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遷祖墳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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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金先生在自己的隨想錄中說過,人不是點綴太平的。而是工作的,正因為有了荊棘,才需要我們在荊棘中開辟道路。一個人來到世界上,平平坦坦過完一生是毫無意義的。要建立自己的天地,成為主宰自己的主人,這一切都不可以空想,要靠實際行動、勇氣、智慧、毅力才能實現。可是這條路不好走。放眼望去它若隱若現,只有一條荊棘叢生、彎彎曲曲、坑坑窪窪的小路。為了自己的目標,為了磨練自己的意志,我們必須果斷的選擇這條路。

從我們降生到世上那一刻起,註定要經歷一翻徹骨寒。有人要逃避磨難,導致被小小的寒氣所封殺。我走在這條路上,永不後悔。我赤著雙腳,用雙手扒著荊棘,荊棘的鋒芒和我的肌膚一次次零距離接觸,傷痛讓我一次次動搖決心,但我固守陣地,決不動搖!強忍傷痛依然義無反顧的朝目的地前進。”

……

觀眾席下的同學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到與蘇茉坐在一起的幾位老師卻看的真切。楊老師想叫住蘇茉,讓她拿著講稿,校長擡手阻止楊老師,不是惡意,而是想看看蘇茉能夠在沒有講稿的情況下做到什麽地步,一雙眼睛頗有興致的看著蘇茉。

蘇茉的聲音時而溫婉,時而高亢,她的演講不像是演講,倒像是協奏曲,抑揚頓挫,曲意悠揚。

“荊棘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信心、沒有勇氣走下去,半途而廢。沒有荊棘的道路,沒有挑戰性;沒有挑戰的人生,沒有意義;沒有意義的人生,生不如死!荊棘的道路上成就有勇氣、有自信、有智慧、有夢想的人!荊棘的道路上錘煉了人的意志,荊棘的道路上打磨了人的夢想。走在荊棘的道路上,用古人仁的經驗告誡世人,成功的人必須有成功的路,成功路上必定坎坎坷坷、荊棘叢生,荊棘叢生必定能苦其心志。

只要我們有堅定的信心和勇氣,荊棘便不會阻礙我們通向成功。相反,荊棘是我們成功的墊腳石,磨難使我們越挫越勇。在荊棘叢中開辟道路!

謝謝大家的聆聽,我的演講到此結束,謝謝!”

演講結束的時候,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仍舊沈浸在蘇茉剛剛所說的荊棘叢生、披荊斬棘之中,良久之後,現場爆發熱烈的掌聲。

校長拍著手站起來,其他老師見此也跟著站起來,楊老師看著蘇茉的眼神充滿了驕傲、欣喜……

校長往下壓壓手,正在歡呼的同學立馬停下來,秩序井然。

“同學們,今天蘇茉同學給我們做了一場非常動聽、非常有意義的演講!在這裏我們要感謝蘇茉同學,這場演講不僅同學們受益,也讓我受益良多。蘇茉同學說的非常對,高考只是人生路上的一個小小的荊棘,一塊絆腳石。我們每個人都是勇士,是戰士,現在大家告訴我,大家有沒有勇氣讓荊棘敗落,讓墊腳石成為踏腳石……”

話音一落,就聽到底下勢如破竹、排山倒海般的聲音,“有,有,有……”

“好,我也相信大家都能成為勇士!祝大家能夠成為自己人生的主宰!現在,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感謝為我們做演講的蘇茉同學……”

話落,又是一陣熱烈的掌聲……

蘇茉在大家鼓掌的時候彎腰九十度,深深地鞠了一躬,謙遜的態度有給大家上了一課!

回去的時候,丁艷莎沖蘇茉擠擠眼,一巴掌拍在蘇茉肩頭,“剛才我們可是看到你沒拿講稿哦!”那聲“哦”的語調非常的婉轉。

謝冰婉和秦海晴滿是崇拜,謝冰婉最是誇張,從包裏拿出本子和筆,遞給蘇茉,嘴裏嘀咕著:“趕緊給我簽名,拿去估計能賣不少錢呢!”

