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單曲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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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的目光始終放在那把供春壺上,飲盡,放下杯子,對蘇茉道:“蘇小姐,不知我是否有幸觀賞一下時大師的傑作!”

蘇茉微微一笑,伸手,“請!”

張德祖喜不自勝,小心翼翼的端起供春壺,蘇茉剛想提醒他壺熱可是見他沒什麽事就把話咽回肚子裏。

這是把六方壺,乃是用紫砂制成。紫砂壺是用紫砂經高溫燒制的陶器,燒制溫度比用陶土制作的陶器高,更堅實而多微小的氣孔,和瓷器一樣不會因溫度急劇變化而碎裂;由於是用紫砂做原料,所以又不會瓷化。

紫砂壺以江蘇宜興出產的最好。茶水在紫砂茶壺中即使過夜也不腐敗,在普通瓷茶壺中過夜茶水即不能再喝;紫砂茶壺吸附性能好,使用時間長了顏色變深,光澤油潤,很值得欣賞把玩。紫砂壺長期使用,在壺的內壁會結附一塊塊海綿狀物質,俗稱“茶山”。有了茶山,即使倒入白開水,倒出的也有茶水的色香味。這樣的壺在一些嗜茶人的眼裏是把好壺。現代養壺不提倡此種做法,一般每次喝茶後都將壺中茶葉倒掉或者於次日倒掉,將壺用沸水滌凈後晾幹。

紫砂壺大體上屬於文人藝術,所追求的古樸雅趣也基本上是以往文人所追求的。就像中國畫中的文人畫一樣,將詩、書、畫、印融為一體。如果帶著文人藝術的眼光看紫砂壺,則體現了文人畫的另一種形態。

使用紫砂壺泡茶,好處多多。

第一、紫砂陶是從砂錘煉出來的陶,既不奪茶香氣又無熟湯氣,故用以泡茶色香味皆蘊。

第二、砂質茶壺能吸收茶汁,使用一段時日能增積“茶銹”,所以空壺裏註入沸水也有茶香。

第三、便於洗滌,日久不用,難免異味,可用開水泡燙兩三遍,然後倒去冷水,再泡茶原味不變。

第四、冷熱急變適應性強,寒冬臘月,註入沸水,不因溫度急變而脹裂;而且砂質傳熱緩慢,無論提撫握拿均不燙手。

第五、紫砂陶質耐燒,冬天置於溫火燒茶,壺也不易爆裂。當年蘇東坡用紫砂陶提梁壺烹茶,有“松風竹爐,提壺相呼”的詩句,也決非偶然。這就是古今中外講究飲茶的人,所以特別喜愛用紫砂壺的原因。

紫砂壺極具收藏價值,歷代均出現不少紫砂壺制作大師,時大彬便是其中之一。

“蘇小姐,您是如何認定這把壺便是時大師的作品呢?不瞞蘇小姐,我手中便有一個時大師的作品,不過我看著和這個稍有出入啊!”觀摩了半晌,張德祖提出了一個很中肯的說法,不過他眼裏卻狡黠的光芒卻一閃而逝。

