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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重回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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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重回32

嚴戈表情的瞬間切換讓玩家不由地震驚,但訝然過後,是更深的忐忑。

嚴戈的變和善非但沒有讓玩家放松,反而讓他們更加驚疑起來。

事態越是反常,嚴戈越是和以往表露出來的形象不匹配,他們便越不安。

尤其是在這種完全不知道原因的情況下。

數道視線牢牢落向嚴戈,玩家們試圖找到嚴戈反常背後的真實目的,卻很快眼神微妙。

他們確實又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嚴戈和昨天又有些不太一樣了。

還是那件店長制服,還是那款發型。

但——

玩家們眼神中閃爍著困惑和茫然,他們悄咪咪地對視著,果然如照鏡子般看到了別人臉上的吃驚。

嚴戈的皮膚怎麽好像還變好了?

又白皙又水嫩的,昨天還隱約可見的淺色傷疤消失得幹幹凈凈,臉上一點毛孔都沒有,看上去幹凈清爽極了。

而且——

玩家們覺得世界可能都有些魔幻了。

嚴戈的頭發好像也變烏黑柔順了很多,一點毛糙的地方都沒有,都讓人有一種想要摸摸的沖動。

看著比昨日還要帥氣的嚴戈,所有人心神恍惚。

總不可能是無緣無故變的。

嚴戈難不成主動護了膚,打理了頭發?

嚴戈什麽時候這麽註意自己的形象了?

空氣再度陷入了詭異的死寂,玩家面面相覷。

印象中的嚴戈和此刻的嚴戈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但凡以前的嚴戈願意捯飭捯飭自己,暴露出自己好看的面容,嚴戈的名氣絕不會像如今這般差。

嚴戈明顯不是很在意玩家們的反應,語氣溫和地開口,“早餐已經為大家準備好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露出關愛的神情,赫然是一副好店長的做派。

玩家異樣地看著他,神情覆雜。

這真的是被冠以窮兇惡極大boss之名的嚴戈?

嚴戈依舊沒理會大家的反應,自顧自地繼續微笑道,“如果大家工作有餘力的話,可以來辦公室找我,我還有些宴會上的事情需要大家幫忙。”

這便是在指支線任務2的事情了。

副本在給了玩家1天的熟悉時間後,也開始推動支線任務的進程了。

嚴戈說罷也不停留,繼續返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但在進門前,他還是忍不住瞪了電梯青年一眼。

在嚴戈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辦公室的門也被關上後,人群中這才敢冒出聲音。

“嚴戈究竟怎麽了?我好不習慣他這幅樣子,他不會是在嘗試什麽新的折磨人手段吧?”

“嘶,較之以往,他對我們這些玩家有點過於友好了吧。”

玩家們小聲議論著,朝著飯菜處走去。

雖然剛剛又有玩家死了,但在嚴戈出現後,絕大多數人都已然調整好,看不出絲毫問題。

只有寥寥幾個還在望著沒有屍首的地面發呆,一副沒胃口吃飯的樣子。

*

看著面前可口的早餐,林燃卻遲遲沒有動筷。

他只覺得自己體內的氣力空前充沛,滾燙的血液似在倒流。

直到現在,林燃都覺得自己的心跳還處在一種不正常的狀態。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身側的謝輕,大腦越來越空白。

對方真的是第一中學裏的謝輕嗎?

這個念頭一出現,林燃全身的細胞便開始不正常地躍動。

推測一旦出現,很多與之相關的線索便會慢慢浮現。

是了,不僅僅只有精神力強大這一個相同點。

還有NPC的好感度。

第一中學裏的謝輕也一直在被其他NPC優待。

林燃瘋狂地回憶著自己看過的第一中學直播錄屏,越來越能感受到兩人之間的相似。

其實在發現NPC會對謝輕產生好感時,他就應該意識到事情的不簡單了。

只是——

林燃感受著自己又開始越跳越快的心臟。

包括他在內的所有玩家,都下意識地認為第一中學的NPC會對謝輕好,是因為謝輕那時過於出眾的樣貌。

腦海裏映出謝輕曾經的容貌,林燃感覺自己本就不正常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長得那般好看,怎麽可能不第一眼就產生好感,被優待才是正常的。

