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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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血液
長相清純，五官出挑的少年用與外觀不相符的不甘語氣道。
華安看著光腦上的內容，眼睛中流露出自己東西被搶的惱恨，他隨手將一旁的杯子掀倒在地。
清脆的瓷器破裂聲刺破耳膜，杯子雖然沒有摔在經紀人的面前，但經紀人額間還是不由地冒出了一些冷汗。
華安是偽裝人類的事情只有他自己和辰星的幾個高層知曉，經紀人一直把華安當真正人類看待，星際人對人類的偏愛仰慕，讓他面對華安時極度虔誠卑微，和之前跟張志樂私聊時完全是兩個樣。
經紀人的神情中同樣流露出了懊惱和後悔。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他前腳剛因為張志樂拒絕了人類嘲諷了對方一頓，後腳出演虞念的謝輕就爆紅了。
看著星網上謝輕的熱度節節攀升，哪怕是見多識廣的他，都不由地眼紅。
華安將嘴唇咬得發白，他的表情越來越難看，眼眸中也不受控制地流露出一些嫉恨，好看的面容變得有些扭曲。
從答應偽裝成人類的那刻起，他雖然因此受到了以前無法想象的優待，但他內裏的自卑和自私卻也在陰暗間瘋狂滋生。
他就是見不得別人比他好。
擁有人類這個身份後，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該屬於他才對。
華安面容被陰影覆蓋，他的眼底也一片晦澀，他緊緊盯著星網上的一些言語，既不屑又眼熱。
什麽叫做換個人就無法達到現在的效果？
如果把謝輕換成他，擁有人類身份的他不僅能達到現在的效果，還很有可能更勝一籌。
經紀人見華安這般生氣，好脾氣地安慰著，“虞念雖然自帶熱度，但熱度都來自角色粉和書粉，這些能不能真的變成謝輕本人的熱度還很難說，而且容易遭到反噬。但我們給你確定下來的出道資源就不一樣了。”
“已經確定下來了嗎，是什麽？”華安興致缺缺。
經紀人頓了下，壓低了聲音，“是關於古人類的學術研討會。”
見華安神情微變，終於舍得把視線投給自己，經紀人松了口氣。
辰星很重視華安，動用了很多人脈，花費了極大的力氣，才得到了這個機會。
“公司會安排你在今年的古人類學術研討會上出場，虞念的角色熱度再高，跟古人類比起來，也只能稱得上是不值一提。謝輕是在剛剛破圈了，但他再破圈，也絕對破不過這次研討會。”
經紀人吐了口氣，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同樣被公司的大手筆震驚到了，“古人類的學術研討會，可是真真正正的全網人民都在關註。”
研討會舉辦的那天，各行各業都會放假。
本來法定節假日裏是沒有這一天的，但架不住星際人沒辦法不關註古人類的一切消息，每次舉辦的時候，大家都會摸魚偷偷去看直播，所有人都無心工作。
所以這天放假也成了約定俗稱。
“會參加出席研討會的，不僅有古人類學的專家，政要，還有各行各業的大佬。你在這種學術會上亮相，檔次要比其他藝人高出不知多少倍。”經紀人雖然是在安慰華安，但說的也全是實話。
華安也是星際人，他自然知道古人類學術探討會的巨大含金量，他眼神中閃過一些驚喜和傲然，但強裝著只是矜持地點了點頭。
見華安嘴角重新流露出笑容後，經紀人心裏的石頭終於落地了。
華安再看星網上關於謝輕的消息時，表情起伏已經沒有先前那麽大了，但他還是心情不虞嫉恨地喃喃了句‘謝輕’，顯然並沒有真的完全放下這件事。
*
謝輕和林啟自然不會知道華安已經暗中記下了他們。
林啟花了一晚上的時間，在一堆邀約中挑了幾個合適的。
他們收到的邀請雖然多，但大多只是想要蹭這波熱度的，圈內明顯還持著一種觀望態度，不確定謝輕身上這種突然出現的熱度究竟會持續多久。
娛樂圈只曇花一現的案例實在是太多了。
等到天一亮，林啟和謝輕去劇組的時候，林啟把他的想法跟謝輕說了。
