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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白皇後的羊皮紙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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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白皇後的羊皮紙地圖

門口的守衛才沒有閑心管他們是不是在睡覺, 他們正絮絮叨叨地聊著七七八八的瑣事。

“還有兩個小時就輪班了,皇後說可以去她那裏拿餅幹和水晶。”

“我昨天就去過了,真的有。”

“等下咱們也去。”

紅桃皇後這麽好?丘嚴保持懷疑。

不過,看樣子這裏的守衛沒有那麽稱職。

因為他聽見了打牌的聲音。

也不知道一堆撲克牌自己打自己是個什麽心理。

丘嚴沒有睡著, 他腦子裏都是紅桃皇後要砍他的動機。

如果真是因為自己一直盯著她的項鏈看的話, 那麽那根項鏈肯定有很重要的功能, 是什麽呢?

普通的首飾丟了也就丟了, 可是就是有人費盡心力去找一個普普通通的首飾, 那就是因為它是特殊的,是有意義的。

就像是所羅門王的指環, 因為有了魔戒的力量才變得如此珍貴。

紅桃皇後的項鏈上不是紅寶石, 而是水晶,整個房間中的掛飾也是水晶制成的。

但是對於貴族來說, 水晶不貴重,甚至是登不上臺面的。

紅桃皇後甚至搬過來一個石獅子, 是害怕他盜取那條項鏈吧。

為什麽她要這麽寶貝一個水晶項鏈呢?

丘嚴剛剛進來的時候,身邊的燈也是水晶的。

這個仙境裏面,水晶是丘嚴見過最多的東西。

只是因為好看嗎?

世界上好看的東西多了, 紅寶石也很好看啊。

不想了, 等之後想辦法把石獅子弄走拿過來看看。

想明白之後,丘嚴倒是睡著了, 不過做的夢不是那麽安穩就是了。

他夢見自己真的上了絞刑架,就和歷史課本裏面畫的一模一樣,紅桃皇後砍下他的頭用棍子戳著放在城墻上。

太陽很大, 有烏鴉之類的鳥不時地停在他身邊, 用尖利的鳥喙叨食他的眼睛。

臉上沾著粘稠的、已經被烈日烤幹的血液, 幹巴巴的很不舒服, 皮膚像是馬上就要裂開那般。

“丘嚴。”

有人叫他?

唐安言的頭就杵在他旁邊,他親眼看著他被烏鴉一點一點吃幹凈,最後只剩下血跡幹涸的頭骨。

這時候,那顆頭骨轉過來面向他,下頜骨動了動,他說。

“丘嚴。”

“啊!”

是夢啊,丘嚴看見唐安言臉上的擔憂。

“怎麽了?”

“做噩夢了?”

“嗯,夢見你的頭被砍下來了。”

唐安言:?

“我睡了多長時間?”

“大概兩個小時。”

這麽久了?

“你睡了嗎?”

“沒有。”

“睡會兒嗎?”

“走吧。”

想要出去很容易,甚至想要悄無聲息地出去也不是什麽難事,但是丘嚴的目的不是這個,他想的是安全地回到古董店裏。

愛麗絲……愛麗絲最後是怎麽回去的來著……

對了。

丘嚴一砸手,腦子裏突然冒出靈光。

整個故事裏還少一個人呢——

白皇後。

那些撲克牌說的可以找她要餅幹和水晶的不是紅桃皇後,而是白皇後!

這不就來了嗎。丘嚴輕笑道。

“走了。”

要說這位白皇後也不是什麽好人,典型的笑面虎。

跟著撲克牌走,丘嚴他們很快就找到了白皇後的住處。

她正一副廚娘打扮,給來的人分發餅幹和一墜水晶。

丘嚴還看見了紅桃皇後身邊的那個撲克牌首領。

這也就是白皇後不想叛變,這要是揭竿而起,那紅桃皇後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真不知道這人是怎麽想的。

“愛麗絲,皇後請你去。”

聲音是從腳邊傳來的,丘嚴嚇了一跳。

是一只白色的兔子,看上去被打理地很好,比起那只瘋狂茶話會上的三月兔來說簡直是天上地下。

白兔子帶著粉色的小絲巾,看上去精致高雅。

在丘嚴前面蹦蹦跳跳地帶著路,搞的他很想揪一下兔子的小尾巴。

——————

白皇後和紅桃皇後的住所簡直就是千差萬別。

紅桃皇後那裏到處鋪滿了紅色的水晶,就連墻壁沙發都是紅色的。身在其中就跟是進了火化場的焚燒爐似的。

白皇後這裏則完全是死一般的白,白色的、透明的水晶掛了滿滿一屋子,白色的沙發,墻壁,要是沒有陽光照進來就像是停屍房一樣,丘嚴都不敢坐下。

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真不愧是姐妹倆。

白兔子端上了茶水點心讓丘嚴他們等等。

“皇後馬上就來。”

他用的是“皇後”,而不是“白皇後”。

“看來白皇後在這些小老百姓心裏的地位很高啊。”

“底下幹活的人才不管皇後是誰,誰對他們好,誰就是皇後。”

唐安言輕抿了一口茶,然後放下了杯子,這裏的茶還沒有茶話會裏的好喝。

“有理。”

