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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他一遍一遍地把愛意說給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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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他一遍一遍地把愛意說給他聽

官周覺得自己從頭到腳都快要燒起來, 他的耳根是燙的,脖頸是燙的,包括被人緊握在掌心的手指都像被火燎了似的。

暧昧的紅像暈色一般不斷擴散, 他的喘息時而急促,時而又在謝以留的餘地裏緩緩順氣。

小腹中間那顆系扣被打開,褲腰松松垮垮地卡在胯間, 官周勁瘦的腰也露了一截出來, 線條流暢漂亮, 又帶著少年時還未褪的青澀與張揚。

對方溫熱的手指從這兒往下時, 官周睜開了泛著霧氣的眼,咬字不清地喊了一聲:“謝以。”

謝以的喉嚨一瞬間收緊、發幹,手跟著一緊, 官周咬了咬後牙, 攀著他肩膀的手指立刻用力了幾分。

“我去浴室。”謝以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只以為他是不想,克制地收回手。

“不是……”官周急忙支起身子截住他的手腕,渾身使不上勁, 根本不像在攔他,而像撩撥似的想牽他的手。

“我就是叫叫你。”他解釋。

因為要發生什麽他做好了準備, 如果不是錯過太久, 這件事早就該來了。

當初他們窩縮在鎖著房門的逼仄房間裏親昵縱情, 但這樣不光明的地方根本不適合做正式的事, 謝以也舍不得在那種情況下開始。

包括誓師大會那晚情難自禁的開場, 到了最後, 謝以也沒有讓他來。

所以像想確認、想抓住這個人一樣, 官周忍不住想叫叫他。

這一聲, 謝以就走不掉了。

卷土重來的吻勢更加洶湧, 這一次確定了心意,再沒有克制,謝以幾乎不給他留餘地,反身而上。

十八歲冬末走散的人,在二十五歲的初春再相逢。

愛意像呼嘯而來的風雨,避不開,躲不掉,在這場無邊的春夜降臨得酣暢淋漓。

在動作的推進中,官周話音細碎地問謝以:“你後悔嗎?”

後悔錯過這些年嗎?

後悔放下我一個人走嗎?

在一個人熬過苦難的時候,後悔當初那麽決絕嗎?

謝以默了默,沒有回答,拇指按擦過他的下唇,再次吻了上去。

代表了答案。

再後悔也是他一個人的事,與其說是後悔,不如說是想他。

每一次後悔,都不過是因為在想他。

官周舔舐著謝以唇上被自己咬破的微小創口,短短十幾分鐘,那裏已經沒有再流血了。

隨即又偏了偏頭,發狠地咬上了謝以的脖頸,語氣低悶又氣憤:“你就藏吧。”

謝以停了停動作,借著月光去看他。

官周的眼尾通紅一片,咬著牙說:“既然不後悔,為什麽要躲在背後說愛我?”

分別那刻,所有事情都塵埃落定,官周無力回天。

從咖啡館出去那一刻,他想過這會不會是這輩子最後一次見面了,此後所有的“我們”就變成了回憶。

但他們肩擦過肩,從咖啡店不大的門框裏躋身出去,在對方轉身離開時,官周又聽到一聲極輕的呢喃。

他說愛他。

不是說給官周聽,是說給自己聽。

他們之間從來沒有說過“愛”這個字眼,這個字太沈重了,往往附帶著枷鎖和負重。

說愛的那一刻,就是往自己的肩胛上穿過了鎖鏈,並義無反顧地送到了別人手裏。

謝以抹過他的眼尾,極溫柔親了親:“因為愛你,所以舍不得。”

他們相擁著,親吻著,遲到很多年的愛意在這一晚有人一遍又一遍地說給官周聽。

臨門一腳的時候,謝以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什麽事,動作驀然停住。

“怎麽了?”官周眼眸仍舊泛著紅,只不過這一次的紅是血氣蒸騰時的不由自主。

“沒買東西。”謝以從他身上撐坐起來。

不用多問,官周一下就知道了他說的什麽東西。

作為一個醫生,他當然對這種事情略知一二,初次如果沒準備好的話,很容易傷到自己。

“要不。”官周覺得自己說出的話燙喉嚨,“下去買?”

顯然不行,中途被打斷了,後面怎麽能進行得下去。

謝以眸色低暗,看了他幾秒,對方的身體微微側著,肩背緊繃的弧度鋒利又漂亮,在月光下白得晃眼。

他終究還是喉結滾動了一下,理智大過了沖動,扯過了官周那件薄外套蓋在了他身上。

這一動作,不知道從衣服裏掉出了個什麽東西,咕嚕一下滾在了床上,正好溜在官周面前。

是昨天下班前護士送的那瓶精油,天然材質,活血生熱,他當時順手就扔口袋裏了。因為沖鋒衣口袋多,就一直忘了沒管,這一下掉出來才想起來。

“……”官周抿了抿嘴唇,忽然叫住準備下床的謝以,“哥。”

謝以回頭看他,見他手裏不知道從哪裏弄出來個小瓶子,這個角度正好對著窗外的月亮,裏頭的液體澄澈裏帶著濃稠的流動感,

而拿著的人,一張臉紅得像熟透了的蝦,語調生硬又故作鎮定:“可以繼續了。”

……

萬事俱備,可惜最後臨到最後關頭還是沒有成功。

大抵是今天諸事不順,謝以指端才沾上精油,下一秒扔在床頭的手機詐屍式的響個不停。

……這種時候誰能顧得上接電話??