目前的重心肯定是要先好好拍完《輪回》，林啟建議接兩個還算不錯的代言，然後趁著拍攝空餘去飛行一個綜藝。
謝輕沒有意見，他在聽林啟話的時候，垂眸看著光腦裏發來的私信。
是對天曜有掌控權的李老發來的。
對方不僅答應了他的條件，承諾給他天曜，還主動添了不少和娛樂圈有關的公司股份。
但是李家同樣有一個要求。
要等謝輕真的解決掉他們家族的問題後，再將這些東西給他，當然，是在雙方簽訂了合同，確保這場交易具有法律效力的前提下。
謝輕的眼睫輕顫了下，李家做事還蠻穩妥的。
在他提出條件後，沒有第一時間回覆他，而是先派人大量收購了天曜的股份，最大程度拿到天曜的決策權後，再應下這件事的。
謝輕想了想，跟對面說，他會在準備好後跟他們約見面。
經過昨天的熱搜事件，謝輕再進劇組的時候，除了張志樂之外的劇組人員態度明顯有些不一樣了。
劇組沒再讓謝輕和其他人一起擠公共休息室，給他安排了單獨的。
業內的常態就是這樣。
林啟感受著大家的變化，有些如在夢中的恍惚，但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這些各異的視線中有好幾道都讓他有些不舒服。
林啟湊到謝輕耳邊小聲道，“咱們以後還是離那位影帝遠點吧，我感覺他看向你的眼神有些不善。”
謝輕嗯了聲，沒有因為這句話刻意地去回看這部劇的一番男主。
林啟又道，“不過也正常，畢竟之前他才是這部劇裏熱度最高的人。你熱度起來，他難免會有些不舒服。”
林啟小聲念叨了幾句，便沒再開口了。
今天依舊沒有謝輕的戲，主要是試一下虞念的妝。
沒有什麽工作量，也不需要做什麽，就是比較耗時間。
去了專門的定妝間，謝輕安靜地任由化妝師擺弄。
試妝本來是需要不斷地進行調整，從不滿意漸漸到滿意的過程，會在所有的裝照中找到最合適的那幾套。
但——
謝輕身上找不出來不滿意的空間，怎樣都好看到不行，哪樣都讓化妝老師嗷嗷亂叫。
化妝師罕見地要來了所有照片，準備等劇播完後，就把這些放在她的化妝履歷裏。
這樣的情況也使得定妝定得格外順利，原本預計的時間被大大縮減，很快就完成了。
唯一一個有些糟糕的小插曲，就是被要求突然進來拿道具的助理，在進門看到裝扮好的謝輕怔住了，略帶急促的動作突然不聽使喚地頓住，來不及收力的運動趨勢讓她下意識地就要往地下摔。
助理慌亂之間去扶旁邊最近的桌子，但不小心將桌子上放有各種首飾道具的器盒打倒，讓它們零零散散地往下面摔去。
助理也沒有成功扶穩，手一滑，整個人摔得更厲害了。
事情發生得太快，在場的人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所幸的是，在助理要狼狽地徹底摔在地上之前，謝輕搶先扶住了她。
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傳來，下意識閉上眼睛的助理楞楞地睜開眼睛，她一眼就看到了面前的謝輕。
謝輕和她離得很近。
近到她可以清楚地看到對方瓷白似的肌膚，近到這種地步還好似自帶濾鏡，看不到絲毫瑕疵。
剛意識到自己好像沒事的助理，又覺得自己有事了。
大腦有些空白，心臟突然跳得好快，好像要跳出身體了。
不過謝輕很快就重新扶起了她，和她拉開了距離，其他人猛地回神，一邊問她有沒有事，一邊幫她收拾有些狼藉的地面。
助理眨眨眼睛，壓下了心裏莫名出現的失落，羞赧地道了句，“謝謝。”
她慢半拍地跟著大家一起去處理，所幸摔下去的那些物件都很結實，沒有出現任何損傷，所以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謝輕和林啟離開了這裏，回到了休息室。
林啟眼神中閃過一些茫然，他剛想問謝輕有沒有聞到一種很淡的味道。
很淡很淡，淡到不認真聞就聞不到。
這件事本該不引起林啟的絲毫註意力，但他莫名地就是被吸引住了，好像發自靈魂和血脈地在意。
不過就在林啟要開口的時候，他的心思就被轉移走了，他才發現謝輕的手上被劃開了一小道口子。
應該是剛剛去扶助理的時候，不小心被什麽尖銳的東西碰到了。