蘇茉沒錯過他的表情,心中一笑,看來今日又遇上看輕她的顧客了。蘇茉只能暗嘆長得年輕有時也未必有優勢。

嘴角微勾,脊背直挺,胸中自有成竹,接過張德祖手中的茶壺,指著壺上的細節之處對張德祖道:“張先生也知道,供春壺始於供春,但一經流傳便引起世人的追捧,時大師早年的作品大都是仿供春壺,中年之後才形成了自己的一套風格。時大師的作品都是用精選的紫砂泥,並且其中參雜砂,開創了調砂法制壺的先河。其風格古樸大氣,這些張先生都知道,蘇茉自是不必多言!之所以能識別時大師的作品,完全是靠時大師的署名。”說到這裏蘇茉稍一停頓,見張德祖興致盎然,才接著道:“時大師顯著地藝術特點就是自署款識,時大師早先往往請人代筆署款。在交接許多文人雅士以後,時大師便揣摩名家書體,發憤苦學。功夫不負有心人,時大師終於寫得一手好字。他削竹為刃,以竹代筆,在壺藝作品上署名。其書法深得許多名士的讚賞。以至於後來把大彬書法作為辨別作品真偽的標準之一。這把壺底便有時大師的款識標識,因為時大師是以竹代筆,所以字體變瘦,而且據史書記載,時大師自成字體乃是楷書,且其擅刻陰文,所以其款識大都是陰文刻生蓮居大彬或大彬二字。不過史書也記載,時大師有兩位高足,李仲芳與徐友泉,師出名門,但創作風格各異。時大師對有些作品十分欣賞,因此就在待弟的作品上署上自己的名號款識。這是紫砂行業的一項特權,這是對自己徒弟的技藝的一種認可,也是最高的獎賞。那就有人講︰李大瓶、時大名。即李仲芳做的壺,時大彬署的名。因此,可以這樣認為,在時大彬的流傳作品中,也有其徒弟之作。但確切是哪一件,俱不得而知了。即便如此,此壺的藝術價值也與時壺等同了,甚至會高出一籌。”陰文其實就是凹入的花紋,印章上面的字多數便是陰文。

張德祖聽的連連點頭,這番說法和他找的文物鑒定大師所說的沒有絲毫出入,心中那股異樣也漸漸散去。

講完,蘇茉又喝一杯,同時也給張德祖再添一杯。

疑慮打消了,接下來就應該談正事了吧!

果然,張德祖飲入一口,放下茶杯,便開始向蘇茉訴說他今日來的目的,不過說之前還是先向蘇茉到了歉。

“蘇小姐,剛才多有得罪,請蘇小姐勿怪!”

蘇茉展顏一笑,“無妨,人之常情,蘇茉可以理解!”

張德祖再次欽佩蘇茉的氣量,不過想到家裏最近發生的事情,愁緒浮上心頭,聲音中也透露著無力,“蘇小姐,不瞞你說,家族內最近出現很多事情,讓我不得不懷疑最近是不是犯了小人。這段時間張氏財團可謂是問題頻出,先是旗下商場出了問題,有顧客投訴說在張氏名下商場買的東西出現假冒偽劣,然後又查出公司財務部經理挪用公款。可是公司出問題也就罷了,家裏最近也是是非不斷。先是次子不滿自己要把公司交給長子,爭著搶著想要繼承權;妻子這段時間脾氣不好,常常因為一點小事就起爭執,我們夫妻二人可以說是患難夫妻,以往就算再難也沒吵過嘴,可這段時間吵架的次數真是比幾十年都多;哥哥身子也出了些小問題,可問題雖小,也在醫院呆了近一個月,而且自己最近也感到乏力、疲憊,到醫院檢查卻沒發現問題。幾個小輩近日也頻出意外,先是長女逛街的時候包被人搶了,接著長子和侄子出了小車禍,侄女也與朋友起了口角爭執。蘇小姐,你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談起這些事情,張德祖就忍不住嘆息。

“張先生可有得罪過什麽人?”聽完張德祖的訴說,蘇茉問了一句。

“蘇小姐應該也明白,商人在公司的經營上難免要有摩擦,可是就算是再大的摩擦,也不至於要人性命吧!更何況,這一大家子都出了問題,什麽人有那麽大的本事!這不可能……不可能……”搖搖頭,嘴裏直說“不可能”。

張德祖雖然不信,蘇茉卻未必這麽認為,有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誰也說不好誰是什麽樣的人。而且還是在香港這種傳統文化根深蒂固的地方,真的是什麽事情都有可能。

香港的玄學之昌盛全世界聞名,無論是富翁,還是明星,對於風水都深信不疑。香港就有很多女星被傳養小鬼,至於真假,這倒無從得知。可蘇茉一直相信空穴來風,這凡是得有了苗頭,風才能起得來。

