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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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好強的威力。”

“不止是這樣,在剛才進行防禦的一瞬間,綱吉還將底下的樓層一起包裹,並建立了許多冰柱作為支撐。”

風太朝下看去,果然如reborn所說,可以感覺到一股寒氣。

[六道骸對戰澤田綱吉,六道骸下落不明!]

“結束了嗎?”

在最後的斷決下,綱吉退出死氣狀態。

“阿嚏!阿嚏!”

突然響起聲音。

綱吉朝聲源看去,只見瑟瑟發抖得言默從大樓出來,他身後跟著恭彌。

“怎麽回事,突然這麽冷。”言默緊了緊恭彌借給他的外套,然而就算這樣他也覺得冷氣只往身體裏鉆,“阿嚏!”

“在上面。”

“上面?”言默聽到恭彌的話,朝上看去和綱吉對上了視線,“……”

“言……”

“阿嚏!”

就在這時,大樓坍塌,綱吉也因為沒站穩撞上鋼筋,從輕傷摔成重傷。然後和他的守護者一起排排躺的送進救護車。

“呃……”看著廢墟,言默心虛後退,轉頭向恭彌求證,“是我做的嗎?”

“……這是危樓。”

“那就好。”得到答案的言默松氣,在看到彭格列的醫療隊後,立即拉住要走的恭彌,“正好醫生來了,你也檢查下。”

醫院中——

“哇哇~骸現在會是什麽表情呢。”披著白色毛毯保暖猶如幽靈的言默說到,“不過……為什麽從我一進來起你就別開視線呢?”

此時頭上包著繃帶的綱吉正面對墻壁,視線離言默一百八十度遠:“我只是在撞到鋼筋的時候,順便把脖子也扭了。”

“真的?”

“真的!”

言默靠近綱吉,在他脖頸處吹氣,然後得到一只面如死灰暈倒在床上的綱吉。

“餵!”言默驚訝,獄寺隼人也從床上掉下來急忙靠近綱吉查看,甚至在言默要扶他的時候直接拍開了言默的手。

“十代目!十代目!”

言默讓開位置,拉下身上床單,整理放到手臂上然後出去叫醫生。接著護士長出現,將大吵大鬧的獄寺抓回床位,給綱吉檢查後又一番警告才離開,但言默沒回來。

恭彌的單間病房中,言默心不在焉的削出一堆蘋果核,並和恭彌說綱吉的事:“那個蠢貨直接告訴我就好了,剛給媽媽打了電話才知道他有醫院恐懼癥,卻還總是會陪我待在醫院裏……”

在言默的喋喋不休中恭彌睡得很熟,等一籃子蘋果都削光後,才發現這點的言默放下水果刀,完成哄睡任務的他離開,順便帶走被他削成花的蘋果去看六道骸三人。

病床上,綱吉睡得很不安穩,身體緊繃呼吸急促,輾轉反側過後,他猛然起身來到窗邊推開窗戶,呼吸著外面的空氣、看著外面的景色這種驚懼狀態才有所減輕。

坐在凳上,趴著窗簾,在風的吹拂下,滿心疲憊的綱吉昏昏欲睡,然後又在將要睡著時驚醒,幾次後扛不住疲憊的他終於睡去,將這些看在眼裏的眾人擔憂,受傷比較輕的山本武下床,剛將他送上病床綱吉就醒了。

“……武?”

“阿綱,你這樣睡容易感冒。”

沒什麽精神的綱吉坐好,一閉上眼又是那夢魘浮現,沒多久就面色蒼白,直冒冷汗,然後開始顫抖起來。

“阿綱!阿綱!”

“啊!什麽?”