那口子其實很小，只滲出了一點點的血珠。
但因為謝輕的皮膚很白，看起來很嬌嫩，倒顯得有些觸目驚心，血珠艷麗得像某種罌粟花，緊緊地抓著人的視線。
這種傷小到林啟本不會太在意的，但放在謝輕身上，他就莫名地心疼。
即使謝輕本人很不在意地用紙巾擦去，傷口上已經沒有血珠再滲出，林啟還是堅持給謝輕噴了治療修覆噴霧。
等到這件事處理完，那股味道好像也消散聞不到了，林啟怔了怔，也就沒再問，跟著謝輕繼續出去觀看其他人的拍攝了。
*
張志樂見到謝輕出來安靜地觀摩後，嘴上什麽都沒說，心裏卻滿意地點點頭。
他將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神情越來越嚴肅，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但等到今天計劃的戲拍了七七八八的時候，有些讓張志樂意外的事發生了。
他收到了好友李若洋的私信，對方竟然要來探班他。
不過等李若洋到的時候，劇組今天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裏面的人也走了大半。
“你怎麽會想著來探班我？”張志樂沒有安排人去接，自己主動到了外面，他狐疑地看著李若洋，“你怎麽會在這裏，人類保護協會的總部離這兒這麽遠，你今天沒去上班啊？”
“嗯，家族有點事，我剛好順路，就過來看看你。”李若洋聳聳肩。
張志樂表情更怪了，“你真沒去上班啊，這可不像你。”
人類的身份地位那麽高，就算是他們這種背景不一般的人，想要進人類保護協會上班也都是需要通過考試的。
李若洋當時成功入職時，可是跟大家炫耀了很久的。
張志樂沒想到竟然還能有見到這個工作勞模請假的時候。
李若洋卻只是嘿嘿一笑，“秘密。”
人類保護協會最近沒什麽事，但他們的家族現在可有相當重要的大事。
他被他爺爺派去盯著醫療所的情況了，準備看看那位神秘X告知的藥劑，對他這個純種血族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張志樂聞言也就沒多問，繼續帶李若洋往裏面走。
但走著走著，他敏銳地感知到了不對勁，他猛地轉頭去看李若洋。
不過是剛剛走進劇組的隔離墻，李若洋的眸色便開始變深，他血色的瞳孔變得好似能滴出血來，似要溢出的流光讓他的眼睛變得像瑰麗邪魅的紅寶石。
對方正怔怔地看著某個方向，像是被什麽深深吸引住了一樣。
張志樂一怔後，臉色一變，連忙推了他一下，“李若洋，你沒事吧。”
血族特征越來越明顯的青年被喚回了點神智，他瞳色漸深的眼睛裏浮現出掙紮，好一會兒，他才恢覆回了正常模樣。
張志樂驚疑不定地看著他，“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
李若洋剛剛差點就要脫離人類形態了。
這是相當不正常的。
要知道，現在就連血脈力量微薄至極的混血，都能輕松壓制自己種族習性，不出現任何異化。
更何況是天生就對血脈力量更能嫻熟運用的純血種族。
李若洋眼神中同樣閃過一些迷茫，他當然知道自己身體好好的，也正是如此，才顯得這種失態很反常。
他喃喃地道，“我聞到了一種很好聞的血液味道，很香，很甜。”
他的靈魂都好像在顫栗，體內的血液都在沸騰。
張志樂聞言更奇怪了，身為血族的李若洋對血液味道敏感很正常，但他也不應該失態啊。
越是純血的血族，越是能夠克制住對血液的迷戀。
要知道，李若洋在參加人類保護協會考核的時候，協會也針對他的種族特性設置了考驗。
哪怕協會也知道純血血族不需要依靠吸血生存，他們還是擔心李若洋會失控，會迷戀人類的血液，傷害到人類。
所以他們在做好防護措施的情況下，讓人類和李若洋單獨待在了一起。
但即便是人類，都沒有讓李若洋出現絲毫不理智。
可現在——
張志樂循著李若洋有些失神的視線看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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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相清純，五官出挑的少年用與外觀不相符的不甘語氣道。
