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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真的喜歡那小姑娘?”有人吃醋(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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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真的喜歡那小姑娘?”有人吃醋(bushi)

空氣好像頃刻間凝滯, 就連喧鬧的校門口都出現了幾秒鐘詭異的空白,好在來得早沒多少人,路過幾十雙眼睛望過來時官周快速地拉開好幾米, 憑空隔了堵虛幻的墻。

他黑著臉,一聲不吭地低頭,一根一根手指地掰過去, 關節處發出清脆的響。

像周宇航保不住的脖子。

周宇航虎軀一震, 咽了咽口水, 糾正措辭:“不、不是, 是我哥跟他搶女人!”

“咯”。

這下響的是腕子。

謝以對官周這副堂而皇之威脅人的模樣看笑了,或許是周宇航求救的訊號太明顯,他笑了一聲, 轉眸追問:“展開講講?”

官周冷著臉擡頭:“你沒事幹?”

謝以看了他一會兒, 突然沖他招了招手:“過來。”

“?”官周一點也不想挪腳。

謝以:“那我過去?”

“……”

官周目光擦著眼尾出去,瞥了一眼逐漸變多的人流,又看向謝以溫吞不躁的目光,抿了抿唇, 像有人拿著刀在身後逼,一臉自暴自棄地又回了原處。

謝以重新握住他的手腕, 往上擡了擡, 湊到他手腕旁邊聞了一下。衣袖擋了半邊臉, 只剩雙眼睛緩緩擡起眼皮, 似笑非笑:“真有小姑娘?”

周宇航“操”了一句, 他這麽老實的人, 竟然還有人懷疑他吃假瓜, 當即不樂意了:“你什麽意思, 當然是真的, 我這麽誠懇,你以為我騙人??!”

“我說的都是真的!”他也不管他哥什麽臉色,張口就說,“張揚那傻逼拿不起放不下,這種人真給我們男人丟人!他和人分手以後,那姑娘喜歡上了我哥,來給我哥送情書。張揚打不過我哥,就一直欺負人姑娘,就是一純種王八蛋。”

“要我說,我哥動手這不叫打架鬥毆,這叫為民除害,欺負姑娘算什麽本事!你是沒聽見,那傻逼今天說的那狗屁話,跟瘋狗似的,逮誰咬誰,活該人家不喜歡他!”

謝以聽了半天,在周宇航一通劈頭蓋臉說完以後,很靈魂地提了個問:“不是叫張牙啊?”

官周:“……”

“不是,舅舅你……”周宇航擦了把汗,大敵當前不糾結小細節,暫且把他們舅甥間亂七八糟的事先壓下,叫得比誰都熟稔,“你在辦公室坐了一下午,連人叫什麽名字都沒記清??”

謝以似乎也覺得這樣不太好,多少有點不好意思,又有些理所當然,看了一眼官周:“我給我們家小孩開家長會,太關註別人是不是不太好。”

周宇航想了想,然後讚同道:“有道理啊我操。”

官周光看著他都覺得牙疼,心說你講的是哪一派的歪門邪道。

“張揚”這兩個字聽起來有點印象,謝以在腦子裏走了一圈,找到了出處,轉眸問官周:“你高二模考也是和他打的架?”

官周不耐煩,從鼻腔裏嗯哼了一聲,算是搭理了他。

一次兩次動手或許還是因為別人的挑釁,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就不一定全然沒有私心了。

謝以聲音低了些,怕人聽見似的,頷首在他耳邊說:“真的喜歡那小姑娘?”

官周想都沒想,語氣帶惱,脫口而出:“你有病?”

謝以挑了挑眉:“不喜歡?”

他的性子,不喜歡還跟人糾纏那麽久?

