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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看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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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看電影

接下來幾天謝以真的做到每一天定時定點地登堂入室,官周也勉強配合,房間的那扇門只在白天緊鎖著,到了晚上吃完飯以後就虛掩著。

兩個人難得地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和平,白天裏各做各的,碰著了依舊一個冷著臉冒不出幾個字,另一個改不掉地總要逗弄兩句。有時讓陳姨看著都緊張,對著官周越來越臭的臉色,生怕小少爺氣極了炸人。

但她沒有註意到,有些人在學校裏無法無天,說幾句不高興的就要動手。在這小半個月裏,臭臉的頻率越來越高,可是嘴角抿著、甚至微微下撇的次數卻越來越少。

他們在白天裏依舊保持著互不相犯互留空間的禮貌氛圍,說話都永遠在合適的範疇內,自覺地帶著某種心照不宣的邊界感。

這樣的距離,卻又在每個夜深人靜的夜裏,隨著開門的響聲,隱匿在山中好像永不休止的蟬鳴裏。

他們的相處模式很奇怪,兩個人獨處一室,起先總是以謝以把人逗得即將炸毛為開始,又在臨界點霍然停止,轉頭開始捧著書突然認真地講一些幹貨。

講完以後,他會選個幾篇文章讓官周讀。

官周最初覺得變扭,喉嚨像被鬼掐了,讓人覺得他說話要按字收費,因為每一個字都是單個單個往外蹦,珍惜程度堪比大熊貓。

謝以看笑了,敲了敲左手金屬表上的玻璃表盤,說:“沒一點誇張,我的分針運行效率都要比你嗓子快,也許你再努努力,看看能不能趕上時針?”

“……”

官周麻木了,連著被人接二連三地說上幾天混賬話,起先還能被激出點脾氣,現在久了就好像燒了的引擎,被氣得熄火了。

他頓了頓,喉結滑動了一下,被謝以這麽一激,再念出來的句子就再也沒有卡頓過,順暢又流利。

他念的時候,謝以就安安靜靜地坐在他身邊,手肘抵著扶手,曲了食指支著額頭聽。垂著眼睛,也不打開書對照,很難讓人相信他是在聽演講內容,而不是單純地在聽睡前故事。

但是當官周念完以後,這人又會逐字逐詞地點出他的毛病,詳細到連字詞切換之間的小細節都不落下,證明他的確聽得很認真,一個音也沒漏。

他聽得仔細,給出的意見又很針對獨到,就連官周不得不承認,他是有兩把刷子的。

這幾天天氣非常好,前些天下了一陣的雨,一下子將山間的燥熱給散盡了。遠處的松林上蘊了一層白茫茫的水霧,被太陽一照,光像從蒙了薄紗的暖光燈裏透出來。

官周喜歡在這樣的天氣裏坐在秋千上曬太陽,一連幾天,吃完早飯後就兩腿一伸,自覺地霸占了院子。

對於做家務的婦女同志來說,家裏有個人高腿長的青年就是好,簡直是送上門的免費勞動力。

陳姨支起竹竿架子,從洗衣房裏提著裝滿了濕衣服的桶出來的時候,某個悶頭玩手機的人擡頭瞥一眼,就會自覺地把手機揣回兜裏,來幫著一起晾。

陳姨簡直不要太滿意,長得帥,話少不煩人,眼裏還有活,這樣的小孩怎麽會不招人喜歡呢。

她的活被人強硬地攬走了,只能空著手站在旁邊看,一邊把手上的水在衣服上蹭幹凈,一遍對旁邊的謝以咕噥:“要我看啊,小周這孩子一點問題也沒有,就是父母對親生的要求太高,所以哪哪看不順眼。官先生把人送來讓你教,不是我亂講,我覺得小周比你小時候乖多了。”

謝以往常除了煮藥都不怎麽在院子裏待,特別是大清早的,基本上像有固定工位似的,整個身體長在了茶室。這幾天可能是受新興生命力的影響,沒事的時候也開始在房檐下曬曬太陽。

陳姨是看不懂他什麽心思,身體不好的人本就更應該曬曬太陽,她以前不知道勸了多少次,有個不做人的每次都嘴巴上應得好好的,說什麽“好”“我寫完這個字”“待會兒就去”哄得人腦袋發昏。

結果她出了門以後,等了半天都不見人,一回頭就發現那個言之鑿鑿的人早就連影子都沒了。

謝以被太陽光照得微微瞇著眼,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是挺好。”

他遠遠望過去,官周正晾完最後一件衣服,提了桶走過來,遞給陳姨,說話的調子淡得不像幫了個忙,像皇帝陛下百忙之中抽空敷衍了一下人 :“好了。”

等陳姨接了桶走了,他就又甩了手,打算繼續粘在秋千上玩手機。

謝以從背後叫住他:“要不要一起看電影?” ?

官周覺得他在做夢,回過頭以一種“你是不是沒睡醒”的表情看他,連口都懶得開。

跟他一起看電影?兩個大男人的,是他有病還是自己有病?

“別這樣看我,要是斜視了,賴我可得告你碰瓷。”謝以笑,“又不是拉你做什麽壞事,我是想說,練口語不是只動嘴就行了,也得動動耳朵,選部英文電影給你磨耳朵。”

官周擡眼看他,審視了幾秒鐘,覺得他表情正常,不像是拿他找樂子,想了想,問:“什麽電影?”

雖然謝以看上去很唬人,但他的口語水平就是肉眼可見地提高了,由此可見他的野路子教育方法的確有點用,所以他提出來的意見官周多少也聽一點。

謝以拿出他口袋裏要落灰的手機,在上面滑了幾下,頭也沒擡:“《泰坦尼克號》?”