華安看著光腦上的內容，眼睛中流露出自己東西被搶的惱恨，他隨手將一旁的杯子掀倒在地。
清脆的瓷器破裂聲刺破耳膜，杯子雖然沒有摔在經紀人的面前，但經紀人額間還是不由地冒出了一些冷汗。
華安是偽裝人類的事情只有他自己和辰星的幾個高層知曉，經紀人一直把華安當真正人類看待，星際人對人類的偏愛仰慕，讓他面對華安時極度虔誠卑微，和之前跟張志樂私聊時完全是兩個樣。
經紀人的神情中同樣流露出了懊惱和後悔。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他前腳剛因為張志樂拒絕了人類嘲諷了對方一頓，後腳出演虞念的謝輕就爆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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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安將嘴唇咬得發白，他的表情越來越難看，眼眸中也不受控制地流露出一些嫉恨，好看的面容變得有些扭曲。
從答應偽裝成人類的那刻起，他雖然因此受到了以前無法想象的優待，但他內裏的自卑和自私卻也在陰暗間瘋狂滋生。
他就是見不得別人比他好。
擁有人類這個身份後，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該屬於他才對。
華安面容被陰影覆蓋，他的眼底也一片晦澀，他緊緊盯著星網上的一些言語，既不屑又眼熱。
什麽叫做換個人就無法達到現在的效果？
如果把謝輕換成他，擁有人類身份的他不僅能達到現在的效果，還很有可能更勝一籌。
經紀人見華安這般生氣，好脾氣地安慰著，“虞念雖然自帶熱度，但熱度都來自角色粉和書粉，這些能不能真的變成謝輕本人的熱度還很難說，而且容易遭到反噬。但我們給你確定下來的出道資源就不一樣了。”
“已經確定下來了嗎，是什麽？”華安興致缺缺。
經紀人頓了下，壓低了聲音，“是關於古人類的學術研討會。”
見華安神情微變，終於舍得把視線投給自己，經紀人松了口氣。
辰星很重視華安，動用了很多人脈，花費了極大的力氣，才得到了這個機會。
“公司會安排你在今年的古人類學術研討會上出場，虞念的角色熱度再高，跟古人類比起來，也只能稱得上是不值一提。謝輕是在剛剛破圈了，但他再破圈，也絕對破不過這次研討會。”
經紀人吐了口氣，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同樣被公司的大手筆震驚到了，“古人類的學術研討會，可是真真正正的全網人民都在關註。”
研討會舉辦的那天，各行各業都會放假。
本來法定節假日裏是沒有這一天的，但架不住星際人沒辦法不關註古人類的一切消息，每次舉辦的時候，大家都會摸魚偷偷去看直播，所有人都無心工作。
所以這天放假也成了約定俗稱。
“會參加出席研討會的，不僅有古人類學的專家，政要，還有各行各業的大佬。你在這種學術會上亮相，檔次要比其他藝人高出不知多少倍。”經紀人雖然是在安慰華安，但說的也全是實話。
華安也是星際人，他自然知道古人類學術探討會的巨大含金量，他眼神中閃過一些驚喜和傲然，但強裝著只是矜持地點了點頭。
見華安嘴角重新流露出笑容後，經紀人心裏的石頭終於落地了。
華安再看星網上關於謝輕的消息時，表情起伏已經沒有先前那麽大了，但他還是心情不虞嫉恨地喃喃了句‘謝輕’，顯然並沒有真的完全放下這件事。
*
謝輕和林啟自然不會知道華安已經暗中記下了他們。
林啟花了一晚上的時間，在一堆邀約中挑了幾個合適的。
他們收到的邀請雖然多，但大多只是想要蹭這波熱度的，圈內明顯還持著一種觀望態度，不確定謝輕身上這種突然出現的熱度究竟會持續多久。
娛樂圈只曇花一現的案例實在是太多了。
等到天一亮，林啟和謝輕去劇組的時候，林啟把他的想法跟謝輕說了。