“狀況很嚴重啊,”Q版僵屍醫生裝的reborn摘下聽診器,“心臟就像燒開的滾水一樣,一直在咕嘟咕嘟的跳。”

被冷笑話凍到的綱吉打個冷顫:“因為reborn你聽的就是你的煮咖啡機,當然會咕嘟咕嘟的響了。”

“原來如此,是我的咖啡燒好了~”一杯香醇的手磨咖啡出爐,“不過就算是這樣,你一直開著窗睡會病情加重的。”

“不說這個了,我怎麽覺得少了什麽?隼人去哪了?”剛才那種情況,睜開眼一定會看到他的身影才對。

reborn:“他去廁所了,還特意拜托大家不要告訴碧洋琪他的行蹤。”但看他那副神情,應該是去找言默道歉了。雙胞胎,尤其是相貌一致的雙胞胎,他就是在擔心這個吧,因為球場上兩人身份完美置換的事,在那個時候揮開了言默的手,然後過意不去了。

夜深時,醫院漫起迷霧。

綱吉走在走廊上,沈默無語,神魂不在,只是機械的走著。詭異的音樂響起,清澈卻陰森,有些反應的綱吉擡頭,看著出現在身前的模糊身影後退,詭異、令人恐懼。

恐懼、驚慌。

綱吉一臉木衲,卻身體僵硬。黑紅的眼在看著他,還有全副武裝的醫療器具、生銹。風鈴的嘩響而過,帶來的卻不是夏日清涼,而是更一步的精神壓迫。

濃霧,陰森。

另一人的腳步聲響在走廊,淒冷慘白的燈光位於前方,來到之前綱吉所在的位置,卻不見目標。狹窄的木箱中,綱吉蜷縮。叮鈴鈴的手機鈴響起,回蕩在樓層。

空曠,寒冷。

怪物不見了,但腳步聲徘徊,躲在箱子裏的綱吉可以看到鞋子每過一段時間經過。在這好像無限界的走廊上,寒冷侵襲每一處角落,空曠之地聲音回響,組成合奏篇章,然後又在某一刻戛然而止。

寂靜,壓抑。

無聲的地盤,視野內的雙腿,還有那聽的十分清楚的呼吸,綱吉露出無意義的笑,看著那朝他走來的腳步,然後用一雙手掐住了自己的喉嚨,在遙遠的記憶裏,只要死掉夢境就會重來,而箱子也是他的重生所。

時間漫長。

那腳步停下且虛化消失,過久的寂靜中,綱吉垂落手臂又將自己擁抱,嗚咽聲傳出。遙遠走廊的光忽閃,然後侵入,將一切渲染成白,卻不晃眼,溫柔且舒適、是床。

現實中,言默睜開眼,在一堆人期待的眼神中靠上椅背,擡手擋住視線遮光:“噩夢,糟糕的噩夢,我找不到他意識的藏身處。”

reborn:“沒辦法,你稍微休息一會吧。你這邊有什麽收獲嗎?”

靠著窗的六道骸睜眼,衣襟下還有繃帶:“如果說和他夢裏的怪物戰鬥的話,那我可是獲得了滿滿一籮筐的收獲。”

言默伸了個懶腰:“我什麽也沒遇到,被困在一個樓層,能夠看到標本室,其他的什麽也找不到,但依靠幻術使用精神能量什麽的果然還是不行啊,太困了,我要睡了。”

言默趴在床邊,手和綱吉的手碰到,在他睡著的幾分鐘後,一直處於噩夢驚懼狀態的綱吉竟然平靜了,還抓住了言默的手。

見此又被秀了一波兄弟情的六道骸離開,並且還訂購了一堆心理方面的書,因為總是被這兩兄弟當做心理醫生,發覺自己很有潛力的他打算系統進修一下。

夢境中,迷迷糊糊的言默睜眼,卻發覺自己側躺在一張大床上,還有近在咫尺的他人呼吸出現在耳畔,等視野聚焦,入目的就是同樣側睡的綱吉,神態安詳。

此處明明有光,但不會刺眼,甚至還有安心的感覺,布置溫馨華麗,對精神安撫有很大幫助,整個空間就好像幼童的玩具房,充滿了讓人會心一笑的輕松感。

雖然不太明白,但看著熟睡的綱吉,言默困意上湧,微微一笑後,拉著綱吉的手重新躺下,而此時的綱吉唇角也是微笑的,柔軟的大床上,言默和綱吉相依相偎,明亮的燈光成為他們安心的來源。

