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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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起來,言默聞到一股焦味。

來到樓下,叼著煙沒點的沼田擡頭:“準備了你最愛吃的丸子,昨晚起了火災,味道有些難聞,不用在意。”

吃了早飯,並沒有看到異樣的言默被沼田送去學校,在他之後是迪亞開車到來:“言默少爺!太好了……”

言默疑惑,卻被沼田推進校門,接著是矽谷啜到校,纏著他加入圍棋社。

“部長,部長,大家已經按照你的要求,把社團的墻壁重新粉刷了,現在已經不是黑白格字的馬賽克了。”

“是嗎,那中午去看看。”身體還有些乏力的言默打個哈欠,“別忘記提醒他們收好國際象棋盤,還有告訴那些國際象棋社的人,他們社團是有著國際象棋棋子裝飾的。”

“……呵呵,已經不會這麽做了。”尷尬的矽谷啜移開視線:社團裏大半人都是因為外裝修而走錯的人,偏巧那段時間圍棋社研究黑白棋,想著讓社團轉型延續下去,楞是維持了這雞同鴨講的合宿。

校門口,沼田瞥過迪亞,看著他蒼白的臉色說:“我記得你是修容師?”

迪亞臉色一變,修容師就是給死人化妝,修覆破損屍體的職業,因為太過驚世駭俗,許多修容師都不會介紹自己的職業,所以這會兒他神情躲閃,不敢看沼田的目光。

“嘖!”昨晚大鬧一場的沼田,對於那個逃走的人很在意,偏偏迪亞是修容師,有些屍臭味也正常,想不通的他又拿了根煙叼在嘴裏,“最近還真是不平靜,走了,車停在這裏擋路。”開門上車,踩踏油門,叼著的煙無火自燃,轉眼就離開迪亞的視線。

在他走後,默不作聲的迪亞將車開走,轉過商場下車,又步行繞回學校附近。

教室裏,言默昏昏欲睡,朦朦朧朧的過了幾節課,頭一點一點的他忽然驚醒,轉頭看向後側位的向海佳園。偷拍的她被那銳利目光嚇住,手裏的相機滾落。

“出什麽事了,向海同學。”

“沒……沒什麽。”

“那麽現在開始發卷,進行小測驗。”

“是,”眾人。

在老師低頭閱題時,向海家園拾起相機塞進抽屜,等卷子到了眼前才開始顫抖。

下課鈴響,在草稿紙上劃拉半節課的言默第一個離開教室,將向海佳園壞掉的相機型號報給迪亞,結束通話的言默被矽谷啜拉去圍棋社,如他所說外裝修已經改變。

活動室也不再被其他社團作為倉庫使用,方塊痕跡的木板擦的明亮,就像一副棋盤上的點橫縱錯,每一個交叉點上,都放置著一座棋墩,棋墩兩邊則是坐墊。

因為之前被作為雜物室使用,還真沒發現這裏地方很大。一眼看去很是空曠,圍棋社總人數也才二十不到。

現在他們都圍在一處,中間是用新棋盤對弈的兩人,采用磁鐵設計,棋子落上就會被吸住,可謂是真正的落子無悔。

言默數了一下,道場共計六十座棋墩,三十張棋盤,和一個掛在墻上的超大號棋盤,以及兩盒紙質棋盤。另外還有圍棋游戲卡帶組合三十個,設備十分齊全。

“黑方,贏。”裁判。

“又是梅贏了。”

數完子,圍棋社的男性經理讚嘆。

“嘿嘿~”

梅燦爛的笑著,和大家說笑著,偶爾劃過經理的目光有著不一樣的色彩,待著些羞怯的喜悅之意。

矽谷啜這時開口:“李經理,我把部長帶來了,呃,我是說澤田學長。”

“澤田言默?”李很意外,沒想到這個話題人物竟然真來了,現在可是全國校園聯賽預選階段,大家都為了出線而努力。唯有這個澤田言默,無了拘束的他,就向一匹在山野之狼,兇獸本性毫不收斂,撞到他的都必定被狠狠撕下一塊肉。

大家隱隱都有種預感,那就是被這人光顧的社團……今年必定會無緣全國大賽。但是他們這個圍棋社,本就無緣各賽區預選,就差一線落到同好會的地步,難不成、他想重演乒乓社的輝煌……

可能嗎?

