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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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陳一鵬畢業後就進了東源娛樂。
三大之中,東源娛樂捧高踩低，勾心鬥角最是嚴重，陳一鵬能在這種環境裏爬上去,人脈關系早不是普通業內人能比得了的。
後來陳一鵬離開東源,關系網一度停擺，大家對他的態度更是暧昧不明。誰知，不到兩年青空影視出品的網劇好評不斷,兩部電影更是狂撈數億。青空的實力，陸玨的能力不言而喻，沒人再小覷青空的陳一鵬。霎時間圈內人畫風大變,都開始稱讚陳一鵬的好眼光。
陳一鵬的交際圈就這麽恢覆了聯系。
時間久了，借著陸玨下放的權利,越來越多的人願意與他打交道，他知道的事也就更多了。
齊淮的事不是偶然？
陸玨的懷疑毫無根據，但陳一鵬依舊重視。
對交際圈廣泛的陳一鵬來說,一丁點蛛絲馬跡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這一關註，還真發現了一些小問題。青空影視簽約的藝人不多,齊淮，林子煜,紀子軒，宋思南……齊淮被人針對已成事實；林子煜新作尚未上映，工作處於停擺狀態；紀子軒寒假接的劇組裏的小演員口碑很糟；宋思南那邊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最是危險。
“唔,大家工作都挺順利的，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衛遠翻著推博和朋友圈的各種熱點，發現最近倒黴的都是白韻影視旗下的藝人，而且都是小打小鬧,根本沒他們青空的事兒。
陸玨瞥了他一眼，沈默不言，心裏卻是為表哥的粗線條嘆息。
陳一鵬笑道：“不，陸玨說的沒錯，這絕不是偶然。”
衛遠：“？？？”
陸玨：“你會這麽說，果然是發現了什麽。”
齊淮第一次參加綜藝就被人纏上？他不過小有名氣，和他炒作根本沒什麽收益，這不合理。閆鴻光出現的時機過於巧合，豐富的經驗提醒著陸玨，向來謹慎的他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絲危機。
“林子煜那邊暫時沒什麽問題。倒是紀子軒這邊，之前接洽的劇組換了新的小演員，小男孩演技不錯，有點背景，性格卻是出了名的霸道，花錢大手大腳，家裏人也不怎麽管他。小孩和紀子軒有很多對手戲……”
陳一鵬推了推眼鏡，猶豫道：“同齡玩伴很容易相互影響，劇方三天前決定換人的。偶然還是針對，我也拿不準。”頓了頓，“那位小演員出了名的不受控。”
陸玨道：“不受控？那他受指使的可能性不大。紀子軒進組後與小演員接觸，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沒人能保證。”
陳一鵬：“對，這事太過巧合，而且紀子軒未必會和小演員成為好友。”不是朋友，那就是敵人，是對手。實話說，小演員有背景不錯，真對上的話青空卻是不懼他們的。
不管小演員還是閆鴻光，都只是小麻煩而已。
陳一鵬不知道是不是真有‘幕後人’操縱。如果有的話，那他打心眼裏瞧不起這位只會搞這種小動作的家夥。
“嘶，你們在說什麽？我怎麽有些聽不懂呢？”
衛遠撓頭，表情皺成一團，問道：“紀子軒進組會遇到壞朋友？不是，你們怎麽就知道紀子軒會被影響呢？”
陸玨輕嘆一聲，說道：“我們只是說有這種可能性。”
衛遠皺著眉，說道：“子軒又乖又聽話，性格比大多數大人更加堅強，他那麽優秀，怎麽可能就那麽隨隨便便的被人影響呢？關心則亂，你們操心的也太早了吧？”
陳一鵬：“……”
陸玨啞口無言。
事實上他深知紀子軒就是個人精，本來就沒擔心過他被人影響。這會兒說這事，不過是提醒大家罷了。
陳一鵬也就算了，沒想到向來對紀子軒有‘乖孩子濾鏡’的衛遠竟然能註意到這一點。
衛遠又道：“至於你們猜的那個人？就算真有這麽一個人，瞧他現在做的事就能發現他還很弱小。這麽弱小的敵人，都不敢和我們正面對上，哪兒用得著如此警惕？絕對的實力面前，再多的計謀都是沒有用的。”
與世故圓滑的陳一鵬不同，衛遠年輕氣盛，想法簡單，對未知的敵人更是沒有半點兒畏懼，也就有了這些話。
陳一鵬：“……”
陳一鵬：“你說的對。假設有這麽一個人，他背地裏搞了這些小動作，也就代表他無法與我們正面抗衡，只能做到這個地步。這樣的人不足為慮。”
