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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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言默就病了,溫養兩三周後,言默明顯好轉,還有精神拿著家光的筆記本到處瀏覽。綱吉安靜的趴在言默身邊,當發現言默竟然和加百羅涅的迪諾連上線後,見對面沒有惡意就沒管了。

綱吉:說真的我應該意外的,但這本來就是老爸的工作機,小孩子思維快,言默又沒有昏厥熬不住等待,所以老爸敢把筆記本帶給言默玩就要有可能會出事的準備。

而有了迪諾,加上時不時冒出的reborn,把他們當做網絡視通教室的言默,就和那邊被大魔王reborn壓榨的迪諾學起了東西,度過了纏綿病榻的四個月。

然後言默收到了一個好消息,視頻對面金發碧眼的大哥哥要和他相見,會漂洋過海的來到並盛,與他在現實中接觸。

言默很高興,但綱吉卻沒有,甚至還因為擔心言默,日思夜想愁得自己免疫力下降,然後在言默和迪諾見面那天,感冒了。

很發愁的綱吉:因為氣運波動的緣故,言默每見到一個強運之人就會遭遇規則方面的風險。就是因為我頂替了他身份,言默被規則視為異物針對,每提見到一個世界支柱就會被當做病毒處理。所以這個網絡通訊到底算不算見面啊,不算的話這次病危也養的太久了吧!果然還是因為雲雀學長不好惹吧,所以世界這麽大,為什麽還是會遇到呢?(家光說到雲雀,綱吉才知道言默和誰遇到,一般情況下他都是用排除法,還有概率推斷和線索計算確定是誰和言默相遇。)

迪諾對言默很有好感,因為在reborn的高壓教導中,也只有和言默聊天的時候才能算作休息時間。要不是這次的並盛之行可以見到言默,迪諾都決定來一波動作逃脫了。

因為是初次見面,不想嚇到小孩子的迪諾就沒有帶羅馬裏奧。兩人坐在被書架包圍的玩具區,都很好奇的打量著對方。陪同的家光就坐在不遠處和reborn通訊。

言默仰頭看著迪諾,這個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很好欺負的信息,金色的柔軟卷發,純良幹凈的笑容,隱約可見的淤青,還有眼巴巴看著他的眼神,簡直是在告訴人“我特別好欺負,你快來欺負我”一樣。

“怎麽了?”見言默不說話,迪諾主動到,“是因為怕生嗎,我一點都不可怕哦~”

言默拘謹的點頭:豈止是不可怕,差點想讓我像對待花子一樣對待你。

為了避免不好的想法蔓延,言默開口:“吶,迪諾老師會樂器嗎?”

“咦!怎麽突然問這個?”

“因為純音樂有助睡眠,但綱吉為了不吵到我都會把音樂盒關掉,所以我自己想弄出音樂給他聽啊,不想再看他做噩夢的樣子了。”

“原來如此啊。”笑得金光閃閃的迪諾,伸手摸了摸言默的頭,然後幹勁滿滿的說到,“我明白了,那就讓我來教你吧!”

言默眉宇間的陰郁散去一些。

“來吧,你想要學什麽?”

言默四處看了眼,伸手指了口風琴,見迪諾吹得氣都喘不過來,考慮到自己的小身板言默還是放棄了這項,然後又點了小提琴,只是看迪諾擺弄兩下就立刻放棄。沒辦法,沒有屬下看著的迪諾就是廢柴,這樣的他將小提琴架在肩上,就像是將刀刃架在脖子上隨時斷頭一樣的感覺。

“好吧,”有些失望的迪諾放下小提琴,左右看了下他眼睛亮起,向前抱起言默朝鋼琴走去,將言默放在懷裏,完整演奏了一首輕松愉快的鋼琴曲後,低頭問觀摩的言默,“怎麽樣?這個好不好聽?”

言默沈吟一會,然後伸開胳膊比了下鋼琴寬度後,不高興的搖頭:“我夠不到,我夠不到迪諾老師你剛才演奏所按下的按鍵。”

“咦?”迪諾驚訝,然後試探的說到,“言默醬你已經記下曲譜了嗎?”