林燃很快便拉回了自己即將跑偏的思緒。

現在想來,他們都錯了,NPC對謝輕的優待和他的長相並沒有直接關聯。

第一中學裏的謝輕和現在的漸漸重合。

林燃一邊為自己窺探到了這個巨大秘密而渾身興奮,一邊又忍不住湧現出幾分失落。

原來謝輕並不長第一中學裏那樣。

謝輕只在第一中學第一次開啟時出現過,在後面進入副本的玩家都沒能遇到謝輕。

慢了一拍的玩家中也包含著林燃。

他和絕大多數只看過視頻的玩家一樣,都期待著能親眼見謝輕一次,感受一下美貌值爆表所帶來的沖擊。

雖然林燃一直告訴自己這一天可能永遠來臨不了,但事實真的擺在面前,他還是有些悵然。

不過林燃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將那抹黯然掩蓋。

這是正常的。

那種容貌確實不應該出現在現實世界。

怎麽可能真的有人能長得這般好看,只有游戲可以虛擬出來那樣出眾的容色。

林燃的註視實在有些太久了,謝輕想當沒有發現都不行。

謝輕的視線剛望過去,林燃便如夢初醒般連忙局促收回。

林燃自是不可能將他發現謝輕身份說出來的。

副本正在直播,肯定有人買了謝輕的專屬視角,他們說的話能很快傳到論壇。

謝輕沒有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份,他一個普通玩家自然也不會。

林燃看著地面,大腦依舊瘋狂運轉著,他試圖通過給自己找點事情的方式,來漸漸平覆自己快要克制不住的激動心情。

但不過是繼續細想了下,林燃的瞳孔便不受控制地染上驚駭。

他忽然意識到,如果NPC對謝輕的天然好感度不是因為他的容貌,那是源於什麽?

絕不是目前其他玩家認為的道具!

早在第一中學,早在謝輕成為玩家可以擁有道具之前,NPC便已經開始偏愛謝輕了。

林燃覺得自己的心臟猛地停了一下,他目前還想不通,但他的潛意識卻好像已經隱隱意識到了什麽,讓他不僅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呼吸都有些發顫。

謝輕究竟是誰?

或者準確來講,他在無限世界裏究竟是什麽身份?!

林燃不明白謝輕為什麽能在成為NPC後,又以不同陣營的玩家身份回來,但他很清楚,謝輕絕不會是一個普通的NPC和玩家。

他的身份一定不簡單!

心如鼓擂,林燃魂不守舍地坐在凳子上。

他擡眸看著正在為副本任務發愁的玩家,覺得自己的面前擺著一個太大的機緣。

林燃的第六感似乎又開始發揮其作用來,林燃莫名覺得自己如果不做點什麽的話,自己一定會後悔的。

嘴唇緊抿,急促跳動的心臟好似讓大腦也變得越發清明,林燃咬咬牙,鼓足勇氣對謝輕開口,他格外小心翼翼地詢問,“謝輕,你覺得我能順順利利平平安安地度過這個副本嗎?”

大家此刻都在安靜地吃著飯,加之謝輕身上的關註一向很多,林燃這話很快就引來了數道目光。

奇怪的眼神投射在滿身玫瑰的林燃上。

其中有幾道已經帶了些對林燃的輕視。

他們覺得林燃是被剛剛夏正天的慘死嚇到了,心裏畏懼,迫不及待地要從別人身上尋求慰藉和心理安慰。

林燃面前沒動的飯菜,和他縮聚的瞳仁,帶著點薄汗的額頭,無一不在證實著他情緒的不穩定。

這種心智差勁的人,在副本裏死得最快了。

知道林燃的人目露疑惑,不明白林燃怎麽會如此輕易地就被嚇到。

謝輕同樣沒料到林燃會問他這個問題,擡眸看著對方緊張希冀的眼神,謝輕頓了下就準備做出回答。

但在謝輕開口之前,林燃似乎覺得自己問得有些不妥,換了個說法,“可以祝福我順利度過這個副本嗎?”

