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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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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聚餐

丘嚴醒過來的時候, 看見的就是白石那張擔心到不行的臉。

“啊呀!你終於醒了!”

白石看見丘嚴終於從顫動睫毛到把眼睛睜開了,驚喜地大呼小叫。

“你都不知道,就瞬間,你就消失了, 然後就在樹底下出現, 就跟被誰扔過來的似的。嚇死我了。”

都不用丘嚴問, 白石直接把所有事情都掀了個底兒掉。

銀河在一邊看著她笑。

“唐安言呢?哎呦。”丘嚴摸了摸頭頂, 他磕了好大一個包, “啊呀真疼。”

“我哥去找東西了。這附近又有僵屍了。”

“又來?!”

他們還沒走出這片林子,就像是行駛在隧道裏的車, 明明把外面的太陽看得一清二楚, 但就是走不出漆黑的隧道。

明明那條操蛋的柏油路就在眼前,丘嚴就是踏不上去。

“你們這是幹什麽呢?”

他的頭還是疼, 那個紅衣新娘也真是的,對自己的小孩兒能不能愛惜一點兒。

銀河支起來一個小爐子, 裏面咕咚咕咚地煮著什麽東西。

咕咕蹲在火邊上,時不時往裏扔點……鱗片?

“你在幹哈?!”

“反正咱們也沒啥吃的,讓小人魚往裏加點海鮮唄。”

海鮮……

丘嚴:這些人類真離譜。

“能吃嗎?”

丘嚴好奇, 之前是不是有個電視劇裏有一道菜叫什麽……麻辣魚鱗?

“你吃到了吐出來不就完了。”

白石這孩子竟然翻他白眼!他要找唐安言告狀!

正說著, 小灰兔子跑到丘嚴邊上逮著地上的草就開始啃,被他一把撈起來抱在懷裏。

這只兔子還是從鏡子裏面的游樂場裏帶出來的, 一直和白石在一起。

小兔子很乖,也沒什麽存在感,丘嚴都快忘了有它了。

剛揉了兩把, 白石就出言警告道。

“你放下我的小煤球, 它最近有點鬧肚子……”

話還沒說完, 丘嚴就感覺懷裏的兔子抖啊抖, 趕緊一把給它拎開。

還是沒來得及。

“大哥我就這一件衣服……”

丘嚴看著肚子上多出來的一攤黃色液體,還有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小灰兔子啃出來的幾個洞洞。

“啊呀頭疼……”

——————

唐安言回來的時候,就見丘嚴上身□□地緊緊靠在火堆邊上,感覺凍得鼻涕泡都要出來了。

唐安言:?

“小灰兔子對我的衣服下黑手了。”

丘嚴撇撇嘴,小灰兔子在白石懷裏吧唧著三瓣嘴,一臉的“關我屁事”。

唐安言失笑,揉了揉小煤球的頭。

“幹得漂亮。”

丘嚴:你說啥玩意兒?

“我找到了這個。”唐安言拿出兩個已經幹癟的棗核遞給白石,“等下我再去找找,弄到人手三個就夠了。”

“這裏僵屍不多,也不厲害,你們能不能見到還兩說。”

情況不危急,唐安言的心情倒是不錯,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由的頭。

作為唐安言的守護靈,這只小烏鴉還是蠻受寵的,起碼在這種沒啥事情幹的悠閑時候,丘嚴天天都能看見唐安言摸出個面包餵它。

“你覺得柳露,哦不,柳霜……她們兩個能和好嗎?”

丘嚴從烏鴉嘴裏搶下來一塊面包,銀河煮的這湯實在是太腥了,就跟喝海水一樣,他實在是喝不下去。

還是藍色貓頭鷹城堡裏面的歐包好吃。

唐安言搖搖頭:“不好說。”

雖然丘嚴看了人家那麽多記憶,但那終歸只是碎片,不能完整地拼湊出來事情發生的始末。

而且他們說到底沒有生活在那個年代,有很多事情都是不了解的,判斷難免有誤。

雖然說“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但丘嚴看柳霜對柳露是真的好,柳露也是,希望她們能有一個完美的結局吧。

“還有一件事……”

丘嚴想起來那個姓安的小女孩兒。

“那些孩子中間有一個女孩兒,叫安娜,就是問你是怎麽死的那個,你還記得吧?”

唐安言點點頭,他其實對這個安娜還是記憶很深的,畢竟她在自己還待在角落裏的時候就每天問他“你還記得自己是怎麽死的嗎?”

“我認識她,她就死在距離我家兩個街區的小巷裏,在我進入這裏的兩個月前。”

“是一起奸殺案,死亡年齡和狀態都一模一樣。”

所有人都沈默了,就連舔食餐盤的貓哥都停了下來,用腦袋上的向日葵去蹭丘嚴的小腿。

“我們馬上就能出去了。”

唐安言最後說了這樣一句話。

“對啊,我們只要找到世界中心的那顆心臟……”

白石想要點頭附和,但是越說越沒有底氣。

媽的那顆該死的心臟到底在什麽地方!

