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文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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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文9
樓下的動靜成功吸引了三人的註意, 也嚇跑了原本在買藥的人。
為了避免麻煩，霍行之第一時間沒有下樓，而是站在二樓的走廊靜觀其變。
游雲游月二人對視一眼, 隨後朝一樓走去。
一樓內, 幾個穿著淩雲宗內門服飾的弟子手中正拿著劍，目中無人地四處揮舞, 像是要將所有人趕走。
霍行之站在樓上簡單數了數，大約有五人。
而當目光觸及其中一位格外俊秀的青年時，他微微一頓。
沒看錯的話，這人似乎是姚落。
也就是這個世界女扮男裝的女主。
想起方才聽來的話, 他意識到這群人恐怕來者不善。
事實上, 淩雲宗這群人就是來挑事的，還是瞞著長老們的自作主張。
“阿落你放心, 我們定會為你討個公道，那個霍行之離開之後就四處造謠, 還說什麽比咱們宗門所有人都厲害, 實在是荒謬至極，誰不知道他就是個廢物……”其中一人義憤填膺，然而他身旁的姚落顯然不怎麽在意。
等到鋪子裏的普通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姚落慢吞吞來到擺著丹藥的架子附近，眼神挑剔地打量著上頭擺放的東西。
“你們要做什麽？”被雇來的夥計還站在櫃臺前, 眼神沒有絲毫的慌亂。
“幹什麽，當然是來找創元宗的人！”淩雲宗的弟子們氣焰囂張，口中喊著要見管事的。
若是想要進入創元宗, 要麽砸錢, 要麽問掌櫃要信。
他們自然是沒有那麽多的錢付得起路費，於是得知了消息之後他們決定憑武力說話。
至於姚落, 還在挑剔的打量著周圍的丹藥，偶爾不屑地笑出聲。
五個弟子之中，有一人始終跟在姚落的身旁，像是在保護他的安全。
“這裏的丹藥，竟都是那個叫霍行之的人煉制的？”他聲音輕柔，有些雌雄莫辨。
一旁的人聽到這話微微擡頭，看向的卻不是丹藥而是姚落。
【霍行之：幫我看看，那人是男主嗎？】
他很快註意到女主身邊那個護衛，詢問666道。
他怎麽記得念辰真人不長這樣？
這點小問題666還是可以回答。
【666：不是。】
聽到這意料之中的回答，霍行之點了點頭，“知道了。”
*
另一邊，游雲和游月二人很快下樓。
游雲做事謹慎，見到這明顯鬧事的一幕也絲毫不怕，他不失禮儀地拱手，詢問幾人的來意。
“不知各位如此大張旗鼓，所為何事？”
一旁的游月面無表情地站著，身材高大，絲毫不輸氣勢。
幾個弟子打量了幾眼這人，隨後其中一人嗤笑一聲，“你就是這兒的掌櫃？不多廢話，快給我們拿信，我們要去創元宗找人！”
他態度十分囂張，微微擡臂將劍鋒抵在游雲的眉心之間。
“不知幾位帶了多少錢來買這信呢？”游雲微笑道。
“沒錢，看老子身上這衣服，你不會不知道吧？我們可是內門弟子！小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那人嚷嚷道。
“是嗎。”游雲的語氣甚至不是反問，在面前人尚未反應過來的時候，他飛快伸手捏住了面前的劍鋒。
“你做什麽？！”被捏住劍的弟子沒反應過來他的行為，想要抽回劍，然而卻發現無論怎麽發力，那劍都在游雲的手中紋絲不動。
游月盯著他，活動了一下手腕。
嘎吱作響的聲音讓面前三人原本舉起的劍都緩緩放下了。
游雲心中是不想打起來的，畢竟若是傷到了他的店，就算淩雲宗賠錢，也免不得耽誤生意。
一旁的姚落見狀，給了身旁人一個眼神。
那人微微點了點頭，隨後走到游雲面前，掏出一枚玉簡。
這玉簡是由上好的玉篆刻而成，上面蔓延著覆雜的紋路，而在其正中間則寫著“念辰”兩個大字。
“這是我們長老給的信物，希望掌櫃能通融。”那人單手拎著劍，將之交給游雲之後便後退到緩緩走近的姚落身邊，垂頭沈默。
這熟練的樣子讓樓上的霍行之越看越眼熟。
“這是男主的護衛？”他小聲嘀咕。
男主的護衛在姚落身邊，怕不是這女主已經暴露了。
霍行之沈思之間，樓下的幾人依舊對峙。
雖然接下了念辰的玉簡，但這也並不代表他要接受。
要知道，他們創元宗也不是什麽人都能惹的。
而且現在霍行之的情況特殊，稍有不慎便會導致意外。
思量許久，游雲決定先發制人。