陳一鵬在娛樂圈沈淪了這麽久，自然知道那人必然是實力弱小，才會借力打力的搞這種事。
按衛遠所說，他們根本不需要搭理這人。可是，很多事情不是不搭理就能解決的。
這人就像夏日裏擾人的蚊蟲，防不勝防，難抓更難殺幹凈。像齊淮的事，如果他們沒發現，閆鴻光的醜聞一曝光，齊淮作為節目裏和他關系‘最好’的人，辯解再多，外界都不會相信的。平白惹一身腥，是個人都惡心。現在他們提前‘拆CP’，不能蹭熱度，節目話題減少，節目組的態度暫且不提，閆鴻光那邊只怕要不高興了。
就這樣，青空平白無故的得罪了閆鴻光。
這些都是麻煩。
那人的身份就是殺蟲劑，他們唯有確認他是誰，才能在不影響到他人的情況下，精準打擊，徹底解決。
陳一鵬知道其中的嚴重性，陸玨也知道，所以他們才會認真的討論這件事。不過衛遠都這麽說了，再說下去就沒意思了。
“就是，別管這個藏頭露尾的家夥，咱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
衛遠捧著平板電腦，手指|滑|動，找到題目後，立刻轉移屏幕，笑道：“你不是一直想找電視劇導演嗎？這個怎麽樣？”
【《民國怪談2》爛出水準，大批粉絲失望怒罵，導演魏閑發博道歉】
陳一鵬詫異道：“《民國怪談2》播了？還是網劇嗎？嘶，完全沒聽說，這撲的也太悄無聲息了吧？”
陸玨眉頭輕蹙，說道：“十月推博就有宣傳，外界沒什麽反響，不過《民國怪談》的粉絲倒是很期待。”
魏閑導演……
還記得24年，魏閑導演賣掉房子拍了《民國怪談》。那時還是陸玨發話，讓烈陽特效以極低的價格為這部劇進行後期特效。
可惜，這部電視劇因為題材的關系，沒能上星，只能賣給視頻網站。
最終，優質的劇情與質量，讓《民國怪談》紅出了圈。這是華夏第一部 通過網絡播放的電視劇。它開辟了網劇模式，也讓影視公司註意到了網絡播放這塊荒地之上。
作為《民國怪談》的導演，劇紅導演自然也紅了。
陸玨對魏閑了解不深，只知道他的《民國怪談2》拿到了大公司的投資，第二部 的演員全換，集體上升一個咖位，拍攝資金也是翻了好幾倍。
按理說，第二部 起點更高，應該能拍出更好的作品。
“魏閑這是失敗了嗎？”
陸玨喃喃自語。
衛遠摸著下巴，說道：“根據粉絲留言和各種消息，《民國怪談2》的主演全部被換，演員片酬漲了不說，劇本還被投資商要求大幅更改。為了捧人，魏閑的劇本被改的不倫不類，中後期角色全都OOC，伏筆收不回來，特效差勁，結局更是強行大團圓。”
陸玨道：“看來魏閑還是沒能抗住投資商的壓力。”
衛遠道：“《民國怪談》火的時候，魏閑才二十七，太年輕，又沒有足夠的實力，壓不住人也是難免的。”
聽到這話，陳一鵬笑了：“你還好意思說人家年輕？”
衛遠清了清嗓子，說道：“怎麽說我也是制片人，怎麽就不能評論他了？陳哥，年齡不是問題，位置不一樣，看事情的角度也不一樣。撇開年齡，理性分析還是有必要的。”
陳一鵬一噎，說道：“你小子現在說話一套一套的，我說不過你行了吧？”望向陸玨，“你覺得魏閑怎麽樣？事先說好，我不認為他是最佳選擇。”
《獨特的他》大賺特賺，青空荷包滿滿，自然準備乘勝追擊，擴大自家攤子。
電影這塊陸玨為主，以電影追求精益求精的情況而言，拍攝速度再快一年也就一部新電影。一年一部的產出速度實在太慢，觀眾對電影要求又高，陳一鵬他們也就將目光放到了電視劇上面。
電視劇拍攝周期短，集數又多，觀眾對它要求也不高。只要有一個不錯的劇本，靠譜的導演，再加上陳一鵬的手段，一部電視劇不說爆紅出圈，小火也是可以的。
如今青空就一個餘偉，正是缺人之際。原本照陳一鵬的想法是物色圈內成名已久的電視劇導演，像這種老導演拍攝實力穩定不說，人際關系也是一種資源，絕對的穩賺不賠。
相比之下，魏閑從片場場記爬到副導演，磨了那麽些年，真正執導的也就那部網劇《民國怪談》。
經驗，人脈，魏閑終究是差了。
“第一次執導就能拍出紅出圈的《民國怪談》，魏閑還是有真才實學的。”
陸玨思考著，說道：“陳哥，咱們之前買的IP裏有沒有懸疑諜戰類？有的話，那咱們可以試著邀請魏閑，沒有就換個人吧。”
目前魏閑展現出的風格類型就那麽一兩樣，要想讓大家相信，他必須創作出更多更優秀的作品。
新人導演。
也就是考慮到這兩年電視劇題材的變動頻繁，老導演也未必能在新一代的觀眾面前討到好，陸玨才會給魏閑一次機會。
陳一鵬：“有，懸疑和諜戰都有，怎麽說？魏閑的話，《民國怪談2》撲街，他現在的日子可不好過。只要你想，趁此機會完全可以把人拿下。”
陸玨：“算了，趁人之危沒意思，況且魏閑也未必值得我們拿下。這樣，向魏閑發出合作邀請，看他那邊什麽反應。”
