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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另一根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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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另一根蠟燭

原來被他拔下來的針頭已經不見了, 但是丘嚴明明看到地上有一攤水跡,那是他拔下針頭之後滴在地上的葡萄糖。

丘嚴感覺自己背上的衣服被冷汗打濕,身體微不可察的開始發抖。

小護士半天沒等到他的回應,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扭過頭來又問道:“說話啊, 你是不是丘嚴?”

“是……是。”

丘嚴看著她皺起的眉頭, 心中莫名有些害怕。

小護士也覺得自己稍微有點兇了, 解釋道:“這是為了確定病人信息, 要是給別人的藥打到你身上引起別的反應就麻煩了。”

“這是葡萄糖,車禍之後你可能會有一些貧血的癥狀, 是醫生開的。”護士把針頭紮進丘嚴的手背, “要是覺得針口發疼,惡心, 頭痛,就把流動速度撥慢一點, 就這個旋鈕,往下撥。”

丘嚴聽著與剛才一模一樣的話,心裏莫名開始下沈。

他好像在很久之前也經歷過一樣的事情, 時間在他身邊不斷循環, 事情一直重覆發生,他永遠也逃離不出這個怪圈。

就像一個沒有盡頭的莫比烏斯圓環。

輸液管裏的液體緩慢流動著, 丘嚴再一次拔掉針頭走向角落的蠟燭。

這次丘嚴沒有伸手觸碰,只是靜靜的蹲在一邊,蠟燭也沒有再莫名其妙的自己開始燃燒。

垂在一邊的針頭滲出液體, 滴在地板上, 像是預告死亡的喪鐘。

房門突然被人敲響。

丘嚴立刻起身將針頭紮進皮肉, 躺到床上閉上眼睛裝睡。

有人進來了, 應該是個女人,腳步很輕,是賈麗麗嗎?

那人坐在他的床邊,伸出手在他臉上摸了一把。

丘嚴猛地睜開眼睛——

沒有人。

這就很驚悚了。

他寧願和上次一樣出來個僵屍追著他滿醫院跑,也不想經歷什麽都市靈異事件。

確實沒有人,就連病房的門都關的嚴絲合縫。

“奇了怪了。”

丘嚴立馬就意識到哪裏不對了。

角落裏的那根蠟燭不見了。

被剛剛那個人拿走了!

“我去!”丘嚴趕緊起身去追。

直覺告訴他,那半根詭異的蠟燭可能就是破局的關鍵!

拉開房門的一瞬間,丘嚴看到了足以讓他用一生來治愈的東西——

門外的人,都沒有臉。

一堆沒有臉的怪物齊刷刷的看向丘嚴,這種感覺別提有多嚇人了。

丘嚴覺得自己被五雷轟頂,滑動了一下喉頭,硬著頭皮探頭,一眼就看到了走廊盡頭的一個白衣服的小護士。

她手裏正捧著一根白色的蠟燭。

丘嚴二話不說,向著那個方向飛奔出去。

“哎!你沒有輸完液!”

一個胖胖的護士沖過來攔住丘嚴的路,舉著手裏的吊瓶就要給他重新紮上。

“大姐,我現在有點事兒,等會兒回來再紮。”丘嚴繞開護士繼續往前跑。

“不行!”護士拽住丘嚴的一條胳膊死命的往房間裏面拖拽。

“哎不是,你,我要上廁所!”

丘嚴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把自己的胳膊抽出來,整個人就像是被鉗住了一樣掙脫不開。

大姐充耳不聞,沒有五官的臉上當然沒有任何情緒。

“哎我!”丘嚴伸出一只手,藍白相間的鍵盤出現在手掌之上,“大姐你在不松手我就要使用武力了!”

閃爍藍光的字符堆積在面板上,把護士大姐的手臂整根截斷。

護士慘叫一聲摔進房間。

房間裏面傳來啃咬吞咽的聲音,聽的人牙根發寒。

“我的媽呀!”

原本被截斷的半根手臂摔落在地上,碎裂成無數個細小的碎片,看著跟一堆皮屑一樣,小皮屑快速生長變大,最後變成一個個年輕的小護士。

整個過程不過四五秒時間,看的丘嚴一陣惡寒。

原來這些年輕護士都是這麽來的嗎?丘嚴手指翻飛,數道藍光飛出擋住了小護士的路。

趁著這個間隙,丘嚴趕緊朝走廊盡頭快速沖去。

既然是幻境了,肯定有一個地方是可以逃出去的。

上次是怎麽出去的來著?

丘嚴努力回想著,遇見僵屍不化骨那一次……

窗戶!

他是從窗戶跳出去之後回到的現實世界!

也不再去追逐那個拿著蠟燭的小護士了。

丘嚴隨手拉開身邊的一扇門,沖著窗戶奔去。

病房裏是一位老太太,看到丘嚴魯莽的舉動顯然是嚇了一跳,發現丘嚴直直奔著窗戶去了之後更是嚇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伸著手哆嗦著去按床頭的鈴。

丘嚴也沒心情去管有沒有把老人家嚇到了,雙手用力拉開窗戶。

“媽的!”

這窗戶怎麽還有阻隔器啊!

玻璃窗戶只能拉開到丘嚴的一個拳頭大小。

走廊上傳來嘈雜的腳步聲,顯然是有人響應了老太太的呼叫鈴聲。

“速度真是快。”

丘嚴一口銀牙咬碎。

他只能先把房間的門堵住,在另想辦法。

如果這次的幻境和上次是一樣的話,那每個房間的布置應該也是一樣的。

丘嚴這樣想著,開始在老人的病房裏翻找起來。

這裏應該也有一根蠟燭。

他剛才看過了,這個房間的東南角沒有,那會不會在別的地方,比如說,其他角落。

目光落在躺在病床上面不斷發抖的老人,丘嚴突然一頓。

老人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洪水猛獸。

“對不起啊,老人家。”丘嚴不好意思的摸摸頭,“我是兇了一些,嚇到你了吧。”

老人家沒有說話,一雙渾濁的眼眸盯著丘嚴的臉看。

“你……生了什麽病?”老太太問道。

“生病?不,我沒有……”丘嚴的話說到一半被老人家打斷了。

“如果沒生病,你就應該和她們一樣才對。”老太太的語氣有些虛弱。

“和他們一樣?”

丘嚴猛地明白過來,老人家是說,和那些護士一樣。

難道只有承認自己有病,才能保留這張臉?

“我……脾胃不太好。”丘嚴從善如流道,“老人家,你有沒有在房間裏面看到半截白色的蠟燭?”

“蠟燭?沒有,但是我這裏有一面鏡子。”

老太太慢慢吞吞的從床頭的抽屜裏面拿出一面鏡子遞給丘嚴。

這是一面十分老舊的鏡子,鏡面已經出現了兩道裂痕,紅色塑料外框也已經碎了,被人用膠布粘起來,看著像是七八十年代的鏡子。

“鏡子?”

丘嚴接過鏡子,往鏡面裏面看去。

頓時一驚。

鏡面裏面,不是他的臉,而是——

一只紅色的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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