蘇茉非常幹脆的立即往前走,動作瀟灑,不帶絲毫漣漪,大步有的飛快,急得謝冰婉在後面直叫喚,“餵,小茉,你等等我,別走啊!”

蘇茉頭也不回擺擺手,去了教室拿包直接去車庫,今天周五,因為下午演講的事情,所以校長決定今天提早放學,讓好久沒回家的同學可以回家多呆一會。

丁艷莎在後面拽住謝冰婉,又是氣又是惱,手指著謝冰婉的腦袋,嘴在她的耳邊,教訓道:“我可真是服了你了,竟然還想拿小茉的簽名賣錢去!”

謝冰婉訕笑,“嘿嘿……,我這不是說著玩的嗎?”撇撇嘴,玩笑罷了,還當真了。寶寶心裏苦啊!

斜睨她一眼,不再理會這位中二病女子,拉著秦海晴回宿舍,趕緊收拾東西回家,離這個腦子犯暈的女子遠一點,以免傳染,她也犯傻了。

回家收拾收拾,看了一天書本,蘇茉很有性格的決定不再看死書,在書櫃上拿了一本倉央嘉措的詩籍繼續翻看。

倉央嘉措的詩,她最喜歡的是這段:你見或者不見我,我都在那裏,不會悲傷不會歡喜。你想念或者不想念我,我對你的情都在那裏,不會增添不會散去。你愛或者不愛我,我的愛都在那裏,不會增多不會減少。你跟隨或者不跟隨我,我的手就在你手心裏,不會舍棄不會放棄。請讓我擁抱你,用我的心深切地愛你,我們就這樣戀著、愛著,永不分離。

每當看到這段詩的時候,她總會想當時的倉央嘉措肯定是有了喜歡的人,要不然他又怎麽會有這般感觸。想到愛情,蘇茉想起了他的生平。

倉央嘉措:六世達賴喇嘛,是西藏歷史上頗受爭議的著名人物。他最大的特點是:身份尊貴,貴為西藏之王,卻有一顆不避世俗的心,向往自由、愛情、人世之樂。在佛的世界裏,他是一個“異類”,敢於突破世俗。在人的世界裏,他被稱為“世間最美的情郎”,敢於追求真愛。在藝術的世界裏,他是一朵奇葩,那一首首流傳至今的詩句和情歌就是最好的證明。

身為佛門弟子,第一條戒律便是戒色。可是他明明知道,卻仍舊義無反顧的投入到熱戀中去,只是不知他是真的如此,還是被當時的實勢所迫。

藏律有言:達賴正位之後,法輪常轉,玉燭時調,三藏之民,罔不愛戴。黃教之制,達賴住持正法,不得親近女人。

而清史中記載:倉央嘉措,情之所鐘,雅好佳麗;粉白黛綠者,往往混跡後宮,侍其左右;意猶未足,自於後宮辟一籬門,夜中易服,挾一親信侍者,從此門出,更名蕩桑旺波,微行拉薩街衢;偶入一酒家,覿當壚女郎殊色也,悅之;女郎亦震其儀表而委心焉;自是昏而往,曉而歸,俾夜作晝,周旋酒家者累月。

其事甚秘,外人無知之者。一夕值大雪,歸時遺履跡雪上,為人發覺,事以敗露。

不過蘇茉更願意相信這裏面是夾有政治因素的。

藏史言:有拉藏汗者,亦執政大臣,故與第巴桑吉爭權;至是借為口實,言其所立,非真達賴;馳奏清廷,以皇帝詔廢之。

倉央嘉措被廢,反自以為得計,謂今後將無覆以達賴繩我,可為所欲為也;與當壚女郎過從益密。

拉藏汗會三大寺大喇嘛雜治之,諸喇嘛唯言其迷失菩提本真而已,無議罪意。拉藏汗無可如何,乃檻而送之北京。道經哲蚌寺,眾僧出其不意,奪而藏諸寺中。拉藏汗以兵攻破寺,覆獲之,命心腹將率兵監其行;至青海,以病死聞。或曰其將鴆殺之,壽止二十六歲;時則康熙四十六年也。

