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賄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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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賄賂
人魚聲音的好聽是全星際眾所周知的。
當世最令靈魂震撼的歌聲都好似比不過這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而且似乎是因為這是小人魚第一次成功發出聲音，這聲音輕飄飄的，吐字也慢極了，尾音拖得又長又軟。
也就——
更像是軟綿綿的撒嬌了。
心臟最柔軟的地方暴露出來，被輕柔的羽毛來回拂過，牧修既覺得絲絲麻麻的癢意不斷蔓延，讓他如喝醉般暈乎乎的，又覺得羽毛的尾端好像蘸了世界上最甜蜜的蜂蜜，周遭的空氣都跟著變得甜絲絲的。
小人魚叫他哥哥。
小人魚會說話後先叫的人是他。
牧修頭頂的呆毛雀躍地立起，開心地轉了一圈，他張張嘴，似乎要說些什麽，但又找不到再說話的氣力，只能先含糊地應了聲後，又堅定地點了下頭。
他這一低頭，頭頂的呆毛就暴露在了謝輕的面前。
謝輕伸手碰了碰，呆毛軟趴趴地被按下去，又在謝輕松開的時候，開心至極地重新立起來。
雖然杜飛宇先前已經離開了，但謝輕的開口，同樣引起了其他人類幼崽的註意。
他們要比牧修更快回過神來，人類幼崽們圍在謝輕身邊，將牧修擠得越來越出去。
“我也是哥哥，也叫我一聲，好不好嘛。”
“我是姐姐，姐姐可比這些臭哥哥們厲害多了。”
人類幼崽嘰嘰喳喳的聲音重新響起，他們看不出來唇語，謝輕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又搖了搖手，表示現在自己不能說話。
這也是謝輕剛才發現的。
人魚的語言能力有些特殊，他今天只能講兩個字，明天能再多講一個，講三個字，以此不斷累加。
幼崽們有些失落，但他們沒有生氣，反而還在寬慰著小人魚。
“能開口就已經很厲害了！”
“對，已經超級棒了，給你糖吃。”
牧修看著這一幕，耳朵又紅了些。
小人魚沒有叫其他人哥哥，雖然是客觀條件造成的，但他還是好開心。
牧修依舊是那副小面癱的樣子，如果忽視他那同手同腳的姿態，他回到自己位置的動作格外穩重。
幼崽們沒能圍謝輕太長時間，下節課的老師很快就走了進來，在老師的威壓下，幼崽們撅著能掛啤酒瓶的嘴不情不願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這節課的老師是一位看起來很冷漠的青年。
但在看到小人魚的時候，青年還是臉頰微微泛紅地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來。
牧修的心思完全不在課上。
他悄咪咪地打開光腦，搜著問題。
：第一個開口叫的人是不是要相對特殊些？
牧修看著下面的回答，在看到諸如‘重要’‘親昵’‘特殊’的詞匯時，他的呆毛開始一跳一跳的。
而當看到‘喜歡’時，牧修剛剛還平覆下來的面色又瞬間紅透了。
他慌亂地關閉了這個界面，胡亂地滑動著。
牧修將那些沒有自知之明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都拋出去，眼睛前面的畫面終於能真的被他看到了。
牧修的視線停留在一個最新問題上。
樓主：啊啊啊啊啊！如果當不了照顧員的話，還有什麽辦法可以抱上小人魚嗎？
人魚一直都是星網上的熱門話題，只要提及，就絕對不會缺熱度。
牧修視線瞄了眼飛快冒出的回答，有讓樓主去做夢的，也有認真分析的，通過人魚的生長經歷推斷什麽單位的什麽職業更容易見到小人魚。