事關家族,讓蘇茉想到了一個方向。

祖墳,只有祖墳出了問題,才會禍及全族。

蘇茉端起茶杯,看似在喝水,實則在看張家的祖墳。

張家祖墳應該是經高人指點過的,就選在香港非常有名的大霧山上,又名大帽山。位於新界大埔、錦田之南,荃灣之北。該山因其形狀像一頂大帽而得名。其山脈絡綿延,呈東北至西南走向。主峰海拔957米,為香港境內第一高山。據《新安縣志》載:“大帽山在城東五十裏,形如大帽,由梧桐山迤邐,南旋西折,高200丈,為五都之鎮,上有石塔,多產茶。”該山雖高,但山勢並不險峻,也沒有樹林和巖石,山上人煙稀少,辟有城門郊野公園、大欖郊野公園和一個自然保護區。從大埔、錦田和荃灣三方,均有山路可上山。

香港龍脈來自與內地,到香港再起祖山,這個祖山就是眾多風水學者都知道的大霧山,大霧山的龍氣自西北發出,匯止於九龍半島,餘氣再跌斷過香港島。

張氏祖墳就位於大霧山的中間地域,方向坐西向東,富貴之家且背靠高山,兩面山丘,正是高椅,可為人也,面有流水,當可運財,枕山面水;且前面明堂寬闊,兩旁更是栽有青柏,真是快風水寶地,先祖如果葬在此地,必當福澤延綿,惠及子孫。這也難怪張家能在香港占有一席之地。

不過蘇茉在看的時候發現不對勁,張氏祖墳少說也有將近百年歷史,陰氣應該很重才對,怎麽她卻看到了陽氣。蘇茉再一定睛,哦,原來如此!

蘇茉心中已有定論,放下水杯,對張德祖道:“張先生,請寫下你的生辰八字!”

說著從桌子裏拿出紙和筆遞給他,張德祖接過寫下,蘇茉接過來一看,真是好字!然後註意力放在張德祖的生辰八字上。

張德祖的八字非常好,夫妻和睦,子女孝順,大富大貴之命,按理說本不該由此劫難,現在憑空出現,既沒天災,那就應在人禍身上了。

“張先生,貴族之事乃是人禍,且張氏祖墳也被人動了手腳。張先生找到我,那就是信任我,不過我最近實在是無法抽身。我看張先生雖然面帶穢相,卻沒有衰敗之相,想來對方所請之人道法並不高深,要不然恐怕張先生無法出現在這裏了!我先送張先生及家人一道符,請務必隨身攜帶,這張符可保張先生及家人半年無虞。現在是四月份,等十月份左右我會親自去一趟香港,為張先生解此困局!另外,這有一個法器,張先生隨身佩戴,邪氣自然無法近身!”蘇茉把她分析的結果告訴張德祖。

張德祖一聽自家的事情竟然是人為的,先是非常氣憤,而後聽蘇茉現在沒時間,氣憤都忘了,只剩下擔憂了,還好蘇茉答應給化幾道符咒,這才稍安心。

“好!一切就麻煩蘇小姐了!蘇小姐,如果不嫌棄,直接叫我張伯父就好!”解決了大事,張德祖這心情也輕松一些,剩下的就等蘇茉去港把這事給解決完了。

蘇茉一笑,眼中帶著狡黠,神色不似之前疏離,“張伯父既然讓我叫您伯父,那您還稱我蘇小姐!您直接叫我小茉就好了!”