周圍人聞言眼神更奇怪了。

原本就投來輕視目光的人,眼神中劃過不屑,不管關註林燃。

哪個有心氣的玩家會在通關的希望,放在別的玩家身上。

簡直是病急亂投醫。

彈幕看到這一幕也炸了。

[林燃這是怎麽了?虧我之前還挺看好他的,他怎麽搞這出?]

[額,難道他想借此討好謝輕,讓謝輕以為他很崇拜謝輕,以此好抱謝輕的大腿?]

[???這真的是我認識的那個林燃?]

但林燃完全不在乎周圍人或失望或嘲諷的眼神,依舊執著地看著謝輕,眼神中滿是期盼。

誰都能看出來,他很希望謝輕能夠同意。

謝輕眼睫輕顫了下,自然也如他所願地點了頭,“好。”

系統目瞪口呆地看著林燃,不明白對方是怎麽意識到它家宿主不簡單的。

系統很想沖到林燃面前,對他高聲一句,‘你的福氣在後頭!’

可惜除了謝輕在,沒人能聽到系統的聲音。

在其他人莫名的註視下,謝輕當真將林燃剛剛說的話,以祝福的形式,重新說了一遍。

打量著這邊的玩家以為這件奇怪的事就要到此結束了,卻沒料到林燃竟然還有騷操作。

林燃竟然憑空拿出了紙和筆。

在大家像看傻子的目光下,林燃飛快地在紙張上寫了一行字。

——本人已得到謝輕的祝福。

越發看不懂的其他人:“???”

林燃依舊無所畏懼,他頂著周圍人各異的視線,大著膽子繼續問謝輕,“謝輕,你可以在上面簽個名嗎?”

林燃頓了頓,解釋道,“以此證明內容的真實性。”

系統見狀以更加敬佩的視線望向林燃。

謝輕頓了下,真的滿足了林燃的要求。

他同樣頂著其他人震驚茫然的視線,將紙筆接過,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旋即重新還給了林燃。

林燃開心不已地接過,嘴角上揚的弧度壓都壓不住,看得其他人大腦發懵。

之前和林燃經歷過相同副本的玩家,都同情地看著林燃。

這孩子該不會腦子出問題了吧。

謝輕脾氣也是真好,竟然全都順著他。

林燃摸著紙的手都在發顫。

他呼吸又亂了下,在心裏默念著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的原因。

真的是謝輕。

這個字跡和謝輕在第一中學裏的一模一樣!

在周圍更加不解的註視下,林燃又憑空拿出來一個透明密封袋,他小心翼翼地將紙張裝了進去,旋即——

將胸前同樣面積的玫瑰輕柔地摘下。

然後用膠帶將袋子貼了上去。

相當得顯眼。

看得周圍玩家瞠目結舌。

因為林燃的這個舉動,場面一度極其安靜。

大家大眼對小眼,看林燃的眼神愈發奇怪。

林燃卻完全不理會眾人,他此刻的心情是肉眼可見地極好,旁若無人開開心心地吃起面前的飯來,吃得可香了。

此時的大家都覺得林燃此舉莫名其妙,他們完全沒有意識到,未來的自己會因此如何羨慕嫉妒林燃,並且懊悔沒有學著林燃做同樣的事情。

就連林燃也完全想象不到,他竟然當真把握住了天大的機緣。

甚至,這機緣,超乎他的想象。

*

早餐結束後,玩家們開始四散開來。

已經達成合作的玩家聚在一起小聲討論。

似乎是因為被砸死玩家和夏正天,在死於靈異事件後,靈異事件所在的發生地都沒再出現異常,有準備上樓的玩家很自然地走進了電梯。

只是他們剛進去,他們就後悔了。

青年虛影出現時引發的陰冷感,再次席卷而來。

心裏出現不好預感的他們,連忙按開門鍵,他們甚至在門打不開的情況,用力去掰電梯門,但依舊毫無作用。

在他們沒有按任何樓層按鈕的情況下,顯示屏上的數字開始無端地滴血,並且變成了刺目的‘-1’!

