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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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哆哆嗦嗦的蒼田送上新桌椅,並當著全班人的土下座在言默面前。

耳邊都是議論聲的言默冷面,不著痕跡掃過眾人緊閉的嘴巴,使了蒼田收拾書桌,然後逃避般的離開教室。

走在校園中,周圍人退避三舍。沒什麽感覺的言默想起訓練,轉道去了社團視察,看了幾眼就待在角落,一切如常的氣氛讓言默恍如隔世,卻沒註意到那些人在看到他纏繞繃帶的左臂時變了的神色。

和其他人不一樣,乒乓球社的大家長期處在言默的威懾下,所以在發現他不能一直保持強勢後,反倒升起其他心思,在言默走後拉住副部長,嘀嘀咕咕了許久才散開。

社團外,言默被藤上娜歌阻攔。

“什麽事?”

藤上娜歌眼神閃躲,但想到因為賀梅子借鑰匙而噩夢連連的姐姐,她還是咬牙堅持,“那個,關於……”賀梅子的事。

“娜歌醬來找我,是想要成為我的部下嗎?”

“哎!”

“你一副難言之隱的模樣看著我,不就是想要讓我來解決難題的嗎?但是,為什麽呢?為什麽你肯定我會幫忙?呵,不會哦,因為娜歌醬又不是我的責任,所以想要讓我幫忙的話,總得有報酬支付給我才行。”

藤上娜歌啞然,轉而一想:賀梅子和他是敵人,直接開口的話也確實不妥,“我想要變得可以幫助姐姐,學長你常年保持著佳績,所以我希望……”

“原來如此,成為我的部下的話,我的確會傾力培養,而你也正好有著我看好的才能,但首先要說清楚,我想要的可是能如同鈴木醬那般強力的手下哦~”

“是!我會竭盡全力的。所以前輩,請讓我在你手下修行!”

“修行……嗎?”也就是說並不想要成為我的屬下啊,“嘛,也行吧。那麽,首先你就努力的加入男子田徑隊成為其中一份子。”

“是。”藤上娜歌九十度鞠躬,然後向著男子田徑社而去。

言默:這是第一個考驗,你能知道我的真意嗎,藤上娜歌?你需要的只是激發自己的勇氣,保持一顆奮進的心,以自己的意志走下去,而不是這樣無主見的被我輕易影響。不過……你剛才是想要提誰?

“澤田,你在這裏,正好我有話問你!”

“澤田學長。”

“啊?”言默扭身看去,“啊,是你啊。”兩步來到炎真面前,仔細看著他的樣貌,“這樣看你才知道你很可愛啊~”沒了耳墜,言默眼中的世界徹底變化,看人也不再是朦朧氣場籠罩的模糊樣子。雖然之前湊近看,古裏炎真的樣貌很清晰,但到底是不如這會兒好似去除了蒙眼罩紗後來的清楚。

“澤田言默,我有話要問你。”鈴木伸手擋在兩人間,打開扇子阻隔過近的兩人,“我覺得你還應該好好學習一下語言應用。”

“切,”新奇看夠的言默退開,已經沒興趣的他轉身就走。今天發生的事堆積在腦中,言默已經沒有精力去搭理其它事物了。

“給我等一下!”

“略,誰要聽你的。”言默加快腳步離開鈴木的視線,但很快他就被一片鐵絲網攔住,裏面是熱氣騰騰的焚燒爐,“沒路了!”

“呵!這下看你往哪跑?”鈴木走出林道,炎真等在路口,這會兒她完全忘記了本意,只想好好教訓一下言默。

“跑不掉就跑不掉吧。”言默轉身面對,迅速對了一招後,言默拿住鈴木的胳膊,纏著繃帶的左手敲在鈴木肩膀,於此同時鈴木的左手握拳打中他右腹。

“切!”

後退兩步的言默皺眉,還想要繼續,古裏炎真的一句話阻攔了他,鈴木也有了時間把脫臼的右手臂接好。

“學長是社團單人戰王牌,沒幾周就該是聯賽預選賽了,重要的左手傷上加傷可不好。”

都忘了自己是左撇子的言默頓住,隨即又不耐煩的嘀咕:“麻煩死了!”

倒是鈴木想起來意:“你和賀梅子那天在天臺發生了什麽?”

“什麽賀梅子,我不認識!”真火打上來又不能打的言默來到路口,直接上手推開擋路的古裏炎真,“不打就給我讓開!”