張德祖估計沒想到蘇茉會這麽說,先是一楞,而後反應過來,哈哈大笑幾聲,然後道:“好,以後伯父就叫你小茉!小茉啊,以後來香港可一定要跟伯父說,伯父一定包吃包住不收費!”玩心大起的張德祖還跟蘇茉開起了玩笑。

蘇茉笑笑,“既然如此,那就麻煩伯父了!”俗話說得好,長者賜、不可辭。再說這個時候她要是推辭,可明顯是不給他面子,這樣自己未免也太無趣了。

蘇茉站起來,對張德祖說了句“稍等”,然後走到辦公桌前,打開朱砂盒的蓋子,從抽屜裏拿出幾張符紙,毛筆沾了朱砂,凝精聚神,提筆下定,一筆呵成。身為香港人,這些東西張德祖是最了解不過的,逢年過節的時候家人也會去祈求幾張平安符,可是那些自稱大師的人畫起符來可沒蘇茉這樣流暢,且他發現蘇茉寫完的符箓上竟散發著點點光芒。而後他又見蘇茉把寫好的符箓放好,蹲下身子,一會後手裏拿著個玉質的小葫蘆站起來。

蘇茉剛才拿的那套玉器是她平日收集來的,都是古玉做成的,且都在風水寶穴中孕養好些年,吉氣自是非別的驅邪東西所能比。這些東西本來她收集了好多,可是為了在家裏布置聚靈陣,用掉了十幾個,雖然是浪費了些,可是物超所值啊!以後再有客戶要化煞,就不用再找風水寶穴,直接拿到家裏放一宿就行了。

“伯父,這個小葫蘆是件法器,戴在身上,平日裏那些不幹凈的東西再也近不了您的身子,您收好!另外還有這些符箓,上面幾張放在您家裏,書房、客廳均可,但是一定不要放在廚房。至於下面的幾張是給您的家人的,讓他們務必隨身攜帶。雖然您哥哥的病情是由於有人做邪法而致,可是這病一旦傷及臟腑僅僅是驅邪也不能治標,還需要現代醫術的治療。您放心,我既然答應了您十月份會去香港,便一定會去!”說完雙手把玉做的小葫蘆遞給張德祖。

一般的法器都會雕成葫蘆狀,那是因為葫蘆口小肚大,象征財庫飽滿,納財致福,可增加財運、廣納四方財;葫蘆圓弧的造型,除了用來裝酒的用途外,還可以促進人際關系圓融、廣結人緣,還有收煞除厄的功效。此外,居家風水若有穢煞之氣,或氣場不利,導致有礙身體健康,也可以用葫蘆來祛病收煞。

此外,葫蘆又稱蒲蘆,諧音“福祿”,草本植物。其枝莖稱為蔓帶,諧音“萬代”,故蒲蘆蔓帶諧音為“福祿萬代”,是吉祥的象征,葫蘆與它的莖葉一起被稱為“子孫萬代”。葫蘆果實裏面有很多種子,所以中國人把葫蘆作為繁育生育、多子多孫的吉祥物。

張德祖接過,握在手裏,果然感覺身子輕松多了,看著蘇茉點點頭,“好,那伯父就收下了!”

張德祖把玉件小心的收起來,放進內衣口袋裏,然後又從兜裏拿出張卡,“小茉,伯父知道你們這行的規矩,這些是卦資,你可一定要收下,不收下就是不給你伯父面子,伯父這一家子可還等著你來解救呢!”

蘇茉被他的“威脅”給逗樂了,接過他手裏的卡,“好!那我就收下了!”

張德祖笑得開懷,大有蘇茉這樣做才對的意思。

“伯父,前面是古董店,要不我去給您把那件玉器串起來,您帶上也方便!”蘇茉想著剛才只給了玉件,連個繩都沒有,真是有些寒酸啊!

張德祖本就對古董感興趣,聽蘇茉說前面是古董店,腦子門清的他立馬想到了前面的泰逸軒跟蘇茉的關系,當下就拍板說要去前面看看。

當蘇茉和張德祖二人出來的時候,王琳及三人楞了一下,然後趕緊上前各自找各自的老板。

王琳看到蘇茉就像是見到了救星,謝天謝地,終於不用再面對兩座冰山了。

“總裁……”秘書上前想要提醒什麽,結果被張德祖揮揮手給打斷了,對他道:“咱們去前面看看!”然後回過頭對蘇茉道:“小茉啊,待會伯父看到什麽,你可千萬別心疼啊!”

