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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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日,星期五。

“再來!沒吃飯嗎你們!”乒乓社中,又打敗一位球員的言默,目光掃過戰戰兢兢的人群,“都是怎麽了啊這是,一個個的體力比我還弱,一局過半就虛脫的沒有力氣,都給我出來繼續練!”

“澤田啊,你也去歇歇吧。”看著被嚇癱的新人們,於心不忍的老教練開口,言默給面子的退下,如蒙大赦的眾人松了一口氣。

“你們各自組隊聯系,不要偷懶。”

“是,教練!”

言默拿了毛巾擦汗,看了一眼那糟糕的對練就去了更衣室。

因為去年乒乓球賽上的壓倒性勝利,所以今年社團大火,負責招募的人也不挑剔全部吸納,造成了現在冗兵混雜的狀況。若不是太過忙碌早就成為部長的言默自然不能無動於衷,但就這幅唉聲嘆氣的景象……

換好衣服的言默立即打消回去的想法,開始指揮操練起來:“都給我起來繼續練!所有人都從揮拍開始!”

門外,一對兄弟竊竊私語。

“怎麽樣?滿意嗎?……既如此,我就幫你申請這個社團了,弟弟。”

“嗯,弟弟。”

……

四月五日,星期一。

“嗯?”

草叢被踩出聲音,墊著野餐布在樹蔭下午睡的言默睜開眼。只見一名穿著至門黑色制服柔弱少女停在不遠處。

“我沒見過你,今年的新生?”

少女瑟縮點頭。

撐身而起的言默看著她,在每個人都有氣場的世界中,這個少女的氣場卻是無,不是綱吉那樣沒有的無,而是通透宛如白紙一般可以隨意捏造的無。

“名字?”

言默坐著,少女站著。

“藤上娜歌。”

“……不錯的名字。”有關少女的信息不急不緩的劃過腦海。

藤上娜歌,原名崎園凪,恭彌所說的和藤上繼承人一起出車禍的少女。後被經營煙酒業和種植業的藤上家收養,而在她需要適配臟源的時候,卻有另外兩股勢力相助,言默哀敢肯定他們都是為了這個女孩而來。

“學長?”

言默被喚回了神:“這副柔弱的模樣,一定被很多人找過茬吧,有時候啊,反而是同性更加知道怎麽傷害同性~”

藤上娜歌抓著飯盒的手指泛白,因為沒有按照原本的軌跡跟著六道骸等人,她現在也沒有弄著鳳梨頭發型,紫色的長發柔順的披在肩上:姐姐……你在哪?

見藤上娜歌過於緊張,言默悠閑自在的躺回去,枕邊是吃光的飯盒:“娜歌醬覺得至門怎麽樣?”看著悠悠流轉的白雲,言默右腿搭在左腿上,很是愜意的晃蕩。

“……環境很幽靜。”

“沒錯哦,至門的環境很棒,在冰之女王的肅清鎮壓下,所有人都嚴格遵循校規,在這樣的環境下……”

說著言默打個哈欠,藤上娜歌倒沒有因此放松,心裏想著的都是藤上莉雅,接著,她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傳來。

“抱歉,娜歌醬……”

“姐姐!”藤上娜歌語氣輕快,看著氣喘籲籲的藤上莉雅,拿出手帕為她擦汗。

“抱歉啊,學生會的事忙完後,我又被老師叫去幫忙……”看到有其他人在,藤上莉雅張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看著言默。

“我打擾你們了嗎?”言默起身,淡笑著看著表現異常的藤上莉雅。

“不,沒什麽……”藤上莉雅急忙擺手,穩住紛亂的心神,“澤田……”綱吉。

“是嗎?你們繼續。”言默起身走了,什麽也沒拿,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看。

林間刮來一陣涼風,吹滅了藤上莉雅心中的火苗:那可是貨真價實的黑手黨,就算想要建立商業聯系,也該是十代目執政時期,在此之前的裏世界很危險!

藤上莉雅瞥向野餐布,亂七八糟的念頭閃過後,她彎身收拾:“娜歌醬,剛才的人你認識嗎?”藤上娜歌一起幫忙,藤上莉雅卻不敢看她的臉:如果真是他,娜歌會成為他的二分之一霧守吧……

“我來時學長就已經在這裏了。姐姐是喜歡他嗎?”

