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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古代宮廷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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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古代宮廷30

秦宸章給青黎揉手腕。

燈火已經滅了, 屋內一片漆黑,萬籟俱寂。

青黎閉著眼睛,紗幔四合, 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甜香,她翻身, 手腕卻被人攥著,牽出拉扯。

青黎下意識睜開眼, 忽視眼前的黑暗, “看”向秦宸章。

“不睡嗎?”聲音微啞。

秦宸章沒說話,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變, 手上依舊攥著。

她的指尖不若青黎修剪的那般光潔,甲面上染了淺粉的彩釉, 偶爾劃過皮膚,透出些鋒利。

青黎等了一會兒, 沒有再問,兀自將自己調整為舒適的姿勢, 側身躺在床上。

秦宸章卻突然湊過來。

高床軟枕, 青黎能感覺到旁邊的枕頭輕易便陷下去, 對方微涼的發絲垂到自己臉側,輕輕掃動時有些癢。

“還累嗎?”秦宸章問。

“嗯?”

“手。”

青黎眨了下眼睛。

秦宸章靜靜撫摸她的手腕, 又逐漸滑動, 摸她的掌心, 柔軟的指腹交叉著她的手指, 摩挲指尖。

夜色濃深,交纏出旖旎。

“青黎……”

“殿下, ”青黎聲音平靜,問她:“你是想縱欲嗎?”

她話音一落, 秦宸章便低聲笑起來,“如此便稱得上縱欲?”

青黎不答,只是說:“你已經很累了。”

“嗯,”秦宸章拉長聲音,說:“是有點累。”

她捏青黎的指尖,床上極黑,即便離得那麽近,她也看不清青黎臉上的表情,所以只能一近再近,到最後幾乎肌膚相貼。

秦宸章說:“但總覺得還不夠。”

青黎輕抿唇,半晌,右手微動,這次秦宸章輕易就松開了,青黎擡起手,手指插進她的發裏,拇指指腹落在對方耳側輕撫。

“你在宮裏也失眠——”

“我不需要你給我治病。”秦宸章突然打斷她的話。

“青黎,”她用唇觸碰青黎的臉,“我沒有生病,也沒有失眠,你就做我需要你做的事就好了,行嗎?”

她說著說著有些急躁,伸手抱著青黎,唇瓣用力。

青黎不再說話,擡起下巴,感受秦宸章吮吻自己的脖子,氣息灼熱,唇舌帶出濕潤,一連串地往下。

雕工精美的金絲楠木架床寬大,錦衾柔軟而輕薄,被子下面的兩個身體卻閉塞地擠在一處,甚至逐漸交疊。

情緒被點燃,青黎抓了點秦宸章的發根,另一只手揉過對方身上光滑的緞料,順著衣襟處探入,握住一截細腰。

秦宸章輕輕一顫,咬她的鎖骨。

青黎屈膝,分開對方的腿,一邊問:“要自己來嗎?”

秦宸章松了點唇,聲音含糊:“怎麽……”

青黎手指用力,推直她的腰,柔軟的錦被從秦宸章肩頭滑落。

夜色清涼,所幸帳內暖香。

或許是因為一個時辰內已經鬧過,又或許是因為此番姿態本就能將情緒足夠延長,這次秦宸章折騰了許久,到最後都有些急了,啞著聲音求青黎幫她。

青黎並未苛待,哄了幾下後便施之援手,果然沒一會兒,她整個人就從緊繃的狀態舒緩下來。

——

秦宸章喘著氣,落到青黎身上,如同脫力,彼此的長發裹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黑暗的世界讓青黎的感官超乎常人的敏銳,她輕撫對方纖薄的背,摸到一層軟綿的汗。

潮濕,溫暖,水乳交融。

青黎抱著她緩了好半晌,直到彼此氣息平穩,她才稍稍側身。

一動,秦宸章的手臂就收緊。

青黎耐著性子,解釋道:“我收拾一下。”

秦宸章小幅度搖頭,聲音軟得不成語調:“不要……”

秦宸章這次才是真累了,一根手指都不想動,腦袋剛落到枕上,便閉上眼睛,蹭了兩下後埋進青黎肩頸,很快陷入睡眠。

青黎被她纏住一只胳膊,掙紮兩下未果,最後還是算了。

秦宸章醒來的時候,外面下了雨,天氣陰沈,屋內也昏暗,一時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身體的幹涸感讓她緊緊鎖著眉,旁邊伺候的人大氣都不敢喘,唯恐惹她發怒。