他們像先前青年那邊瘋狂拍打著,試圖引起其他玩家的註意。

但終究還是晚了,電梯已然朝下墜去。

外面的玩家全都察覺到了這番變故,離得最近的人皺皺眉頭,選擇上前按按鈕。

但按鈕好像壞了,變得硬邦邦的,根本無法成功按下。

熟悉的一幕再度上演。

電梯在掉到‘-18’後停在了那裏,有什麽東西沖了進來,玩家和死前青年的戰力是不一樣的,青年瞬間死在了那裏,而玩家卻還能鬥一鬥。

只是——

從接連不斷的吃痛悶哼和尖叫上來看,他們抗得很艱難。

謝輕擡眸看著青年虛影。

其他人看不到,但謝輕看得分明。

在玩家進入電梯後,是青年按下了‘18’的樓層數。

可能是因為他死了緣故,18自動逆轉為-18。

也是青年將手放在電梯門上,按著它無法打開的。

同樣,那暫時無法被按動的開門按鈕,是因為青年將手覆了上去。

慌亂的腳步聲和利器對碰的聲音不斷地響起,下面的玩家有氣無力地狠狠罵了幾句。

謝輕對於青年會這麽做沒太大的反應。

他知道,這應該是副本設定。

但青年似乎很害怕自己會誤會他,將玩家們暫時困在下面後,急急忙忙地轉過身來。

即便不能說話,他依舊通過豐富的表情和生動的肢體動作,表明自己也不想害他們的,他其實是個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好鬼。

目睹這一切的系統:【。】別以為它沒看到,他在有玩家進來後,露出了一抹獰笑。

系統眼睜睜地看著青年先是瘋狂搖頭擺手,眼睛裏隱隱含著淚光,旋即擔憂至極地看著下面,露出一副既泫然若泣又無措的自責樣子,隱隱之間,還帶著一些被逼的慚愧內疚。

系統自覺地進行翻譯,【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逼的,我不想傷害他們的。下面的哥哥們不會有事吧,嚶嚶嚶,如果他們出事了的話,我會很內疚的。嚶嚶嚶,哥哥,你是相信我的對吧,你不會怪我的,對不對,嚶嚶嚶!】

完全聽到了系統戲精般發言的謝輕:“。”

謝輕就當沒聽見系統的話,視線依舊落在關閉著的電梯上。

青年似乎真的沒打算非要下面玩家的命,在過了片刻後,便將放在開門按鈕上的手收了回來。

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按動的玩家,終於按了下去。

電梯開始往回升。

謝輕敏銳地發覺,這波玩家困在下面的時間,是和青年先前一樣的。

這應該不是巧合。

電梯重新開啟後,熟悉的血腥味再度傳了出來。

這次進去的玩家雖然沒有直接喪命在那裏,但傷得極重,全身上下都是傷口。

他們顯然已經沒了氣力,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有幾位玩家好心地把他們拖出了電梯,血痕在地上留下鮮紅醒目的痕跡。

雖然他們出事的時候,大部分人都擺出了漠不關心的態度。

但現在卻密密麻麻圍上了一圈人,好奇地問他們經歷了什麽。

謝輕沒有繼續關註那邊的情況,而是若有所思地看著虛影青年。

這也是沒有保護好客人的惡果之一嗎?