蘇茉笑笑,“伯父看好什麽盡管拿,我一定連眼都不眨!”

張德祖哈哈大笑,“好!”當下便帶著兩人朝前走去,王琳見此趕緊去引路。

張德祖的秘書非常驚訝,總裁平時什麽樣他再清楚不過來,怎麽才一會的功夫就叫的這麽親切了,還自稱“伯父”,這還是他第一次見總裁這麽隨和呢!雖然總裁平日裏也笑,可是就是讓他感覺總裁高高在上,只能讓他仰視,哪像今天這般那麽平易近人啊!秘書看向蘇茉的眼神都變了,覆雜、深思、羨慕……各種情緒兼而有之。

蘇茉察覺到張德祖秘書的眼神,不過誰在意呢!別人自有別人的主意,她無法改變,也不想改變,一切自有天意。

張德祖走的時候從泰逸軒買了不少寶貝,蘇茉明白他這是變相的支持自己,本來想少收些錢的,沒想到他看出了她的想法,先她一步把話給說死了:小茉,伯父可不是小家子氣的人,要是被別人知道伯父貪小輩的便宜,只怕會讓那幫老家夥笑死。蘇茉莞爾,不過還是覺得不好意思,只好在店裏找了一條非常好的紅繩送給他,這條紅繩好就好在它上面串著的小珠子是紫檀的。

送張德祖上車,看著車子遠去蘇茉才回到店裏,走進辦公室,坐到沙發上,隨手把茶杯收拾好,王琳見了立馬搭手,把茶杯洗幹凈擦幹放進辦公室的櫃子裏,蘇茉靜靜的看著王琳做這一切,等她收拾好了,讓她坐下,“琳姐,你比我大,以後我就稱你為琳姐了!今天嚇到你了,所以今天放你假,早點回去休息吧!”

王琳剛開始還擺擺手,表示蘇茉這麽稱呼她不合適,可是聽蘇茉說的那麽認真,只好接受蘇茉對她的稱呼,繼續聽蘇茉體貼的關心她,臉都紅了,特別不好意思,臉上帶著局促,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了,“蘇小姐……今天是我不好……”

蘇茉擺擺手,讓她放輕松,她沒有責怪她的意思,“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我待會還有事,這也沒什麽需要做的,趕緊回家休息吧!”

聽蘇茉這麽說,這才稍稍緩解一下她的緊張情緒,見蘇茉拿著包要走,也站起來,把蘇茉送到門外,這才回去。

蘇茉開著車直接到了工作室,把車停好,剛站在地下車庫等電梯的時候,冷不防的肩頭被人輕拍一下,下意識的動作,然後就聽到一聲驚呼,蘇茉聽出這人是誰,趕緊松手,歉意的看著被她摔在地上的人,“抱歉……我沒想到回是你……”

被女人給摔個大馬趴,席勳胤非常沒臉,幸好這個點車庫沒人,要不然他這張老臉可就給丟沒了。

遞出一只手給蘇茉,示意她把他拉起來,蘇茉把包背好,趕緊拉著他的手讓他順著她的力道站起來,看他齜牙咧嘴的樣子就知道剛剛那下肯定摔得不輕,蘇茉只好低著頭小聲的陪著笑道歉。

席勳胤賞給蘇茉好幾個白眼,然後一手揉著屁股,一手對蘇茉揮揮,“算了,算了……”後來覺得自己這個動作實在不雅,手放好,整整衣襟,輕咳一聲,對蘇茉露出個標準的微笑,只是眼裏卻帶著威脅的剛忙,“把剛才的事情忘掉!”