看著網友們求而不得的悲傷樣子，牧修周遭的幸福泡泡又冒了出來。
牧修認真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小人魚的哥哥：就算幸運地見到小人魚，也不一定能抱上小人魚。
他的這個回覆得到了廣大網友們的認可，紛紛覺得這才是現實，哪是誰都能抱小人魚的。
網友們的點讚讓這條回覆很快被頂到了上面。
但很快，他們就怔住了。
因為牧修繼續回覆他的那條回答了。
小人魚的哥哥：最重要的是，需要小人魚主動朝你走過來，不僅僅甜甜地笑，還伸出可愛的胳膊要你抱抱。
網友們：？
：怕不是在做夢，小人魚怎麽可能主動要抱抱？小人魚是誰，我們是誰，我們配嗎？
：這根本不可能發生，那麽多人搶著要抱小人魚，哪裏需要小人魚主動找人要抱抱的。
就在網友們各種回覆的時候，他們發現牧修的回覆也一條條地冒了出來。
其中竟然詳細地說了抱小人魚的具體動作姿勢，已經抱起來的感覺，就像他真的抱過一樣。
網友們頓了下後，覺得牧修更像是在騙人了。
不過也有不少人關註了牧修。
：答主編得好身臨其境，怎麽做到的，教教我。
：怎麽那麽多人較真，還不允許人幻想一下了？誰能不想見到小人魚主動要抱抱？
牧修沒有理會網友，他關了光腦，悄悄地看謝輕。
中午的時候，杜飛宇又過來了。
人魚幼崽的食物是專門配制的，和人類幼崽們不一樣。
老師們將給學生準備的飯也發下來後，杜飛宇便熟稔地開始餵謝輕吃飯。
牧修看著小人魚乖巧張嘴，和腮幫子鼓鼓的，將嬰兒肥都頂起來的樣子，感覺自己的心軟到不行。
可愛。
牧修扒拉著自己的飯，有些食之乏味。
他又開始冒出大膽的念頭了。
他也想去餵小人魚。
就在這樣想的時候，牧修發現謝輕轉身來看他了，牧修頓時有些做賊心虛，但很快，他便覺得嘴裏的食物開始泛著甜意了。
因為小人魚又在杜飛宇心痛的表情下，朝他張嘴。
——要認真吃飯。
看到他有些呆呆的樣子，小人魚繼續開口。
——不然下午就不讓你抱了。
小嘴剛合下，小人魚就轉過了身，只留給了牧修圓圓的小後腦勺。
牧修感覺自己又要被萌化了，他飛快地扒拉著自己的飯盒，迅速地將裏面的食物全部吃完。
等吃完後，牧修才慢半拍地意識到剛剛那句話的意思。
小人魚似乎還準備讓他抱。
牧修告訴自己要冷靜，但他還是聽到了自己格外歡快的心跳，以及飯盒裏映出來的上揚嘴角。
牧修悄默默地掐了掐自己。
不是做夢。
但疼痛根本比不上渾身細胞都訴說的幸福甜蜜。
下午的時候，牧修在杜飛宇想要阻止卻阻止無能的眼神下，再次抱謝輕去水池裏泡了一個半小時。
要是別人，杜飛宇早就打發走了。
但偏偏，牧修不僅動作標準，還根本不用去真的聽課，杜飛宇都找不到理由。
好吧，最重要的是，杜飛宇發現謝輕是真的喜歡牧修。
他根本不忍心拒絕小人魚。
一天的課程很快就結束，謝輕在離開的時候，朝同學們揮了揮手。
牧修在完全看不到謝輕的身影後，才走出了校門，坐上了來接他的懸浮車。
牧元基回到家的時候，就看到自家兒子罕見地朝他走了過來。
牧元基有些欣喜，但他的電話剛好響起。
“小人魚今天開口說話了嗎？”聽到那端的聲音，牧元基有些意外。
他在簡單安排了幾句後，掛斷了電話，看向牧修，好奇牧修找他什麽事。
“我知道。”
牧元基：“？”
穿著西裝的小少年放棄了惜字如金，繼續補充道，“我知道小人魚今天開口了。”
牧元基：“？”
牧修的嘴唇微微抿起，他又道，“你不問我，我是為什麽知道的嗎？”
牧元基：“？”
牧元基遲疑地順著牧修的話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牧修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些，呆毛也俏皮地立起，他吐字格外清晰，“因為小人魚就是對我開口的。”
似乎想到了什麽，牧修的臉有些紅，“他叫我哥哥。”
牧元基確實有些驚訝這件事，小人魚竟然能和他這脾氣這麽古怪的兒子處得這麽好，但很快，他就怔住了。