不再是只針對負責玩家,而是面向所有人。

只要踏進事發場地,就要經歷一遍對方死前經歷的事情。

不過——

這種因為玩家導致的鬼,和酒店裏原本就有的鬼好像不一樣。

青年一直處在現身狀態,其他的鬼卻一直藏著。

昨天只有小女孩現身了,她在用吊燈砸死一個玩家後,便重新藏起,再沒出現過。

今天害死青年的樓下鬼也是如此,現身不久後就弄死了青年,並在青年死後的不久匿於地底。

雖然剛剛樓下鬼對上了玩家,但應該是受到了青年的惡果規則牽連,不在樓下鬼原本的設定裏。

想到昨天自小女孩後,就再沒發生過的靈異事件,謝輕斂去眼底的思索。

這些鬼似乎有著一定的限制。

*

梅開二度的電梯事件只是個小插曲,已經意識到任務時間其實很緊的大家繼續忙碌起來。

林燃也開始著手準備自己的主線任務了。

在又一次移開電腦屏幕後,林燃忍不住皺眉看向一處。

那裏臉上有著猙獰疤痕的張寬,正狀似路過接水。

張寬鬼鬼祟祟的,老是在他和謝輕這邊晃悠。

林燃一看到張寬眼底的暗色,就能猜到對方絕對懷揣著什麽壞心思。

但林燃也只得再提醒謝輕幾句。

*

在將近10點半的時候,酒店的旋轉門開始轉動,兩道身影從外面踏了進來。

“昨天的NPC也是這個時候到的吧,看來副本是有固定安排人過來的。唉,既然能安排人,為什麽不多安排點,這哪裏夠分的。”

“昨天1個,今天2個,所以是一天多一個人嗎?”

玩家們小聲議論著。

走進來的兩個房客NPC依舊每人提著個行李箱,但風格卻截然不同。

一個身材魁梧高大,比在場的絕大多數玩家都看起來有力,肌肉健碩厚實,即便穿著頗為寬松的衣服,依舊能看到流暢的肌肉線條。

很標準的健美教練模樣。

另一個則是看起來就很孱弱的女生,身材單薄到好似被風吹倒,似是被外面的冷風嗆到了,一進來便咳嗽了好一陣子。

她咳得讓人有些跟著心驚膽顫,她身體晃動得很厲害,像是一個不順氣就能把自己咳走似的。

在意識到自己沒有能力同時兼顧多客人後,這次的玩家明顯積極了許多,已經大約知道了些副本規則的他們不再選擇觀望。

超過一半的玩家直楞楞地沖到了健美教練附近,圍成了一堵人墻。

場面一度格外混亂,七嘴八舌的聲音同時響起。

雖然絕大多數玩家都不舍得通過砸好感道具的方式,完成主線任務,但總有例外。

見競爭如此激烈,有位玩家一時心急,不管不顧地直接使用了好感道具,成功和健美教練交流上,並迅速辦理了入住。

一切發生得極快,從頭到尾不到一分鐘。

其他人只好退而求其次地去看女生。

但看著對方那羸弱的身板,大家都格外遲疑。

照顧不好客人可是要用命賠的。

這女生的身體看起來就很脆,估計沒跑幾步就得喘,要是真的碰上了靈異事件,即便有他們在旁保護,也很容易死掉的。

雖然任務很重要,但畢竟還有別的機會,接待她的話太過冒險了。

玩家們面上或多或少染上了一些糾結,不確定要不要賭一賭。

但思緒不過轉了一瞬,他們便發現他們是白想了。

因為絕大多數玩家此刻都聚集在健美教練這邊,整個大廳一下子顯得格外空曠,縱然謝輕沒有上前和他們競爭,但只要趁著他們圍著健美教練的那段空隙,打量下大廳,便能瞬間看到謝輕。

眾目睽睽之下,女生的視線已經落在了謝輕身上。

並且跟先前發生的數次一樣,再也挪不開了。

相似的僵硬讓全場一寂。

在又一次見證到NPC會對謝輕產生好感後,玩家們瞬間知曉,女生肯定會選謝輕。

事實也確實如此,重新擁有活動能力的女生明顯有生氣了不少。

她的眼睛已經彎成了一個月牙,眼睛也亮晶晶的,跟星星一樣。

臉頰微微泛紅的女生徑直走到謝輕面前,主動開口,“可以幫我辦理入住嗎?”

