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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請認真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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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請認真完成任務

黑霧沒有完全散去, 事情沒有結束,他肩膀上不是還有一個嗎?

“起碼咱們活過第二天了。”

丘嚴苦笑著,眼淚差點掉下來。

他越來越絕對他所經歷的一切就像是通關游戲,丘嚴在這個世界裏是在不停的打副本, boss也很敬業, 對丘嚴招招致命。

對於這一次的游戲來說, 在這裏說通關其實很簡單, 丘嚴結結實實死三次就行。

但是巧的是, 丘嚴只有一條命。

第一天完全就是僥幸,丘嚴的死亡平息了老板娘的怨氣, 丘嚴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活下來的, 他背後一定有貴人相助。

第二天他們找到了丘嚴老婆被扔在蓄水池裏的二百零六塊骨頭,算是平息了她的怨氣, 她高擡貴手放了二人一馬。

但是第三天,也就是要平息這個孩子的怨氣。

他沒有屍首, 因為丘嚴現在用的這個身份在丘嚴到來之前已經把他放到電飯煲裏蒸熟吃掉了。

所以這孩子才會一直趴在丘嚴的肩膀上,他沒有去處。

他已經和這具身體融為一體了。

丘嚴一點也不覺得這孩子的怨氣會比前兩天的兩個女人少,而且孩子的腦回路和大人是不一樣的, 他們不一定知道孩子在想些什麽。

這一點丘嚴深有體會, 過年的時候他帶表哥家裏的小孩兒玩的時候,花了兩個小時才鬧明白那孩子是讓他扮演一只恐龍, 而不是一頭牛。

說到底,他對於這次博取孩子的信任沒有任何把握。

“唐安言,你說說你進來是幹啥呢, 看著我死了還得心疼我。”

丘嚴今天晚上不打算回家睡覺, 跑到醫院門口賣殯儀用品的店門口, 硬是敲開了店門, 買了五百塊錢的金元寶,在路邊拿粉筆畫了個圈給自己燒開紙錢了。

“你見過那個活人給自己燒錢的?”

唐安言雙手環胸,站在距離丘嚴十米遠的地方看著。

“那我不得給自己預備點嗎,那你出去之後難道還能給我燒嗎。”

丘嚴說著,往火堆裏扔錢的姿勢逐漸瀟灑。

“你估計都不記得還有我這個戰友了吧。”

“我記得。”唐安言截了他的話,“出去之後,帶你到寺裏上柱香,去去晦氣。”

“天師就是不一樣,上香去晦氣,想當年我們都是用陳皮泡澡。”

“你再給泡澡桶下面架堆火得了唄。”

“說真的,唐安言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丘嚴就知道,每次到這裏聊天基本上就是結束了。

但是今天晚上他比較閑,反正都開始給自己燒紙錢了,聊點別的讓自己清醒一些也挺好的。

“明天天黑的時候我就要死了。”有些話你再不說就沒機會了。

唐安言不說話,他在看頭頂上的星星,那些突然出現的星星就好像是散落的舍利子。

其實他現在不該跑神的。唐安言知道這件事情,但是他顧慮的太多了,他不敢。

丘嚴刻意放慢了往火堆裏扔金元寶的速度,他不想站起來,拖延著時間,好像這些紙錢只要燒不完,天就不會亮,明晚的死亡就不會到來。

火堆燃燒著,火焰吞咽紙幣的聲音劈裏啪啦的,丘嚴很難過,仿佛被它吞噬的不是紙錢,而是他的靈魂。

紙錢還是燒完了,最後一張紙幣被吞噬殆盡,丘嚴知道,自己該走了。

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早就酸掉麻木的腿,丘嚴抻了抻身子,擺出輕松的樣子。

他背對著笑。

“可惜啊,到死了都聽不到你說一句喜歡我,男人吶~”

唐安言在丘嚴身後默默跟著,低著頭一言不發。

——————

丘嚴先是回家看了一眼,家裏的黑色霧氣已經全部消失了,水管裏的水也變得幹凈澄澈。

除了……

“我現在一看到電飯煲就頭疼。”

被黑霧籠罩的電飯煲。

“我這種人確實該死。”

唐安言剛從裏屋出來,手裏拿著那兩張被剪碎的身份證。

“別太代入角色。”

警告了一句,唐安言把手裏的卡片遞給丘嚴。

“這個我早就看過了,出生日期那裏是三十一號,這是個假證。”

“你看這裏。”

唐安言的手指點在姓名那一欄。

“劉敏欣。怎麽了?”

丘嚴不明所以。

“誰會做一個這麽明顯的假證?”唐安言循循善誘,“而且還要把它剪碎放在抽屜裏?”

“為了……防警察查?”

丘嚴聽不懂,顯然是唐安言的誘導不到位。

“是有人要告訴你這個名字很重要。”

名字?劉敏欣?她是誰?