他將制住的劍鋒松開，帶著游月後退了幾步，手中拿著玉簡，問道：“不知諸位要找的人是？”
對面幾人有些慫，但依舊強撐著道：“還能是誰，當然是霍行之！”
此名一出，游雲臉色慢慢變得覆雜。
“既是他的話，那諸位還是回去吧。”游雲一副一言難盡的樣子，“這人不是咱們能惹得起的。”
這演技，真是以假亂真。
一旁暗中觀察的游月感慨。
幾名弟子見狀，也有些疑惑，“什麽意思？”
“我聽聞這霍行之十分厲害，練劍煉丹都是難得的天才，難道傳言有誤？”一旁的姚落忽然開口。
其他幾人順著他的話道：“肯定是假的，那人就是個廢物！”
“行了別多廢話了，趁著長老沒發現，趕緊找人！”
幾名弟子七嘴八舌，一旁的姚落卻只是盯著游雲，表情有些惡劣。
游雲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面前的青年雖然身穿一襲白袍，容貌也十分俊秀，但那眼神中的惡意不似作假。
雖然淩雲宗的人大多自詡正人君子，實際敗絮其中，可面上還會稍作掩飾。
面前這人卻絲毫沒有掩蓋的意思。
游雲想起這人似乎是念辰真人新收的徒弟，天賦異稟。
他張了張口，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正準備開口，卻聽到二樓處傳來了一道清朗的聲音。
“不知幾位找我何事啊？”霍行之就這麽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
和游雲幾人對上視線之後，他先是給了幾森*晚*整*理人一個眼神，後者立即領悟，擠出一抹笑。
“行之來啦？”
他的表情淩雲宗眾人看在眼裏。
難道傳聞霍行之在創元宗和同門關系不好是真的？
很快霍行之就走到了幾人面前。
在這幾人的印象裏，霍行之一直都是那個沈默寡言好欺負的人，還有事沒事就暈倒，一副體弱多病的樣子。
但這才幾日，這人給他們的感覺就與原來完全不同。
“你們找我有什麽事？”霍行之刻意沒有搭理游雲，而是直接看向淩雲宗眾人問道。
被問的幾名弟子看向了一邊的姚落。
“姚落，要不要我們把他揍一頓，給你出出氣？”有人小聲問道。
姚落輕笑一聲，慢慢上前，說道：“聽聞你在淩雲宗十分厲害，在煉丹上也是難得一見的奇才？不如我們來比試一番，如何？”
“不如何。”霍行之看著他的眼神有些冷淡，臉上掛著輕蔑的笑容，“我現在已經不是淩雲宗的弟子了，無事的話就離我遠點，你們還不配跟我比試。”
遠離主角保平安。
遠離傻子保平安。
霍行之打算將目中無人演到底。
雖然話是猖狂了點，但裏面多少也包含著他的真心。
後面觀察的游雲默默給他點了個讚，這演技和他比都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面前幾人被他激怒，就連姚落挑釁的笑都掛不住。
姚落先前身為魔尊，從不放過任何一個對自己不敬之人。雖然因為想搞事，剛來淩雲宗就被宋珩識破了身份，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論做什麽，宋珩都會縱容自己。
因此，一聽霍行之這話，姚落便猛地看向身旁的護衛。
那護衛也明白他的意思，抽出劍便準備動手，眼見著劍即將要劈下去，只聽門外傳來一聲怒喝。
“誰讓你們擅自下山的？！”那蒼老的聲音有些熟悉。
等到說話人急匆匆地邁步進來之後，霍行之才認出來這人的身份。
巧了，這正是曾經收養了他的師父，淩雲宗長老之一，臨淵真人。
見到來人之後，姚落冷哼一聲，“收手吧。”
那護衛立即收起了劍。
臨淵認出來那護衛是念辰身邊的人，這不是他能管得住的。
“師父。”身側一名弟子惶惶喊了一聲。
臨淵瞪了他一眼，“回去再同你算賬！”
被他訓斥的弟子縮了縮脖子。
見他老實下來，臨淵才轉頭看向一旁的霍行之。
若不是他從念辰那得知要出事，恐怕剛才那劍就已經刺到霍行之身上了。
想到這，臨淵嘆了口氣。
一旁的游雲見事態穩定下來，率先打招呼，“臨淵真人，你們淩雲宗的弟子趕走我的客人，還在這鬧事，是想挑釁我創元宗嗎？”
臨淵一聽這麽大個帽子就扣上了，他連忙擺手，“怎會怎會！”
但他也知道這事是自家弟子做得不對，“是這些弟子念行之心切，過於魯莽了。”
一旁吃瓜的霍行之猛地被拉出來頂鍋，嗤笑一聲，“臨淵真人說笑了，先前在門派裏諸位待我是什麽樣子，你們心知肚明。”
他還不忘演出自己跋扈的樣子。
臨淵沒想到霍行之這麽不給自己面子，在他看來霍行之才剛離開宗門沒多久，怎麽說也不至於對宗門毫無掛念。