“咚。”

像是木棍戳在地面上的聲音,所有人的談話聲頃刻之間蕩然無存,就連呼吸聲都變得微弱。

“嗖!”

聽清楚了聲音的來源,唐安言擡手之間三顆棗核飛射而出,宛如釘子一般釘進那東西的身體。

怪聲瞬間就不再響了。

唐安言撐著膝蓋起身前去查看,丘嚴順道也跟著一起去了。

再灌木叢的背後,是一具面色枯槁的老人屍體,三顆棗核穩穩釘在屍脊背穴的位置。

丘嚴想起來了,這個東西他見戚年年用過,說是什麽“棗核七枚,釘入屍脊背穴。”

“不是七枚嗎?”

“那是防屍變的。”

唐安言也不和他多說,只是輕飄飄地撂下一句。

丘嚴這人,自己教他畫符用符,他可倒好,找著個爆破符紙都敢往上使,他還敢教,別說丘嚴的小命,自己怕是得交代在他前面。

唐安言蹲下身,捏著僵屍的下巴掰著左右看了看,又擡起他的手肘,最後在右手的食指根部發現了一個紅色的,針尖大小的點。

從鞋底抽出一把小刀,唐安言慢慢挑開僵屍手上的紅點。

蜘蛛的爪子露了出來。

揮刀砍下,蜘蛛和僵屍的手掌同時被切了兩半。

“你……怎麽知道有個蟲子?”

丘嚴再次認識到玄學的力量,當初抱緊小天師的大腿真是正確到不能再正確的決定。

唐安言看著丘嚴的星星眼,不知道這孩子又在想什麽呢。

“他不是僵屍,他只是剛死。”

丘嚴:?

剛死還能動,那不就是僵屍嗎?

“還是不一樣的。”唐安言邊把蜘蛛的屍體收拾起來,邊想著怎麽和他解釋,“這個老人雖然面色枯黃感受,但是骨頭硬朗,身體康健……”

“你怎麽知道?”

“我算了一卦。”

丘嚴:……

唐安言不是沒教過他小六壬和梅花易數,但是丘嚴記不住。

“他身體還是挺好的,總的來說就是命不該絕。”唐安言接著說,“但是他又是以這種形態出現,是被人控制了,不是僵屍。”

“那他還能醒過來嗎?”丘嚴看唐安言直接砍掉了人家半個手掌,驚起一身冷汗。

“年紀太大了,醒不過來了。”唐安言搖頭。

以活人招魂,就算是身強體健的年輕人都要元氣大傷,躺上個十天半個月,從此氣血兩虧,何況是年邁的老人。

“真可惡。”

唐安言皺著眉,心裏惴惴不安,他突然很想算一下丘嚴的命數。

都說醫者不自醫,渡人難渡己。算命是不能往自己頭上算的,但是唐安言現在有一種特別不好的感覺。

就像是丘嚴變成了他唐安言手裏的一只風箏,棉線落在自己手裏,稍微用些力氣就能讓這個人從天空墜進深不見底的湖水。

風箏線會被大風扯斷,面前這個人他好像就再也見不著了。

“怎麽了?”

丘嚴看著唐安言臉上的神情越來越詭異,不自覺往身後瞅了一眼,還以為是有什麽東西在他身後。

“你這兩天最好跟緊我。”唐安言說出來又覺得不妥,摸出兩個護身符塞給丘嚴,“貼身放好。”

“是有什麽東西嗎?”

丘嚴皺著眉問他,唐安言不知道怎麽回答,只能是微微點頭。

“放心,你上次給我的還沒有……”丘嚴的手往褲子口袋裏摸,說了一半就停住了。

他摸到的是已經被撕碎的符紙。

把口袋整個翻出來,丘嚴倒吸一口涼氣,唐安言前前後後給他的四張護身符全都被人扯爛,朱砂也暗淡了。

“這……”

丘嚴還沒反應過來,唐安言一張引火符已經貼到了沒有意識的老人屍體上面。

霎那之間,火光沖天。

唐安言:管他是啥,燒了再說。

因為火真的很管用啊,不管是什麽,只要是火焰燎過之地只會留下清清白白的土地。

“拿好。”

唐安言又囑咐道,丘嚴覺得自己現在要是穿著上衣,這兩個黃符就要被他塞進領子裏去了。

——————

白石看到這邊沖天的或杠,就知道事情已經解決了。

她挺奇怪的,為什麽每次只能把想要燒掉的東西燒掉,這個林子裏面的樹絲毫沒被傷害到。

就像是上面有一層保護膜一樣,引火符對它們沒有用處。

作者有話說:

麻辣魚鱗來自武林外傳第十二集受委屈夥計裝叛變求生意老板充大方,“麻辣魚鱗,酒釀蘿蔔皮,紅燒胖大海,酥炸小黃瓜,炭烤母豬蹄,清蒸黃花魚,湯水蛋花湯,冰糖肥腸”哈哈哈哈哈哈,友情提示各位不要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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