即使玩家們心中已有預料,但親眼目睹的他們還是不受控制地湧現出羨慕。

他們這麽多人飛速跑到這邊搶一個人,謝輕什麽事都沒有做,活的主線任務便主動送了上去。

“謝輕的道具在這個副本裏也太吃香了吧。”有人眼熱地開口。

“幸好謝輕沒有非要跟我們搶的意思,不然只要他站在門口,就完全沒有我們的份了。”

“我也想要這種道具。”

“是玩家都想要吧,簡直比白娃娃的技能還要逆天。”

在謝輕同意,並且給女生辦理手續的期間,玩家們忍不住感慨。

人群中的陸沈聞言眸色微暗。

越是看到NPC對其他玩家,和對謝輕截然不同的態度,他就越想要把謝輕這個從轉盤裏抽到的道具拿到手。

明明有著如此強勁的道具,謝輕卻這麽不愛利用,簡直是暴殄天物。

陸沈的指尖顫了顫,又去看自己面板裏的【偷竊】技能。

如果這道具在他手上,發揮出來的作用一定比謝輕多得多。

念及此,陸沈看向了用嫉恨視線望著謝輕的張寬。

幸虧張寬腦子確實不好使。

他不過只是動了動口舌,擺出來了一些看似合理其實並不足以推敲的證據,張寬便真的信了謝輕和那位沒有關系,答應了要幫他試探謝輕,並會想辦法拆穿謝輕的身份。

陸沈穩了穩自己的心神,告訴自己不要急。

有張寬當幌子,他一定能很快達成技能的所有觸發要求。

陸沈的視線很快便被張寬接受到,張寬回望過來,不甘妒忌的眼眸暈著一片漆黑。

*

乖巧地從謝輕手中拿過自己的房卡,女生笑得更加甜美了。

謝輕這邊和和氣氣,一片溫馨。

成功接待了健美教練的玩家卻有些訕訕的。

他也不想這樣,實在是健美教練在看到謝輕後,也進入了格外熟悉的僵硬狀態。

在頓住了好一會兒後,玩家便接受到了健美教練那幽幽的目光。

雖然昨天夏正天接待成功後的情景仍在眼前,玩家知道對方在見到謝輕後會有些心不管情不願,但今日有站在謝輕身邊的女生做對比,健美教練的眼神格外幽怨和委屈。

明明這麽一大塊頭,玩家卻感覺對方已經傷心難過到要哭馭鹽兀出來了。

對方眼神中的情緒之濃烈,讓玩家被看得格外心虛。

他覺得自己既像是棒打鴛鴦的惡婆婆,又像是趁人之危將其哄騙拐走的人販子。

“咳咳咳。”玩家有些尷尬地咳了咳,強迫自己忽略目前所處的被默默控訴的氛圍,“我送你過去。”

他一邊說著,一邊作勢要去接健美教練的行李箱。

健美教練也沒攔,直接遞給了他。

玩家手剛放上去,他手上的行李箱便直沖沖地砸在了地上,連帶著他本人也摔了個屁股墩。

什麽東西?

怎麽這麽沈?

玩家忍著痛楚艱難地爬起來,試圖重新搬起箱子,但他使足了力氣,臉都紅了,都沒能將其搬起來。

在玩家費了好大的勁,嘗試了很多次都沒能成功後,行李箱被人輕輕松松拿了起來。

是健美教練。

他手上不僅有著自己的,還有女生的。

健美教練旁邊就站著謝輕和女生,剛剛還一臉可憐小媳婦樣的健美教練,此刻渾身都冒起了粉紅色泡泡。

“走吧。”健美教練開心地道,走到了最前面,他的腳步都加快了很多。

玩家一邊下意識地跟上去,一邊慢半拍地意識到,趁著他費力擡行李箱的時候,健美教練已經去了謝輕那邊。

玩家遲疑地看著教練那紅到可以滴血的耳尖。

大概率他還和謝輕搭上話了?