簽人？他沒興趣，願意合作就非常厚道了。
陳一鵬比了個手勢，表示沒問題。
衛遠說道：“《死亡輪回》那邊，餘哥拍攝進度很快，估計年前就能拍完。到時候編劇攝像隨時可以參與新項目，只是這麽一來，咱們的人都得忙翻。公司的人還是太少了，這次要招新人？還是組建臨時劇組？”
陸玨搖頭，說道：“忙兩三個月了，讓他們休息一陣吧。唔，制片，編劇，剪輯都用咱們自己的人，其他等導演按照喜好自己招募吧。另外，這部電視劇允許其他投資商的加入，可以適當的放寬要求，加戲刪戲可以，但必須要有合理的解釋，劇本質量才是最不能動的地方。”
此話一出，衛遠還沒什麽，陳一鵬倒是雙目放光，笑容蕩漾起來。
陳一鵬：“我辦事你放心……”
放寬條件好呀！
可以拉著那些投資商一起承擔風險了！
“咚咚咚！”
忽然之間，敲門聲響起。
小李開門，露出個腦袋，說道：“陸導，東源的莫飛揚莫導有事找您。他這會兒正在前臺等你呢。”
陸玨：“……”
陳一鵬：“……”
“莫飛揚？他怎麽來了？”
衛遠倒吸一口涼氣，一驚一乍的說道：“無緣無故的跑過來，怕不是來找你麻煩的吧？阿玨你放心，我這就去幫你把人打發走！”一邊整理衣袖一邊往外走。
陸玨連忙把人拉住，“別搗亂。”對陳一鵬使了個眼色，“你們繼續商量新劇的事，我先去見見莫導。”
青空影視……嗎？
莫飛揚獨自站著，表情覆雜的觀察著陸玨的公司。
目之所及，寬闊的工作區域空空蕩蕩，唯有七|八個人零星坐著。表面上他們在認真工作，但莫飛揚還是察覺到了他們的視線。
好奇？鄙夷？
不知是不是心理因素，站在這裏，莫飛揚總忍不住胡思亂想。
“莫導？歡迎歡迎。”
陸玨面帶微笑，大步流星來到他的面前，說道：“許久沒見，莫導看上去更英俊了呢。小李，泡茶。”
莫飛揚：“……”頂著這張臉說我英俊，你不覺得過分嗎？
他不甘心的想著，臉上掛著尷尬的微笑，雙腿自覺的跟著他進了辦公室。
直到小李上完茶退出辦公室後，現場陷入了莫名的尷尬中。
兩人都不開口，陸玨不以為意的喝著茶，眼神若有似無的往他身上飄，顯然在等他先開口。
莫飛揚：“……”
沈默片刻，莫飛揚還是沒撐住，僵著臉說道：“陸玨……陸導，我這次來青空找你，是想認認真真的向你道歉。”
陸玨一怔，滿臉疑惑。
莫飛揚眼睛一閉，咬牙說道：“《第九封信》輸給你以後，我沒有認真的反省，反倒是質疑你的實力，覺得能拿這麽高票房只是投機取巧。之後，還因為私事而怪罪你，一直以來我對你都沒好臉色，更是冒昧的提出賭約……現在想來，這都是我的嫉妒心。嫉妒蒙蔽了我的雙眼，對不起，給你惹來這麽多麻煩。”
陸玨：“……”
什麽情況？這才過了幾個月？莫導，你不覺得自己的態度轉變的太快嗎？
說了這些話後，莫飛揚的表情明顯松快了許多。他唇角微揚，呼出一口氣，說道：“原來，道歉的話沒我想象的那麽難。陸玨，對不起。”
也不知想通了什麽，此時的莫飛揚完全沒了之前的傲氣，反而像隔壁大叔一樣溫吞和氣。
“等等，你這是什麽意思？”
陸玨習慣了傲慢版的莫飛揚，這會兒實在是沒法接受和氣版莫飛揚。
莫飛揚完全不管他，自顧自的說道：“過去，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天才，做夢都想拍一部經典電影，傳播國外，振興華夏電影。後來，我真的走上導演這條路，我發現周圍的人都是庸才，至於那些名導也是被時代淘汰的人，我早晚能超越他們，根本不足為慮。”
“圈子裏的人捧著我，大家都願意拿錢投資我的電影。那時候，我說什麽就是什麽，投資商也都順著我的意思。就這樣，我的自信心空前膨脹，已經容不下其他有才的人了。我以為，我的人生會永遠順暢下去，直到遇到你……”
“陸玨，你和我不同。如果說我是一步一個腳印的往上爬的話，那麽你就是坐上了火箭，直飛沖天了。第一部 《第九封信》十億票房，第二部《獨特的他》華夏票房影史第三，你打破了傳統，創造了奇跡，你……是比我更加優秀的天才。”
“我很不想承認，可越看《獨特的他》我越能發現它的優秀。很快，它就能登上更高的舞臺，散發自己的光芒。”
說到最後，莫飛揚的眼裏閃著光，似乎預見了什麽一樣。
面對情緒激動的他，陸玨唯有尬笑道：“莫導，你誇的也太過了……”
莫飛揚搖搖頭，說道：“就算這次不行，下次一定可以。陸玨，你的未來不可預期，我服了。”
陸玨：“？？？”
莫飛揚：“賭約是我定的，我會遵守承諾的。這些年我賺的不多，賠東源的錢還是夠的。”頓了頓，“陸玨，我會退圈的，作為交換我的夢想就交給你了。”
說著這話，他的臉上滿是舒心的笑容，仿佛真的想開了一樣。