言默點頭,然後又搖頭,也許是不知道怎麽說,他撐起身,伸長胳膊,按照迪諾按壓的琴鍵一個個覆述,還因為手臂夠不到不能及時按下的緣故,導致整首曲子斷斷續續,自帶一種支零破碎的驚悚感。

迪諾打了一個寒顫,心有餘悸的帶著言默遠離鋼琴,見其他人都沒有異常神情後,將之歸為自己的敏感。

[剛才那是什麽?我好像聽到慘叫,還有刀鋒劃過血肉的聲音,詭異。]視頻連線的reborn也聽到了演奏聲。

[啊……]精神恍惚的家光眼神飄遠,他也有這樣的感覺,只不過往日被言默靈異慣了,所以下意識忽視了這一點,直到reborn問起才回想起那感覺,[咳!我一直都覺得言默他和普通孩子好像有哪裏不一樣,現在看來他也的確是有些異常,剛才就是他在重覆迪諾彈過的音調,絲毫不差,就是讓人有點冷。]

“看來你並不適合彈鋼琴。”迪諾對懷裏的言默說到,“再想想其他的吧。”

“唔……我想學箜篌。”

“箜,箜篌啊……”背對言默笑哈哈的迪諾,面上留下一滴冷汗,好似看到了言默正用失望的眼神看著他一般。

迪諾使勁搖頭:不行,絕對不能讓言默醬知道我不會,甚至連這個樂器聽都沒聽過,這樣我在他心中的偉大形象就要崩塌了。

“咳,”迪諾咳嗽一聲,詢問起言默作業,然後成功將此次會面扭轉成課外輔導,在分別後馬不停蹄的找reborn惡補,力求在下次見面時不會露怯。

回到家,感覺嗓子癢癢的言默不住咳嗽,沒多久就唾出了一顆小米牙。

“這是森麽?”

“哎呀,這是換牙了啊。”奈奈將牙齒清洗放到小荷包裏,交給一臉懵逼很不解自己為什麽說話會漏風的言默,“這說明言默要長大了哦,等你的牙齒全部換過,言默醬就會成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哦~”

言默擡手抓了抓,咬字不清的說:“可是我連天花板都抓不到!”

家光一把舉起言默,讓他掌心碰觸頂板:“怎麽樣,這樣就可以了哦~”

一手高舉,一手抓著荷包的言默茫然,不知道要做什麽的他看著地板,也沒有因為高度露出害怕的情緒。

心情很好的奈奈揉了揉言默的頭,觸手卻是滾燙溫度:“阿娜達,言默發燒了!”

一陣兵荒馬亂後,手中抓著荷包的言默就被安排到主臥,方便奈奈照顧。

等風平浪靜,就見綱吉站在門口。

“抱歉啊,綱吉君,吵到你睡覺了。”

臉頰紅彤彤的綱吉搖頭,仗著是小孩子不顧大人勸阻,躺在言默身邊抓著言默的衣服閉眼睡了:好丟臉啊,竟然耍賴,可是言言離我太遠,現在感冒腦袋昏沈的我,就很難在不被人發現的情況下幫助言默。

……

歷時兩月,言默好轉,和他一起修養的綱吉卻是病情加重,去檢查也是得到一個勞累過度不宜多思的結論。

噠!腦中記著時間的言默取出溫度計,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家光,帶著鼻音好似撒嬌般說道:“不發燒了……”

“哈哈,爸爸來看看。”澤田家光拿著溫度計的水銀部位,只見水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三十六點五上升到了三十八度。

“我可以出去了吧。”言默撐著虛脫的身體靠在床頭,閃著淚光得眼睛看著澤田家光。成功讓對方一個晃神,將溫度計捏爆。

“咳,好啊,不過你要答應我,去醫院檢查一番,要乖乖的。”

言默:耶!最新捕捉到的這個氣場真好用,就連喜歡耍賴的爸爸也抵不過!

收回氣場的言默看向綱吉,這半年來綱吉都會陪著他,而每次綱吉和他手拉手,言默就會感覺好受許多。

就連這會兒,睡著的綱吉也牽著言默的手。

但對生病很有經驗的言默知道,綱吉現在也很難受,於是他對家光說:“給他也檢查,不然我不氣!”

說完,嘴裏全是小豁口的言默噤聲。

過了幾天,綱吉痊愈,難得言默精神也好,奈奈就帶著兩人一起出門。

雲雀恭彌再次見到言默,就是在商業街的露天咖啡店前,奈奈正在和街坊鄰居聊天,交流最近有什麽減價活動。

但當看到言默的動作時,心有不解的恭彌停下步伐:言默和綱吉兩人站在路邊,一邊是蛋糕店的露天桌椅,一邊就是人流量大的馬路。兩個拿著奶茶的雙胞胎,並沒有引起眾人得註意,甚至被無意得忽視著。

然後,沈靜系的小孩身出手,朝面前好奇看著周圍的天真系小孩伸手,只要輕輕的那麽一推,就會摔下臺階被人流淹沒。

“哥哥,你為什麽要出現……”

綱吉捧著奶茶吸了一口,掩飾了有些異樣的情緒,靜等著後來的發展,好在言默沒有讓他失望,雖然看不到背後,但那種毛骨悚然的危機感消失了。

理智上,綱吉可以理解言默的行為,畢竟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對言默的一種威脅,而對抗威脅就是生物的一種本能,可是情感上綱吉還是很難過,好在言默收手了。

“哎呀!”綱吉一個屁股蹲坐在地上,呆呆的捧著奶茶似是想不通自己怎麽就摔了:到底是什麽在誘導言默?(唯有判斷才能讓不知善惡的小孩收手,但判斷的先決條件就是要有什麽給他判斷,是誰在挑撥!)