倉央嘉措雖然逝去,可是他對於西藏的貢獻卻無人可以磨滅。

他的個人的成就非常突出,他在梵文、詩學、歷算、醫藥、佛教哲學等方面都有很深的造詣,其文集達30函之多,是歷代達賴喇嘛中著作最多的一位,同時,他的弟子眾多,經他授戒的門徒數以千計。其次,在宗教事務上,從他開始,歷代達賴喇嘛成為哲蚌寺和色拉寺的當然寺主,確立了新的教派組織制度,另外,在他的主持下,前後藏新建了十三所格魯派大寺,史稱“格魯派十三林”,布達拉宮的擴建工程也是在他的時代開始的。簡單地說,他幾乎用一己之力,挽救了當時岌岌可危的格魯派,將格魯派由宗教組織發展為政教組織,並得到了清政府的冊封,為以後西藏政治格局打下了基礎。同時他所寫的詩歌馳名中外,不但在藏族文學史上有重要地位,在藏族人民中產生了廣泛深遠的影響,而且在世界詩壇上也是引人註目的一朵奇花異葩,引起了不少學者的研究興趣。倉央嘉措詩歌運用一般口語,采取“諧體”的民歌形式、除個別篇章以外,基本上是每首四句、每句六個音節,兩個音節一停頓,分為三拍,即“四句六音節三頓”。節奏響亮,瑯瑯上口,還可以用民歌曲調演唱,極富於音樂感。

藏文原著有的以手抄本問世,有的以木刻版印出,有的以口頭形式流傳。足見藏族人民喜愛之深;漢文譯本公開發表和出版者至少有十種,或用整齊的五言或七言,或用生動活潑的自由詩,受到國內各族人民的歡迎;英文譯本於1980年出版,於道泉教授於藏文原詩下註以漢意,又譯為漢文和英文。漢譯文字斟句酌、精心推敲,忠實準確並保持原詩風姿,再加上趙元任博士的國際音標註音,樹立了科學地記錄整理和翻譯藏族文學作品的典範。倉央嘉措在藏族詩歌上的貢獻是巨大的,開創了新的詩風,永遠值得紀念和尊敬。

他的詩歌自1930年被於道泉譯成《倉央嘉措情歌》後一直沿用此名,按藏文原書名應譯為《倉央嘉措詩歌》。有人把它解釋成宗教詩,還有人解釋為政治詩。

這些詩歌一般都認定是六世達賴喇嘛倉央嘉措所作。但是,也有人認為不是倉央嘉措所作,而是別有用心的人為陷害他而偽造的。還有人認為,情歌不一定全是倉央嘉措的作品,有些可能是倉央嘉措所寫,有些則可能是采錄的民歌。對此,目前尚無充分的材料可茲考證。這裏我們按藏族的一般說法,認為它是倉央嘉措的作品。

倉央嘉錯情歌中最有名氣的應該有兩首,一首是它的第一首“從東邊的山上,白亮的月兒出來了。少女的臉兒,在心中已漸漸的顯現(於道泉譯)”。這一首幾經潤色,成為了歌手譚晶的成名作,“在那東山頂上,升起白白的月亮。年輕姑娘的面容,出現在我的心上”。2006年9月13日,她將這首情歌唱響在維也納的金色大廳。另一首則是“曾慮多情損梵行,入山又恐別傾城。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曾緘譯)”。南懷瑾的《習禪錄影》,王蕓孫《詩藝叢談》都曾提及這一首,“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堪稱警句,成為了一種終極遺憾的象征而廣為流傳。