“也不是這麽說啦……”如果是他的話,也許可以借由娜歌和彭格列搭上線呢。

娜歌看著不知在想什麽的莉雅,又看了看手上的東西,給莉雅創造了接近條件:“下次見到學長,就把這些還給他吧。”

“說的也是。”

“姐姐還沒吃午飯吧。”

娜歌接過疊好的餐布和餐盒,將手裏的便當塞給莉雅。

“……是啊,一直忙著,一年級就要加入學生會需要……對了,娜歌醬,你沒有一直等我吧,這可不行……”

莉雅扒拉幾口,預備鈴響便拉著娜歌穿行樹林,倘若遇到鈴木可就糟糕了,因為沒註意過這個女人,莉雅也是到了學校才知道,鈴木居然是個暴力控制者。

叮咚咚——

“要上課了啊,麻煩……”

樹林外,言默打著哈欠,剛睜開眼就和鈴木對個正著,“澤田……你怎麽在這裏……你的制服外套呢?”

“啊哈~糟糕糟糕,忘帶啦~”言默悠悠的伸個懶腰,很是輕佻的回道。

“忘帶了?”鈴木狐疑,隨即想起言默的斑斑劣跡,扇子一下一下拍著手掌,冷笑,“該不會你趁我忙碌的這幾天,正在想著要怎麽違約吧,呵~那正好啊,我可隨時都在等著抓你的把柄呢,澤田言默!”

“怎麽會,怎麽會~”言默笑語,“只不過是我忘記了而已,就是因為聽到鈴聲我才急匆匆的趕來,從而忘了帶上我睡午覺而脫下的制服外套啊,不過、你若是再糾纏的的話我可就真就遲到了,那樣的話就不算是我違約吧~鈴木醬?”

“言默學長。”

“嗯?是古裏醬啊~”言默歪頭,看到了鈴木身後的古裏炎真,笑容擴大,“原來如此,火氣這麽大,是因為青梅又被人欺負了撒,你這個竹馬還真是負責啊,鈴木醬~”

“澤田言默!”鈴木眼中燃著火焰,扇子猛的拍在樹上,留下一道深刻凹痕。青梅竹馬對應著女孩和男孩,他這麽說就是在暗喻鈴木喧賓奪主,把自己的boss壓制成無能之人。

“海德爾,海德爾醬!”古裏炎真拉了拉殺氣四溢的鈴木,雖然言默是故意刺激,但絕沒有鈴木想的那番意思,言默是不知道西蒙家族的,自然也不知道誰是首領。

“哦呀?”

鈴木冷靜下來,言默略有意外,摸了摸那顆倒黴的大樹,深感同情的言默詢問:“既然你能阻止鈴木,那麽為什麽不反抗那些欺負你的人呢?”言默沒有強求答案,自野營時的松鼠時刻,他就知道炎真不簡單,“時間不太夠了呢,我就先去教室了。”

鈴木拿言默無法,只能咬牙切齒地看他悠然離去:“可惡!”

“海德爾,我們也去教室吧。”

……

下午的最後一節課結束,其他人三兩成群的離開教室前往社團或回家,只有古裏炎真還坐在位置上沒有動。

突然,眼角一抹黑影劃下,接著有驚叫聲響起,意識到什麽的炎真猛然起身,與此同時鈴木闖了進來。

“炎真,不要看!!”

“海德爾,發生了什麽……”視野裏一片鮮紅的炎真顫抖,他的位置在窗邊,所以在鈴木沖進來阻止前他就看到了。

血,是鮮紅的血!

“放心,我們都沒事。是賀梅子自殺了。”鈴木來到炎真身邊,手搭著炎真的手臂,以此傳遞溫暖,“澤田也在天臺。”

澤田言默……

古裏炎真探頭上望,盡管因為陽光幹涉看不太清,但他也能感覺到,此刻言默身上有種機械般的硬直。就像遇到錯誤而程序混亂產生當機的機器人一般,也像是目睹第一現場後的怔楞反應。

到底發生了什麽?!

樓底拉起警戒線,屍體被白布遮蓋。

平常和言默走的近的三位主將(升學了)被找來,作為勸說吸引言默註意,給樓上的警官提供救援時機。

然而,與言默貌合神離的三人卻說:

劍道部主將:“你這家夥在搞什麽鬼!馬上就要接任部長的人了,就算你和那女人關系再不好,也不該這麽做啊!”

弓道部主將主觀臆斷:“就是說啊,就算她曾陷害過你也不用這樣吧!而且,都過去這麽久了,你也太小氣了吧!”

棒球部主附和調笑:“什麽啊,我們也欺負過他,不會什麽時候也被他殺掉吧,澤田言默真是個危險人物,嚇死了,嚇死了。”

“開什麽玩笑……”炎真抓著窗沿,難以置信的看著那三人,“他們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這就是在定論言默就是兇手啊!