他看都沒看就用掌肉按掉了,剛打算繼續,結果鈴聲鍥而不舍地又響了。

這一刻他是真的認真思考了要不要從此以後宣布退網。

官周頭一次看他表情這麽黑,本來也有點不滿意,這一會兒便顧不上了,偏著頭笑了好一陣。

笑完後主動地支起身子幫他拿過手機,瞥了一眼,面露驚訝。

“陳姨的。”官周把手機屏幕轉過來呈在謝以面前。

屏幕的熒光映在謝以眼底,上頭備註的名字格外醒目。

“……”謝以吸了口氣,從官周身上下來挨著坐到了旁邊,粗糙又沒耐心地抽了幾張紙隨便地把手指上的油胡亂擦了。

官周看著他只覺得好笑,他也的確毫不留情地笑了。

“別笑。”謝以氣得牙癢,“小沒良心的。”

官周笑得更歡,扯過踢到床尾的被子覆住了身體,在謝以平覆之前幫他接了電話,朗聲叫了一句:“陳姨。”

“小以……”陳姨一時沒反應過來換人了,叫完之後才發覺不對。

官周和謝以的聲線差得有點多,前者的聲音少年感一直未褪,聲線清朗又幹凈,挾帶著冬霜一樣泠泠的冷。後者則是話音散漫,總是摻著幾分笑,說話拖腔帶調的慢,低低沈沈又繾綣溫柔。

“不對。”陳姨想了十幾秒,才在腦海中配對上了聲音的主人,“你是……小周??”

自從陳姨回鄉後官周和她就再沒有交集了,一個是因為相距太遠,他們相處的時間也不夠長,平時沒事也聯絡不了什麽。還有一個就是到南方以後官周沒給自己多餘的空閑,課程很滿,課後他給自己安排的任務也很繁重,便更是騰不出功夫。

只有每逢小年的時候,官周會往杜叔給的她的地址寄一些禮品年貨,落款的名字從來都是“謝以”。

“是我,陳姨。”官周應聲。

“怎麽是你,你和小以在一起嗎?”陳姨懵了。

這麽多年你們關系還這麽好啊?

為什麽小以的電話會在你手上?

現在這麽晚你們還在一起?

……

她腦子裏彈幕似的一下子閃過好幾個問題,結果要素過多,她一時都不知道從哪問起。

舌頭在嘴裏打結,半天都說不出來話,謝以倒是提起來點精神,靠了過來打算說點什麽。

為了避免不受控制的因素說些什麽嚇癱老年人的話,趕在謝以出聲之前,官周先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胡謅了個理由:“我和他在一起,他這幾天來南方沒地方住所以先住我這兒。”

“噢……”陳姨沒問滿大街的酒店到底哪裏住不了,大腦罷工了幾秒,說回自己打電話的來意,“那小以現在在你旁邊吧?”

官周的緊緊捂著的掌心被人親了親,謝以湊到他耳邊,聲音透過手掌模糊地傳出來:“要憋死你男朋友麽?”

官周瞥他一眼,翹了半邊手掌讓他喘口氣,充分展現了什麽叫提起褲子不認人。

不對,還沒提。

“誰跟你和好了?”他冷淡地說。

謝以挑了挑眉,深深看了他一眼後,轉而回答陳姨的問題:“在呢,您這麽晚有什麽事麽?”

“小以,是這樣,我前幾天和小韻打電話聽說你回來了。她說你這個病已經治好了,我有點不太放心,剛好這些年我老待在家裏閑不住,就想著去江北呆兩天看看你。”她說完又自己否認,“但小周說你現在在南方哈?那不太湊巧……”

她的語氣低落下來。

“湊巧。”官周打斷,“我們這兩天剛好要回去一趟。”

謝以擡眼看他,業務繁忙的官醫生貼過去低聲解釋道:“我還有五天年假沒休。”

陳姨頓時又高興了,語調上揚,興奮得說不清話:“好好、太好了,那我就到時候過去了——你們還沒吃過我老家這邊的土特產吧?我帶點過去,讓你們嘗嘗!”

官周無聲地笑了笑,嗓子裏有些酸澀的東西漫上來。

他把手機遞給謝以,自己在旁邊看著,耷拉著眼的模樣無端讓人覺得乖順又軟和。

白雲蒼狗,朝夕不停,但這快轉的歲月裏,總有什麽是不變的。

總有一些溫柔經久不衰,總有一些善意亙古不變。

“人來了就行,不用帶東西,多重……”

謝以看著他那副模樣心猿意馬,三言兩語哄好了老人家,陳姨滿意地結束了電話。

電話掛斷的下一秒手機就被他毫無情面地扔到了床尾,他把人擁進懷裏,揉了一把官周細軟的發頂。

“怎麽突然打算回去了?”謝以問。

官周挪了挪身子,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他身上,聲音犯懶:“院子裏那個坑到現在也沒種上。”

他嫌醜了好幾年,但是謝以不在,他依舊沒填。

“回去我們就去買苗。”謝以說。

“杜叔他們也太久沒見了。”官周下巴抵在他的肩上。

“是要見見。”不管官周說什麽,謝以都給那麽一兩句回應。

官周抿了抿唇,擡眼看他:“還有我爸那邊,也得去一趟。”

謝以默了片刻,然後說:“好。”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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