因為牧修仰著面無表情卻又紅了些的臉看他，“你知道了嗎？”
“？”知道什麽，知道小人魚叫他哥哥這件事嗎？
牧元基遲疑地回道，“我知道了。”
牧修嗯了聲，心滿意足地離開。
牧元基有些楞，所以牧修剛剛找他，就是為了告訴他這件事？
“是的。”
恰在這時，牧元基聽到了李嬸覆雜的話。
李嬸指了指房間內的所有人，“剛剛，小少爺挨個將這件事告知了所有人。”
牧元基：“。”
晚上的時候，牧元基又見到了來找他的牧修。
對方是讓他這個監護人授予星網的一些權限的。
牧元基看著牧修查的人魚幼崽食物教程，雖然授予了，但還是問了句，“你是準備當照顧員嗎？”
照顧員就是杜飛宇的職業，專門照顧人魚的。
牧修點了點頭。
他想照顧謝輕。
但很快，牧修又搖了搖頭。
不一樣的，他才不想照顧其他人魚，他只想照顧謝輕。
牧元基發現自己就是個工具人，他還來得及問牧修，這先點頭後搖頭的舉動意味著什麽，牧修已經離開他的房間走去樓下的廚房了。
*
第二天。
送牧修去學校的司機，剛送到學校門口，就看到自家向來穩重至極的小少爺，在大門剛打開的時候，就一溜煙地跑了進去，將其他幼崽們遠遠甩在身後。
謝輕依舊是在入校時間還沒到，就被提前送進來了。
他看到最先進來的牧修時，擡起了眸。
不知道是跑得有點急，還是害羞，牧修的臉還是紅紅的。
他走到謝輕面前，將手裏的食盒放在了謝輕的桌子上，將裏面精美的甜點挨個拿出來。
“我做的，你要吃嗎？”牧修在說這話的時候，還有些小心翼翼和忐忑。
謝輕點頭。
牧修先是拿出紙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才拿起來餵到謝輕嘴邊。
雖然他已經格外小心翼翼了，但牧修還是有幾次擦過了小人魚柔軟的嘴唇。
耳朵紅得好似可以滴血。
牧修看著小人魚腮幫子鼓起來的樣子，心裏軟到不行。
但他還是竭力維持住矜持的模樣。
“好吃嗎？”聲音裏有點期待。
見謝輕張嘴似乎要回答他，牧修連忙捂了過去，他也已經知道小人魚每天說的話都是有限的了。
牧修心臟砰砰跳。
這個回答才不重要呢，根本不值得讓小人魚開口。
牧修耳朵上的紅暈開始蔓延。
他更想聽小人魚叫他哥哥。
但很快，手心處的柔軟讓牧修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麽，酥麻的癢感好像要從手心傳到心裏去的，牧修像是被燙著了般收回了手。
小人魚果然沒再開口，他長長的眼睫一連顫了好幾下，好像是在通過這樣的舉動給以肯定的回答。
好可愛。
牧修腦海裏閃過這句話，不過隱隱傳來的腳步聲把他拉回了正事。
他的臉瞬間紅透透的了，但還是格外認真地對小人魚道，“你吃了我的東西，就是接受了我的賄賂，接受了賄賂就要答應我的要求，知道嗎？”
小人魚擡眸看著他，眼睫輕輕顫了顫。
牧修感覺自己的血槽又要空掉了，但他板起了臉，用不容拒絕的語氣道。
“我的要求就是，你以後只能叫我一個人哥哥。”
他委實太沒有氣勢，說完還沒有撐住幾秒，就有些弱弱地小小聲道，“可以嗎？”
牧修指了指座子上的食盒，剛準備說，只要小人魚答應，他就每天給小人魚做好吃的，而且不僅有這個，他還可以為小人魚做很多很多事。
但牧修還沒開口，他就怔住了。
因為小人魚朝他彎彎眉眼，然後點了點頭。
心臟又有些亂了，牧修的聲音更小了，“那你現在可以喊我哥哥嗎？”
眼見小人魚再度乖巧地點頭，牧修的整個人都燒紅了。
但他忽地想起了什麽，在小人魚開口之前，又有些心虛地道，“等我一下，好不好，我想錄下來。”
就在牧修要去開啟光腦的時候，他發現小人魚伸手阻止了他的舉動。
牧修有些失落，但只有一點點，小人魚的答應已經將他砸得暈乎乎的，他從來沒有這麽開心過。
他便看著小人魚，準備靠自己講這句軟綿綿的‘哥哥’永遠記住。
但小人魚卻沒有發出聲，而是用唇語跟他說。
——不用錄。