可以說,他是一位在多方面均有建樹的人,甚至在藏民心中,他是他們的神靈。

第二天,蘇茉去了泰逸軒,上周她答應這個周末去給兩位顧客遷祖墳的。

周六先來的是吳聖肇,隨後騰勇茨也開車過來,二人前後不過相差半個小時。蘇茉想既然如此,那就按老規矩,先來後到,先去解決吳聖肇的事情。因為遷祖墳這種事情並不是說做就能做的,首先要進行點穴。眾所周知,點穴是一件非常覆雜而精奧的事情,沒有十天半個月的功夫是絕對做不成的,如果風水師道行不夠的話,很容易一葉障目。幸而蘇茉在風水方面的造詣頗深,又有天眼這個超級大bug在,這才敢誇下海口。

吳聖肇邀請蘇茉做他的車去,騰勇茨也想看看蘇茉是如何來點穴的,在吳聖肇的邀請下三個人朝著吳聖肇的祖宅出發。

吳聖肇的祖宅在明市的烏鎮,烏鎮是一座小鎮,雖然是在農村,可是這幾年憑借著優美的風景,旅游業發展非常迅速,成功躋身國內經濟實力最強的村鎮。坐在車內看著車外人流湧動,蘇茉眼睛一亮,吳聖肇註意到蘇茉的表情,笑著道:“蘇小姐,今天來的早,正好趕上每天的集會”說起集會,吳聖肇好似有很多話要說,“記得我小時候,最喜歡做的就是每天跟著我父親去集市買東西,那個時候看著什麽都好,遇到熱情的阿姨,有時候甚至不用花錢就能吃到好吃的水果……”提起父親,吳聖肇滿是感慨。

蘇茉很認真的聽他講話,每一次停頓的時候她都會點頭表示讚同。談話的藝術是聽和被聽的藝術,在別人說話的時候傾聽,不只是對別人的尊重,也是對自己的尊重。

提起小時候,騰勇茨也感慨良多,就著吳聖肇的話往下說,“聽你這麽一說,我也想起我小時候的事情,現在想想那個時候認為父親就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可是隨著年齡的增長、閱歷的增加,那座大山在逐漸崩塌,最終自己成長為另一座高山。當我長大後回家的時候,發現父親曾經堅挺的腰桿開始傴僂,白發已悄然滋生,歲月最終還是在父親的臉上刻下了痕跡,父親已經老了!我回家沒幾年,父親便查出身患肝癌,雖然經過多方面的治療,可是一年之後父親還是去了……”眼中淚光隱隱,嘴角下沈,胸腔起伏明顯,很明顯是說到了傷心處。

吳聖肇看了騰勇茨一眼,嘆口氣,“騰兄弟,逝者已矣,就別難過了!我們也是一把年紀的人了,過不了幾十年也就塵歸塵、土歸土了,現在最要緊的還是想著怎麽造福後人吧!”

蘇茉看著兩人道:“二位都是心善之人,後人自當延其福澤。佛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時間一到,誰也跑不了!”說到最後眨眨眼,神情分外俏皮。

蘇茉本就還是個未滿十八歲的少女,之前也是因為那層身份才讓二人沒把她當成孩子看,現在這個樣子倒有幾分孩子樣了。二人見了就想起自己的孩子,看著蘇茉的眼神就多了幾分對小輩的寬和。

因為集市的原因,吳聖肇沒走城鎮裏面,而是換了一條小路走,雖然是小路,可是也是修的筆直的道路。這個時候萬物迸發生機活力,車窗兩面都是綠油油的莊稼,不少農民在地裏忙活,額上的汗水在陽光的照射下分外晶瑩,雖然辛苦,卻也知足常樂。

