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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一班

因為社團大動亂的緣故,言默可以說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但真要讓他們說個所以然卻又無從開口。所以在這當口,言默遲到還真沒什麽人發現,除了新聞社的向海佳園。

“最近又開始挑戰弓道部了啊!”位於言默後側位置的向海佳園發呆,在課間的時候她手撐著頭看著窗外。長發掃在小臂上,隨著頭顱搖擺發絲摩擦皮膚,感觸超強的向海佳園瑟縮,只是略微幾分鐘的時間,她的手臂就麻了。針紮似得痛楚讓她眼角含淚,卻抿著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揉揉胳膊,白皙的皮膚在壓力下泛紅,眨眼就跟被淩虐後的傷勢一樣惹人矚目,拉下衣袖,向海佳園起身走動,卻被眼神淫邪的男生攔住,故作擔心的詢問傷勢,然後被她用跑腿打發。

躲在廁所,向海佳園塗抹藥膏,結果卻是弄的淤青擴大。但她已經習慣了,習慣了被一些人用討厭的眼光看著,習慣了躲在廁所塗藥卻越弄越糟的結果。但偶爾也會想、真的只是偶爾想想,想自己若是沒有“豌豆公主”的敏感體質該有多好,這樣就不會再吸引那些有施虐特質的變態搭訕了。

預備鈴響,向海佳園離開廁所,然後和從男廁所出來的言默撞在一起,相同的驚訝過後兩人默契的往教室走,邁著相同的步數卻是一前一後的回到座位上。

數著點數,拿出課本,又一次相同的前後執行讓人不得不去在意對方。

言默:有趣,竟然是完全同步的頻率~

佳園:竟然是完全同步的頻率!

半節課在兩人的互相揣摩中流逝,講課的賽斯德忽然點名言默,指著他桌上意大利文厚皮書問:“能告訴我這是什麽嗎?”

不在狀態的言默看了一眼,念出翻譯過後的意思:“莎士比亞喜劇集。”

“哦?”賽斯德失笑,掃了眼他身後瑟縮立起書本掩藏自己的向海佳園,沈聲道,“那正好,就請你朗讀一段吧。”

“……”言默翻開書,然後和躺在書裏的reborn大眼瞪小眼,原來他是reborn的偽裝,擡頭目睹賽斯德的嘲笑,言默淡定的立起書,看著書之精靈並背誦。

直到剩餘的半節課將要結束,賽斯德才鼓起掌來誇讚:“言默同學的英語很流暢,想必你之後的筆試、觀察日記也不在話下。”

言默不記得有觀察日記這件事:那就是沒有這件事了。

言默拋之腦後i

一路來到小樹林,言默又打開那本書,這回裝作酒瓶的他身上有字,言默隨意掃了眼就擡起盒子往地下砸,reborn輕易溜走,然後被矽谷啜撞個滿懷。

“唔!”

兩人分開,reborn短暫眩暈,矽谷啜直接後退幾步,看到言默當即好轉:“部長你在這裏啊,今天乒乓社要和……”

“我已經不是部長了,啜。”言默打斷矽谷啜的話,若不是他讓reborn吃了暗虧,這會兒言默早就趁機溜走了。

“但是……”

矽谷啜苦口婆心,奈何言默油鹽不進。

“吃午飯了,一起嗎?”

“部長……好啊!我們一起去吃午飯!”

被落下的reborn沈吟,在兩人走出一段距離後偽裝成鼴鼠離開。

他需要查查至門的狀況,總覺得這裏有著頂尖掠食者的存在,越是風平浪靜越有風雨欲來之感,還有矽谷啜、剛才那一撞他竟然感受到了特質合金的硬度,不簡單啊!

……

向海佳園來到弓道部,果然看到言默在這裏並準備上場,這是弓道部挑戰第三天,前兩天的拉鋸戰已經將普通社員剔除,剩下的精英見著言默每箭不失全得高分,便都傲氣上湧,不願意占便宜,便也不服氣的把人數提到最大,十五人一起比拼。

除了她外,觀賽者還有四人,澤田言默的雙打搭檔矽谷啜,乒乓球社部長棗,劍道部部長杏,還有早早被淘汰下來的弓道部部長田沼桃要,他們在說著什麽。

“哼,算他還不錯吧。”已經從失敗中走出的杏聽聞來此觀賽:剛挑戰了劍道部,就跑來弓道部進行拉鋸賽,(看向言默左手)被假消息騙到了!

“澤田,澤田。”消失幾天的熊桔也出現,並且十分熱情的拉起橫幅揮舞,當言默一箭射出就盡情喝彩,一副資深迷弟的模樣。

將他帶進來的棗捂臉:……有點丟人。

“他很厲害,最差的成績也在七環。”

“桃要。”

“嗯,杏有接到消息嗎?”

“你也知道,劍道部、弓道部、棒球部,都被那三個人聯合統治著,即使他們升了學,大家也還是聽他們的,而我輸了。但讓我意外的是,他們並沒有撤換掉我。”

聽聞杏的話,田沼桃要看向外場:“這家夥還真是強過頭了,幸好我的外貌不起眼,打頭陣輸了沒人註意。”

棗:“我們社團的人,還都想把人拉回來,可惜,他在給乒乓社打磨出新的利劍後,將自己也作為鐵銹雜質給剝離了。”

矽谷啜面色愁苦:“真的沒辦法挽回嗎?”

