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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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時年杏月，放榜的日子到了。
這天天空黑壓壓的，但偶爾也會有一縷陽光透過雲層，灑在青山綠水之間。春寒未退，卻已有了春的氣息。
道旁的梅花已經雕謝，但桃花卻已經含苞待放。微風拂過，桃花輕輕搖曳，宛如一群少女在輕舞。 遠處的山巒，依稀可見，仿佛被一層輕紗所遮掩。山間的樹木，已經開始抽出嫩綠的枝條，微風吹過，枝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聲響。 溪水潺潺，流淌在田野之間，河岸兩側的垂柳已經吐出嫩葉，隨風飄舞，像是在為春天的到來歡呼。 這個季節的景色，宛如一幅素雅的古畫，令人心曠神怡，讓人不由自主地沈醉其中。
孟依塵這天起了個大早，打更的人還沒敲鑼，他便已經沒了睡意。孟依塵起身坐在軟塌上，百無聊賴。他借著晨起熹微的天光，打量著枕畔的唐玖夜。
他難得能這樣靜靜地看著唐玖夜的睡顏，沙場上無往不利的戰神，此刻正安詳地睡在自己的身側。
多麽難得的機會，孟依塵貪戀的目光掃視在唐玖夜的臉上。
忽然，不知道唐玖夜夢到了什麽，薄唇輕啟，眉頭微蹙，吐出了幾聲夢囈，不安地翻了個身，側著身子面沖孟依塵。
靜謐的夜裏，被衾翻動的聲音格外明顯，孟依塵僵直了四肢不敢亂動，生怕吵醒了唐玖夜。
良久，見他呼吸漸漸平穩，孟依塵的指節才敢悄然探向他的面頰，他擡手撫平他的眉頭，暗自下定決心，無論這次能否順利及第，他都會追隨唐玖夜，一起並肩作戰為他分憂解難。
不知不覺中，天空逐漸泛出了魚肚白，院子裏的鳥鳴聲漸漸被丫鬟小廝們的洗漱聲、灑掃聲遮了過去，唐府眾人按部就班地忙碌著。
晨起，洗漱完畢的唐玖夜孟依塵二人端坐在圓桌上，用著早膳。
不一會兒，丫鬟又端上了一盞藥膳，放到了孟依塵的手邊，那碗是朱紅色的蟾蜍紋樣，裏面泡了些桂圓、荔枝、核桃等。
孟依塵看看那碗，又看看傳膳的丫鬟，不解其意：“這是何意，為什麽只單給我一個人，是否漏送了，唐大人的那份呢？”
子言探頭探腦地湊上來看了一眼，便什麽都懂了。
“桂圓荔枝核桃都是圓的，三者放在一起，可不就是連中三元，至於這蟾宮與桂花的壁盞……”
子言略微沈吟，又忽然有了主意：
“蟾宮折桂，取的則是攀纏折桂之意，祝孟大人早日登科呢！”
“就屬你牙尖嘴利。”
唐玖夜面上不顯，默默夾了一筷子荔枝肉到孟依塵的碗中。
“吃完我們早些去看榜。”
…………
唐玖夜與孟依塵行走在胡同裏的小路上，便裝出行，身後只跟著兩名貼身侍從，他們在巷子裏東拐西繞，刻意避開了人流沒走主路。
他們兩個人默默地走在小巷子裏，誰都沒說話，氣氛沈默而溫馨。天光大亮，街道上的燈光投下明亮的光暈，顯得格外寧靜。
兩旁的建築物都是前朝老宅，歷經多年滄桑，一些斑駁的磚墻上還掛著幾朵野花，這些似乎是時光遺留下來的記憶。
可此時的孟依塵卻沒有心思欣賞路旁那些勞什子野花，青石板鋪就的路面上，孟依塵的腳步越走越急。
唐玖夜倒是從容不迫，不管孟依塵多麽急切，他只沈穩地向前走著。
孟依塵見此，只得刻意壓慢了步子，落後於唐玖夜半個身位，邁著碎步。
不一會兒，目的地就快要到了，可繞是他們一行人抄了近路，到了放榜處，遠遠地便看見摩肩接踵的人群，裏三層外三層地將榜紙圍了個水洩不通，見此情景的孟依塵只得望洋興嘆。
那廂金榜下人頭攢動，議論紛紛，自是有人歡喜有人憂。
唐玖夜拉著孟依塵來到跟前，側頭問道：“有沒有把握？”
孟依塵低著頭躊躇著，沒有答話。只道是近鄉情怯。他日日盼夜夜想的功名，可真到了放榜的時候，卻不敢上前去看了，萬一不第，豈不負了唐玖夜的日日教導與殷殷期盼。
唐玖夜見他默不作聲，只得揚起手，打發隨行小廝上前去。
良久，唐府的小廝從人堆裏擠出來，喜滋滋地仰面說：“恭喜孟大人，賀喜孟大人，您中了！”
玉筆朱批，孟依塵竟中了個進士三甲。