她卻並沒有反應,赤著腳獨自走進浴室,脫下衣物時,才發現腰上的指印竟然還未消下去,歷經一夜,已經形成淡青的瘀痕。

秦宸章想了一會兒,慢慢記起對方是怎麽掌握自己的腰肢擺動的。

夜色剝奪了她的視線,同樣放大了她的觸感。

呼出的灼熱,放大的喘息,清晰的潮濕,她撐不住,全靠青黎的手才能坐直身子,她抓住對方的小臂,手下是她胳膊因為用力繃出的線條,力量感,急促。

那種事,若只是一個人情動,另一人毫無反應,哪裏會有意思。

溫熱的池水沒過身體,水霧氳的臉上泛出潮紅,秦宸章靠著岸邊的玉枕,微閉眼睛。

她在黑暗裏想象青黎被欲/望剝奪後濕潤的眼眸,盛了煙雨,又染薄紅。

無論如何,她對自己有同樣的欲望。

那就足夠了。

身體的愉悅最真實,她要真實的東西。

至於別的,諸如感情之類的,虛無縹緲,巧言令色,最會騙人。

此後秦宸章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在皇宮裏居住,像曾經未開府的時候那樣,住在原來的宮裏,僅每隔兩日回公主府一趟,基本不做別的,只是尋歡。

可魚水之歡越是淋漓盡致,心口越是空洞。

青黎明顯感覺到秦宸章變了很多,若說她以前只是驕縱,如今幾乎可以稱得上陰沈。

她話逐漸變少,雖然不像以前那樣頻繁地發脾氣,氣勢卻極盛,內院中往常還有擅言辭賣乖的侍從跟她說笑,如今基本沒人敢了。

景貞帝逐漸病愈,驪京城的上空卻並沒有呈現出撥雲見日的清明。

他之前病得太重,太久,朝中早已默認帝王將死,風向的變換讓好大一批人改弦易張,新舊臣民相互傾軋,一大批老臣原本都做好打算退出這場政治舞臺。

但巨龍翻身,老而不死。

皇權如同一座大山,壓得所有人都擡不起頭。

秦宸章有時候覺得極荒謬,她近身侍疾幾個月,最是知道這個所謂的“天子”是如何孱弱,如何瘦小,什麽真龍,什麽聖人,不過是一具普通的肉體凡胎,甚至於,他比普通人還要無能,膽怯。

七月底,秦宸章又在郊外辦了場馬球賽。

這是大半年以來,燕朝皇室子弟中第一次有人舉辦賽會,京中權貴莫不響應,紛紛攜家眷車馬而來,人頭攢動,花團錦簇。

沒有人敢駁昭義公主的面子。

人人都知道,太子秦元良幾乎是廢了。

重用袁氏,提拔近臣,耽誤政務,侍中享樂都稱得上是小事,阻止醫師入殿為帝王醫治才算是致命一擊,若是旁的也罷,還可以用擔心帝王安危為由遮掩過去,偏偏他們攔的正是皇帝的救命之人孟遠知。