棗:“你沒發現嗎,他這個人好像什麽都會,又什麽都沒興趣,挑選的範圍太大了,他又何須要回頭草?”

熊桔搭上矽谷啜的肩,外套頗有不良感的穿到半腰:“嘿嘿,少年人,遇事不決我們就想一下前路撒,分離就像岔路,總會偏離本來的預定,這就是人生的不確定性~”田沼桃要是羅浮幫繼承人,棗是造船廠繼承人,妹妹梅會接手母親的運輸企業,杏是制藥集團的繼承人,即使是在無意識的狀態下,你也聚集了一大批的勢力呢,澤田言默!

“這樣嗎?”矽谷啜若有所思,看著那一支支破空箭矢,有什麽沖破桎梏,“我要退出乒乓球社,我要去追逐我的夢!既然部長他不喜歡乒乓球,那麽我就去找會讓他喜歡的,然後重新追上他的腳步!!”

“……”棗苦笑,矽谷啜是看著比賽說的,也就是說他在自言自語,那麽棗若是回答就很尷尬,便只能無奈的看了眼進化版熊桔。

“嘻嘻……”熊桔攤手:真是太有意思了啊~放棄掉偏見的話,他的周圍太有意思了,瞧瞧這些網線吧,明明是蜘蛛勾勒,卻又包圍著蜘蛛,所以到底是蜘蛛四面楚歌,還是撥弦人惡略的撥動他人心弦呢?

精英其上,眾人差距盡顯,半個小時後就有人承受不住壓力失誤,新上場者又承受不住之前的勢、狀態不佳,然後像漣漪一樣擴散且回蕩,轉眼氣就亂了。

站在最邊角的言默射出一箭,看著側身一子排開的精英,他們有些拿弓的姿勢都不標準了,唥——言默挽了個空弦,勉強整齊劃一的隊伍節奏紊亂。

“勝利的結果顯而易見了!”杏抱著胳膊,“他們的步調都亂了,如果是五人還好,現在十五人射箭,步調不一致,那麽每個人射箭的弦音都會加重他們的壓力,澤田那一個撥弦讓箭在弦上的他們以為是號角,還沒準備好的就被這勢碾壓出箭,輸是必定的!”

向海佳園記錄下這句話,校園運動會的時候杏就是解說,所以他的見解很有參考性。再看場中,如蟻穴潰堤一樣,輪番有人下場和補位,明明都是精英,這會兒淘汰的比新人還快,轉眼只剩四人。

因為澤田言默事挑戰者,所以在他極有優勢的現下,田沼桃要沒有提出休息,哪怕言默看著體力消耗很大也是,因為這意味著被氣勢碾壓的那四人能夠得到喘息,可以調整狀態和言默重新比試。

但那樣太卑劣了,就算做下,他們心中都會產生瑕疵。所以沒有人開口,他們強頂著言默凝聚出的威勢繼續,一箭一箭的打出漂亮成績,反觀言默,他的手在顫抖。

你可以保持傳說嗎?!

所有人都在想,他們都期待著言默,就連場上的四位主將也是:你會鑄造傳奇,還是止步於此?

這對他們都是挑戰,可言默總能在下一箭時擡起弓身,上箭,拉開弓弦,然後松手,強有力的箭矢讓標靶震顫。

大家都慢了下來,在有限的三十秒中射箭時間調整自身,一箭一箭的,弓弦翁響,箭矢破空,刺穿標靶……

“啊!”猝不及防的聲音讓全神貫註的大家驚嚇,除了搭弓射箭一氣呵成的言默,不費心神瞄準的他沒被這個聲音嚇到。

又是一人淘汰,出聲者還留著,他被弓弦打到手臂,旁邊的人被他影響出局,現在場中占著三人,各自間距離很遠,但另外兩人還是能感受到言默身上的威勢,那股對勝利勢在必得的威勢讓兩人心顫。

忽然,言默說:“休息一會吧。”

幾分鐘後,還沒看到計時器跳動的兩位主將跌在地上,他們太過警惕言默,以至於現在才反應過來,然後是肌肉無力、叫囂休息的感觀傳遞——他們心中的那股韌氣已經因為言默的話瓦解,今天比不了了。

弓道部裏寂靜無聲,眾目睽睽之下的言默調整弓弦,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後續,他是會繼續比試還是留在明天,不管如何,大家都相信他已把勝利攬入囊中。

但令人意外的是,在這般寂靜下,兩位主將異口同聲:“我們放棄。”

言默擡頭,嘴角的笑意不掩,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故意的。

但不得不說這是最好的結局。

他出手,難免有欺負人的嫌疑。

他停局,明日的比賽眾人註定心不在焉。

所以現在,剩下的兩人主動開口退出才是良策,否則再比下去,崩潰的會是他們。

“乒乓球聯賽上,每個和他打的人都不再接觸乒乓了,這是對的。”

棗的話傳蕩在館中,給了眾人安慰。

“哼,不過是懦弱者的逃避罷了!”杏甩手離開,但看他的臉色就知道,對於棗的話他多少都認同了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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