丘嚴讚同,其實要說紅桃皇後和白皇後誰更好,這對於小民眾來說一點意義都沒有。

紅桃皇後治理的是大事,維護民生根本。

白皇後則是施些小恩小惠,以取民心。

一個是不註重表面,一個是不註重根本。誰也別說誰。

“讓二位久等了。”纖長的手掀開白色水晶簾子,“好久不見,愛麗絲。”

童話中的白皇後就像是落入凡塵的仙子,潔白無暇,渾身雪白。

但是丘嚴面前這位……

通體雪白是沒錯,只是這個白皇後看上去就像是位命不久矣的白化病人,臉上沒有絲毫血色,簡直就是從白紙上面剪下來的一樣。

她穿著白色的公主紗裙,整個人顯得不堪重負,好像下一秒就要倒下變成塵土。

“白皇後。”

丘嚴起身問好。

白皇後很自然地伸出手以便丘嚴行禮,她的手也薄的像紙。

“上次你幫我趕走了那條龍,這是太謝謝了。”

趕走?故事裏的愛麗絲不是殺了那條龍嗎,這個白皇後,可真是避重就輕一把好手。

“這次,是有另一條龍了嗎?”丘嚴試探地問,“我或許可以幫上皇後的忙。”

“是的,聰明的愛麗絲。還有,我是白皇後,不是皇後。”

我看你倒是對於這個稱呼挺受用的,笑得那麽開心。

“對於這條龍,我的兔子會給你一張準確的地圖。現在,盡情享受美好的下午茶吧。”

白皇後行了一個標準的屈膝禮,然後退到了水晶簾子後面。

白兔子立刻上前把一卷羊皮紙地圖放到丘嚴面前的白色小桌上,亂手亂腳的差點打翻了丘嚴的杯子。

那兔子看也不看一眼,轉身跟著白皇後走了。

丘嚴:……

展開羊皮紙,上面只有一條路,從白皇後的住所走出來,經過燃燒的房子,然後再經過高大的蘑菇,可以到達石頭做的紅色城堡,那裏畫著猩紅色的叉號,是巨龍的住所。

這條路看著很熟悉。

燃燒的房子看著怎麽那麽像是……瘋帽子的房子?

那個蘑菇……這不是他遇見毛毛蟲時候的蘑菇嗎,長得一模一樣。

那後面這個紅色的城堡……

丘嚴低下頭再看一眼,站在紅色城堡前面的,是一只白色的石塑小魚,正在一臉笑容地吐出水柱。

白皇後口中的“龍”,指的就是紅桃皇後。

“走了。”

丘嚴拍拍唐安言還拿著杯子的手。

走出門去的時候,那些來領餅幹和水晶的人仍然是在門口排成一排,而且越來越多,好像是到了下班時間了。

白皇後的臉上滿是笑容,看著就像是一位慈祥的母親正在給自己的孩子分發小零食。

看見丘嚴還向他揮了揮手,那是童話故事裏面公主常用的手勢。

丘嚴鞠躬回禮,他實在是不知道在童話裏自己應該遵守什麽樣子的禮節,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麽身份。

丘嚴:還是趕緊溜了吧。

——————

羊皮紙上面畫的不是從這裏去到紅桃皇後那裏最近的路,但是丘嚴還是準備按照上面的提示,先去會一會瘋帽子。

不知道這個瘋子的帽子“燒”的怎麽樣。

房子的火已經熄滅了,但是看上去燒毀的不是很嚴重,起碼在瘋帽子的眼裏應該是這樣的。

因為他正坐在自己房子的廢墟上面……喝茶。

“哦,愛麗絲,我的老天。”

見到丘嚴,瘋帽子趕緊放下手裏的杯子,站起身來想要走向他,被腳邊燒糊的木板擋了一下。

瘋帽子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爛爛的,沾了一層灰,本來還能看過眼的黑色西裝正式變成了前朝的古董。

“我還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瘋帽子攤攤手,臉上的表情可謂是五彩斑斕。

丘嚴有一點奇怪,這裏的人好像都似有似無地無視了唐安言,有一種有時候看不見他的樣子。

難道在這些人眼中,唐安言和他,是一個整體嗎?

“我來找你要一個盤子。”

丘嚴看著瘋帽子,想要從他臉上得到某些信息。

可惜的是,瘋帽子根本沒覺得丘嚴的這個要求有什麽。

“當然可以,親愛的。”

甚至有些欣喜……

“我給你挑最好的一個。”

說完,瘋帽子直直走向焚燒爐,臺子上面的骨碟竟然還有完整的。

瘋帽子翻翻找找,從角落裏面拿出一個完整的碟子塞到丘嚴手裏。

“拿好它,愛麗絲,這是我最好的碟子。”

骨碟很漂亮,晶瑩剔透地宛若無暇的玉石。

可惜,燒制瓷盤的材料是不明生物的骨灰。

道謝之後,丘嚴就要走,瘋帽子拉住了他,手臂顫抖,他說。

“你還會回來的,對嗎?”

丘嚴皺眉,裝出一臉不解。

“當然,我是你親愛的愛麗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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