“什麽，中了，我中了？！”
短暫的震驚後是一陣狂喜，聽到這個消息後的孟依塵，嘴角止不住地上揚，他偷瞄了一眼唐玖夜，發現他也在笑吟吟地回望自己，唐玖夜不自然地扭過頭，紅了耳根。
終於……終於可以和他並肩作戰了。
孟依塵方才的語調不大不小，剛好落入周圍人的耳中，那些好事的旁人聽了，瞬間將孟依塵圍做了一團，恭維奉承的話不絕於耳。
“郎君哪裏人，可是本地的，師從何家？”
“唉呀，年紀輕輕便榜上有名，前途無量啊前途無量……”
“不錯不錯，不愧是我朝兒郎，成績傲人，人也生得俊俏。”
他們你一眼我一語的，孟依晨根本分不清誰在說話，只得欠著身子連連作揖。
人群中，竟還有婦人抓住了孟依塵的袖子，問道：“郎君可曾婚配？可有意中人？”
聽到這話的孟依晨楞了楞神，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唐玖夜，心裏默默腹誹：看來話本子裏榜下捉婿的傳聞並非空穴來風。
彼時的皇宮內，皇帝看著新呈上來的士子名單，孟依塵的大名赫然在列，皇帝望著這個名字沈吟。
“這個孟依塵，是唐玖夜府上的？”
“聖上好記性，這孟學士可不就是唐將軍府上的幕職。”
皇帝身側的宦官恭著身子答道。
“有意思，召他來見我。”
那太監得了令，忙向唐府趕去。
“傳——聖上口諭，召孟依塵孟學士即刻覲見，不得有誤，欽此。”
“臣，領旨。”
唐玖夜與孟依塵攜院子裏的家仆雜役跪了一地，直到領完了旨，才各自從地上起身，孟依塵拍拍衣擺上的灰塵，暗自揣摩著皇帝的意圖。
子言從袖子裏取出幾枚碎銀，塞進那宦官手裏，笑吟吟地打探道：“公公可知聖上此番是何用意？可是我家大人的試卷出了什麽紕漏？”
得了賞銀的宦官心情大好，他顛了顛銀子，收入袖中，隨即向著孟依塵低聲說：“聖上聽聞孟學士是唐將軍府上的，許是有意栽培，便打發我來請您，孟學士莫要慌張，快些隨我來便是，不要讓聖上等得久了。”
孟依塵回頭看了看唐玖夜，得到他讚許的目光後，向為首的宦官告了聲歉：“容我先換身衣服，隨後便來。”
“瞧我這腦子。”他笑罵了一聲，“是該更衣一番，免得殿前失儀。”
“公公且先隨我去偏廳喝盞茶，稍候片刻吧。”唐玖夜作為一府之主發話了。
“唐將軍請。”
“公公請。”
相互推卻了幾番後，唐玖夜將他引入偏廳落坐，自己則坐在了正對大門的主位，靜待著孟依塵更衣。
不消須臾，孟依塵便換好衣服從廂房裏走了出來，他身著淡藍色的袍子，外面疊了件白羅罩衫，輕裘緩帶，腰間還墜著個白玉環禁步，一副儒生模樣。
傳旨的那人見了，笑得見牙不見眼，忙站起身來：“甚好甚好，如此甚好，孟學士快些隨我入宮吧？”
唐玖夜在寬袍大袖的遮掩下，偷偷按了按孟依塵的手，孟依塵的手指骨節分明，唯有無名指處的薄繭，無聲地昭示著他挑燈夜戰的日日夜夜。
唐玖夜掌心轉遞出的力量，給了孟依塵莫大的勇氣，他自知，自己遲早要獨當一面的，不能事事都依靠唐將軍。
孟依塵反握住唐玖夜的手，定了定神，對那宦官說道：“勞煩公公引路了。”
“孟學士哪裏的話，都是我份內的事情，馬車停就在府外，那我們就先告辭了，唐將軍。”
馬車輕快，卻也顛簸，一如孟依塵忐忑的心，伴君如伴虎的道路他是懂的，第一次面聖也拿捏不好皇帝的脾氣秉性，只求不要僭越了便是。
正當孟依塵的腦子思緒萬千時，皇宮到了。
“召，孟依塵覲見——”宮殿外的太監揚聲通傳，隨後對孟依塵說到，“孟學士請。”
踏進殿門後，孟依塵極為虔誠地向皇帝行了一禮。
看著面前這位儒雅的年輕人，皇帝微笑著端詳了一番，隨後輕聲說：
“本朝恩科，多少人直到垂垂老矣都沒能博得半分功名，倒是孟學士，出身草莽，又一舉中第，實在不是個容易的事，不知道這位孟學士策論如何，可否為本朝出謀劃策？”
孟依塵不敢直視龍顏，仍是保持跪姿，回話道：“都是些紙上功夫，唯恐淺陋之言不甚妥帖，”。
皇帝點點頭微笑：“起來說話。”而後又讓太監搬了把凳子賜坐。