就算對宗門沒有什麽留戀，但好歹也是他把人撿回去的，怎麽說他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吧？
如今看到霍行之如此疏離嘲諷的樣子，他頓時沒了話。
原來門派裏怎麽對待霍行之，他雖然漠不關心，但還是有所耳聞。
霍行之見他啞口無言，只覺得可笑。
以前他們從未將原主放在眼裏，只把他當作利用的工具，現在又在這演起師徒情深的戲碼，實在是令人作嘔。
見臨淵不說話了，游雲輕咳一聲，眼神有些同情，“既如此，不如請臨淵真人先帶人回去吧。”
“等等，耽誤這麽久的生意，誤工費也結一下吧。”霍行之說道。
耽誤做生意這麽久，今天的藥鋪是開不了張了，還想這麽輕松離開？
不可能。
霍行之說完，游雲眼前一亮。
註意到臨淵猛然變難看的臉色，他勉強克制住自己的興奮，故作為難，“這個嘛……”
“時間就是金錢。”一旁游月也冷不丁開口。
臨淵一開始是拒絕的，但游雲已經開始一臉“歉意”地算起數額，他拒絕的話都不知如何開口。
等到計算結果出來，幾人眼前一黑。
“你們這什麽黑店？！”
姚落忍不住怒斥。
“姚落！不得無禮！”臨淵輕飄飄地罵了一句。
一旁算賬的夥計默默補刀：“這是打折過的價錢。”
他平日在藥鋪裏算賬，對每日入賬的錢是一清二楚，這個數字已經比他們最慘淡的日收入還要低了。
臨淵頓時說不出話來。
猶豫再三，他看向身後一群弟子，想問他們身上有沒有帶錢，卻發現弟子們都避開了他的眼神。
姚落：“別看我，我出門從不自己帶錢。”
臨淵陷入了徹底的沈默。
他們正派和創元宗這種不一樣，他們一向視錢財如糞土，哪裏去弄來這麽多的錢？！
“若是諸位沒帶錢，可以將賬單寄到淩雲宗，反正距離也不遠。”霍行之貼心道，“對了，明日上山采藥的錢也可以從賬上除去。”
“你不要太過分！”有弟子看不下去他這副樣子。
霍行之卻只是盯著臨淵，其他的話他只當耳旁風。
僵持片刻，最後臨淵還是同意將賬單寄到門派，畢竟他此次下山是為救急，本就沒帶多少錢，就更不用提游雲給的賬單數額如此龐大。
本就是為了救霍行之，結果來了之後白挨了一肚子氣不說，還欠上這麽多債務。
等到欠條打好，臨淵冷哼一聲拿著便轉身，帶著一眾鬧事的人離開。
店鋪外看到出來的幾人，開始小聲指指點點。
幾人自覺面上無光，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已經掩面哀嚎。
不過幾人沒走多久，游雲就追了出來，同臨淵等人道歉。
“今日麻煩諸位了，雖然耽誤了生意，但確實是行之做得不對。”游雲嘴上說著，一旁的諸位百姓看著。
“霍行之怎麽了？他做了什麽？”有人嚷嚷道。
原本被趕出去的客人們和看熱鬧的百姓們都聚集起來，聽到霍行之的名字他們紛紛躁動。
原本憋了一肚子氣的一名弟子忍不住開口，“他竟然問我們要什麽誤工費，實在是太可笑了，不過是耽誤了一些時間而已，又不是把店砸了！”
“住口！”臨淵連忙阻攔，卻已經來不及了。
周圍有人等了許久就是為了買丹藥，結果因為他們耽誤了事。
現在這弟子又說什麽“不過是耽誤些時間”，這是絲毫不把他人放在眼裏。
“你們淩雲宗什麽意思？！”
“就是，我們的時間就不是時間嗎？”
“支持霍行之！”
……
原本開口的弟子一聽，頓時面色蒼白。
而百姓們已經開始趕人了。
“掌櫃的就不該讓這群狗眼看人低的淩雲宗弟子進門！”
“滾回你們的山上！”
局勢越發混亂。
游雲面色越發為難。
臨淵心中深感不妙。
而一旁的姚落，看向他們的眼神中滿是戾氣。
就憑這群人也敢挑釁她？
他們魔族做事向來隨心所欲，若是這些人不識擡舉。
那就殺光便是。
姚落垂眸掩蓋住自己眼中的殺意。
陰風不知何處起，她身邊的護衛頻頻擡頭，小聲提醒。
然而絲毫不起作用。
“什麽妖風？”
有人察覺到了異常。
臨淵神色立即謹慎起來。
有魔族？
他擡眼觀察四周，此處的百姓數量太多，一時間不好探查。
“等等，那是何人？！”
“是淩雲宗的那位長老吧？”
一陣躁動從人群外圍傳來，在幾人茫然之間，容貌俊美，穿著水藍長袍的宋珩從百姓讓出的道路中走了出來。
他的到來讓姚落頓時安靜下來，一旁的護衛見狀，眼中劃過一絲苦澀。
臨淵上前一步正準備開口，卻見宋珩直接帶走了姚落，一句話都沒有多說。
臨淵靠近的腳步慢慢縮了回去。
他就知道，這念辰腦中只有他的寶貝徒弟。
但這兩人是不是有些過於親密了？
“念辰長老是斷袖？”一名弟子小聲嘀咕。
臨淵敲了一下那弟子的腦袋，“胡言亂語什麽？”
弟子抱頭不再說話。
另一邊，霍行之聽到門外的躁動也偷偷探頭查看情況。