只是他想開了，陸玨卻不願意答應。
“你的夢想？”
陸玨嗤笑一聲，反問道：“怎麽？我贏你，還得帶著你的夢想一起努力？現實不是小說，還帶著別人的夢想努力？呵，莫飛揚，你在做什麽美夢呢？實話說，我對你的夢想沒興趣，我努力只會為我自己，而不是為了別人。”
陸玨眼帶冷意，打量著他，說道：“至於你？如果你真的那麽喜歡電影的話，那麽你完全可以背棄這份賭約，背負著網友們的謾罵質疑繼續你的電影夢。遵守賭約？這不過是你不願意背負罵名，逃避的借口罷了。”
“你、你說什麽？”
莫飛揚漲紅著臉，神情難堪至極。
陸玨冷笑道：“一個手下敗將，不管你是否退圈，對我來說根本不是事兒。畢竟，我能打敗你兩次，就能打敗你第三次第四次，我陸玨有這份信心。可是你呢？就連背負罵名的勇氣都沒有，兩次失敗就完全的退讓了。你真的熱愛電影嗎？我不明白，外面的人怎麽就把你當做新生代導演的領頭人，他們全都眼瞎嗎？”
如果說莫飛揚發自內心的對電影沒有留戀的話，陸玨認可他的退讓。然而事實不是這樣，莫飛揚嘴裏說著退讓，心裏卻想著陸玨幫他實現夢想。
驕傲的莫飛揚讓人不喜歡，卻是實實在在的為華夏電影努力。半分銳氣都沒有的莫飛揚只讓人瞧不起。
呵，實現夢想？
怎麽？合著我爬到高峰都是為了你？沒爬到高點就是你看錯人了？拜托，我和你一不是戰友，二沒惺惺相惜，我又為什麽要答應你這種無理的要求？
陸玨不是傻子，他對莫飛揚的說法厭惡至極，自然沒了什麽好態度。
“莫導，別再拿我當借口了，自己好好想想怎麽選擇吧！”
“……”
他的話毫不留情的戳破了莫飛揚最後的自尊。
是的，正如陸玨所說，莫飛揚不過是看不到打敗陸玨的希望，就想借著這次‘賭約’早早退讓。
莫飛揚害怕陸玨的天賦。
他現在的退讓不只能維護自己的名譽，還能踩著未來新的天才，一句‘我只輸給陸玨’就能立於不敗之地。只要不拍新片，他的輝煌就永遠的停留在這個時候。
電影是莫飛揚追逐的夢想，卻始終沒能比過心底的名望。
莫飛揚沒想那麽深，潛意識選擇了避讓。而現在陸玨的話深深地刺進他的心臟，讓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卑劣的思想，也讓他有了新的想法。
一時的退讓，真的可以嗎？
陸玨我比不上，可是其他人呢？我莫飛揚哪裏比他們差了？那些人可以拍電影，被人追捧，為什麽我就一定要退走電影圈？
陸玨隨手就能拍出經典電影不錯，他有天賦。我天賦比不過，努力呢？一年拍不出，兩年呢？三年呢？
這麽認輸真的好嗎？
“……是我想錯了。”
許久，莫飛揚慘白著臉，喃喃說道：“就像你說的，我真的喜歡電影的話，就該背棄這份賭約，拍出真正的經典之作。”頓了頓，“能讓所有人閉嘴的經典電影，我一定能拍出來的！一定！”
說著說著，莫飛揚的語氣越來越堅定。
陸玨帶著禮貌的微笑，安靜的看著他表演。
過了一會兒，莫飛揚目光炯炯的望著他，感激道：“你說的很對，我不該輕易認輸。陸玨，我那麽對你，你還願意開導我，你比我想象的更加大度，能輸給你是我的幸運。”
陸玨：“？？？”
不是，我只是不想背負你的願望啊！
“作為交換，我願意告訴你一點東源的小秘密。莊思賢和你的關系不錯吧？之前你的電影大獲好評，康皓倒黴，莊思賢也借此機會拿到了些資源。然而，《長城之外》上映前三天，高層不知道和誰達成了協議，康皓出面，全面改動《長城之外》的宣傳模式。最終，《長城之外》23日上映當天就拿到了一億票房。”
“《長城之外》是東源近兩年投資最大的電影，實打實的大制作大明星陣容。上映這麽些天，這部電影口碑越來越爛，票房下跌幅度也高，但還是實現了盈利，康皓借這次機會又爬起來了。”
“陸玨，我和康皓反目，對他現狀了解不深，但也知道他很快就會對莊思賢出手。你盡早提醒他，讓他小心吧！”
莫飛揚勸說著，真心實意的為陸玨他們擔憂。
東源的人都知道陸玨與莊思賢的關系極好，眼見莊思賢要出事，他自然要提醒一番。
陸玨：“……好。”
老莊？我和他關系一般般吧？突然的提醒，真的好嗎？
帶著疑惑，陸玨對著莫飛揚微微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2-1823:43:36~2021-03-1923:45:2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學了個寂寞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起緣的交響曲8瓶；425537795瓶；夏薄荷的葉、安安兔子、jessie、青玉案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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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一鵬畢業後就進了東源娛樂。