目前的重心肯定是要先好好拍完《輪回》，林啟建議接兩個還算不錯的代言，然後趁著拍攝空餘去飛行一個綜藝。
謝輕沒有意見，他在聽林啟話的時候，垂眸看著光腦裏發來的私信。
是對天曜有掌控權的李老發來的。
對方不僅答應了他的條件，承諾給他天曜，還主動添了不少和娛樂圈有關的公司股份。
但是李家同樣有一個要求。
要等謝輕真的解決掉他們家族的問題後，再將這些東西給他，當然，是在雙方簽訂了合同，確保這場交易具有法律效力的前提下。
謝輕的眼睫輕顫了下，李家做事還蠻穩妥的。
在他提出條件後，沒有第一時間回覆他，而是先派人大量收購了天曜的股份，最大程度拿到天曜的決策權後，再應下這件事的。
謝輕想了想，跟對面說，他會在準備好後跟他們約見面。
經過昨天的熱搜事件，謝輕再進劇組的時候，除了張志樂之外的劇組人員態度明顯有些不一樣了。
劇組沒再讓謝輕和其他人一起擠公共休息室，給他安排了單獨的。
業內的常態就是這樣。
林啟感受著大家的變化，有些如在夢中的恍惚，但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這些各異的視線中有好幾道都讓他有些不舒服。
林啟湊到謝輕耳邊小聲道，“咱們以後還是離那位影帝遠點吧，我感覺他看向你的眼神有些不善。”
謝輕嗯了聲，沒有因為這句話刻意地去回看這部劇的一番男主。
林啟又道，“不過也正常，畢竟之前他才是這部劇裏熱度最高的人。你熱度起來，他難免會有些不舒服。”
林啟小聲念叨了幾句，便沒再開口了。
今天依舊沒有謝輕的戲，主要是試一下虞念的妝。
沒有什麽工作量，也不需要做什麽，就是比較耗時間。
去了專門的定妝間，謝輕安靜地任由化妝師擺弄。
試妝本來是需要不斷地進行調整，從不滿意漸漸到滿意的過程，會在所有的裝照中找到最合適的那幾套。
但——
謝輕身上找不出來不滿意的空間，怎樣都好看到不行，哪樣都讓化妝老師嗷嗷亂叫。
化妝師罕見地要來了所有照片，準備等劇播完後，就把這些放在她的化妝履歷裏。
這樣的情況也使得定妝定得格外順利，原本預計的時間被大大縮減，很快就完成了。
唯一一個有些糟糕的小插曲，就是被要求突然進來拿道具的助理，在進門看到裝扮好的謝輕怔住了，略帶急促的動作突然不聽使喚地頓住，來不及收力的運動趨勢讓她下意識地就要往地下摔。
助理慌亂之間去扶旁邊最近的桌子，但不小心將桌子上放有各種首飾道具的器盒打倒，讓它們零零散散地往下面摔去。
助理也沒有成功扶穩，手一滑，整個人摔得更厲害了。
事情發生得太快，在場的人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所幸的是，在助理要狼狽地徹底摔在地上之前，謝輕搶先扶住了她。
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傳來，下意識閉上眼睛的助理楞楞地睜開眼睛，她一眼就看到了面前的謝輕。
謝輕和她離得很近。
近到她可以清楚地看到對方瓷白似的肌膚，近到這種地步還好似自帶濾鏡，看不到絲毫瑕疵。
剛意識到自己好像沒事的助理，又覺得自己有事了。
大腦有些空白，心臟突然跳得好快，好像要跳出身體了。
不過謝輕很快就重新扶起了她，和她拉開了距離，其他人猛地回神，一邊問她有沒有事，一邊幫她收拾有些狼藉的地面。
助理眨眨眼睛，壓下了心裏莫名出現的失落，羞赧地道了句，“謝謝。”
她慢半拍地跟著大家一起去處理，所幸摔下去的那些物件都很結實，沒有出現任何損傷，所以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謝輕和林啟離開了這裏，回到了休息室。
林啟眼神中閃過一些茫然，他剛想問謝輕有沒有聞到一種很淡的味道。
很淡很淡，淡到不認真聞就聞不到。
這件事本該不引起林啟的絲毫註意力，但他莫名地就是被吸引住了，好像發自靈魂和血脈地在意。
不過就在林啟要開口的時候，他的心思就被轉移走了，他才發現謝輕的手上被劃開了一小道口子。
應該是剛剛去扶助理的時候，不小心被什麽尖銳的東西碰到了。