——因為我每天都會叫哥哥給你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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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聲音的好聽是全星際眾所周知的。
當世最令靈魂震撼的歌聲都好似比不過這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而且似乎是因為這是小人魚第一次成功發出聲音，這聲音輕飄飄的，吐字也慢極了，尾音拖得又長又軟。
也就——
更像是軟綿綿的撒嬌了。
心臟最柔軟的地方暴露出來，被輕柔的羽毛來回拂過，牧修既覺得絲絲麻麻的癢意不斷蔓延，讓他如喝醉般暈乎乎的，又覺得羽毛的尾端好像蘸了世界上最甜蜜的蜂蜜，周遭的空氣都跟著變得甜絲絲的。
小人魚叫他哥哥。
小人魚會說話後先叫的人是他。
牧修頭頂的呆毛雀躍地立起，開心地轉了一圈，他張張嘴，似乎要說些什麽，但又找不到再說話的氣力，只能先含糊地應了聲後，又堅定地點了下頭。
他這一低頭，頭頂的呆毛就暴露在了謝輕的面前。
謝輕伸手碰了碰，呆毛軟趴趴地被按下去，又在謝輕松開的時候，開心至極地重新立起來。
雖然杜飛宇先前已經離開了，但謝輕的開口，同樣引起了其他人類幼崽的註意。
他們要比牧修更快回過神來，人類幼崽們圍在謝輕身邊，將牧修擠得越來越出去。
“我也是哥哥，也叫我一聲，好不好嘛。”
“我是姐姐，姐姐可比這些臭哥哥們厲害多了。”
人類幼崽嘰嘰喳喳的聲音重新響起，他們看不出來唇語，謝輕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又搖了搖手，表示現在自己不能說話。
這也是謝輕剛才發現的。
人魚的語言能力有些特殊，他今天只能講兩個字，明天能再多講一個，講三個字，以此不斷累加。
幼崽們有些失落，但他們沒有生氣，反而還在寬慰著小人魚。
“能開口就已經很厲害了！”
“對，已經超級棒了，給你糖吃。”
牧修看著這一幕，耳朵又紅了些。
小人魚沒有叫其他人哥哥，雖然是客觀條件造成的，但他還是好開心。
牧修依舊是那副小面癱的樣子，如果忽視他那同手同腳的姿態，他回到自己位置的動作格外穩重。
幼崽們沒能圍謝輕太長時間，下節課的老師很快就走了進來，在老師的威壓下，幼崽們撅著能掛啤酒瓶的嘴不情不願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這節課的老師是一位看起來很冷漠的青年。
但在看到小人魚的時候，青年還是臉頰微微泛紅地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來。
牧修的心思完全不在課上。
他悄咪咪地打開光腦，搜著問題。
：第一個開口叫的人是不是要相對特殊些？
牧修看著下面的回答，在看到諸如‘重要’‘親昵’‘特殊’的詞匯時，他的呆毛開始一跳一跳的。
而當看到‘喜歡’時，牧修剛剛還平覆下來的面色又瞬間紅透了。
他慌亂地關閉了這個界面，胡亂地滑動著。
牧修將那些沒有自知之明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都拋出去，眼睛前面的畫面終於能真的被他看到了。
牧修的視線停留在一個最新問題上。
樓主：啊啊啊啊啊！如果當不了照顧員的話，還有什麽辦法可以抱上小人魚嗎？
人魚一直都是星網上的熱門話題，只要提及，就絕對不會缺熱度。
牧修視線瞄了眼飛快冒出的回答，有讓樓主去做夢的，也有認真分析的，通過人魚的生長經歷推斷什麽單位的什麽職業更容易見到小人魚。
看著網友們求而不得的悲傷樣子，牧修周遭的幸福泡泡又冒了出來。
牧修認真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小人魚的哥哥：就算幸運地見到小人魚，也不一定能抱上小人魚。