三大之中,東源娛樂捧高踩低，勾心鬥角最是嚴重，陳一鵬能在這種環境裏爬上去,人脈關系早不是普通業內人能比得了的。
後來陳一鵬離開東源,關系網一度停擺，大家對他的態度更是暧昧不明。誰知，不到兩年青空影視出品的網劇好評不斷,兩部電影更是狂撈數億。青空的實力，陸玨的能力不言而喻，沒人再小覷青空的陳一鵬。霎時間圈內人畫風大變,都開始稱讚陳一鵬的好眼光。
陳一鵬的交際圈就這麽恢覆了聯系。
時間久了，借著陸玨下放的權利,越來越多的人願意與他打交道，他知道的事也就更多了。
齊淮的事不是偶然？
陸玨的懷疑毫無根據，但陳一鵬依舊重視。
對交際圈廣泛的陳一鵬來說,一丁點蛛絲馬跡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這一關註，還真發現了一些小問題。青空影視簽約的藝人不多,齊淮，林子煜,紀子軒，宋思南……齊淮被人針對已成事實；林子煜新作尚未上映，工作處於停擺狀態；紀子軒寒假接的劇組裏的小演員口碑很糟；宋思南那邊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最是危險。
“唔,大家工作都挺順利的，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衛遠翻著推博和朋友圈的各種熱點，發現最近倒黴的都是白韻影視旗下的藝人，而且都是小打小鬧,根本沒他們青空的事兒。
陸玨瞥了他一眼，沈默不言，心裏卻是為表哥的粗線條嘆息。
陳一鵬笑道：“不，陸玨說的沒錯，這絕不是偶然。”
衛遠：“？？？”
陸玨：“你會這麽說，果然是發現了什麽。”
齊淮第一次參加綜藝就被人纏上？他不過小有名氣，和他炒作根本沒什麽收益，這不合理。閆鴻光出現的時機過於巧合，豐富的經驗提醒著陸玨，向來謹慎的他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絲危機。
“林子煜那邊暫時沒什麽問題。倒是紀子軒這邊，之前接洽的劇組換了新的小演員，小男孩演技不錯，有點背景，性格卻是出了名的霸道，花錢大手大腳，家裏人也不怎麽管他。小孩和紀子軒有很多對手戲……”
陳一鵬推了推眼鏡，猶豫道：“同齡玩伴很容易相互影響，劇方三天前決定換人的。偶然還是針對，我也拿不準。”頓了頓，“那位小演員出了名的不受控。”
陸玨道：“不受控？那他受指使的可能性不大。紀子軒進組後與小演員接觸，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沒人能保證。”
陳一鵬：“對，這事太過巧合，而且紀子軒未必會和小演員成為好友。”不是朋友，那就是敵人，是對手。實話說，小演員有背景不錯，真對上的話青空卻是不懼他們的。
不管小演員還是閆鴻光，都只是小麻煩而已。
陳一鵬不知道是不是真有‘幕後人’操縱。如果有的話，那他打心眼裏瞧不起這位只會搞這種小動作的家夥。
“嘶，你們在說什麽？我怎麽有些聽不懂呢？”
衛遠撓頭，表情皺成一團，問道：“紀子軒進組會遇到壞朋友？不是，你們怎麽就知道紀子軒會被影響呢？”
陸玨輕嘆一聲，說道：“我們只是說有這種可能性。”
衛遠皺著眉，說道：“子軒又乖又聽話，性格比大多數大人更加堅強，他那麽優秀，怎麽可能就那麽隨隨便便的被人影響呢？關心則亂，你們操心的也太早了吧？”
陳一鵬：“……”
陸玨啞口無言。
事實上他深知紀子軒就是個人精，本來就沒擔心過他被人影響。這會兒說這事，不過是提醒大家罷了。
陳一鵬也就算了，沒想到向來對紀子軒有‘乖孩子濾鏡’的衛遠竟然能註意到這一點。
衛遠又道：“至於你們猜的那個人？就算真有這麽一個人，瞧他現在做的事就能發現他還很弱小。這麽弱小的敵人，都不敢和我們正面對上，哪兒用得著如此警惕？絕對的實力面前，再多的計謀都是沒有用的。”
與世故圓滑的陳一鵬不同，衛遠年輕氣盛，想法簡單，對未知的敵人更是沒有半點兒畏懼，也就有了這些話。
陳一鵬：“……”