“……”官周像是找不到合適的措辭,又可能是有幾個描述詞燙嘴,直接給略過了,表情像看弱智,“你覺得我們適合一起看這種……的嗎?”

謝以擡起頭,覺得他這話挺有意思的,笑了一下,將手機舉起來屏幕面對著他:“《至暗時刻》看不看?”

官周遠遠地瞥了一眼,粗略地掃了一眼封面評分,覺得都挺正常,就點了點頭,順嘴問了一句:“在哪看?”

結果對方很理所當然地手沖著他擡了擡食指,挑了一個方向。

“?”官周對著他指著自己的手一頭霧水。

謝以解釋:“你不是要回秋千麽?”

官周懂了,立刻擰著眉尖:“你是說在秋千上看?”

謝以欣然點頭:“不好麽?”

官周沒忍住,往後退了一步,將背後的秋千讓出來,像是想讓他睜大眼睛看清楚一點,冷笑道:“你覺得好麽?”

“我覺得非常好。”謝以還真敢接。

他伸開手,用食指和拇指遠遠地比劃出一個不大不小的長度,語氣懶洋洋裏帶一些調笑:“這秋千你橫著躺都夠了,坐兩個人怎麽不行?還是說你對這種東西有護食的沖動,占了就不讓人碰?”

官周木著張臉,想說“對,我就是”。

不等他開口,謝以就已經起身過去了,根本不像在征求他意見的意思。

他骨架不小,但身子薄,很貼心地挨著邊坐,讓出來一大半的位置,指尖在手機屏幕上點了一下,片頭音就傳出來了。

他面向官周,對著身邊空位偏了偏頭,笑得很溫和:“又要人請?”

官周沈默地盯了他幾秒,直到片頭音消失,手機裏傳來主角的對話,不知道是怎麽想的,悶了一會兒,挪了挪腳,還是坐了過去。

他坐得不近,用手機一起看電影這種事,不挨在一起很難看得清屏幕。更何況這是在室外,本就晃眼的反光更明顯了。

官周看的畫面像是破碎的鏡子,他手摸在自己的喉結上,心想自己是中了邪了,才跟他一起堵在門外看電影,這能看得清楚個屁。

謝以似乎渾然不覺氣氛的異常,見他坐得遠,很不見外地往他身邊湊近了些,一手搭上他的肩,另一手將手機放在兩人中間,毫不留情地戳穿:“小孩,坐這麽遠聽廣播劇呢?”

官周閉了閉眼,威脅道:“拿開。”

謝以挑眉,不僅不拿,還把手機塞進了他的手裏,笑得非常不是個東西:“不太好,我比較虛弱,不扶點東西容易倒。”

“……”你看我是信你的樣子麽?

“行了,再不看後面劇情銜接不上了,你也不想我往回拉個十幾分鐘吧。”謝以說。

官周抿了抿唇,有口氣被他這種四兩撥千斤的態度堵在心口出不來。

他癱著臉心說,到底是哪個環節不對。

下馬威也做了,臭臉也擺了,該罵的話一句不少,怎麽就讓這個人像換了張皮似的,變成這樣無法無天的樣子了。

他想了想,最後得出了個結論。

只有棍棒之下才能出孝子。

這孫子少了頓毒打。

屏幕上裏的畫面不停變幻,忽大忽小聲音連帶著手機一起微微震動,將一股低弱的酥麻感傳進他捏著手機的手心裏,把他飛到山外的神給拽了回來。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天上籠的雲越來越多,遮天蔽日地擋住了一大半愈來愈烈的太陽光。以至於明明日上梢頭,坐在院子裏的兩個人卻一點也不覺得熱。

電影劇情的跌宕連帶著人情緒的緊張,輕輕松松地就可以把註意力全部帶到屏幕上。

看到最後,他們以一種很親近的姿勢靠在一起,肩碰著肩,少年青澀的骨骼硌得人肉疼。

官周突然意識到,學個屁的口語。一部電影都要到尾聲了,旁邊的人一句指導性的意見都沒給。

其實他明明可以問了電影名字,就回房間拿自己手機看的。根本沒有必要在這縮著身子,跟別人擠在一起對著這面小小的屏幕。

但他卻沒有蹦出過這樣的想法。

可能是忘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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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對家大粉後》,存稿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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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拿到第一手黑料,白柏忍辱負重,開小號蹲到對家粉絲群。

他被前隊友敬業的大粉拎著朝九晚五地做數據、控評、反黑……還得拉踩身為對家的自己。

白柏:“……士可殺不可辱。”

痛苦閉眼,咬牙切齒——

【天會晴,雨會停,哥哥在我只做零】

【期待演員宿翊,歡迎關註待播作品】

【請前隊友獨立行走,專註自家不要碰瓷,宿翊獨美】

……

勤勤懇懇,兢兢業業。

終於臥底混成了一把手……??

後來,粉絲群內。

粉絲a:【新電影要上了朋友們!我們怎麽宣傳!】

粉絲b:【問問狗哥,狗哥首腦!本群第一站哥!】

粉絲c:【有狗哥在,就有定心盤。】

粉絲b:【狗哥呢?!狗哥在哪?】

此刻白柏正攀在前隊友的肩上。

這位在外嚴肅端方、周正冷漠的前隊友,咬著他的舌尖,空隙中話音低澀又暗昧:“不是說想給我做狗?舔。”

白柏:你等著……我發通稿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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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宿抑撿到了一部手機,手機的壁紙是他前隊友閃瞎人眼的18k自拍帥照,上面頂著他家真愛大粉賬號正在發新一輪彩虹屁。

—第一眼以為你是文化生,第二眼以為你是美術生,第三眼發現原來是要和我相伴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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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黑料把自己搭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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