“說說看，看你這位進士朗究竟能為朕出些什麽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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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旁的梅花已經雕謝，但桃花卻已經含苞待放。微風拂過，桃花輕輕搖曳，宛如一群少女在輕舞。 遠處的山巒，依稀可見，仿佛被一層輕紗所遮掩。山間的樹木，已經開始抽出嫩綠的枝條，微風吹過，枝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聲響。 溪水潺潺，流淌在田野之間，河岸兩側的垂柳已經吐出嫩葉，隨風飄舞，像是在為春天的到來歡呼。 這個季節的景色，宛如一幅素雅的古畫，令人心曠神怡，讓人不由自主地沈醉其中。
孟依塵這天起了個大早，打更的人還沒敲鑼，他便已經沒了睡意。孟依塵起身坐在軟塌上，百無聊賴。他借著晨起熹微的天光，打量著枕畔的唐玖夜。
他難得能這樣靜靜地看著唐玖夜的睡顏，沙場上無往不利的戰神，此刻正安詳地睡在自己的身側。
多麽難得的機會，孟依塵貪戀的目光掃視在唐玖夜的臉上。
忽然，不知道唐玖夜夢到了什麽，薄唇輕啟，眉頭微蹙，吐出了幾聲夢囈，不安地翻了個身，側著身子面沖孟依塵。
靜謐的夜裏，被衾翻動的聲音格外明顯，孟依塵僵直了四肢不敢亂動，生怕吵醒了唐玖夜。
良久，見他呼吸漸漸平穩，孟依塵的指節才敢悄然探向他的面頰，他擡手撫平他的眉頭，暗自下定決心，無論這次能否順利及第，他都會追隨唐玖夜，一起並肩作戰為他分憂解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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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洗漱完畢的唐玖夜孟依塵二人端坐在圓桌上，用著早膳。
不一會兒，丫鬟又端上了一盞藥膳，放到了孟依塵的手邊，那碗是朱紅色的蟾蜍紋樣，裏面泡了些桂圓、荔枝、核桃等。
孟依塵看看那碗，又看看傳膳的丫鬟，不解其意：“這是何意，為什麽只單給我一個人，是否漏送了，唐大人的那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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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圓荔枝核桃都是圓的，三者放在一起，可不就是連中三元，至於這蟾宮與桂花的壁盞……”
子言略微沈吟，又忽然有了主意：
“蟾宮折桂，取的則是攀纏折桂之意，祝孟大人早日登科呢！”
“就屬你牙尖嘴利。”
唐玖夜面上不顯，默默夾了一筷子荔枝肉到孟依塵的碗中。
“吃完我們早些去看榜。”
…………
唐玖夜與孟依塵行走在胡同裏的小路上，便裝出行，身後只跟著兩名貼身侍從，他們在巷子裏東拐西繞，刻意避開了人流沒走主路。
他們兩個人默默地走在小巷子裏，誰都沒說話，氣氛沈默而溫馨。天光大亮，街道上的燈光投下明亮的光暈，顯得格外寧靜。
兩旁的建築物都是前朝老宅，歷經多年滄桑，一些斑駁的磚墻上還掛著幾朵野花，這些似乎是時光遺留下來的記憶。
可此時的孟依塵卻沒有心思欣賞路旁那些勞什子野花，青石板鋪就的路面上，孟依塵的腳步越走越急。
唐玖夜倒是從容不迫，不管孟依塵多麽急切，他只沈穩地向前走著。
孟依塵見此，只得刻意壓慢了步子，落後於唐玖夜半個身位，邁著碎步。
不一會兒，目的地就快要到了，可繞是他們一行人抄了近路，到了放榜處，遠遠地便看見摩肩接踵的人群，裏三層外三層地將榜紙圍了個水洩不通，見此情景的孟依塵只得望洋興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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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玖夜拉著孟依塵來到跟前，側頭問道：“有沒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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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玖夜見他默不作聲，只得揚起手，打發隨行小廝上前去。