陳一鵬：“你說的對。假設有這麽一個人，他背地裏搞了這些小動作，也就代表他無法與我們正面抗衡，只能做到這個地步。這樣的人不足為慮。”
陳一鵬在娛樂圈沈淪了這麽久，自然知道那人必然是實力弱小，才會借力打力的搞這種事。
按衛遠所說，他們根本不需要搭理這人。可是，很多事情不是不搭理就能解決的。
這人就像夏日裏擾人的蚊蟲，防不勝防，難抓更難殺幹凈。像齊淮的事，如果他們沒發現，閆鴻光的醜聞一曝光，齊淮作為節目裏和他關系‘最好’的人，辯解再多，外界都不會相信的。平白惹一身腥，是個人都惡心。現在他們提前‘拆CP’，不能蹭熱度，節目話題減少，節目組的態度暫且不提，閆鴻光那邊只怕要不高興了。
就這樣，青空平白無故的得罪了閆鴻光。
這些都是麻煩。
那人的身份就是殺蟲劑，他們唯有確認他是誰，才能在不影響到他人的情況下，精準打擊，徹底解決。
陳一鵬知道其中的嚴重性，陸玨也知道，所以他們才會認真的討論這件事。不過衛遠都這麽說了，再說下去就沒意思了。
“就是，別管這個藏頭露尾的家夥，咱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
衛遠捧著平板電腦，手指|滑|動，找到題目後，立刻轉移屏幕，笑道：“你不是一直想找電視劇導演嗎？這個怎麽樣？”
【《民國怪談2》爛出水準，大批粉絲失望怒罵，導演魏閑發博道歉】
陳一鵬詫異道：“《民國怪談2》播了？還是網劇嗎？嘶，完全沒聽說，這撲的也太悄無聲息了吧？”
陸玨眉頭輕蹙，說道：“十月推博就有宣傳，外界沒什麽反響，不過《民國怪談》的粉絲倒是很期待。”
魏閑導演……
還記得24年，魏閑導演賣掉房子拍了《民國怪談》。那時還是陸玨發話，讓烈陽特效以極低的價格為這部劇進行後期特效。
可惜，這部電視劇因為題材的關系，沒能上星，只能賣給視頻網站。
最終，優質的劇情與質量，讓《民國怪談》紅出了圈。這是華夏第一部 通過網絡播放的電視劇。它開辟了網劇模式，也讓影視公司註意到了網絡播放這塊荒地之上。
作為《民國怪談》的導演，劇紅導演自然也紅了。
陸玨對魏閑了解不深，只知道他的《民國怪談2》拿到了大公司的投資，第二部 的演員全換，集體上升一個咖位，拍攝資金也是翻了好幾倍。
按理說，第二部 起點更高，應該能拍出更好的作品。
“魏閑這是失敗了嗎？”
陸玨喃喃自語。
衛遠摸著下巴，說道：“根據粉絲留言和各種消息，《民國怪談2》的主演全部被換，演員片酬漲了不說，劇本還被投資商要求大幅更改。為了捧人，魏閑的劇本被改的不倫不類，中後期角色全都OOC，伏筆收不回來，特效差勁，結局更是強行大團圓。”
陸玨道：“看來魏閑還是沒能抗住投資商的壓力。”
衛遠道：“《民國怪談》火的時候，魏閑才二十七，太年輕，又沒有足夠的實力，壓不住人也是難免的。”
聽到這話，陳一鵬笑了：“你還好意思說人家年輕？”
衛遠清了清嗓子，說道：“怎麽說我也是制片人，怎麽就不能評論他了？陳哥，年齡不是問題，位置不一樣，看事情的角度也不一樣。撇開年齡，理性分析還是有必要的。”
陳一鵬一噎，說道：“你小子現在說話一套一套的，我說不過你行了吧？”望向陸玨，“你覺得魏閑怎麽樣？事先說好，我不認為他是最佳選擇。”
《獨特的他》大賺特賺，青空荷包滿滿，自然準備乘勝追擊，擴大自家攤子。
電影這塊陸玨為主，以電影追求精益求精的情況而言，拍攝速度再快一年也就一部新電影。一年一部的產出速度實在太慢，觀眾對電影要求又高，陳一鵬他們也就將目光放到了電視劇上面。
電視劇拍攝周期短，集數又多，觀眾對它要求也不高。只要有一個不錯的劇本，靠譜的導演，再加上陳一鵬的手段，一部電視劇不說爆紅出圈，小火也是可以的。
如今青空就一個餘偉，正是缺人之際。原本照陳一鵬的想法是物色圈內成名已久的電視劇導演，像這種老導演拍攝實力穩定不說，人際關系也是一種資源，絕對的穩賺不賠。
相比之下，魏閑從片場場記爬到副導演，磨了那麽些年，真正執導的也就那部網劇《民國怪談》。
經驗，人脈，魏閑終究是差了。
“第一次執導就能拍出紅出圈的《民國怪談》，魏閑還是有真才實學的。”
陸玨思考著，說道：“陳哥，咱們之前買的IP裏有沒有懸疑諜戰類？有的話，那咱們可以試著邀請魏閑，沒有就換個人吧。”
目前魏閑展現出的風格類型就那麽一兩樣，要想讓大家相信，他必須創作出更多更優秀的作品。
新人導演。
也就是考慮到這兩年電視劇題材的變動頻繁，老導演也未必能在新一代的觀眾面前討到好，陸玨才會給魏閑一次機會。
陳一鵬：“有，懸疑和諜戰都有，怎麽說？魏閑的話，《民國怪談2》撲街，他現在的日子可不好過。只要你想，趁此機會完全可以把人拿下。”