他的這個回覆得到了廣大網友們的認可，紛紛覺得這才是現實，哪是誰都能抱小人魚的。
網友們的點讚讓這條回覆很快被頂到了上面。
但很快，他們就怔住了。
因為牧修繼續回覆他的那條回答了。
小人魚的哥哥：最重要的是，需要小人魚主動朝你走過來，不僅僅甜甜地笑，還伸出可愛的胳膊要你抱抱。
網友們：？
：怕不是在做夢，小人魚怎麽可能主動要抱抱？小人魚是誰，我們是誰，我們配嗎？
：這根本不可能發生，那麽多人搶著要抱小人魚，哪裏需要小人魚主動找人要抱抱的。
就在網友們各種回覆的時候，他們發現牧修的回覆也一條條地冒了出來。
其中竟然詳細地說了抱小人魚的具體動作姿勢，已經抱起來的感覺，就像他真的抱過一樣。
網友們頓了下後，覺得牧修更像是在騙人了。
不過也有不少人關註了牧修。
：答主編得好身臨其境，怎麽做到的，教教我。
：怎麽那麽多人較真，還不允許人幻想一下了？誰能不想見到小人魚主動要抱抱？
牧修沒有理會網友，他關了光腦，悄悄地看謝輕。
中午的時候，杜飛宇又過來了。
人魚幼崽的食物是專門配制的，和人類幼崽們不一樣。
老師們將給學生準備的飯也發下來後，杜飛宇便熟稔地開始餵謝輕吃飯。
牧修看著小人魚乖巧張嘴，和腮幫子鼓鼓的，將嬰兒肥都頂起來的樣子，感覺自己的心軟到不行。
可愛。
牧修扒拉著自己的飯，有些食之乏味。
他又開始冒出大膽的念頭了。
他也想去餵小人魚。
就在這樣想的時候，牧修發現謝輕轉身來看他了，牧修頓時有些做賊心虛，但很快，他便覺得嘴裏的食物開始泛著甜意了。
因為小人魚又在杜飛宇心痛的表情下，朝他張嘴。
——要認真吃飯。
看到他有些呆呆的樣子，小人魚繼續開口。
——不然下午就不讓你抱了。
小嘴剛合下，小人魚就轉過了身，只留給了牧修圓圓的小後腦勺。
牧修感覺自己又要被萌化了，他飛快地扒拉著自己的飯盒，迅速地將裏面的食物全部吃完。
等吃完後，牧修才慢半拍地意識到剛剛那句話的意思。
小人魚似乎還準備讓他抱。
牧修告訴自己要冷靜，但他還是聽到了自己格外歡快的心跳，以及飯盒裏映出來的上揚嘴角。
牧修悄默默地掐了掐自己。
不是做夢。
但疼痛根本比不上渾身細胞都訴說的幸福甜蜜。
下午的時候，牧修在杜飛宇想要阻止卻阻止無能的眼神下，再次抱謝輕去水池裏泡了一個半小時。
要是別人，杜飛宇早就打發走了。
但偏偏，牧修不僅動作標準，還根本不用去真的聽課，杜飛宇都找不到理由。
好吧，最重要的是，杜飛宇發現謝輕是真的喜歡牧修。
他根本不忍心拒絕小人魚。
一天的課程很快就結束，謝輕在離開的時候，朝同學們揮了揮手。
牧修在完全看不到謝輕的身影後，才走出了校門，坐上了來接他的懸浮車。
牧元基回到家的時候，就看到自家兒子罕見地朝他走了過來。
牧元基有些欣喜，但他的電話剛好響起。
“小人魚今天開口說話了嗎？”聽到那端的聲音，牧元基有些意外。
他在簡單安排了幾句後，掛斷了電話，看向牧修，好奇牧修找他什麽事。
“我知道。”
牧元基：“？”
穿著西裝的小少年放棄了惜字如金，繼續補充道，“我知道小人魚今天開口了。”
牧元基：“？”
牧修的嘴唇微微抿起，他又道，“你不問我，我是為什麽知道的嗎？”
牧元基：“？”
牧元基遲疑地順著牧修的話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牧修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些，呆毛也俏皮地立起，他吐字格外清晰，“因為小人魚就是對我開口的。”
似乎想到了什麽，牧修的臉有些紅，“他叫我哥哥。”
牧元基確實有些驚訝這件事，小人魚竟然能和他這脾氣這麽古怪的兒子處得這麽好，但很快，他就怔住了。
因為牧修仰著面無表情卻又紅了些的臉看他，“你知道了嗎？”
“？”知道什麽，知道小人魚叫他哥哥這件事嗎？
牧元基遲疑地回道，“我知道了。”