他晚了一步，只看到宋珩和姚落離開的背影。
以及留在原地盯著兩人黯然神傷的護衛。
他神色微凝。
另一邊游雲回神之後，接著同臨淵道歉，畢竟做戲要做全套。
而原本神傷的護衛則突然聽到了腦中的傳音。
“你心系姚落？”
護衛猛地轉頭打量周圍。
“你是什麽人？”
他謹慎問道。
“你知道她是魔尊。”
護衛不再吭聲，心中卻越發警惕。
傳音之人知道姚落的身份，這對姚落來說可不算什麽好事。
“你究竟要做什麽？”護衛沈默許久，問道。
另一邊傳來一道熟悉的嗤笑。
“不做什麽，只是想告訴你，宋珩不像表面那麽簡單。”
對面交代完便不再開口。
護衛聽到這話，眉心緊鎖。
他平日跟在宋珩身邊，對姚落是女兒身心知肚明，也知道主上對姚落的感情。
身為護衛，他原本只願守護二人。
可那傳音之人的話又是什麽意思？
護衛心中疑惑，但再怎麽詢問都得不到回覆，他又不能當眾訴說，於是只能眉頭緊鎖，暗自琢磨。
【666：不行了宿主，再幫你我就要違規了！】
霍行之回到藥鋪，666松了口氣。
除了規定的系統之外，它們不得過多幫助宿主。
【霍行之：好吧。】
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666倒是有些疑惑他為何這麽做，宿主不是一向遠離主角團嗎？
想到這，它也直接問了出來。
【霍行之：如果不幹涉，到時候全天下都要遭殃，再說我並未透露自己的名字，你不會讓他們察覺的，對吧？】
666一聽，連忙接話。
【666：那是自然。】
他們系統做事，杠杠的！
【霍行之：謝謝，那我就放心了。】
他輕笑了一聲，聽到這話的666頓時更加開心了。
這還是第一次有宿主同它說謝謝！
666樂的摸不著邊，另一邊游雲也做好了面上功夫回到了店裏。
看到站在門口發呆的霍行之，他疑惑，“幹什麽呢站在門口？”
店裏已經沒有外人，幾人都不再做戲。
霍行之回神，朝他笑了笑，“沒事，就是聽到外頭傳來了念辰真人的名字，有些好奇。”
游雲關上門，“是啊，那家夥剛才來了一趟，帶著自己徒弟跑了。”
“他為何會突然出現？”游月問道。
游雲撇了撇嘴，“還能是因為什麽，算出要出事唄。”
說到這他有些無語，“聽說念辰這人手上有一法器，能夠預測未來，結果每次對外只說要出事，從不說到底是什麽事，有時候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在戲弄我們。”
淩雲宗山下的店鋪嚴格來說歸淩雲宗管轄，偶爾會有念辰真人算出某店要出事，於是閉店的事例。
若是有了這預言，立即會有淩雲宗弟子前來勒令閉店。
這也是山下人對淩雲宗厭惡又敬畏的原因。
霍行之聽完若有所思。
*
第二天，霍行之跟著游月上山采藥。
門口的弟子見到霍行之，忍不住瞪大了眼。
“怎麽你又回來了？”
一名弟子忍不住嘴角抽搐。
之前被霍行之教做人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霍行之朝他們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
“我們是創元宗的人，前來采藥，采藥費從欠條裏扣，這是賬單。”游月將準備好的東西遞過去。
兩名弟子自己檢查之後，先是震驚為何他們宗門會突然欠下如此巨額，最後檢查再三，發現資料並無問題。
只能不甘心地將兩人放進去。
順利進山之後，游月將要采的藥草名遞給霍行之，“註意分辨。”
他絲毫不懷疑霍行之的基本功。
霍行之接過那長長的名單，點頭應道：“好。”
因為對這座山頭十分熟悉，霍行之找藥草的速度很快，他們清晨上山，上午霍行之就已經找了一半。
等到傍晚下山的時候，游月到達山腳時，發覺霍行之已經等候多時了。
霍行之朝他招了招手，“師兄。”
除了名單上的藥草，他還采了不少有用的東西，已經迫不及待地回去研究其他丹藥了。
游月一眼看出他的迫不及待，兩人下山之後，飛速告別了游月等人，回到了創元宗。
見到霍行之安然回來，一眾師兄師姐們都十分激動。
“我就知道師弟會回來的！”有人興奮道。
“哎，這次怎麽感覺速度這麽快？我頭發才掉了沒幾天？”
他們宗門煉藥的藥草大多是普通丹藥所需消耗最快，等待游月外出采藥的日子，他們沒有多餘的藥材，只能琢磨一些古怪的令人頭禿的配方。
這也是他們平日最愛調侃的話。
霍行之將帶回來的東西分發下去之後，看著原先抱怨頭禿的師兄，真誠道：“師兄需要生發丹嗎？”