丘嚴突然明白過來了,這個房間裏有那麽多的不合理到底是為什麽。

因為這個房間是被人布置的,這個事情是被人布置的,他們所經歷的一切都是被人布置的!

他們,也是被人布置的。

其實之前丘嚴也有這種預感,但是他一直想要逃離這裏,從來沒有好好研究過這個世界。

現在他明白了,徹底明白了,這個世界中的事情再沒有得到妥善解決之前,他們是出不去的。

出現在這個世界的人都是蠱蟲,只有最後出去的才是蠱王,只有蠱王才能活下來。

在他們走投無路,一籌莫展的時候,總會得到提示,就像是現在被唐安言捏在手上的那張被剪碎的身份證。

“去警察局。”

——————

“我要報案。”

丘嚴雙手撐在桌子上,一路跑過來讓他喘氣都喘不勻。

“別著急,慢慢說,發生什麽事了?”

負責接警的女警給他倒了杯水,坐下來敲擊鍵盤,在電腦上打開了一個新的文件夾。

“我的老婆,劉敏欣,從昨天晚上就一直沒回家,電話不接,短信也不回。”

丘嚴一口氣喝幹了杯子裏的水,斷斷續續的挑最重要的說。

“我去了她的單位,旁邊的公園,我甚至連水庫都找過了,連個影兒都沒有。”

“會不會是會她爸媽家了?”

“我倆又沒吵架,她要是回去了一定會告訴我的。”

“那不一定,你問過了嗎?”

“沒有,我怕老人擔心,他們年齡大了經不住嚇啊。”

“還是要問一下的,萬一真的是回去了,忘記和你講了呢。”警察停下擊敲擊鍵盤的動作,“這樣,你先給他們打個電話,問一問。”

“行。”

丘嚴從兜裏掏出手機,撥出了備註為“丈母娘”的手機號。

電話很快被接通了,那邊是一個蒼老的聲音。

“餵。”

丘嚴一怔,這個聲音他聽過,是那盆綠蘿!

“哎哎,爸,欣欣去你們那裏了嗎?”

“沒有啊,怎麽了?”

綠蘿的聲音肉眼可見地焦急起來,丘嚴趕緊安慰道。

“沒事兒沒事兒,我們就是拌了兩句嘴,欣欣現在賭氣不接我電話,沒事兒爸,我再找找。”

又說了兩句有的沒的,丘嚴掛了電話。

看來綠蘿那裏還得再去一趟。

“好了,具體情況我們都了解了,你等我們消息。”

“好好好,麻煩你們了。”

“職責所在。”警察把平板遞給丘嚴,上面是一張相片,照片上的女人胖胖的,一看就是個職場女強人,“你看一下這是你愛人嗎?”

“對對對,就是她。”

“好的,你在這裏簽個字。”

丘嚴利落的落筆,然後在警察起身要走的時候,說了這樣一句話。

“同志,明天我還來,找到我老婆了就帶她一起來,沒找到我就一個人來,要是明天我沒來……麻煩幫我也一起立案吧。”

警察聽到這句話,立馬停下了腳步,坐回椅子上重新準備詢問。

但是丘嚴幹脆地起身走了,準確來說是跑,兔子都沒他塊。

“哎!”

見攔不住了,警察坐下來往往檔案上又加了一行字。

丘嚴簡直就是爭分奪秒,現在真的是在和時間賽跑了。

劉敏欣,綠蘿,躺椅上面會消失的老人,他們之間好像有著無法言說的關系。

——————

空曠的庭院裏,第一天晚上被砸碎的墻還沒有修,石塊和水泥碎片掉落在地上,像是地震之後的廢墟。

院子中間的躺椅上空無一人,丘嚴不知道是因為現在是白天,他看不見老人,還是因為老人白天沒有躺在這裏。

丘嚴擡頭看向蓄水池,裏面的水很澄清,沒有雜質,就像是蚌殼中的珍珠。

“老人家?”

“……爸?”

唐安言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丘嚴斜他一眼,擡腳往屋子裏面走去。

白天的庭院看上去很有自然的韻味,沒有晚上昏暗燈光下那麽令人害怕了。

但丘嚴還是被門口架子上野蠻生長的蘆薈嚇了一跳。

“這玩意兒……跟個八爪魚似的。”

能把蘆薈養成這個鬼樣子,想來那個老人還真是“養花一把好手”。

進了大開的房門,老人正搖著蒲扇,躺在窗戶邊的搖椅上,錄音機裏咿咿呀呀地唱著陳詞濫調。

綠蘿在他腳邊曬太陽,這一幕看上去十分愜意。

“你們還沒走啊?”

葉子舒展開,像是吸飽水的海綿。

“我倒是想走。”

丘嚴小聲嘀咕一句,然後蹲到綠蘿邊上扒拉他的葉子。

“哎,你還有沒有什麽線索可以給我?”

綠蘿:……

“我看上去像是馬拉松的自助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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