而在某處,虛影晃動,神色冷寂的男人離開房間,合上門後,那掛著言默名字的銘牌在眼前搖晃。走在輝煌的長廊,路經的每一扇門都掛著銘牌,但這些門樣式並不統一,可能陰森、可能恐怖、可能輝煌,但絕不是與這條走廊相匹配的風格,卻都很華麗。

來到大廳,虛影化實的男人席地而坐,銀色長發鋪撒,垂放在腿上的手布滿裂痕,像是鏡子碎裂時的畫面,而在他面前也確實有一扇鏡子,只是這扇鏡子華麗且巨大,鏡面完整如言默的眼睛一般清晰映照表象,所以裏面沒有男人的身影,只有輝煌大殿的明亮景象。

啪嗒,光沒了。

宮殿進入黑暗,鏡子裏映出言默的身影,卻是一副碎裂的模樣,像被撕裂的畫,貼合起來的裂縫滲透鮮血。轉眼,這裏又變成醫院的走廊,是那條言默徘徊也是綱吉躲藏的樓層,而在那標本室中隱藏巨大恐怖,亦是綱吉的夢魘之源——那久遠的完整記憶。

也就是說,這裏就是綱吉的記憶宮殿,他本源珠的存放地,而這個景象就是與他關系最深的場景,在那門之後,打開便是他的全部回憶,還有他心中的恐懼。

天亮,夢碎,人醒。

綱吉與大家欣賞窗外朝陽,此時他的眼睛也與這朝陽相仿,金紅之色如明光。不知何時言默也醒了,並為他此時的眼睛所吸引,然後探身遮住他的眼睛。

“言言?”

掌心被睫毛掃過,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的言默跪在床上,開始給自己找理由:“既然害怕醫院,為什麽不早點說,現在我要送你一份禮物,閉上眼睛。”

“啊……哈哈~音樂能舒緩情緒,所以音樂盒是言言給我準備的禮物嗎?”剛說完,懷裏就被塞了個大東西,毛茸茸的,視野回歸後看到的就是玩具熊,還有不滿的言默。

“音樂盒是恭彌送我的,借你用用而已,”找了六道骸聯通夢境,也是他提議用音樂,結果好像就是音樂才讓尋找變困難的,“這個熊玩偶才是給你的,我問隼人什麽能安撫人的情緒,他脫口而出的就是這個。”

被提到獄寺有些臉紅:“這個……其實我也是想要推薦音樂的,”但不知為什麽,第一個出現在腦海裏的就是玩具熊,還有一個會蹭著玩具熊兀自滿足的身影。

然而下一秒綱吉就緊緊抱著玩具熊,和獄寺隼人記憶重合般地蹭著玩具熊:“好軟,除了小時候和言言你一起玩以外,我就沒再抱過了毛絨玩具,心情果然好多了。”

“感覺就像一條閑魚呢,”漁民裝扮的reborn開口說道,“精神已經開始腐敗了。”

“有什麽關系啊,抱著這個感覺好受多了,比抱著自己舒服多了~”

“……這麽喜歡?”拿著音樂盒調音樂的言默意外,然後從音樂盒裏發出詭異的音調,“就說音樂怎麽怪怪的,原來是音筒壞了!”

抱著玩具熊的綱吉僵住:就說我夢裏怎麽還有那背景音樂呢,原來這就是罪魁禍首,但不知為什麽心裏還升起爽快感,好像已經教訓過罪魁禍首的感覺。

昨晚在夢境一直被襲擊的六道骸:收獲一個籮筐,收貨兩個籮筐……kufufufu!這只彭格列到底遇到過什麽啊,怎麽醫院裏盡是這些惡心的東西!地獄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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