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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我才沒有夢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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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我才沒有夢游

丘嚴眼巴巴地看著唐安言把他身上所有的爆炸符都給搜走, 可憐兮兮地連一個“不”字都不敢說。

“你要是身上沒有這些,剛才摸到定身咒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唐安言已經絮絮叨叨一路了,丘嚴覺得他現在身上的傷不是最重要的,他心裏的創傷比較大。

“我要是手滑了沒有擋住那張符呢?你現在就是屍體。”

當唐安言看到他打出來的符紙是爆炸符的時候, 心跳都要停止了, 托著那張符紙的手伸到丘嚴面前的時候都是顫抖的, 只是丘嚴當時還在驚訝之中沒有回神, 所以不是很明顯。

唐安言這次用的陣法丘嚴沒有見過, 幾張黃符飄在空中看起來很酷炫的樣子,還想著什麽時候向他討教一下, 現在看來還是先老老實實挨罵才是正經事。

“你現在就是隨手一抽就是這一張, 我都……”

唐安言還是沒有進行下去他的說教,因為丘嚴湊到他嘴角上親了一下。

他現在就像是卡了磁帶的播放器, 徹底斷片了。

白石在後面把嘴巴捂得緊緊的,瘋狂用眼神暗示銀河。

“你看!”

“你快看!”

丘嚴臉上還有沒擦幹凈的血汙, 但是看上去好像……更好看了。

就像是血染沙場的玫瑰花。

嗜血的美人總是比嬌滴滴的小白花要引人註目。

“哎,小天師,我問你啊, 上次在餐廳門口, 你幹嘛親我啊?”

丘嚴的語調上揚,簡直就是魅惑君王的妲己。

“轟隆隆——”

無論這是什麽聲音, 唐安言感謝它。

突如其來的煙霧讓丘嚴迷了眼睛,唐安言把他牢牢護在懷裏,但丘嚴還是看不見了。

眼前就像是蒙上了一層灰色的紗布, 世界的一切色彩現在就和他沒有關系, 丘嚴現在看這個世界就像是在看老版電視劇, 黑白的影片。

“哦, 愛麗絲回來了。”

這是一只坐在蘑菇上面吸煙鬥的毛毛蟲,正斜著眼睛看丘嚴。態度極其傲慢,說話的語調拉的很長,就像是在演根本沒人觀賞的話劇。

“這是你的朋友?”

毛毛蟲抽著煙袋,吐出來的煙圈直接席卷了丘嚴的呼吸。

實在是忍不住咳嗽了兩下,毛毛蟲突然咧開笑臉沖到丘嚴面前,被唐安言的一張定身符拍在了那裏。

丘嚴第一次知道毛毛蟲原來有這麽大的嘴,原來那個吃豆豆的游戲竟然是個寫實風格嗎?!

毛毛蟲張大的嘴都要開到天靈蓋了,按照數量來說,能頂兩個裂口女。

丘嚴本來想直接走了,但是唐安言卻讓他把這東西捆了,免生事端。

“大哥,這是個蟲子,我捆個什麽勁兒啊。”

“你給他拎起來。”唐安言一點都不覺得自己說的有什麽問題,指了指天花板,“吊到上面去。”

丘嚴:我……

——————

“不禮貌的小孩兒。”

毛毛蟲在半空中扭動著身體,胖胖的身子像一個游樂園裏的大擺錘,它嘴裏仍然說著臺詞一般的陳詞濫調。

“慣的你。”

丘嚴反手就是一張引火符,藍色的字符像是一層保護膜一樣附在上面緩慢燃燒。

唐安言笑了,這家夥給他弄了個蠟燭出來啊。

毛毛蟲好像很害怕火焰,立刻就不動了,直挺挺地懸在那裏。

丘嚴:像一節火車車廂……

“我的眼睛是怎麽回事?你的煙鬥裏面有什麽?”

“那只是一些游戲的趣味,愛麗絲。”

毛毛蟲咧著嘴笑,丘嚴想給他一個大嘴巴子。

文明人不能動粗,主要是怕這個毛毛蟲爆漿給他看……

把煙灰磕出來一些,丘嚴看到了紅褐色的,還沒有燃盡的煙絲——

那是松柏花的顏色。

“你那裏來的煙絲?”

“怎麽?愛麗絲,我親愛的朋友,你要改行去經商了嗎?城市邊緣的碼頭可允許你停靠那艘小船嗎?”

“你治好我的眼睛,我這裏有上好的煙絲。”

丘嚴手指翻動,一支紅褐色的松柏花出現在毛毛蟲面前,看的他眼睛都直了。

吞了吞口水,毛毛蟲還是搖搖頭。

“愛麗絲,我無能為力。不過你可以去找那只帽子,你知道我說的是誰,嗯?”

上揚的語調讓丘嚴很不舒服,總有一種走在街上被人調戲了的惡心感。

“那你就在上面吊著吧。”

丘嚴最後順走了毛毛蟲的煙鬥,把還在燃燒的符紙戳到地上,毛毛蟲立即開始大呼小叫,他話劇一般的英腔聽得丘嚴耳朵疼。

只是看不見顏色而已,問題不是很大。

按照童話人物的出場順序,下一個應該就是那只貓了。

愛麗絲夢游仙境啊……

他現在是愛麗絲,這裏是仙境,他的前輩愛麗絲女士當年是怎麽走出去的來著?