蘇茉想起《內經》說的一段話。夫上古聖人之教下也,皆謂之虛邪賊風,避之有時,恬淡虛無,真氣從之,精神內守,病安從來?是以志閑而少欲,心安而不懼,形勞而不倦,氣從以順,皆得所願。故美其食,任其服,樂其俗,高下不相慕,其民故曰樸。是以嗜欲不能勞其目,淫邪不能惑其心,愚智賢不肖,不懼與物,故合於道。所以能年皆度百歲乃去,以其德全不危也。

車子最後停在一個山腳下,雖說是山,可實際上也就是個小丘陵,上面林林郁郁的種滿了樹木,完全不似其他山那樣被砍伐的光禿禿的,就像人們口中所說的“光明頂”那樣。

他們到的時候,那裏等了不少人,下車,蘇茉看到一位發須皆白的老人,想著這大概就是吳氏一族的族長了。

吳聖肇也下了車,帶著蘇茉二人朝那群人走去。

“大伯,這位就是我請的來相看祖墳的大師了!”吳聖肇走進那位長者,湊到他跟前,幾乎是用吼的來跟他說話,那位長者擡頭看了蘇茉一眼,搖搖頭,吳聖肇也看了蘇茉一眼,然後跟長者說:“大伯,您別看這位大師年紀小,可是她的道行可比其他人強多了!”

說完吳聖肇走到蘇茉身邊,帶著歉意的笑,“蘇小姐,您別見怪!我大伯年紀大了,耳朵不好,您也知道老人家最是念舊,當初我提議要遷祖墳的時候,大伯就不同意,說這祖墳的位置是老一輩人定的,當初就是請了風水師定的,說什麽都不同意我遷祖墳。今天來的這些人,估計都是大伯請來的說課!”

蘇茉點點頭,背著手,擡頭朝四周看去,山宏觀看來,猶如一個回頭的猛虎。其穴山就在一個形如虎鞭的山上,此鞭形美直長而夠力。穴山正穴之後有重重疊疊的後靠,猶如登天之梯,直達祖山之處,步步高升直達青雲,確令人稱奇。穴山的左青龍彎曲護衛而有情,兜收從右至左的來水。右白虎有兩條,護衛穴山而得力。營造出一個寬廣明堂,穴山正對著茫茫的湘水,穴山前面的乙方、辰方、巽方、巳方、丙方、午方皆有水,明堂內有著一群形似鯨、魚等的案山,排著隊來朝拜著穴山,非常氣勢堂皇。且水主財,穴山對著兩條源源不斷的大江以及永不枯竭的大海,財運好的不得了。

看完,蘇茉問:“吳先生,這座山可有名字?”

吳聖肇年少便離家,中年之後才回來,那還記得這座山的名字。當他正想說的時候,吳聖肇的大伯也就是那位老者在同族人的扶持下走過來,身子顫顫巍巍,手上拄著拐杖,雖聲音顫抖可仍能讓人聽清他在說什麽。

“這座山叫虎威山,百年前上任族長結識了一位風水大師,吳家祖墳就是那位大師親自勘探之後定下來的。自此之後吳家便順風順水,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家族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幾十年內更是出了很多文人學者,富者也頗多。現在,你還要遷這祖墳嗎?”因為年紀大了,老人家每說一句便要喘上一喘,可言語間仍透露著威嚴,讓人不敢因為其年老而輕視。交代了祖墳位置的由來,最後看著吳聖肇說了這麽一句。

吳聖肇被族長說的訕訕,眼睛不時往蘇茉身上瞟,生怕自家大伯直白的話惹惱了蘇茉。都說得罪誰也不要得罪風水師,惹惱了他們,可是會給全族帶來大禍的。雖然知道蘇茉脾氣不差,可是現在這種情況誰也不敢保證!