謝以是不信的。

“我很開明,真的。”謝以關註著他的臉色變化,“一定幫你保守秘密。”

官周忍無可忍,扭頭逼視他,嘴抿成一線,又開始拋眼刀。

謝以看了一會兒,擡起手隔空擋住了他的目光,覷著視線下嘴角刻板的直線,求饒道:“好——不喜歡。”

收回手,又抓住某個莫名其妙的重點:“情書收了麽?”

官周頓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麽,在他的問題下無端地湧上來一陣心虛。

周宇航找到機會插嘴,立刻昂起腦袋,驕傲搶答:“收了!當然收了!不僅收了,還收了好幾次!”

“……”

你怎麽那麽會說話呢。

氣氛再度尷尬到讓人窒息。

謝以笑瞇著眼,問:“不是不喜歡?”

官周張了張嘴,不知道從哪裏開口,又覺得沒必要跟他解釋這些,直接幹脆地轉而攻擊肇事者,踹了周宇航一腳,冷聲質問:“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今天沒事幹,皮癢?”

謝以“嘖”了一聲,按著人的肩膀給人撥回來:“降降火,你先別急著動手,要不先說說看,你不喜歡人家為什麽收人情書?”

說完,又補了一句:“還不止一次。”

官周咬了咬後牙,一字一句說:“我,看張揚不爽,就喜歡膈應傻逼,行麽?”

當然不行,誰信啊。

平時連句多餘的話都不樂意說,會這麽無聊?

周宇航被踹了一腳,雖然不疼,但是心裏害怕。可分享八卦的心燃起來了,就根本按耐不下去,小聲和謝以說:“假的,你別聽他說,他就是看不得女孩子哭。”

謝以動作停了一下。

周宇航繼續說:“給他送情書的多了去了,也沒見他收過誰的,從高一拒絕到高三。但溫怡有點不一樣,這姑娘特別愛哭,被拒絕了當場紅眼睛。老大本來還要拒絕,人一哭,他就擠不出來一句話,只能收了。”

周宇航心道溫柔鄉果然是男人的大忌,撇著嘴搖了搖頭:“這種東西,收了一次,後面就拒絕不掉了。那姑娘過段時間就來一封,一來二往的,張揚也就聽說了。然後……然後你都知道了。”

謝以默了片刻,然後無聲地彎了彎唇,笑了一下。

官周硬著頭皮聽人當面揭自己的短,掛不住臉,倔強地為自己正名:“當時人太多,鈴響了,沒來得及還。”

“好——”謝以顯然沒信,像在哄人,“沒來得及還。”

官周覷了他兩秒,舔了舔發幹的嘴唇,變扭地別開了臉。

謝以看著少年稍微舒緩了一點的臉色,在腦海中把整件事的脈絡理了一遍,又覺得不對:“模考打架也是因為女孩子?”

按他對官周短暫的了解都能知道,這小朋友最嫌麻煩,不是沒事找事的人。說不準還會為了少點煩心事,主動避開惹事的,怎麽會在模考那麽正式的場合,當著老師的面動起手來。

“那次不是。”周宇航自覺解答,“他們倆的事,也不完全是因為搶女人,還有更重要的原因。”

“你看那。”他伸出手一指。

目光所及處,是今天剛掛上的嶄新公告欄。

謝以剛才已經看了一會兒了,雖然某個小朋友的照片位置不是很好,在右下角最後一個這樣不顯眼的角落,但是奈何生了一張好臉,這才掛上來兩節課的時間,底下就多了幾道塗鴉。

其他幾張照片上面也有,就比如前幾排那位“張牙”同學的,上面就有小愛心。不過那麽零零星星的,看著挺寒磣,倒不如沒有。

三面公告欄,肉眼可見誰受歡迎程度最高。

“讓我來跟你介紹一下,我哥行走江湖的名頭。”周宇航趾高氣昂,比介紹自己還得意,“人送外號,芳心搶劫犯!”

官周:“……”

謝以饒有興致:“為什麽是搶劫犯?”

周宇航怯懦地沖官周方向偏了偏頭,看起來慫不拉嘰,實際上膽子不小:“你看我哥臉色,搶劫這兩個字冤枉他了嗎?”