蘇茉忙點頭,忘掉,一定忘掉。

進了電梯只後,蘇茉突然想起來,她為什麽要道歉,明明是他先偷襲的她。

察覺到蘇茉的目光,席勳胤摸摸鼻子,有些尷尬,而後對蘇茉道:“我這不是見你想和你打個招呼來著,誰想到你防備意識竟然那麽強,我這算是長記性了,以後絕對不在你背後做小動作!我保證!”四指並攏,做發誓狀。

蘇茉被逗樂了,還真是發四啊!

兩個人沒註意到,當他們走了之後,地下車庫閃出一個人影,那人嘴裏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弄來的草,穿著一身黑色風衣,頭上戴著鴨舌帽,帽檐蓋住了大半個臉,只能看到模糊的側臉,看著緊閉的電梯門口,嘴裏喃喃:他們頭的媳婦竟然那麽剽悍,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啊!

這個點工作室大部分的人都已經走了,只餘下溫澤鑫和聲樂老師還在,溫澤鑫見到蘇茉,立馬上前把門打開,等他們進去後再關上。

“怎麽來的那麽早?不是說八點嗎?”邊說著邊接過蘇茉手裏的包。

蘇茉先對聲樂老師點點頭,然後才看著他道:“今天只有一位客戶,提前弄完就過來了!有吃的嗎?我還沒吃飯!”

溫澤鑫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瓶水,擰開遞給蘇茉,“先喝點水!”然後問席勳胤吃飯沒,席勳胤聳聳肩,溫澤鑫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拿著手機到一邊開始打電話,蘇茉知道他在定外賣,喝了兩口水潤潤嗓子,便放下了。

“你好,我是蘇茉!這位是溫澤鑫!”蘇茉對著那位女聲樂老師伸出手。

聲樂老師是位三十多歲的女人,長的並不是多漂亮,但是那身氣質瞧著就讓人舒服,也伸出手,“我是墨香。很高興,終於見到大老板了!”

蘇茉被墨香調侃的無奈笑了笑,沒再說話而是從包裏拿出袁導傳給她的樂譜,把自己處理不好的地方講給墨香聽,墨香本來還擔心蘇茉是個性子非常傲慢的人,雖然網上的評論都說她性子非常好,可是她還是比較相信自己的感受,不過現在不用擔心了,雖然只說了幾句話,可是便足以讓她感受到蘇茉的為人。

看蘇茉手中的樂譜,見上面好多用鉛筆做的標記,墨香點點頭,不只脾氣好,還是個愛學習的孩子!

接過樂譜,拉著蘇茉坐下,跟蘇茉講解她不懂的地方。席勳胤也跟著在旁邊聽了幾句,他剛出道的時候便是以歌手的身份入得行,後來無意中才踏入的影視圈,沒想到還被他混出了名頭,所以樂譜對他來說都是小case,不過他聽這位聲樂老師講的還真不賴,至少說的都是能讓人聽得懂的話,不像別人為了表示自己懂得多,老是用一些專業術語來講,其實道行最高的是那些講俗語的,因為他們是在講自己的感悟。

還進著的時候溫澤鑫訂的外賣到了,叫蘇茉過去吃,蘇茉叫墨香過去一塊吃,溫澤鑫也過來說他訂了四人份,再說今天還不知道要忙到什麽時候呢!墨香想了想就跟蘇茉他們一塊去吃。

吃完飯,溫澤鑫把垃圾收拾了扔到外面的垃圾箱內,然後返回錄音棚。

錄音棚裏的設備大都是進口的,運來的時候特意請專業人士調的音,音準什麽的絕對沒有問題。

他進去的時候蘇茉已經開始哼唱,唱了幾句之後看著席勳胤,站在外面他聽不到蘇茉說了什麽,不過蘇茉說完之後席勳胤也開始哼唱,雖然剛開始沒配上詞,可是這首歌的調調還是非常好聽。

墨香站在外面,看著蘇茉的眼神充滿了欣賞,見溫澤鑫過來,就跟他說:“蘇茉的音色、音準都非常好,她的聲音很特別,有沒有想過以後讓她往歌手的方面發展?”