丘嚴只是知道這個故事,但畢竟是很小的時候讀的童話了,具體情節是一概不知道。

他把手中提著的水晶燈放到了一邊,這個東西拿在手裏,他看見別人的概率不大,別人看他可是一清二楚。

就像是在鬼屋裏面拿著的紫光燈,那不是為了方便玩家看清,是方便鬼怪看見玩家。

丘嚴就說為什麽那些NPC老是逮著他一個人嚇,合著是只能看見他一個人。

兩道人影在黑暗中穿行,周圍的空間越來越大,腳下的地板也變得柔軟,就像是真正進入了森林一樣。

“你那束花是怎麽變出來的?”

周圍實在是太安靜了,唐安言突然開口說話倒是給丘嚴嚇了一跳。

“物質的存在形式以精神存在。”

這簡直是一句玄之又玄的話,但是唐安言聽懂了。

“你是說,只要你相信那些東西在那裏,它就會在那裏?”

“對。”丘嚴打了個響指,“就比如說,給我拿個糖。”

“早就吃完了。”

“還有最後一塊,在你的背包夾層裏。”

唐安言伸手去取,果然在夾層裏面發現了一塊奶糖。

但他明明很確定他的背包是已經空了的,這顆糖又是從哪裏來的?

“這可能就是信任的力量。”

唐安言:……這可能是玄學的力量。

“那……”

“據目前來看,只能變出沒有生命的死物。”

丘嚴都知道他要說什麽,唐安言閉嘴了,把手裏捏著那塊奶糖塞到丘嚴嘴裏。

“等我們出去了……”

丘嚴嘴裏含著糖,嘟嘟囔囔地竟然把自己心裏的想法脫口而出了。

“什麽?”

唐安言沒聽清。

“沒什麽。”

害,出不出的去還兩說呢。

“啊——”

一陣悠揚的哈欠聲成功讓丘嚴的腦子不再胡思亂想,鍵盤的光照在臉上。

但是丘嚴現在的樣子看著並沒有鬼故事裏那樣嚇人,反而像是森林裏的精靈,驚慌失措的小鹿。

“哦,愛麗絲回來了。”

那是一只巨型貓科動物,頭頂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來了縱橫交錯的藤蔓,那只貓此刻就趴在上面,動作就像是一只變色龍。

大貓的語氣很慵懶,丘嚴他們的交談聲音似乎驚擾到了他的好夢。

“讓我看一下時間。”大貓的手上竟然戴著腕表,“剛好趕得上去茶會,你可真會挑時間。”

“上次來也是這個時候,真是湊巧。”

大貓跳下藤蔓,以極其優雅的姿勢伸了個懶腰,他的尾巴高高翹起,看上去心情不錯。

“走吧,我們一起去。”

丘嚴現在真的很想把貓哥揪出來讓他看看人家是怎麽走路的,有多優雅,能不能學習一下。

貓哥:滾。

好了,丘嚴現在都能聽見貓哥無聲的控訴了。

“距上次回來已經好長時間了吧,這次叫兔子給你多帶一些餅幹回去。”

大貓輕盈地踮著腳尖,兩只耳朵不停地甩動,好像上面沾上了什麽東西。

丘嚴現在看不見顏色,倒是能更好看到上面有什麽。

是一顆新鮮的蒼耳。

順手給大貓揪下來扔到一邊,丘嚴看見大貓狹長的眼睛看著他,那眼神好像是在審視,有帶著些許疑惑,好像之前的愛麗絲從來沒有幹過這些事情。

丘嚴差一點脫口而出“你要是不滿意我再給你粘回去”。

前方傳來蒸汽的升騰聲音,好像是水壺燒開了。

大貓的註意力被全部吸引過去了,抖抖耳朵向桌邊的人打招呼。

“帽子。”

然後就繞到桌邊坐下了,真是一點也不客氣。

那是一個身材瘦高的男人,黑色的西裝外套裏穿著五彩斑斕的聖誕毛衣,腳上蹬著兩只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來的小短靴。

頭上戴著和他身材一點都不相符的誇張帽子,巨大的帽檐上面掛著七八個彩球,白色的羽毛已經被灰塵染成了灰色,一縷一縷黏在一起,像一根天線一樣直沖雲霄。

他看上去好像很不開心,手裏捧著缺了口的茶壺,正往邊上的茶杯裏面倒茶。

他應該就是“瘋帽子”。

帽子聽到大貓叫他,也沒有什麽反應,只是專心致志地倒他的茶。

“愛麗絲回來了。”

大貓拿起面前的茶杯嘬了一口,看似不經意的一句話卻讓瘋帽子僵住了。

就在他擡頭的瞬間,丘嚴看到瘋帽子臉上的表情就像是用過很久的調色盤,神色從難以置信到驚喜萬分,最後竟然落下淚來。

作者有話說:

那個一個大黃臉吃豆豆那個游戲叫什麽來著?豆豆人?我不記得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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