蘇茉嘴角微勾,示意吳聖肇放輕松,然後看著老者,正襟道:“族長,吳氏祖墳確實是經過高人指點,想必當年這虎威山定不是此番模樣,這滿山的林樹應當也是得高人指點之後才種的吧!”蘇茉指著滿山的林木道。

吳氏族長點點頭,“確是如此!”看著那片濃郁的林木,目光深邃。

“那位高人既然能囑咐吳氏後人如此,想必道行也不淺,只是葬在此處,後人雖多學者,可是由於巽宮有水,故在當運八運之中,應多註意人丁方面和小人暗害的不測之禍。在堪輿學中,虎鞭形之穴山直長為木山,水生木,水越多,皆為我有,秀氣又得到流通,真是風水難尋覓的一佳地。說到不足,也僅有那一處而已!”蘇茉沒有說下一句,水聚天心很富,但難免陰陽駁雜,因而克妻。

看了他們一眼,接著道:“今日本是吳先生請我過來,現在利弊你們都已知曉,該如何做你們自己做決斷便是!”說完便不再看他們,而是氣定神閑的站在一旁看風景,任由他人目光在身上掃過,眼皮都沒動一下。

蘇茉話落,吳氏族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吳聖肇看看蘇茉,再看看族人,真是左右為難。走到族長面前,彎著腰,低著頭,“大伯,我知道您是信不過蘇小姐的道行,怕她破了大師布下的陣勢,可是我敢以全部身家性命擔保,蘇小姐的道行絕對不比之前那位大師低。如果不是知道蘇小姐的根底,我哪敢把這麽大的事情壓在她身上呢!大伯,您剛才也聽蘇小姐說了,您想想過往的事情,雖然吳家進來發達不少,可是仍舊有小人滋擾,雞毛蒜皮的小事更是讓人頭疼,這些事情如果不是吳家本族之人,怎會清楚?所以大伯,您還要懷疑蘇小姐的道行嗎?”

騰勇茨是自己跟著來的,本來就是吳氏之人的事情,沒他什麽事,所以也就學著蘇茉那樣,站在一邊,兩耳不聞窗外事,只是那些人那麽吵吵,自己怎麽可能心無旁騖呢!可是看看蘇茉,仍舊掛著笑面向虎威山而立,哪有一丁點受到幹擾的樣子。這麽一對比,騰勇茨心生慚愧,可那邊商討的聲音又實在是大,所以幹脆進車裏得了,省的在外面尷尬。

跟在族長身邊的幾位長者,聽吳聖肇說完心思有些動搖。

一位長相威嚴比吳聖肇年長幾歲的人站出來,彎著腰對族長道:“大伯,聖肇說的沒錯,前些年吳氏中人便經常與外人發生摩擦,這幾年更是平常,本來以為是咱們沒教導好小輩,可現在想想也不是小輩的過錯!今日,聖肇既然已經把人給請來了,那就讓蘇大師給改改,也省的以後麻煩!大伯,您看如何?”

蘇茉在一邊雖然看似氣定神閑,可實際上一直註意著吳氏中人的動靜,聽到那人叫她“蘇大師”,耳朵一動,有些不好意思。

吳氏中其他人也註意著族長的動靜,良久之後才聽他同意,吳聖肇和那位對視一眼,而後吳聖肇大步來到蘇茉跟前,語氣極其客氣,“蘇小姐,今天就麻煩您了!”

蘇茉挑眉,連尊稱都用上了,眼往後瞟了一眼,見吳家人都看著自己呢,點點頭。

走到吳氏族長面前,看著吳氏中人,“想要把這個局給破了,倒也容易,只需要把巽宮的水給填了,另外種上些直立而生的樹木,因木克土,所以有此成效。另外你們再買一些黑曜石、茶晶或者黑碧璽,掛在門上,當然也可以步一個黑曜石葫蘆七星陣,效果更好。”