溫澤鑫搖搖頭,“這個暫時還沒有打算,看小茉自己的主意吧!”然後在墨香詫異的眼神中接著道:“其實蘇茉走的每一步都是她自己在拿主意,她似乎總是知道自己要做什麽!而且她總能把事情給做好,不是那種轟轟烈烈炒的全世界都知道,而是低調的徐徐進行,雖然剛開始看不到成效,可是慢慢的就會發現,其實她已經把一切都做好了!且她是一位非常有遠見的人,明明還沒有成年,卻偏偏做出了連成年人都沒有做出的成績,有的時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我的生命中沒有了小茉,我還會不會是我!”他的眼光中帶著回憶,記憶在現在和過去之間切換,嘴角微掀,目光深邃。

墨香很訝異,她竟然沒想到蘇茉的一切竟然都是她自己在規劃,而更讓她訝異的是她的行為非但沒有引起經紀人的反感,反而讓他欽佩,暫且就稱之為欽佩吧!要知道,經紀人的職責就是規劃藝人的未來,對藝人的行為進行引到,必要的時候還要進行危機公關,所以幾乎沒一個叫經紀人都把自己的責任視為生命。人都是有占有欲的,如果一個人的領域被別人占領,那麽很容易會引起主人的攻擊,這是人之本性。可是現在是怎麽回事?

溫澤鑫的話勾起了墨香的好奇心。

從回憶中退回,看著墨香頗有興致的眼神,溫澤鑫卻不再繼續之前的話題,只對她說了一句,“跟著小茉什麽事都不用操心!”

雖然已經三十多歲,是孩子的媽了,可是溫澤鑫的話卻激起墨香的脾氣,好像爆粗口啊!

真是太討厭了,竟然說話說一半!

不過墨香的氣氛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裏面傳來的聲音足以撫平一切悲離。

女聲聲音柔軟,明明是悲傷的歌詞,卻唱出了溫暖的感覺,就像只羽毛撓在心頭,癢癢的,卻又讓人不忍拂去。男聲聲音雖然洪亮,可是裏面卻也夾雜著柔情,二人雖是初次合作,卻也配合完美。

本來想著明天再錄,今天也就是熟悉熟悉曲調,沒想到兩人都頗在狀態,商量了一下覺得不應該放棄這麽好的時機,於是就趁熱打鐵,今天就把歌錄好。

跟墨香打個招呼,讓她準備好錄制。墨香點點頭,走到機器前坐下,戴上耳機,打開調音設備,準備收錄歌曲。

溫澤鑫也找個椅子坐下,靜靜的待著聽蘇茉和席勳胤演繹這首悲傷地曲調。

江湖怨情仇有誰能言,紅塵事是非有誰能辨,問世間誰書舊詩卷,問夢裏誰撥古琴弦,看遠山的飛雪雪落相思卻成灰,雪不懂落花的淒美,等愛若花枯萎,等葉成堆,等思念也化成淚,只為尋你不管今生錯與對,一生情緣一世悲,相離相憶是命運為你寫下的結局,此生雖有憾卻不言悔,看遠山的飛雪,雪落相思卻成灰,雪不懂落花的淒美,等愛若花枯萎,等葉成堆,等思念也化成淚,只為尋你不入輪回的荒魂,半世浮華半生醉,相離相憶是命運為你寫下的結局,此生雖有憾不言悔,只為尋你不管今生錯與對,一生情緣一世悲,相系相惜是命運為你續寫的結局,執子之手嘆流年似水……

戴榮老師的詞曲編得都非常好,蘇茉尤其喜歡“一生情緣一世悲”這句,每當唱到這裏,她就會想起和趙君乾在一起的時光,雖然平淡,可這才是生活。

期間除了有一小段出現問題重唱了幾遍外,其他的片段可以說是一氣呵成。

不過即使如此,錄完整首歌的時候也已經晚上十二點多了。

“墨老師,不好意思忙到現在,您辛苦了!”蘇茉出來之後便對墨香道歉。

墨香心裏非常喜歡蘇茉,不在意的擺擺手,“沒關系,能聽到那麽美的聲音,是我的榮幸才對!”