牧修嗯了聲，心滿意足地離開。
牧元基有些楞，所以牧修剛剛找他，就是為了告訴他這件事？
“是的。”
恰在這時，牧元基聽到了李嬸覆雜的話。
李嬸指了指房間內的所有人，“剛剛，小少爺挨個將這件事告知了所有人。”
牧元基：“。”
晚上的時候，牧元基又見到了來找他的牧修。
對方是讓他這個監護人授予星網的一些權限的。
牧元基看著牧修查的人魚幼崽食物教程，雖然授予了，但還是問了句，“你是準備當照顧員嗎？”
照顧員就是杜飛宇的職業，專門照顧人魚的。
牧修點了點頭。
他想照顧謝輕。
但很快，牧修又搖了搖頭。
不一樣的，他才不想照顧其他人魚，他只想照顧謝輕。
牧元基發現自己就是個工具人，他還來得及問牧修，這先點頭後搖頭的舉動意味著什麽，牧修已經離開他的房間走去樓下的廚房了。
*
第二天。
送牧修去學校的司機，剛送到學校門口，就看到自家向來穩重至極的小少爺，在大門剛打開的時候，就一溜煙地跑了進去，將其他幼崽們遠遠甩在身後。
謝輕依舊是在入校時間還沒到，就被提前送進來了。
他看到最先進來的牧修時，擡起了眸。
不知道是跑得有點急，還是害羞，牧修的臉還是紅紅的。
他走到謝輕面前，將手裏的食盒放在了謝輕的桌子上，將裏面精美的甜點挨個拿出來。
“我做的，你要吃嗎？”牧修在說這話的時候，還有些小心翼翼和忐忑。
謝輕點頭。
牧修先是拿出紙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才拿起來餵到謝輕嘴邊。
雖然他已經格外小心翼翼了，但牧修還是有幾次擦過了小人魚柔軟的嘴唇。
耳朵紅得好似可以滴血。
牧修看著小人魚腮幫子鼓起來的樣子，心裏軟到不行。
但他還是竭力維持住矜持的模樣。
“好吃嗎？”聲音裏有點期待。
見謝輕張嘴似乎要回答他，牧修連忙捂了過去，他也已經知道小人魚每天說的話都是有限的了。
牧修心臟砰砰跳。
這個回答才不重要呢，根本不值得讓小人魚開口。
牧修耳朵上的紅暈開始蔓延。
他更想聽小人魚叫他哥哥。
但很快，手心處的柔軟讓牧修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麽，酥麻的癢感好像要從手心傳到心裏去的，牧修像是被燙著了般收回了手。
小人魚果然沒再開口，他長長的眼睫一連顫了好幾下，好像是在通過這樣的舉動給以肯定的回答。
好可愛。
牧修腦海裏閃過這句話，不過隱隱傳來的腳步聲把他拉回了正事。
他的臉瞬間紅透透的了，但還是格外認真地對小人魚道，“你吃了我的東西，就是接受了我的賄賂，接受了賄賂就要答應我的要求，知道嗎？”
小人魚擡眸看著他，眼睫輕輕顫了顫。
牧修感覺自己的血槽又要空掉了，但他板起了臉，用不容拒絕的語氣道。
“我的要求就是，你以後只能叫我一個人哥哥。”
他委實太沒有氣勢，說完還沒有撐住幾秒，就有些弱弱地小小聲道，“可以嗎？”
牧修指了指座子上的食盒，剛準備說，只要小人魚答應，他就每天給小人魚做好吃的，而且不僅有這個，他還可以為小人魚做很多很多事。
但牧修還沒開口，他就怔住了。
因為小人魚朝他彎彎眉眼，然後點了點頭。
心臟又有些亂了，牧修的聲音更小了，“那你現在可以喊我哥哥嗎？”
眼見小人魚再度乖巧地點頭，牧修的整個人都燒紅了。
但他忽地想起了什麽，在小人魚開口之前，又有些心虛地道，“等我一下，好不好，我想錄下來。”
就在牧修要去開啟光腦的時候，他發現小人魚伸手阻止了他的舉動。
牧修有些失落，但只有一點點，小人魚的答應已經將他砸得暈乎乎的，他從來沒有這麽開心過。
他便看著小人魚，準備靠自己講這句軟綿綿的‘哥哥’永遠記住。
但小人魚卻沒有發出聲，而是用唇語跟他說。
——不用錄。
——因為我每天都會叫哥哥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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