師兄茫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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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的動靜成功吸引了三人的註意, 也嚇跑了原本在買藥的人。
為了避免麻煩，霍行之第一時間沒有下樓，而是站在二樓的走廊靜觀其變。
游雲游月二人對視一眼, 隨後朝一樓走去。
一樓內, 幾個穿著淩雲宗內門服飾的弟子手中正拿著劍，目中無人地四處揮舞, 像是要將所有人趕走。
霍行之站在樓上簡單數了數，大約有五人。
而當目光觸及其中一位格外俊秀的青年時，他微微一頓。
沒看錯的話，這人似乎是姚落。
也就是這個世界女扮男裝的女主。
想起方才聽來的話, 他意識到這群人恐怕來者不善。
事實上, 淩雲宗這群人就是來挑事的，還是瞞著長老們的自作主張。
“阿落你放心, 我們定會為你討個公道，那個霍行之離開之後就四處造謠, 還說什麽比咱們宗門所有人都厲害, 實在是荒謬至極，誰不知道他就是個廢物……”其中一人義憤填膺，然而他身旁的姚落顯然不怎麽在意。
等到鋪子裏的普通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姚落慢吞吞來到擺著丹藥的架子附近，眼神挑剔地打量著上頭擺放的東西。
“你們要做什麽？”被雇來的夥計還站在櫃臺前, 眼神沒有絲毫的慌亂。
“幹什麽，當然是來找創元宗的人！”淩雲宗的弟子們氣焰囂張，口中喊著要見管事的。
若是想要進入創元宗, 要麽砸錢, 要麽問掌櫃要信。
他們自然是沒有那麽多的錢付得起路費，於是得知了消息之後他們決定憑武力說話。
至於姚落, 還在挑剔的打量著周圍的丹藥，偶爾不屑地笑出聲。
五個弟子之中，有一人始終跟在姚落的身旁，像是在保護他的安全。
“這裏的丹藥，竟都是那個叫霍行之的人煉制的？”他聲音輕柔，有些雌雄莫辨。
一旁的人聽到這話微微擡頭，看向的卻不是丹藥而是姚落。
【霍行之：幫我看看，那人是男主嗎？】
他很快註意到女主身邊那個護衛，詢問666道。
他怎麽記得念辰真人不長這樣？
這點小問題666還是可以回答。
【666：不是。】
聽到這意料之中的回答，霍行之點了點頭，“知道了。”
*
另一邊，游雲和游月二人很快下樓。
游雲做事謹慎，見到這明顯鬧事的一幕也絲毫不怕，他不失禮儀地拱手，詢問幾人的來意。
“不知各位如此大張旗鼓，所為何事？”
一旁的游月面無表情地站著，身材高大，絲毫不輸氣勢。
幾個弟子打量了幾眼這人，隨後其中一人嗤笑一聲，“你就是這兒的掌櫃？不多廢話，快給我們拿信，我們要去創元宗找人！”
他態度十分囂張，微微擡臂將劍鋒抵在游雲的眉心之間。
“不知幾位帶了多少錢來買這信呢？”游雲微笑道。
“沒錢，看老子身上這衣服，你不會不知道吧？我們可是內門弟子！小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那人嚷嚷道。
“是嗎。”游雲的語氣甚至不是反問，在面前人尚未反應過來的時候，他飛快伸手捏住了面前的劍鋒。
“你做什麽？！”被捏住劍的弟子沒反應過來他的行為，想要抽回劍，然而卻發現無論怎麽發力，那劍都在游雲的手中紋絲不動。
游月盯著他，活動了一下手腕。
嘎吱作響的聲音讓面前三人原本舉起的劍都緩緩放下了。
游雲心中是不想打起來的，畢竟若是傷到了他的店，就算淩雲宗賠錢，也免不得耽誤生意。
一旁的姚落見狀，給了身旁人一個眼神。
那人微微點了點頭，隨後走到游雲面前，掏出一枚玉簡。
這玉簡是由上好的玉篆刻而成，上面蔓延著覆雜的紋路，而在其正中間則寫著“念辰”兩個大字。
“這是我們長老給的信物，希望掌櫃能通融。”那人單手拎著劍，將之交給游雲之後便後退到緩緩走近的姚落身邊，垂頭沈默。
這熟練的樣子讓樓上的霍行之越看越眼熟。
“這是男主的護衛？”他小聲嘀咕。
男主的護衛在姚落身邊，怕不是這女主已經暴露了。
霍行之沈思之間，樓下的幾人依舊對峙。
雖然接下了念辰的玉簡，但這也並不代表他要接受。
要知道，他們創元宗也不是什麽人都能惹的。
而且現在霍行之的情況特殊，稍有不慎便會導致意外。
思量許久，游雲決定先發制人。
他將制住的劍鋒松開，帶著游月後退了幾步，手中拿著玉簡，問道：“不知諸位要找的人是？”
對面幾人有些慫，但依舊強撐著道：“還能是誰，當然是霍行之！”
此名一出，游雲臉色慢慢變得覆雜。