謝以想了想,給了個肯定的答覆:“不冤。”

“……”官周臉更冷了。

“這是什麽重要原因?”謝以趕在官小少爺發飆之前拉回話題。

“當然是重要原因了,你知道為什麽張揚要在模考當天找打嗎?”周宇航自問自答,“因為那逼心思多得很,惦記著模考公告欄換榜。”

“上次他跟我哥同榜,照片沒掛兩天,就被連帶著拆下來了,我哥照片上寫不下的字全蹭到了他臉上,丟臉丟了個大的。”

“再加上他當時打算去那什麽夏令營,那破地方要參考模考名次,他一不做二不休,人一傻逼什麽事都幹得出來,幹脆主動來找了一頓打。”

官周沒那麽缺心眼,知道他心裏打著算盤還上趕著送人頭的事,他也不至於做。

可是張揚這人,賤得讓人發指。

不知道在哪裏聽說了官周家那位是後媽,又摸出來這位後媽是在他親媽剛去世沒多久進家門的,就自以為翻到了個大瓜。

沾沾自喜地覺得,官周這人平時招搖過市的,原來不過就是個可憐蟲。所謂缺什麽要什麽,天天在學校裏出風頭,無非就是為了掩飾內心的空虛脆弱。

再加上張揚和溫怡相處的那一段時間裏,也知道了一些事。

比如溫怡這個人的確是有些缺愛,什麽也不藏,一問起來,就交付真心地全盤托出自己的情況。

溫怡原來家境不錯,父母恩愛且工作穩定,家裏有點積蓄。

後來她爸爸生意越做越大,一路高升,在公司裏混上了一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高層位置。

人一突然發達了,就容易飄,特別是在商海浮沈,為商的那圈子,裏頭人沒幾個是幹幹凈凈纖塵不染的。

她爸爸混在這所謂的精英圈子裏,跟著吃喝玩樂,縱情聲色,原本所堅持的東西,像褪下來的蛇皮,在燈紅酒綠中無聲無息地被摒棄了。

原則是,底線是,家庭在心裏不能觸碰的地位也是。

全部在紙醉金迷中忘得幹幹凈凈。

她爸先是酗酒,再是賭博,最後看著那些大老板們一個個弄玉偷香,心裏就跟著一起癢。在同行人半看笑話地再三引誘慫恿下,還是沒守住心裏的那根弦,行差踏錯,再也回不了頭。

後來她爸賭紅了眼,聽不懂好賴話,耳邊只留得住附和和歡呼,沈溺在放縱之中,一口氣把家底輸了個底朝天,連件外套都不剩。

大起大落之下,不敢回家面對妻女,竟瘋瘋癲癲地沖上了馬路,隨著一聲劇烈的轟響,當場宣告死亡。

模考當天按成績分的考場,考場之中座位全是隨機排的。

好死不死,官周和張揚正好是前後座,發卷收卷要相互經手的那種。

官周進教室之前已經被孟瑤胡勉再三提醒過了,絮絮叨叨地告誡他要冷靜、控制、絕不要沖動!

他做好了心理準備,打算今天無論這傻逼有什麽動作,他都慷慨大方地放他一馬。

結果張揚安安靜靜,傳卷過程中一聲不吭,老老實實地遞在他桌子上,還讓他有幾分另眼相看。

直到考試過半,時至尾聲,官周聽見前座放下了筆,塑料桿碰在木頭桌面上聲音沈悶。

坐著的人往後一靠,背抵上他的桌沿。

考場裏一片寂靜,頭頂風扇吱呀呀地轉,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地傳過來,帶著一如既往的高傲,格外清楚。

“聽說你最近和溫怡搞在一起了?”

“你知道她家的事嗎?”

“……”

【作者有話要說】

馬上!過了這一茬!我們小以小周就要迎來雙人蜜月!(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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