那口子其實很小，只滲出了一點點的血珠。
但因為謝輕的皮膚很白，看起來很嬌嫩，倒顯得有些觸目驚心，血珠艷麗得像某種罌粟花，緊緊地抓著人的視線。
這種傷小到林啟本不會太在意的，但放在謝輕身上，他就莫名地心疼。
即使謝輕本人很不在意地用紙巾擦去，傷口上已經沒有血珠再滲出，林啟還是堅持給謝輕噴了治療修覆噴霧。
等到這件事處理完，那股味道好像也消散聞不到了，林啟怔了怔，也就沒再問，跟著謝輕繼續出去觀看其他人的拍攝了。
*
張志樂見到謝輕出來安靜地觀摩後，嘴上什麽都沒說，心裏卻滿意地點點頭。
他將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神情越來越嚴肅，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但等到今天計劃的戲拍了七七八八的時候，有些讓張志樂意外的事發生了。
他收到了好友李若洋的私信，對方竟然要來探班他。
不過等李若洋到的時候，劇組今天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裏面的人也走了大半。
“你怎麽會想著來探班我？”張志樂沒有安排人去接，自己主動到了外面，他狐疑地看著李若洋，“你怎麽會在這裏，人類保護協會的總部離這兒這麽遠，你今天沒去上班啊？”
“嗯，家族有點事，我剛好順路，就過來看看你。”李若洋聳聳肩。
張志樂表情更怪了，“你真沒去上班啊，這可不像你。”
人類的身份地位那麽高，就算是他們這種背景不一般的人，想要進人類保護協會上班也都是需要通過考試的。
李若洋當時成功入職時，可是跟大家炫耀了很久的。
張志樂沒想到竟然還能有見到這個工作勞模請假的時候。
李若洋卻只是嘿嘿一笑，“秘密。”
人類保護協會最近沒什麽事，但他們的家族現在可有相當重要的大事。
他被他爺爺派去盯著醫療所的情況了，準備看看那位神秘X告知的藥劑，對他這個純種血族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張志樂聞言也就沒多問，繼續帶李若洋往裏面走。
但走著走著，他敏銳地感知到了不對勁，他猛地轉頭去看李若洋。
不過是剛剛走進劇組的隔離墻，李若洋的眸色便開始變深，他血色的瞳孔變得好似能滴出血來，似要溢出的流光讓他的眼睛變得像瑰麗邪魅的紅寶石。
對方正怔怔地看著某個方向，像是被什麽深深吸引住了一樣。
張志樂一怔後，臉色一變，連忙推了他一下，“李若洋，你沒事吧。”
血族特征越來越明顯的青年被喚回了點神智，他瞳色漸深的眼睛裏浮現出掙紮，好一會兒，他才恢覆回了正常模樣。
張志樂驚疑不定地看著他，“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
李若洋剛剛差點就要脫離人類形態了。
這是相當不正常的。
要知道，現在就連血脈力量微薄至極的混血，都能輕松壓制自己種族習性，不出現任何異化。
更何況是天生就對血脈力量更能嫻熟運用的純血種族。
李若洋眼神中同樣閃過一些迷茫，他當然知道自己身體好好的，也正是如此，才顯得這種失態很反常。
他喃喃地道，“我聞到了一種很好聞的血液味道，很香，很甜。”
他的靈魂都好像在顫栗，體內的血液都在沸騰。
張志樂聞言更奇怪了，身為血族的李若洋對血液味道敏感很正常，但他也不應該失態啊。
越是純血的血族，越是能夠克制住對血液的迷戀。
要知道，李若洋在參加人類保護協會考核的時候，協會也針對他的種族特性設置了考驗。
哪怕協會也知道純血血族不需要依靠吸血生存，他們還是擔心李若洋會失控，會迷戀人類的血液，傷害到人類。
所以他們在做好防護措施的情況下，讓人類和李若洋單獨待在了一起。
但即便是人類，都沒有讓李若洋出現絲毫不理智。
可現在——
張志樂循著李若洋有些失神的視線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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