“既是他的話，那諸位還是回去吧。”游雲一副一言難盡的樣子，“這人不是咱們能惹得起的。”
這演技，真是以假亂真。
一旁暗中觀察的游月感慨。
幾名弟子見狀，也有些疑惑，“什麽意思？”
“我聽聞這霍行之十分厲害，練劍煉丹都是難得的天才，難道傳言有誤？”一旁的姚落忽然開口。
其他幾人順著他的話道：“肯定是假的，那人就是個廢物！”
“行了別多廢話了，趁著長老沒發現，趕緊找人！”
幾名弟子七嘴八舌，一旁的姚落卻只是盯著游雲，表情有些惡劣。
游雲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面前的青年雖然身穿一襲白袍，容貌也十分俊秀，但那眼神中的惡意不似作假。
雖然淩雲宗的人大多自詡正人君子，實際敗絮其中，可面上還會稍作掩飾。
面前這人卻絲毫沒有掩蓋的意思。
游雲想起這人似乎是念辰真人新收的徒弟，天賦異稟。
他張了張口，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正準備開口，卻聽到二樓處傳來了一道清朗的聲音。
“不知幾位找我何事啊？”霍行之就這麽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
和游雲幾人對上視線之後，他先是給了幾森*晚*整*理人一個眼神，後者立即領悟，擠出一抹笑。
“行之來啦？”
他的表情淩雲宗眾人看在眼裏。
難道傳聞霍行之在創元宗和同門關系不好是真的？
很快霍行之就走到了幾人面前。
在這幾人的印象裏，霍行之一直都是那個沈默寡言好欺負的人，還有事沒事就暈倒，一副體弱多病的樣子。
但這才幾日，這人給他們的感覺就與原來完全不同。
“你們找我有什麽事？”霍行之刻意沒有搭理游雲，而是直接看向淩雲宗眾人問道。
被問的幾名弟子看向了一邊的姚落。
“姚落，要不要我們把他揍一頓，給你出出氣？”有人小聲問道。
姚落輕笑一聲，慢慢上前，說道：“聽聞你在淩雲宗十分厲害，在煉丹上也是難得一見的奇才？不如我們來比試一番，如何？”
“不如何。”霍行之看著他的眼神有些冷淡，臉上掛著輕蔑的笑容，“我現在已經不是淩雲宗的弟子了，無事的話就離我遠點，你們還不配跟我比試。”
遠離主角保平安。
遠離傻子保平安。
霍行之打算將目中無人演到底。
雖然話是猖狂了點，但裏面多少也包含著他的真心。
後面觀察的游雲默默給他點了個讚，這演技和他比都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面前幾人被他激怒，就連姚落挑釁的笑都掛不住。
姚落先前身為魔尊，從不放過任何一個對自己不敬之人。雖然因為想搞事，剛來淩雲宗就被宋珩識破了身份，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論做什麽，宋珩都會縱容自己。
因此，一聽霍行之這話，姚落便猛地看向身旁的護衛。
那護衛也明白他的意思，抽出劍便準備動手，眼見著劍即將要劈下去，只聽門外傳來一聲怒喝。
“誰讓你們擅自下山的？！”那蒼老的聲音有些熟悉。
等到說話人急匆匆地邁步進來之後，霍行之才認出來這人的身份。
巧了，這正是曾經收養了他的師父，淩雲宗長老之一，臨淵真人。
見到來人之後，姚落冷哼一聲，“收手吧。”
那護衛立即收起了劍。
臨淵認出來那護衛是念辰身邊的人，這不是他能管得住的。
“師父。”身側一名弟子惶惶喊了一聲。
臨淵瞪了他一眼，“回去再同你算賬！”
被他訓斥的弟子縮了縮脖子。
見他老實下來，臨淵才轉頭看向一旁的霍行之。
若不是他從念辰那得知要出事，恐怕剛才那劍就已經刺到霍行之身上了。
想到這，臨淵嘆了口氣。
一旁的游雲見事態穩定下來，率先打招呼，“臨淵真人，你們淩雲宗的弟子趕走我的客人，還在這鬧事，是想挑釁我創元宗嗎？”
臨淵一聽這麽大個帽子就扣上了，他連忙擺手，“怎會怎會！”
但他也知道這事是自家弟子做得不對，“是這些弟子念行之心切，過於魯莽了。”
一旁吃瓜的霍行之猛地被拉出來頂鍋，嗤笑一聲，“臨淵真人說笑了，先前在門派裏諸位待我是什麽樣子，你們心知肚明。”
他還不忘演出自己跋扈的樣子。
臨淵沒想到霍行之這麽不給自己面子，在他看來霍行之才剛離開宗門沒多久，怎麽說也不至於對宗門毫無掛念。
就算對宗門沒有什麽留戀，但好歹也是他把人撿回去的，怎麽說他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吧？