黑曜石葫蘆七星陣,由七只貔貅和七星陣底盤構成,結合了貔貅的招財功用以及七星陣的聚集能量、改善運勢的功用。七星陣的基礎是三角星陣法,由宇宙能量的符號,兩組等邊三角形,以相反方向交疊在一起,形成六角星,是人類靈性與宇宙結合的象征。葫蘆自古以來就是“福祿吉祥”、“健康長壽”的象征,也是保宅護家的良品。葫蘆放在大門旁,則有保屋內人平安的作用!葫蘆化病,人所共知,但葫蘆可添夫妻情分則甚少人知道。若夫妻緣薄,可擺放葫蘆七星陣在床頭,增加夫妻恩愛。另外,凡家中有老人小孩,可擺放此法器,對健康有利。此物在一定程度亦可化煞擋災,用途廣泛。

吳氏中人商議了一下,這填水種樹容易,至於黑曜石,吳家也不缺錢,既然那什麽陣效果更好,那就直接布個陣吧!

吳聖肇把族人的決定轉告蘇茉,蘇茉點點頭,“既然如此,那就麻煩吳先生七日之後去泰逸軒把陣法請回來!”

吳聖肇點點頭,“好!蘇小姐今日就留下用飯,也好讓我好好招待蘇小姐!”

蘇茉搖搖頭,“不用了,今日時間還早,待會就去騰先生家看看!騰先生開車來了,我待會直接坐騰先生的車去便好,吳先生留下來按照我說的做,並且一定要在上午種樹,過了十二點切記動土!”

吳聖肇感激的連連點頭,然後從兜裏拿出張卡來,“蘇小姐,這是酬金!這次真的非常感謝蘇小姐,以後有機會的話還請蘇小姐一定給我個面子,讓我請蘇小姐吃頓飯,以表達我的謝意!”

蘇茉收下卡,而後點點頭,然後就跟騰勇茨去他老家。騰勇茨在吳家做出決定的時候便下車了,他也想看看蘇茉是如何做的。沒想到三言兩語便指出了問題所在,連破解之法都成竹在胸,仿佛只是隨口一說,一點也不費事的樣子。

上了車,開車,帶著蘇茉朝自家老宅而去。

吳聖肇一直等車走遠了,才轉身把蘇茉的囑咐告訴大家。因為他不可能在老家待太久,這些事情最終還是要交給老家的人來做,所以囑咐之時是小之又小心,一遍又一遍,到最後就連幾歲的小孩子都知道蘇茉原話是如何說的了。

騰家老家在吳家隔壁鎮上,距離倒也不遠,因為去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蘇茉就在騰家老家吃了飯,然後便馬不停蹄的直奔騰家祖墳而去。

滕家祖墳沒有吳家位置那麽好了,只是隨便找了個地方安葬祖先,因為沒有好的風水,後代之人成才者不如吳家。

蘇茉沒讓騰家人跟著,自己拿個鐵鍬在附近走了一圈,最終讓她在距騰家原祖墳幾公裏外的地方找到了還算不錯的地方。

背靠小山,前有小河,左邊稍高,右側稍低,正符合左青龍右白虎且白虎低於青龍之勢,扶著鐵鍬,面朝夕陽,就是這了。

給騰勇茨打電話,把位置告訴他,讓他過來。

騰勇茨來的時候已經六點多了,對應古代時辰為酉時,也就是一天中陰陽相交的時辰。《內經》中言:日中而陽隆為重陽,夜半而陰隆為重陰,故太陰主內,太陽主外,各行二十五度,分為晝夜。夜半為陰隆,夜半後而陰衰,平旦陰盡而陽受氣矣。日中為陽隆,日西而陽衰,日入陽盡而陰受氣矣。酉時正是陽消陰長陰陽相交之時,也就是古代奇志錄中妖魔鬼怪常出現的時間。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蘇茉能夠隱約聞到香氣,這種香氣白天並沒有,而且不是花香,因為這附近並沒有野花,對此蘇茉想到了一種現象,《古三墳書》中記載,墳墓在夜間如果能聞到香氣,或看到朵朵紅黃花在墳上出現,家中將出貴人,此地出現的現象和書中所言並無差別。

蘇茉回想了一下騰勇茨的生辰八字,果然其後世子孫中會出現一位將相之才。

騰勇茨看著眼前這塊地,並沒察覺到有何異常,可是見蘇茉嘴角揚起的神秘微笑心中就有些打鼓,和同來的族兄商議之後,騰勇茨對蘇茉道:“蘇小姐,這塊地可是有什麽奇特之處嗎?”