“綱吉君,有嚇到嗎?還好言默剛才拉了一把,不然綱吉又要擦破額頭了。”奈奈急忙將綱吉拉起。

“媽媽,我沒事。”眼角帶淚,心中慍怒的綱吉看向言默,輕聲道,“謝謝言默弟弟。”

言默垂下眼,一聲不吭的捏著奶茶杯子,一想到那暖暖得火焰,他就擺脫了魔障改推為拉讓綱吉摔了個屁股蹲。不明白自己是怎麽了的言默心中憋悶,但當看到綱吉傻傻的模樣,他又揚起了唇角,對綱吉的喜愛又增加幾分。他想……他喜歡這個哥哥了。

將空杯扔進垃圾桶,言默回頭時看到一個身影,在那熟悉的目光註視下,他剛剛弄倒綱吉的右手抖了一下,當他擡腿邁步,到了雲雀站得位置時,對方已經沒了身影。

左顧右盼一番,言默低頭,右手不自覺在身上蹭著,喃喃自語到:“被看到了……不要討厭我啊,恭彌。”

“言君是喜歡這個嗎?”奈奈抱著綱吉提著東西過來,看到櫥窗中的寵物時問到。

言默跟著看去,嫩黃色的小鳥嘰嘰喳喳,然後蠢蠢的撞到玻璃墻上,嫌棄的言默撇嘴指向隔壁的兔子。

“好,言默醬要加油養大它哦。”

“嗯,我會努力的。”

然而這只兔子沒有活過一周,具綱吉判斷這只兔子是被嚇死的。但令綱吉奇怪的是,已經和言默同床同行的他,並沒有看到對方有什麽不當操作,所以為什麽兔子會死呢?

院子裏,言默挖著小坑。

綱吉蹲在旁邊拿著小鏟子一起挖,陡然間一個念頭劃過,升起既視感的他看向沒什麽情緒波動的言默,頓時冷汗直流。

不知為什麽他想到了自己。

記憶中,某個人初次見面就稱呼他為小動物,往後還將他比做過兔子,而現在這只兔子又正好是棕色得……

[不能再想了!]腦中紮痛的綱吉咬牙,有什麽在阻止他回想過去:是誰?我到底忘了什麽重要的事,我不想停止回憶!

“綱吉哥哥,你把兔子埋了。”

“唔……”

言默的聲音將綱吉喚醒,綱吉虛弱的應下後有一搭沒一搭的刨坑,完全沒發現此時的坑已經足夠埋葬兔子了。

“媽媽,我去找老師了。”

“路上小心哦,言君。”

“我出門了。”

拍掉身上沙土,言默回屋換了衣物,和奈奈說了一聲,便被門口的車接走,帶到迪諾下榻的酒店。

“嗨,徒弟,你好點沒有。”迪諾將言默帶到他準備好的玩具房,這裏還放著一架畫風不符的箜篌,學藝完成的迪諾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為言默展示了。

“我沒事……迪諾老師。”

言默擡頭看著迪諾,看的迪諾直冒冷汗,想要顯擺的心情也變得心虛了,已經沒了來時自信滿滿的迪諾心中打鼓。

“真的沒事?果然還是去醫院檢查吧,羅馬裏奧,去醫院……嗷!”迪諾後退一步,掃過言默手上的硬殼筆記,目光掃過小腿那裏已經不痛了,“我還以為你藏針了呢!”

言默敲敲硬殼,然後打開筆記,一根鋼筆正夾在裏面,筆帽被套在筆端上:“我寫好了你全部布置下來的作業。還有離上次見面,已經過了兩個月了,所以我現在沒問題了。迪諾老師,要更穩重啊!”

“哈哈,好吧。看來我是無法給你留下嚴師的印象了,正好我也不喜歡那種老師,讓我看看你的作業。”

迪諾不好意思的笑到,接過言默的書包一本本翻看起來,眉頭跟著越皺越深,最後他看向言默,嘆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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