如今看到霍行之如此疏離嘲諷的樣子，他頓時沒了話。
原來門派裏怎麽對待霍行之，他雖然漠不關心，但還是有所耳聞。
霍行之見他啞口無言，只覺得可笑。
以前他們從未將原主放在眼裏，只把他當作利用的工具，現在又在這演起師徒情深的戲碼，實在是令人作嘔。
見臨淵不說話了，游雲輕咳一聲，眼神有些同情，“既如此，不如請臨淵真人先帶人回去吧。”
“等等，耽誤這麽久的生意，誤工費也結一下吧。”霍行之說道。
耽誤做生意這麽久，今天的藥鋪是開不了張了，還想這麽輕松離開？
不可能。
霍行之說完，游雲眼前一亮。
註意到臨淵猛然變難看的臉色，他勉強克制住自己的興奮，故作為難，“這個嘛……”
“時間就是金錢。”一旁游月也冷不丁開口。
臨淵一開始是拒絕的，但游雲已經開始一臉“歉意”地算起數額，他拒絕的話都不知如何開口。
等到計算結果出來，幾人眼前一黑。
“你們這什麽黑店？！”
姚落忍不住怒斥。
“姚落！不得無禮！”臨淵輕飄飄地罵了一句。
一旁算賬的夥計默默補刀：“這是打折過的價錢。”
他平日在藥鋪裏算賬，對每日入賬的錢是一清二楚，這個數字已經比他們最慘淡的日收入還要低了。
臨淵頓時說不出話來。
猶豫再三，他看向身後一群弟子，想問他們身上有沒有帶錢，卻發現弟子們都避開了他的眼神。
姚落：“別看我，我出門從不自己帶錢。”
臨淵陷入了徹底的沈默。
他們正派和創元宗這種不一樣，他們一向視錢財如糞土，哪裏去弄來這麽多的錢？！
“若是諸位沒帶錢，可以將賬單寄到淩雲宗，反正距離也不遠。”霍行之貼心道，“對了，明日上山采藥的錢也可以從賬上除去。”
“你不要太過分！”有弟子看不下去他這副樣子。
霍行之卻只是盯著臨淵，其他的話他只當耳旁風。
僵持片刻，最後臨淵還是同意將賬單寄到門派，畢竟他此次下山是為救急，本就沒帶多少錢，就更不用提游雲給的賬單數額如此龐大。
本就是為了救霍行之，結果來了之後白挨了一肚子氣不說，還欠上這麽多債務。
等到欠條打好，臨淵冷哼一聲拿著便轉身，帶著一眾鬧事的人離開。
店鋪外看到出來的幾人，開始小聲指指點點。
幾人自覺面上無光，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已經掩面哀嚎。
不過幾人沒走多久，游雲就追了出來，同臨淵等人道歉。
“今日麻煩諸位了，雖然耽誤了生意，但確實是行之做得不對。”游雲嘴上說著，一旁的諸位百姓看著。
“霍行之怎麽了？他做了什麽？”有人嚷嚷道。
原本被趕出去的客人們和看熱鬧的百姓們都聚集起來，聽到霍行之的名字他們紛紛躁動。
原本憋了一肚子氣的一名弟子忍不住開口，“他竟然問我們要什麽誤工費，實在是太可笑了，不過是耽誤了一些時間而已，又不是把店砸了！”
“住口！”臨淵連忙阻攔，卻已經來不及了。
周圍有人等了許久就是為了買丹藥，結果因為他們耽誤了事。
現在這弟子又說什麽“不過是耽誤些時間”，這是絲毫不把他人放在眼裏。
“你們淩雲宗什麽意思？！”
“就是，我們的時間就不是時間嗎？”
“支持霍行之！”
……
原本開口的弟子一聽，頓時面色蒼白。
而百姓們已經開始趕人了。
“掌櫃的就不該讓這群狗眼看人低的淩雲宗弟子進門！”
“滾回你們的山上！”
局勢越發混亂。
游雲面色越發為難。
臨淵心中深感不妙。
而一旁的姚落，看向他們的眼神中滿是戾氣。
就憑這群人也敢挑釁她？
他們魔族做事向來隨心所欲，若是這些人不識擡舉。
那就殺光便是。
姚落垂眸掩蓋住自己眼中的殺意。
陰風不知何處起，她身邊的護衛頻頻擡頭，小聲提醒。
然而絲毫不起作用。
“什麽妖風？”
有人察覺到了異常。
臨淵神色立即謹慎起來。
有魔族？
他擡眼觀察四周，此處的百姓數量太多，一時間不好探查。
“等等，那是何人？！”
“是淩雲宗的那位長老吧？”
一陣躁動從人群外圍傳來，在幾人茫然之間，容貌俊美，穿著水藍長袍的宋珩從百姓讓出的道路中走了出來。
他的到來讓姚落頓時安靜下來，一旁的護衛見狀，眼中劃過一絲苦澀。
臨淵上前一步正準備開口，卻見宋珩直接帶走了姚落，一句話都沒有多說。
臨淵靠近的腳步慢慢縮了回去。
他就知道，這念辰腦中只有他的寶貝徒弟。
但這兩人是不是有些過於親密了？
“念辰長老是斷袖？”一名弟子小聲嘀咕。
臨淵敲了一下那弟子的腦袋，“胡言亂語什麽？”
弟子抱頭不再說話。
另一邊，霍行之聽到門外的躁動也偷偷探頭查看情況。
他晚了一步，只看到宋珩和姚落離開的背影。
以及留在原地盯著兩人黯然神傷的護衛。
他神色微凝。
另一邊游雲回神之後，接著同臨淵道歉，畢竟做戲要做全套。