等到玩家再意識到的時候,健美教練已經自然地走進了電梯。

玩家面色猛地一變。

他剛剛魂游天外,竟然忘了這茬,沒來得及阻止對方。

心裏陡然變得不安,但玩家還是飛快地緊跟進去,生怕對方出什麽問題。

出乎意料地,已經進去的玩家發現,謝輕在頓了下後,竟然在根本來不及讓他拉著教練再出去的時間內,迅速帶著女生走了進來。

玩家由此詫異地看著謝輕,他既不知道謝輕是怎麽在那麽短的時間內進來的,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進來。

就算行李箱在教練手上,謝輕也不應該來冒這個險啊。

但玩家已經來不及多想,電梯門此刻已然關上,想到剛剛在這裏發生過兩次事故的玩家,面色瞬間慌亂,緊張不已地看著顯示屏。

生怕‘-1’再度出現。

心臟一下子提到最上面,玩家只覺自己都要喘不過氣來了,直到電梯成功向上升後,玩家才微微松了口氣。

沒事啊。

電梯安然無恙地抵達目標層,所有人都穩穩當當地走了出來。

健美教練和女生的房間在同一層,謝輕送到後並不打算停留,但玩家卻準備一直蹲守在健美教練的房間門外。

以便一聽到什麽異樣動靜就能沖進去。

看著站在門口不進門的女生和健美教練,玩家忍不住再次一嘆。

謝輕的好感道具效果也有點太好了吧。

明明他們這麽不舍得謝輕,為了能多看謝輕幾眼,要在這裏等到謝輕的身影離開他們的視野範圍。

卻因為怕影響到謝輕,沒有選擇直接黏在謝輕周圍,或悄咪咪地跟著。

什麽好感道具能讓NPC做到這種地步啊。

玩家本以為謝輕不會和他產生什麽交集。

他最近也有在悄悄註視謝輕,他自是能發現謝輕很喜靜,除了主動找上謝輕的林燃外,謝輕沒有和其他玩家有過任何交流。

但出乎意料地,謝輕在離開前,竟然走到了他面前。

“以後還是不要做電梯了。”

直到這時,玩家才發現謝輕的聲音竟然這麽好聽,猝不及防地聽到,心尖都好似被羽毛撫了撫。

他莫名有些耳熱,近乎是無措地道,“啊,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他回答的聲音都磕磕絆絆的。

玩家這種有些暈乎乎的狀態並沒有持續很久,因為在謝輕走進樓梯口的剎那,他便感受到了兩道幽幽的目光。

玩家僵硬地去看兩位NPC。

女生輕哼了聲,關上了門。

健美教練依舊灼灼地看著他。

玩家被看得都有點不敢動了,實在是對方一副肌肉緊繃看起來好似要打人的樣子,讓他很沒有安全感。

對視了好一會兒,玩家才發現教練的嘴唇翕動。

他瞬間緊張,不由地豎起耳朵。

但——

“他剛剛跟我說了謝謝!”教練中氣十足地說了一句,說完,頗為氣勢洶洶地也把門關上了。

以為會被罵的玩家:“?”

玩家看著閉上的大門,一臉懵逼。

什麽謝謝?

教練幫謝輕負責的女生拿行李,所以謝輕跟教練說了句謝謝?

玩家滿臉困惑。

這和他有什麽關系。

很快,玩家的疑問就得到了回答。

面前的門陡然再度打開,對方很大聲地又補充了句,“所以他跟你說句話沒什麽的!我不酸!我也不嫉妒!”

玩家:“。”這確定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玩家看著重新閉上的門,忍不住扶額。

怎麽感覺這個副本要朝著某種奇怪的方向發展了?