光明正大的模樣不似作偽,

但是……

炎真:真的忘記了嗎?戴蒙說她喜歡你,那麽那天的事,是不是有著其他變故?你現在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蜷縮起來的刺猬,誰若敢傷你,你就會先弄傷要靠近的人。

懷揣著連自己也沒察覺到的擔憂,炎真不由自主的伸手,想要拉住要走的背影,卻被他不客氣地擒拿壓在地上。

“你是想要偷襲嗎?”言默語氣森涼、目光冰冷地看著炎真:一個懦弱到不反抗不良的家夥,一有勇氣阻止鈴木,二竟敢背後偷襲,這樣一個家夥,看起來……

“呵呵呵哼~”啞聲低笑的言默放開炎真,但膝蓋依舊抵在他身上,“這種會咬人的小松鼠,果然是很有趣啊~”

“學長……?”

炎真略微瞪大眼睛,不明白之前還暴躁的言默,怎麽轉眼大笑,這會兒又用冰涼的手指撫摸他的眉眼。

“啊?”耳邊幻聽又起的言默側耳傾聽,沒一會又低下頭,冰涼的眼神鎖定炎真:剛有一瞬間炎真好似變成了他人、一個讓我看到邊角就想挫骨揚灰的陌生人!

“咕嘟……”就在炎真以為言默是想到要怎麽處理他而緊張時……言默猛然壓向他,然後又一個翻滾離開。猛烈的勁風撲向炎真,鈴木那重量非凡的鐵扇停在他鼻尖。

“澤田言默!”鈴木一字一頓吼道,拉起炎真後兩手各拿一把鐵扇,向著言默沖去,“這一次我一定要將你肅清!”

言默迅速起身並跳到鐵絲網上,跑出一段距離後夠到延伸的枝幹爬上,給阿德福快捷撥號,又在旋轉的鐵扇割斷枝幹前跳下,一路目標明確的沖出樹林。

“不要跑!”

兩人一逃一追。斷掉的枝幹砸到焚燒爐,繚繞的火舌舔舐,瞬間蔓延成火災。

“糟糕!”

被落在這的炎真猛然回神,身體懸空浮起穿過鐵絲網,掌心對著地下,讓泥土翻湧吐出地下水澆滅火焰。

“好險……”

古裏炎真一屁股坐在地上,指尖不自覺的擦過臉頰,剛才除了鈴木的風壓外,還有一個冰涼的吻在這裏落下。

[真是可愛到讓我情不自禁。]

“澤田言默……”

想起那個瞬間的炎真臉紅了。

……

另一頭,言默被圍墻擋住,閃過旋轉急射的飛扇,轉彎遛著之後跟上的鈴木。眨眼間鈴木忽然消失,左顧右盼,看不見氣場的言默卻從樹上感知到了鈴木。

斯庫瓦羅:看到了嗎,那兩個女孩。把你的天賦能力鎖定在她們身上,感知著她們寧靜陽光的氣場,你便不會再突然被其他強勢氣場侵襲,讓你在風雨飄搖的海上,有著一處固定自我的錨。

想起關鍵的言默停下:“是了,最初就是感知到的。”只是在有了耳環後才變成看到,那個時候我眼裏的世界還和其他人眼中一樣,異變的開始是來源於不間斷的漆黑夢魘,被惡魔的力量侵蝕後看到火焰般的靈魂,再戴上耳墜就變成這幾年看到的世界、一個個仿佛有仙子特效的朦朧世界。

口袋裏傳來震動,知道車來了的言默沖向圍墻,然後在起跳的時候扒住墻頭,雙腳同時踩踏墻皮,一個借力後翻落在草地上,趁著鈴木往圍墻撲的時候溜走,跨過校門與等候的阿德福會和:“阿德福,回並盛。”

“是,少爺。”

運動過後的言默懶洋洋的躺下,想到追了他一路的鈴木,頗有些過街老鼠之感的言默翻身趴在座椅上。

“言默少爺,今天斯庫瓦羅隊長傳來一封簡訊。”

因為是出任務期間,所以信息都是發給阿德福,然後由阿德福轉給言默。

“嗯?他說什麽了?”

“斯庫瓦羅隊長說,他就快回來了。”

這是Xanxus蘇醒前的最後一個任務,瓦裏安的人等了他八年,斯庫瓦羅更是念念不忘的等候時機,至於言默自己雖印象模糊,但還記得當時為他編織手袋的心情。

“Xanxus啊!”飽含許多的感嘆溢出,接著言默沈聲命令,“去黑曜樂園!”

……

憤憤不平的鈴木回到家就鉆進廚房,加藤朱裏攔住神情恍惚的炎真詢問:“海德爾醬這是怎麽了~”

“啊!哦,她和言默學長打起來了,然後對方從海德爾的追捕下逃掉了。”

“哦?難怪誘人的海德爾醬這麽不高興,果然不能小覷他啊。”加藤朱裏意味深長的看著炎真,然後走到客廳中央和大家說,“各位,賀梅子的事有了新進展哦~”

炎真悄悄摸了臉頰,然後故作冷靜的問:“朱裏你聽到什麽?”

“賀梅子的屍檢報告說,她的胃裏有一把鑰匙——天臺的鑰匙!”