“啊!”忽然的驚叫響起,眾人看去,藤上娜歌撐著藤上莉雅跌坐在地,藤上莉雅臉上還有血跡,賀梅子墜樓的一瞬間,跟加藤朱裏談話的她正好被血濺了一臉。

藤上娜歌驚呼,在加藤朱裏的安撫下,她給嚇呆的藤上莉雅擦拭,之後就是被吸引的其他人炸群,直到那三人說完,藤上莉雅才反應過來,情緒激動。

“怎麽了。”

警察圍了上來,藤上娜歌拍著藤上莉雅的背脊安撫他,有些膽怯的說到:“不久前我們出過車禍,也許姐姐想到了那時候的事。”

“是這樣嗎?”警官看向一旁的偵查官,得到確認後,他又說,“如果有想到什麽就請告訴我們,不管是什麽都好。”

“明白了。”加藤朱裏笑著點頭,掃過目光躲閃的藤上姐妹,看向樓頂的言默:你還能抵抗多久我的入侵呢?來聽聽這些我送到你耳邊的汙蔑吧,nufufufu~

[感覺怎麽樣?]

[……]

[連點反應也沒有嗎?]

[……]

[nufufufu,看來現在還不是談話的時候啊。]

向鈴木要到鑰匙的警務人員打開天臺門,用對講機匯報這裏的情況。

[上面什麽狀況?]

[水塔傾倒,破壞嚴重,水匯聚成灘,制服外套掉在長椅附近,應該是那名學生的,他現在坐在鐵絲網上平衡剛好,如果過去的話會驚擾到他,很容易出意外。]

“不好辦啊。”救生氣墊在這裏並不適用,校園的人際關系也不密切,打去他家中的座機更是無人接聽,有誰能勸下他呢。

“可以讓我試試嗎?”賽斯德從人群走出,“我是言默同學住校時的監護人,同時也是他的任課老師和所在社團的顧問。”

警官:“你確定嗎,要是失敗,今天的悲劇可能會展現第二次。”

“那孩子的情況看上去很不對,也許我們不該再耽誤下去了。”

“好吧,我已經和同僚說過了,你直接上去就好,他們會配合你的。”

……

賽斯德來到樓頂,徑直向著言默走去,冰藍的蝴蝶使魔四散開來,將彌漫在此的霧之火焰驅散,吞噬幻術師施展幻術的精神力,把言默的心神從幻術的世界解放。

“呃……”眼前的景色變換,視野景色變化的言默茫然,踩水聲響,他側過頭,見到了優雅嫻靜的賽斯德。

“我可以過去一起看嗎?”

賽斯德看著四周,好似欣賞風景一般自然靠近,而言默的視線跟著他。

“……”

“你看到了什麽?”

“……”

賽斯德伸手在言默眼前晃了晃,在他下意識擡手抓住後,手疾眼快的攬住失去平衡的言默,抱著他往樓下走。

在賽斯德離開後,人群裏的加藤朱裏拿下帽子,露出一張慘白的臉,這是精神力大幅度消耗的緣故。言默周邊隨時跟著鳳蝶,而惡魔吞吃靈魂,是他戴蒙斯佩多的克星。

戴蒙·斯佩多:還好有著肉體做掩護,差一點就要被那蝴蝶順著精神力摸上來,然後被惡魔發現吞噬掉靈魂。……不得不說澤田言默你給了我很大驚喜,有著這樣的底牌,還有著惡魔的眷顧,無論從哪方面來說,你都證明了自己的優秀。

……

時間轉到午休時,預備鈴響起,藤上姐妹帶著東西往教室走,遠遠看著的賀梅子急忙追上:“藤上學妹,這些給我吧。”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你是管理後勤的藤上學妹吧,天臺鑰匙借我用下。”

“好的學姐,”倍感奇怪的藤上莉雅和藤上娜歌對視一眼,拿出鑰匙放到賀梅子手上,“那我們就先走了。”

“走吧!”等等!

賀梅子想要阻攔,卻變成不耐煩的揮手:不是這樣!我是想要拿到言默君的東西,好有機會和他再次接觸!別走啊!

賀梅子站在原地,無力地看著她們離去:怎麽會這樣?我一直遠遠觀望了他那麽久,好不容易才有的機會啊!

教室門口,藤上姐妹又被攔住了,這一次是加藤朱裏。

“兩位可愛的小姐你們好啊,請問你們拿的是澤田言默的東西嗎,因為他沒穿外套被肅清委員長抓住了,所以鈴木就派我來求證,看是不是他說的那樣只是遺失外套。”

“呃……”也是澤田,但那副樣貌,“是的,這是我們在樹林裏撿到的。”

”那就請給我吧,海德爾還在等著我呢。”

“請拿好。”

“真是可愛的女孩~”目送兩人進入教室,加藤朱裏拿著東西往樓下走,將這些交給失魂落魄往上走的賀梅子,“去約他見面,你已經期待這一刻很久了不是嗎,從頭至尾都喜歡著澤田言默的賀梅子桑。”

“是,戴蒙大人。”賀梅子摟住外套,臉上露出甜蜜笑容,語氣雀躍,但眼神卻沒有靈動感,“我喜歡他,言默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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