朝雲居士一朝進內,全靠昭義公主持刀挾人,當日未染血,那如今便要染血。

兩月內,宮內連斥五次,說太子不忠不孝,德不配位,庸劣才疏,難堪大任,廢物。

袁果兒被奪去鳳印,秦元良被圈禁東宮。

至於秦宸章,她是皇帝最孝順的孩子,是燕朝最忠心的臣子,大孝大忠,是天下女子之典範。

老皇帝所代表的政權重回舞臺,秦宸章便是代表著皇帝最具榮耀的話事人。

草場空曠,既有灼熱的日光,也有來去的嘯風,玄底紅紋的旗幟被吹起,發出凜凜的響聲。

秦宸章騎了一匹火紅色的高頭戰馬,身穿墨色騎裝,錦衣窄袖,烏發高束,整個人明艷如烈陽,令人不敢直視。

她一手持韁,一手探出月杖,塗了黑漆的馬球像是粘在她的球杖上——

秦宸章並未顧及周遭的對手,她只需看準目標,跑得夠快,因為身邊有無數人願意為她阻擋,為她拼命。

她揮杖,擊球,一氣呵成,射進雕工精美的球門。

座席之上歡呼喝彩的聲音暴起,要把人群掀翻一樣,像是她做了件極為了不起的事,驚為天人。

人人臉上都是興奮,感同身受般的高興,沒有人再會說昭義公主荒唐逾矩,不守女德,就連禦史臺的言官也如同鵪鶉。

秦宸章卻只是微微一笑,利落地從馬背上下來,無數人蜂擁而來,打傘的,拿帕的,遞水的,卸關節處防護甲的。

秦宸章擡著胳膊任人伺候,冷冷地看了眼被眾人攔在外圍的突厥王子。

燕朝使者早帶著和親的國書出發了,如今只怕已經進入突厥王帳,只這突厥使臣的隊伍還沒走,待在使館裏吃喝玩樂,一副要跟著公主送嫁隊伍一同回國的打算。

只是如今太子失勢,原本那份蓋了璽印的國書便打了折扣,而昭義公主又如此飛龍乘雲,繁花似錦,他們自然擔心景貞帝反悔。

秦宸章看著那個高鼻深目的男人,半晌,側頭朝旁人說了句話。

再下一場,秦宸章便坐在首位,看場中一片混戰,象征著燕國的玄色球杖對著突厥賽隊的頭揮舞起來,雙方沖撞,爭奪,馬匹嘶鳴,有人落馬,踐踏出血。

突厥王子的鼻梁被打斷了,狗血淋頭一樣。

秦宸章托腮看著,依舊不滿意。

分發完賞賜,鄭意問她是回宮還是回府。

秦宸章看看天,說:“回府。”

公主府的侍女已經習以為常,日頭正盛,暑氣未消時便盛好了湯浴。

秦宸章打了場馬球本就消耗體力,歡好一場更是酥軟,再經溫水一泡,骨子裏浸出來的慵懶。

南方臨海進貢而來的綃錦,被世人稱為鮫綃,入手清涼,入水不濡,遇光流光溢彩。

千金難買的綃錦到公主府也只是做些個普通的衣衫,虛虛籠著美人玲瓏的身體。

秦宸章臉還有些紅,便俯身將頭貼在青黎腿上,妄圖依靠她身上綃錦的清涼把熱氣壓下去。

窗外天空上如同翻墨,濃妝艷抹,晚風習習,和著一點蟬鳴。

後來夕陽淡了,月色升起來,四下只餘夏夜的沈靜。

秦宸章說:“他要讓倬溫去和親,代我。”

倬溫是景貞帝排行第六的女兒,她比秦宸章小三歲,今年還不到十六。倬溫公主母族不顯,連帶著她在皇宮內外也沒什麽存在感,即便及笄,也未有封號,

青黎說:“突厥王子在京太久,知道你的模樣,皇帝想要反悔換人,也不好換其他宗室女,只能頂上一個真正的公主。”

秦宸章勾唇,她躺在青黎腿上,溫柔鄉讓她臉上的紅暈一直未消,那笑綻放在艷麗的臉龐上,卻毫無溫度,甚至冰冷。

“他現在比以前更怕死了,”秦宸章漂亮的手指勾著青黎身上細長的衣帶,打著圈纏繞,又松開,聲音淡得像評價一個陌生人:“一點波瀾都受不了,只想著茍活。”

青黎沒有說話。

秦宸章睜開眼睛,註視她的臉,說:“我要他死在燕國。”

她說得沒頭沒腦,青黎卻點頭,說:“好。”

秦宸章笑起來,問:“好什麽?你知道我說的誰嗎?”

青黎垂眸,“看”她。

秦宸章盯著她的眼睛,好一會兒後突然伸手,勾她的脖子,把她拉得彎起腰,面容落到自己眼前。

“你怎麽知道我說的是誰?”她好奇地問。

因為我知道你想掌權,可一潭死水的朝堂只會墨守成規,所以你要折騰,要混亂,只有足夠亂,你才能抓到機會。

我還知道很多,知道你的一切。

可青黎不會這麽說,她只是歪了下頭,語氣認真地說:“也許我是神仙。”

秦宸章微楞,而後一下被她反差的表情和言語逗笑,笑得花枝招展,雙手勾著她的脖子胡亂地吻。

“什麽神仙,神棍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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