言默用事實告訴了他。

可能!

只要他步入此局,那就只是信手拈來。

這不是自信過頭,而是根本的事實,當然前提是言默恢覆正常,不然他很可能會因為時不時的抽瘋而徹底崩盤。

梅:輸了,輸得這麽徹底,他的攻勢就像一把剪刀,把我這匹布毫不留情撕扯開來,七零八碎。

李:好厲害,他的白棋就像五馬一般,生生把梅的大龍給分屍了,不過,總覺得不太對勁。

矽谷啜:嘶,部長這邊的棋路好驚險,好幾次,不,是數十次都要被梅前輩吃掉,可偏偏他還是救活了。

但是,這麽做有意義嗎?

不,沒有意義。

言默瞇著眼,借由空了的棋盤,再次演繹剛才的驚險局勢。這不是什麽深謀遠慮,也不是什麽引誘計劃。只是他沖過頭忘了布局而已,最後能殺個回馬槍,也是梅被他的攻勢打的太過震撼而無暇他顧。

言默沈吟:又是這樣,只有回過頭才能發現這些。根本忍耐不住破壞欲,想要將目所及之物盡數毀滅,可又因為不是正確目標,行動間總有種空落落的感覺。

“澤田同學,你是真的要加入圍棋社嗎,現在可是聯賽的重要時期,你真的確定要加入社團嗎?”李:你真的想犯眾怒嗎,這可是人生中都會經歷的關鍵時期,如果你真的破壞了選拔,那麽你就是罪人。

“啜,告訴我,我現在在哪裏?”

“圍棋社,部長。”

“沒錯,就是這樣。”

“好吧,我能知道為什麽是圍棋社嗎?”

“我到了這裏,那麽答案不是理所應當嗎,我選擇了圍棋社。”言默笑容自信,渾然看不出這副皮囊下是已經癲狂崩壞的靈魂。

“那麽,歡迎你的到來,澤田主將!”

“請多關照,李經理。”

熟悉了新社團,言默到達排球社,因為答應山本武填補隊員,所以他需要事先熟悉一下規則,在得知這個社團就是要和並盛打練習賽的隊伍後,言默笑容滿面。

“我很期待明天的比賽,一定會讓你們擁有難以忘懷的噩夢體驗,就此臣服於我賜予的陰影,放棄一切掙紮拋棄喜愛的事物吧!”目前的言默喜愛破壞他人的夢,但這可不是乒乓球聯賽時養成的喜好,那個時候他只是太過沈浸,結果凝聚的精氣神嚇壞一眾對手,不過現在……他可就是故意的了~

——

洗手池這裏,言默聽到大笑聲,來到近處他看到了眾人嘲笑的對象。因為水龍頭壞掉被澆得濕淋淋的炎真站在中心,一手擋著噴水一手摸索掉進水裏的花栗鼠。

“餵——”

只一聲,眾人作鳥獸散。

“感覺自己現在就是大魔王出行啊。”頭枕雙臂的言默來到現場,當看到滿身狼狽的炎真後,問,“你這是怎麽了?”

“水龍頭壞了,啾醬也掉進了水池。”

“啊,還真是可憐。”感嘆著的言默靠近,在兩人呼吸交錯,距離拉至為零前,從炎真頭上捧下花栗鼠,用手帕包裹後揉捏擦拭。

預備鈴響起,僵硬的炎真擡起胳膊,遮擋了灼燒通紅的臉頰,一雙紅眸因為羞惱而耀眼璀璨,只是當言默擡頭時,他又是那副被欺負了的小可憐模樣。

“好了,這樣子就容易幹了。”言默將花栗鼠還回,“這是沒用過的手帕,擦擦吧,頭發滴水的感覺很不好受。”

臉上熱度未散的炎真做擦水狀,接過手帕後他換只手擋臉:“可以麻煩言默學長照顧啾醬嗎,我之後換衣服不太方便。”

“可以哦,這小家夥摸起來手感不錯~感覺和炎真很像呢。”

只是普通的話語,卻讓炎真臉頰更熱。

“但是沒想到炎真竟然會選擇花栗鼠呢,是因為小小的很容易藏嗎?”