陸玨：“算了，趁人之危沒意思，況且魏閑也未必值得我們拿下。這樣，向魏閑發出合作邀請，看他那邊什麽反應。”
簽人？他沒興趣，願意合作就非常厚道了。
陳一鵬比了個手勢，表示沒問題。
衛遠說道：“《死亡輪回》那邊，餘哥拍攝進度很快，估計年前就能拍完。到時候編劇攝像隨時可以參與新項目，只是這麽一來，咱們的人都得忙翻。公司的人還是太少了，這次要招新人？還是組建臨時劇組？”
陸玨搖頭，說道：“忙兩三個月了，讓他們休息一陣吧。唔，制片，編劇，剪輯都用咱們自己的人，其他等導演按照喜好自己招募吧。另外，這部電視劇允許其他投資商的加入，可以適當的放寬要求，加戲刪戲可以，但必須要有合理的解釋，劇本質量才是最不能動的地方。”
此話一出，衛遠還沒什麽，陳一鵬倒是雙目放光，笑容蕩漾起來。
陳一鵬：“我辦事你放心……”
放寬條件好呀！
可以拉著那些投資商一起承擔風險了！
“咚咚咚！”
忽然之間，敲門聲響起。
小李開門，露出個腦袋，說道：“陸導，東源的莫飛揚莫導有事找您。他這會兒正在前臺等你呢。”
陸玨：“……”
陳一鵬：“……”
“莫飛揚？他怎麽來了？”
衛遠倒吸一口涼氣，一驚一乍的說道：“無緣無故的跑過來，怕不是來找你麻煩的吧？阿玨你放心，我這就去幫你把人打發走！”一邊整理衣袖一邊往外走。
陸玨連忙把人拉住，“別搗亂。”對陳一鵬使了個眼色，“你們繼續商量新劇的事，我先去見見莫導。”
青空影視……嗎？
莫飛揚獨自站著，表情覆雜的觀察著陸玨的公司。
目之所及，寬闊的工作區域空空蕩蕩，唯有七|八個人零星坐著。表面上他們在認真工作，但莫飛揚還是察覺到了他們的視線。
好奇？鄙夷？
不知是不是心理因素，站在這裏，莫飛揚總忍不住胡思亂想。
“莫導？歡迎歡迎。”
陸玨面帶微笑，大步流星來到他的面前，說道：“許久沒見，莫導看上去更英俊了呢。小李，泡茶。”
莫飛揚：“……”頂著這張臉說我英俊，你不覺得過分嗎？
他不甘心的想著，臉上掛著尷尬的微笑，雙腿自覺的跟著他進了辦公室。
直到小李上完茶退出辦公室後，現場陷入了莫名的尷尬中。
兩人都不開口，陸玨不以為意的喝著茶，眼神若有似無的往他身上飄，顯然在等他先開口。
莫飛揚：“……”
沈默片刻，莫飛揚還是沒撐住，僵著臉說道：“陸玨……陸導，我這次來青空找你，是想認認真真的向你道歉。”
陸玨一怔，滿臉疑惑。
莫飛揚眼睛一閉，咬牙說道：“《第九封信》輸給你以後，我沒有認真的反省，反倒是質疑你的實力，覺得能拿這麽高票房只是投機取巧。之後，還因為私事而怪罪你，一直以來我對你都沒好臉色，更是冒昧的提出賭約……現在想來，這都是我的嫉妒心。嫉妒蒙蔽了我的雙眼，對不起，給你惹來這麽多麻煩。”
陸玨：“……”
什麽情況？這才過了幾個月？莫導，你不覺得自己的態度轉變的太快嗎？
說了這些話後，莫飛揚的表情明顯松快了許多。他唇角微揚，呼出一口氣，說道：“原來，道歉的話沒我想象的那麽難。陸玨，對不起。”
也不知想通了什麽，此時的莫飛揚完全沒了之前的傲氣，反而像隔壁大叔一樣溫吞和氣。
“等等，你這是什麽意思？”
陸玨習慣了傲慢版的莫飛揚，這會兒實在是沒法接受和氣版莫飛揚。
莫飛揚完全不管他，自顧自的說道：“過去，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天才，做夢都想拍一部經典電影，傳播國外，振興華夏電影。後來，我真的走上導演這條路，我發現周圍的人都是庸才，至於那些名導也是被時代淘汰的人，我早晚能超越他們，根本不足為慮。”
“圈子裏的人捧著我，大家都願意拿錢投資我的電影。那時候，我說什麽就是什麽，投資商也都順著我的意思。就這樣，我的自信心空前膨脹，已經容不下其他有才的人了。我以為，我的人生會永遠順暢下去，直到遇到你……”
“陸玨，你和我不同。如果說我是一步一個腳印的往上爬的話，那麽你就是坐上了火箭，直飛沖天了。第一部 《第九封信》十億票房，第二部《獨特的他》華夏票房影史第三，你打破了傳統，創造了奇跡，你……是比我更加優秀的天才。”
“我很不想承認，可越看《獨特的他》我越能發現它的優秀。很快，它就能登上更高的舞臺，散發自己的光芒。”
說到最後，莫飛揚的眼裏閃著光，似乎預見了什麽一樣。
面對情緒激動的他，陸玨唯有尬笑道：“莫導，你誇的也太過了……”
莫飛揚搖搖頭，說道：“就算這次不行，下次一定可以。陸玨，你的未來不可預期，我服了。”
陸玨：“？？？”
莫飛揚：“賭約是我定的，我會遵守承諾的。這些年我賺的不多，賠東源的錢還是夠的。”頓了頓，“陸玨，我會退圈的，作為交換我的夢想就交給你了。”