*

除了副本安排過來的兩位房客,下午陸陸續續也進來了一些玩家自己想辦法招來的客人。

雖然謝輕他們安全地使用了電梯,但大家還是將其刻意避開了。

直到嚴戈出來喚他們吃晚飯,都沒有再發生一起靈異事件。

“惡果引發的電梯再事故不算,昨天和今天都只發生了一起靈異事件,難道每天都只會發生一起?”有玩家忍不住討論起這事來。

“是嗎?如果是的話就好了,一直精神緊繃真的很難受欸,我感覺我腦袋要炸掉了。”說話之人滿臉痛苦,“白天不能放松,晚上還要做噩夢,這樣下去真的不會瘋嗎?明明任務這麽明晰,怎麽就這麽累人呢?”

謝輕聽著他們的對話,眼眸微垂。

他覺得靈異事件這個難點不會這麽簡單。

“行了,還是小心點吧,小心打你們個猝不及防。”又有人開口。

該玩家的話很快就得到了證實。

不過不是靈異事件,而是鬼上身。

在晚上9點,大部分玩家都準備回房的時候,人群中一個連連打哈欠的玩家突然暴起傷人。

他的動作極快,其他人此刻又是當天最松懈的時候,不少人都被他傷到了。

待眾人四散避開,便發現他的眼睛如同染了魔般黑得令人心驚。

眼睛屬於人類的情感被嗜血所取代。

不需要有人解釋,在場的人都意識到他的芯子被換了。

是任務提及的鬼上身!

混亂維持的時間很短,鬼玩家在追白娃娃的時候,被不知道從什麽時候冒出來的石頭絆倒,附近的陸沈眼疾手快地束縛住了他的行動,讓他無法動彈。

幾乎沒有猶豫,陸沈在限制住鬼玩家的下一秒,便利落地捏斷了對方的脖子。

從始至終,陸沈的表情都沒有變一下,好像他只是踩死了一只螞蟻般。

又一個玩家的屍體倒在地上,反應過來的玩家神色微妙。

這次很多人都上前去探查了。

這可是和他們玩家直接相關聯的異變,為了避免自己以後也變成這樣,他們得在屍體消失前找到原因。

林燃深呼吸了一口氣,倒是沒有過去。

他已經從謝輕那裏知道了原因。

果真和謝輕說的一樣,精神狀態最差的人會被鬼上身。

他剛剛有觀察大家,雖然還是無法判斷大家具體的精神值,但林燃是能看出來死去玩家,是所有玩家中看起來最疲憊的幾位之一的。

只是——

林燃眉眼焦慮。

竟然這麽快就出現鬼玩家了。

該不會以後每天都要出現一位成為任務對象的鬼玩家吧。

屍體很快消失不見,大家神色各異。

林燃能夠從其他人微妙的表情變化,察覺到已經有少數人看出原因了。

但——

沒有人說出來。

林燃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這個副本真正的危險怕是會來源於玩家。

*

場面膠著一陣,和死去鬼玩家走得近的人都被叫了出來,大家接連問了他們幾個關於鬼玩家的問題。

那些人也很懵,回答得有些語無倫次,不管大家都通過此得到了什麽信息,在時針走到22時,這場盤問還是結束了,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謝輕若有所思地看了吊墜一會兒後,在玫瑰花香中,再次陷入了夢境。

這次的謝輕終於能看清畫面了。

他看到了他成為任務者後經歷的第一個世界。

畫面的一開始便是最後。

他死在了度冥君的懷裏。

眼睫輕輕顫了顫,還沒等心裏的情緒蔓延,謝輕便發現畫面開始逆轉。

時間的流向變了一個方向。

畫面不斷地回溯,謝輕看到了自己經歷過的所有事情。

整個速度快到不可思議,他很快便看到了自己剛進入世界的那一刻。

只是——

並沒有完。

時間依舊在溯流追源!

他不斷地看著第一個世界的歷史,看著世界漸漸回到最初的狀態。

謝輕還看到了各種編織構造的法則,看到了世界是如何從1變回0的。

世界是被創造出來的。

隨著第一個世界追溯到最初,謝輕看到了一個身影。

是他將這個世界創造出來的嗎?

或者說,是祂?

模糊的身影逐漸清晰,連帶著被迷霧籠罩的面容也得以被窺視。

謝輕看到了——

自己的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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