蘇茉微笑,笑容清澈,即使燈光昏暗,卻依然能看到她炯炯有神的眼睛,“天晚了,讓溫大哥送您!”

墨香剛要拒絕,蘇茉卻極力堅持,墨香拗不過蘇茉,只好讓溫澤鑫送她,而蘇茉則開車送席勳胤回酒店。

路上席勳胤對蘇茉道別,說他訂了明天的機票,蘇茉沒有吃驚,只在下車的時候給了席勳胤一個擁抱,“保重!明天我要上課,沒時間送你了,不過我會讓溫大哥去送你的!”

席勳胤摸摸蘇茉的頭,點點頭,對蘇茉道:“天晚了,趕緊回去吧!”

蘇茉對他揮揮手,坐進車裏開車走了。

馬路對過,一輛不起眼的黑色奧迪車裏,那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拿著望遠鏡,邊看邊忍不住嘀咕,太可氣了,老大媳婦這是要紅杏出墻啊!怎麽能抱別的男人呢!

見蘇茉開車走了,放下望遠鏡,趕緊開車跟上。

蘇茉在離家還有一點距離的時候停下車,那人見蘇茉停車他也趕緊把車停在路邊,低頭瞅著蘇茉下了車,嚇得他立馬趴下去。

蘇茉下車後,直接走到後面這兩車前,敲敲車窗,裏面那人知道自己這是暴露了,只好硬著頭皮把車窗降下來,不過車門卻是沒打開的。

“嗨,嫂子好!”揮揮爪子,笑得跟要哭似的。

蘇茉本來以為是不懷好意的人跟著她呢,哪想到會是眼前這種情況啊!

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問了句:“你是他的人?”

那人一聽連連搖頭,“不不……我不是頭的人,嫂子才是頭的人!”

蘇茉又被他這番話雷到了,不理他胡言亂語,“你跟著我幹嘛?之前也是你跟著我?”

蘇茉話落,那人卻非常崇拜的看著蘇茉,激動道:“嫂子,您是怎麽發現我的?”他的隱蔽術可是非常棒的。

蘇茉不想再繼續跟他溝通,大晚上的跟這麽個二百五溝通真的會降低智商的。

“行了,你回去吧!我也要回家了!”揮揮手,走的幹脆利落。

看著蘇茉瀟灑的動作,段文德開始羨慕趙君乾了,沒想到頭這麽悶騷的人,竟然能找到這麽好的媳婦。撇撇嘴,調轉車頭,往市區駛去。

蘇茉回家後也沒洗澡,換上衣服趴在床上便睡了,累了一天終於可以歇著了。

第二天,打完坐,穿好衣服又去外面走了一遍梅花樁,精神奕奕的吃了早飯去學校。

去學校之前先給溫澤鑫打個電話,讓他把錄好的音頻給袁導發過去,並且讓他下午去送席勳胤的時候先去她家一趟,儲藏室裏有她給席勳胤準備的禮物,讓他帶去給他。禮物都準備好了,直接拿去便可以了。

隨著高考的臨近,不少人開始緊張,這種高壓的環境雖然可以促進人奮進,可是對於一些心裏抗壓能力比較小的人來說還是非常痛苦的,加上最近氣溫不斷上升,不少人開始口舌生瘡,看著就非常可憐。對於這種現象,學校決定舉辦一次講座,講座的主講人不是別人,正是蘇茉。

學校通常是說做就做的,上午才放出這個消息,下午就已經準備妥當,蘇茉站在主講臺旁看著大家為這個演講做準備的時候還有種身在夢境的感覺。

蘇茉的班主任楊老師見蘇茉眼神放空,以為她引以為傲的學生緊張,遂上前拍拍蘇茉的肩膀,眼睛直視蘇茉,“別擔心,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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