說著這話，他的臉上滿是舒心的笑容，仿佛真的想開了一樣。
只是他想開了，陸玨卻不願意答應。
“你的夢想？”
陸玨嗤笑一聲，反問道：“怎麽？我贏你，還得帶著你的夢想一起努力？現實不是小說，還帶著別人的夢想努力？呵，莫飛揚，你在做什麽美夢呢？實話說，我對你的夢想沒興趣，我努力只會為我自己，而不是為了別人。”
陸玨眼帶冷意，打量著他，說道：“至於你？如果你真的那麽喜歡電影的話，那麽你完全可以背棄這份賭約，背負著網友們的謾罵質疑繼續你的電影夢。遵守賭約？這不過是你不願意背負罵名，逃避的借口罷了。”
“你、你說什麽？”
莫飛揚漲紅著臉，神情難堪至極。
陸玨冷笑道：“一個手下敗將，不管你是否退圈，對我來說根本不是事兒。畢竟，我能打敗你兩次，就能打敗你第三次第四次，我陸玨有這份信心。可是你呢？就連背負罵名的勇氣都沒有，兩次失敗就完全的退讓了。你真的熱愛電影嗎？我不明白，外面的人怎麽就把你當做新生代導演的領頭人，他們全都眼瞎嗎？”
如果說莫飛揚發自內心的對電影沒有留戀的話，陸玨認可他的退讓。然而事實不是這樣，莫飛揚嘴裏說著退讓，心裏卻想著陸玨幫他實現夢想。
驕傲的莫飛揚讓人不喜歡，卻是實實在在的為華夏電影努力。半分銳氣都沒有的莫飛揚只讓人瞧不起。
呵，實現夢想？
怎麽？合著我爬到高峰都是為了你？沒爬到高點就是你看錯人了？拜托，我和你一不是戰友，二沒惺惺相惜，我又為什麽要答應你這種無理的要求？
陸玨不是傻子，他對莫飛揚的說法厭惡至極，自然沒了什麽好態度。
“莫導，別再拿我當借口了，自己好好想想怎麽選擇吧！”
“……”
他的話毫不留情的戳破了莫飛揚最後的自尊。
是的，正如陸玨所說，莫飛揚不過是看不到打敗陸玨的希望，就想借著這次‘賭約’早早退讓。
莫飛揚害怕陸玨的天賦。
他現在的退讓不只能維護自己的名譽，還能踩著未來新的天才，一句‘我只輸給陸玨’就能立於不敗之地。只要不拍新片，他的輝煌就永遠的停留在這個時候。
電影是莫飛揚追逐的夢想，卻始終沒能比過心底的名望。
莫飛揚沒想那麽深，潛意識選擇了避讓。而現在陸玨的話深深地刺進他的心臟，讓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卑劣的思想，也讓他有了新的想法。
一時的退讓，真的可以嗎？
陸玨我比不上，可是其他人呢？我莫飛揚哪裏比他們差了？那些人可以拍電影，被人追捧，為什麽我就一定要退走電影圈？
陸玨隨手就能拍出經典電影不錯，他有天賦。我天賦比不過，努力呢？一年拍不出，兩年呢？三年呢？
這麽認輸真的好嗎？
“……是我想錯了。”
許久，莫飛揚慘白著臉，喃喃說道：“就像你說的，我真的喜歡電影的話，就該背棄這份賭約，拍出真正的經典之作。”頓了頓，“能讓所有人閉嘴的經典電影，我一定能拍出來的！一定！”
說著說著，莫飛揚的語氣越來越堅定。
陸玨帶著禮貌的微笑，安靜的看著他表演。
過了一會兒，莫飛揚目光炯炯的望著他，感激道：“你說的很對，我不該輕易認輸。陸玨，我那麽對你，你還願意開導我，你比我想象的更加大度，能輸給你是我的幸運。”
陸玨：“？？？”
不是，我只是不想背負你的願望啊！
“作為交換，我願意告訴你一點東源的小秘密。莊思賢和你的關系不錯吧？之前你的電影大獲好評，康皓倒黴，莊思賢也借此機會拿到了些資源。然而，《長城之外》上映前三天，高層不知道和誰達成了協議，康皓出面，全面改動《長城之外》的宣傳模式。最終，《長城之外》23日上映當天就拿到了一億票房。”
“《長城之外》是東源近兩年投資最大的電影，實打實的大制作大明星陣容。上映這麽些天，這部電影口碑越來越爛，票房下跌幅度也高，但還是實現了盈利，康皓借這次機會又爬起來了。”
“陸玨，我和康皓反目，對他現狀了解不深，但也知道他很快就會對莊思賢出手。你盡早提醒他，讓他小心吧！”
莫飛揚勸說著，真心實意的為陸玨他們擔憂。
東源的人都知道陸玨與莊思賢的關系極好，眼見莊思賢要出事，他自然要提醒一番。
陸玨：“……好。”
老莊？我和他關系一般般吧？突然的提醒，真的好嗎？
帶著疑惑，陸玨對著莫飛揚微微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2-1823:43:36~2021-03-1923:45:2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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