖,看來小言真的是要暴走了啊~”

冷靜下來的入江捂著肩膀,聽著白蘭的聲音也不插話:難怪我會有種多餘的感覺,原來是不知覺間成了沢田和白蘭的傳聲筒,甚至還成為了眼前沢田的玩具……不過現在的他的確有種可怕的氣勢在醞釀。算了,我果然還是不適合演戲,還是不要糾結這點了,沢田越強我的計劃也就更有保障性。

白蘭:要是能面對面就好了,這樣隔著一層屏幕,平日也就罷了,在這魔王將要回歸的前刻,卻只能這樣觀望,╯^╰還是好不爽啊,好像和他面對面啊!

獨自氣悶的白蘭心中打滾。

山本搖晃了一下,一把利刃擦臉劃過,在會傷到他時崩碎成冰霧:……好兇啊,綱。

“哈哈,好快的劍,”白蘭拍著手掌,無比愉悅,“猜猜,暗地裏都有誰在和你捉迷藏~”

“不猜。”他十分無情的拒絕,右手水平停在腰間,掌心抵著刀柄凝集一把頂地冰刀,寒光閃爍,然後對著四周投擲,幻術空間有一瞬間的波動,看來他是傷到狼毒了。

“猜猜看啦,會有驚喜的~”白蘭甜膩膩的撒嬌語氣中充滿期待,但彭格列的眾人只感受到了濃濃惡意,“你看那條墨色的小蛇,蛇鱗如玉,溫潤光滑,觸手冰涼,還有清晰反光~”

reborn:誰稀罕你的幻術,我自己能cos。

白蘭:“再看這條黃玉的,”風太身上的蛾繭自動剝除,“這雙眼睛很可愛吧~”

好似真感覺自己變成一條蛇的風太:嗚嗚,我不太想做蛇。

“再看這條響尾蛇,聲音多響亮。”

笑得哈哈哈的山本:啊嘞嘞~出來了~

“再看這條……咦,紫色蜈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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