“就、就是突然就很想養一只。”羞窘在腦中炸開,耳夾滾燙的他閉眼低頭。

“果然啊,怎麽看都覺得很像呢。”

“……哪裏很像?”古裏炎真看到,花栗鼠的身體被言默手掌扣住,爪子都夾在指縫中,頭部被虎口鉗著,整只都無法動彈。言默揉揉花栗鼠的耳朵,炎真就感覺自己的耳朵好像被捏著一樣,一下一下的,好似被撩撥,頓時體溫升高,讓他差點腦子燒成漿糊。

“很容易被揉捏的這一點啦~”

“……學、長!”

“果然很像吧,”眼中閃著興味的言默靠近幾步,將右手舉到兩人中間,拇指按壓著花栗鼠的身體,“很容易揉捏這一點~”

轟的一聲,炎真腦中嗡鳴,然後在言默蠢蠢欲動想搞事的笑容中退開,生怕再有一次撲倒之吻的他,像是被惡鬼追逐一樣跑開,留下言默和手中的花栗鼠待在原地。

“……噗呋!果然很有趣啊,就好像猜到了我將要戲耍他的心思一樣~”

埋頭奔跑,隨便進了一個地方的炎真彎腰喘息,在看到是女廁所後,被圍毆一頓的炎真來到隔壁男廁所,進了隔間,他整個人卸去力道,臉頰消退不少的紅暈又起。

“澤田言默……”

自那天被戴蒙操縱後,他就讓海德爾封鎖了有關言默的消息,但在那之後,聽不到言默消息的他卻是心浮氣躁。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希特比醬的漫畫,正是貓王子的那篇外傳。雖然很短,但看著裏面代表松鼠的人“型”眼眸分鏡,他卻不自覺的想起了自己,想起了那天被松鼠踩臉的自己,還有之後尾隨言默被揍了的自己,以及焚燒爐那天被言默撲倒“突襲”的自己……還有其他更多的瞬間(臉頰爆紅)

“唔……”

又回想了一次的炎真擡起手,剛接觸臉頰就是一股火熱溫度。

門外傳來聲響,炎真立即捂住嘴巴,迷蒙的眼神在聽到隔間外的談話時恢覆清明。

“那個澤田啊!”

“嘖,真麻煩的家夥!”

“你們說他下個目標是哪?”

“誰知道呢,我看他是不打遍社團不罷休!”

“圍棋社的名單送上去了,澤田那家夥的名字赫然在列,其他社團暫時安全了吧?”

“怎麽可能,被他光顧的社團全部癱瘓,那些主將更是連課業都停了!”

“沒那麽嚴重吧?”

“怎麽沒有,和澤田對上的每個人都說:那就好像人類極限所知的可怖的大惡魔,只要對視一眼就會崩塌心念。澤田那家夥,就是專門來破壞大家喜愛之物的!”

“怎麽會這樣……”

“太可怕了,那家夥。”

“誰能阻止他呢?”

[nufufufu~現在的他就很符合你心裏的惡人形象吧,那麽你會是去討伐他的勇士嗎?]

炎真沒有回話,只是打開隔間門,談論的眾人受驚一樣看像他,然後又都虛驚一場或惱羞成怒的用他來發洩心中恐懼。

“什麽嘛,是你這個廢柴啊!”

“還以為撞槍口了!”

一腳踢出,炎真撞在門板上。輕微的門開聲後,被拳打腳踢的炎真摔在一人懷裏,施暴的那群家夥噤若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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