而原本神傷的護衛則突然聽到了腦中的傳音。
“你心系姚落？”
護衛猛地轉頭打量周圍。
“你是什麽人？”
他謹慎問道。
“你知道她是魔尊。”
護衛不再吭聲，心中卻越發警惕。
傳音之人知道姚落的身份，這對姚落來說可不算什麽好事。
“你究竟要做什麽？”護衛沈默許久，問道。
另一邊傳來一道熟悉的嗤笑。
“不做什麽，只是想告訴你，宋珩不像表面那麽簡單。”
對面交代完便不再開口。
護衛聽到這話，眉心緊鎖。
他平日跟在宋珩身邊，對姚落是女兒身心知肚明，也知道主上對姚落的感情。
身為護衛，他原本只願守護二人。
可那傳音之人的話又是什麽意思？
護衛心中疑惑，但再怎麽詢問都得不到回覆，他又不能當眾訴說，於是只能眉頭緊鎖，暗自琢磨。
【666：不行了宿主，再幫你我就要違規了！】
霍行之回到藥鋪，666松了口氣。
除了規定的系統之外，它們不得過多幫助宿主。
【霍行之：好吧。】
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666倒是有些疑惑他為何這麽做，宿主不是一向遠離主角團嗎？
想到這，它也直接問了出來。
【霍行之：如果不幹涉，到時候全天下都要遭殃，再說我並未透露自己的名字，你不會讓他們察覺的，對吧？】
666一聽，連忙接話。
【666：那是自然。】
他們系統做事，杠杠的！
【霍行之：謝謝，那我就放心了。】
他輕笑了一聲，聽到這話的666頓時更加開心了。
這還是第一次有宿主同它說謝謝！
666樂的摸不著邊，另一邊游雲也做好了面上功夫回到了店裏。
看到站在門口發呆的霍行之，他疑惑，“幹什麽呢站在門口？”
店裏已經沒有外人，幾人都不再做戲。
霍行之回神，朝他笑了笑，“沒事，就是聽到外頭傳來了念辰真人的名字，有些好奇。”
游雲關上門，“是啊，那家夥剛才來了一趟，帶著自己徒弟跑了。”
“他為何會突然出現？”游月問道。
游雲撇了撇嘴，“還能是因為什麽，算出要出事唄。”
說到這他有些無語，“聽說念辰這人手上有一法器，能夠預測未來，結果每次對外只說要出事，從不說到底是什麽事，有時候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在戲弄我們。”
淩雲宗山下的店鋪嚴格來說歸淩雲宗管轄，偶爾會有念辰真人算出某店要出事，於是閉店的事例。
若是有了這預言，立即會有淩雲宗弟子前來勒令閉店。
這也是山下人對淩雲宗厭惡又敬畏的原因。
霍行之聽完若有所思。
*
第二天，霍行之跟著游月上山采藥。
門口的弟子見到霍行之，忍不住瞪大了眼。
“怎麽你又回來了？”
一名弟子忍不住嘴角抽搐。
之前被霍行之教做人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霍行之朝他們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
“我們是創元宗的人，前來采藥，采藥費從欠條裏扣，這是賬單。”游月將準備好的東西遞過去。
兩名弟子自己檢查之後，先是震驚為何他們宗門會突然欠下如此巨額，最後檢查再三，發現資料並無問題。
只能不甘心地將兩人放進去。
順利進山之後，游月將要采的藥草名遞給霍行之，“註意分辨。”
他絲毫不懷疑霍行之的基本功。
霍行之接過那長長的名單，點頭應道：“好。”
因為對這座山頭十分熟悉，霍行之找藥草的速度很快，他們清晨上山，上午霍行之就已經找了一半。
等到傍晚下山的時候，游月到達山腳時，發覺霍行之已經等候多時了。
霍行之朝他招了招手，“師兄。”
除了名單上的藥草，他還采了不少有用的東西，已經迫不及待地回去研究其他丹藥了。
游月一眼看出他的迫不及待，兩人下山之後，飛速告別了游月等人，回到了創元宗。
見到霍行之安然回來，一眾師兄師姐們都十分激動。
“我就知道師弟會回來的！”有人興奮道。
“哎，這次怎麽感覺速度這麽快？我頭發才掉了沒幾天？”
他們宗門煉藥的藥草大多是普通丹藥所需消耗最快，等待游月外出采藥的日子，他們沒有多餘的藥材，只能琢磨一些古怪的令人頭禿的配方。
這也是他們平日最愛調侃的話。
霍行之將帶回來的東西分發下去之後，看著原先抱怨頭禿的師兄，真誠道：“師兄需要生發丹嗎？”
師兄茫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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