蘇茉看他眼神閃爍,便知他的想法,把鐵秋遞給旁人,然後把她的觀察告訴他及他的族人聽,本來還心懷疑慮的騰家人,聽蘇茉說這塊不起眼的地方竟然有如此奇妙之處,大松一口氣的時候也有幾分慶幸,幸好沒人在此處安葬先人,否則這麽好的地方也輪不到自己了。

“那蘇小姐,什麽時候遷墳比較好呢?我聽說這裏面還有不少講究!”騰勇茨見族人對這塊地方沒有異議,遂問蘇茉何時遷墳比較好。

遷新墳地需要擇生旺的龍脈鳳地,要視野寬闊、前案後山、山環水抱的生氣之地遷祖墳,這樣才能起到“山管人丁,水管財,伸手摸到案,秀才、貴人門前站”的效果。還有一些陰宅風水禁忌也要註意:

一,“起”墳時(動土)要擺案上香,祭祖燒錢,禱告先祖所遷原因、地址,祈求先祖對後人的祝福護佑之詞等。

二,在遷墳的時間上,最好選擇在清明節來臨之前遷墳最佳,讓先人在清明節這天“入土安身”護佑後人。

三,遷墳的過程在時辰上以不過“午”時最利,以免“午”時的陽氣灼傷屍骨。如先祖人數過多,可以在“午”時停止“起”屍骨,同時用黑布蒙穴、蓋骨。過“午”時後再起遷屍骨。

四,起穴後先祖的屍骨一定要安放整齊,把屍骨的各個關節原位安放,如有遺失的指節要仔細翻土查找,以免對後代子孫帶來肢體上的傷害。

五,祖墳中先祖人數過多的老墳地,在“起”出屍骨後,一定要註意人員關系的配對安放,以免造成後代子孫的“淫、亂”之象。

第六,先祖安放新墳地,一定要調好“山向”,以免好的“山向”虛脫,利用不到,體現不出好風水的價值。

在這裏還要強調一點,清明節並非單只某一天,而是指清明前後一段時間。一般是在公歷4月5號前後,節期很長,有10日前8日後及10日前10日後兩種說法,這近20天內均屬清明節。清明節原是指春分後十五天,1935年中華民國政府明定4月5日為國定假日清明節,也叫做民族掃墓節。

《歷書》:“春分後十五日,鬥指丁,為清明,時萬物皆潔齊而清明,蓋時當氣清景明,萬物皆顯,因此得名。”清明一到,氣溫升高,正是春耕的大好時節,故有“清明前後,種瓜點豆”之說。所以選在此時遷墳為佳。

蘇茉算了一下時間,現在是四月中旬,時間剛好,又用騰勇茨的生辰八字算好遷墳的時辰,同時還把遷墳的時候應該註意的事項告訴他。

騰勇茨對蘇茉是千恩萬謝,親自送蘇茉回去,臨走的時候給了蘇茉一張卡,蘇茉也沒客氣接下了。

把蘇茉送到小區門口,往窗外看了一眼,這個小區他也知道,十幾年就已經價值千萬,對於當年的他來說千萬可是個非常遙遠的數字。看來蘇小姐的出身非富既貴啊!

“蘇小姐,今天真是麻煩你了!”轉過頭去,對坐下後座閉目養神的蘇茉表達他的謝意。

蘇茉“咦”了一聲,往外一看發現已經到家了,回頭對騰勇茨微笑道:“騰先生客氣了!……我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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