“呃!”炎真集中起了精神,“海德爾當天就交出了鑰匙,言、澤田學長的鑰匙也被老師轉交,她從哪裏得到的?”

“嘖嘖嘖,”加藤朱裏搖搖手指,抓起頭上的帽子說,“當然是從學生會那裏了,保管鑰匙的後勤部長是重修的一年生。我當時就在她們身邊啊,好像是因為車禍事件,那個女孩被嚇得很厲害。無法被問話,同樣的一些細節也就被忽視,那麽她到底是因為應激反應呢?還是因為沒想到事情會這麽發展而在逃避呢~”

“朱裏,你的意思到底是……”

大山拉吉打斷了加藤朱裏的賣關子。

“好吧、好吧,真沒耐性,我就直說吧,鑰匙是藤上莉雅醬的,只是給個鑰匙而已結果賀梅子就自殺了~怕是她也沒想到會這樣,所以出事之後就崩潰了吧!”

鈴木從廚房走了出來,就等水開的她也參與進討論:“我和炎真去找澤田時,藤上娜歌也去找了他。”

“藤上娜歌……那個可愛的女孩子啊!”是個不錯的幻術媒介啊,藤上莉雅也是顆不錯的棋子,還附帶召喚獸。

轉眼間,有了打算的戴蒙說:“聽著可愛的女孩子們一起討論別的男人,我可真的好寂寞啊~不過……最近關於他就是兇手的傳言,可是越來越真實了。”

“你聽到了什麽,朱裏。”鈴木問。

“啊,誘人的海德爾醬~我這麽賣力的打聽消息,你是不是要給我個親親獎勵一下,來,對準這裏,mu……m~”

“朱裏!”鈴木紅著臉推拒,轉身去了廚房,“好了,水開了,我要去做飯了。”

“真遺憾~”加藤朱裏懶洋洋的坐在沙發上,說他[打聽]到的事,“雖然賀梅子身上沒有澤田言默的指紋,被官方確定為自殺,但從高中部那三個主將開始,到處都傳著是澤田言默殺死賀梅子的流言。官方檢測後說朝天臺的門有賀梅子的指紋,但朝樓梯間的那面卻是只有澤田言默的指紋。所有人都看到他在天臺,這是無可否認的事。所以就算他沒有動手,也和這件事脫不了幹系,畢竟,誰都知道他們是敵人。”

炎真藏在口袋裏的手拳頭緊握:“……現在大家都這麽想嗎?”

“澤田言默可是消失了近一周啊,也許他是畏罪潛逃也不一定。”所以~你會怎麽破解現在的局面呢?可惜我今天借由古裏炎真附身你的動作失敗了,不過,這樣也不錯吧,讓我看看身處於人生舞臺傾情演繹的你會有什麽表現吧!nufufufu~

……

“這就是你來我這裏的理由?”六道骸好笑的看著舞臺下的言默,他坐在前排觀眾席,腿上趴著城島犬,正應犬的要求給他撓背。

“是啊,我是來看犬的,因為我做夢夢到了你的笑聲,骸。”犬發出一陣舒服的呼嚕聲,言默見此笑,“真是可愛呢,我的弟弟。對了,千種呢,你們三人不是一向待在一起嗎?”

“他去采購了,但我們幾個都不會做飯,所以都是速食食品。”

“阿德福,去訂餐。”

“是,少爺。”

陰暗中的保鏢離開,坐在陳舊舞臺上的六道骸正色,看著將犬溫柔拉起後到處破壞的言默:果然,從你一踏入我的地盤開始,就有一股強大氣勢盤旋,致萬籟俱寂。就連一向動物思維的犬,都在這種無形威懾下發自本能的臣服你、討好你,如對獸王般恭敬。

“瞧瞧你,現在就像只野獸,還是那種受困於鐵籠聲色內荏的困獸!”

言默猛地回頭看向六道骸,短暫的對視後收回視線,踩著建築垃圾的言默說:“困獸?那還不至於,只不過心中有一團火,想發洩卻怎麽也發洩不出來。”

“原來如此,”六道骸(知心姐姐)了然,“你想要得到關心又害怕奈奈發現你變得和以前不一樣,所以就來到我這裏了啊。”

言默:勉強、可能、或許是這個原因吧。

“早說啊,那今天就住下吧。”占據了整座廢棄樂園的六道骸說,“想要和兄弟親近也不是丟人的事,不用這麽緊張,更不用這麽氣勢洶洶的闖進來,我隨時歡迎。”

“……我會註意的。”言默嘗試收斂情緒,沒什麽效果後,他來回走動、咬牙切齒,“不行!我還是平靜不下來!”最後神經兮兮的在陰影處叨叨,“那些家夥……那些家夥!”

六道骸:太異常了這副模樣,從沒見過他這麽狂躁的樣子,冰冷的壓抑感才是他不安時的模樣,“千種和那個男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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