良久，唐府的小廝從人堆裏擠出來，喜滋滋地仰面說：“恭喜孟大人，賀喜孟大人，您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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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中了，我中了？！”
短暫的震驚後是一陣狂喜，聽到這個消息後的孟依塵，嘴角止不住地上揚，他偷瞄了一眼唐玖夜，發現他也在笑吟吟地回望自己，唐玖夜不自然地扭過頭，紅了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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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你一眼我一語的，孟依晨根本分不清誰在說話，只得欠著身子連連作揖。
人群中，竟還有婦人抓住了孟依塵的袖子，問道：“郎君可曾婚配？可有意中人？”
聽到這話的孟依晨楞了楞神，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唐玖夜，心裏默默腹誹：看來話本子裏榜下捉婿的傳聞並非空穴來風。
彼時的皇宮內，皇帝看著新呈上來的士子名單，孟依塵的大名赫然在列，皇帝望著這個名字沈吟。
“這個孟依塵，是唐玖夜府上的？”
“聖上好記性，這孟學士可不就是唐將軍府上的幕職。”
皇帝身側的宦官恭著身子答道。
“有意思，召他來見我。”
那太監得了令，忙向唐府趕去。
“傳——聖上口諭，召孟依塵孟學士即刻覲見，不得有誤，欽此。”
“臣，領旨。”
唐玖夜與孟依塵攜院子裏的家仆雜役跪了一地，直到領完了旨，才各自從地上起身，孟依塵拍拍衣擺上的灰塵，暗自揣摩著皇帝的意圖。
子言從袖子裏取出幾枚碎銀，塞進那宦官手裏，笑吟吟地打探道：“公公可知聖上此番是何用意？可是我家大人的試卷出了什麽紕漏？”
得了賞銀的宦官心情大好，他顛了顛銀子，收入袖中，隨即向著孟依塵低聲說：“聖上聽聞孟學士是唐將軍府上的，許是有意栽培，便打發我來請您，孟學士莫要慌張，快些隨我來便是，不要讓聖上等得久了。”
孟依塵回頭看了看唐玖夜，得到他讚許的目光後，向為首的宦官告了聲歉：“容我先換身衣服，隨後便來。”
“瞧我這腦子。”他笑罵了一聲，“是該更衣一番，免得殿前失儀。”
“公公且先隨我去偏廳喝盞茶，稍候片刻吧。”唐玖夜作為一府之主發話了。
“唐將軍請。”
“公公請。”
相互推卻了幾番後，唐玖夜將他引入偏廳落坐，自己則坐在了正對大門的主位，靜待著孟依塵更衣。
不消須臾，孟依塵便換好衣服從廂房裏走了出來，他身著淡藍色的袍子，外面疊了件白羅罩衫，輕裘緩帶，腰間還墜著個白玉環禁步，一副儒生模樣。
傳旨的那人見了，笑得見牙不見眼，忙站起身來：“甚好甚好，如此甚好，孟學士快些隨我入宮吧？”
唐玖夜在寬袍大袖的遮掩下，偷偷按了按孟依塵的手，孟依塵的手指骨節分明，唯有無名指處的薄繭，無聲地昭示著他挑燈夜戰的日日夜夜。
唐玖夜掌心轉遞出的力量，給了孟依塵莫大的勇氣，他自知，自己遲早要獨當一面的，不能事事都依靠唐將軍。
孟依塵反握住唐玖夜的手，定了定神，對那宦官說道：“勞煩公公引路了。”
“孟學士哪裏的話，都是我份內的事情，馬車停就在府外，那我們就先告辭了，唐將軍。”
馬車輕快，卻也顛簸，一如孟依塵忐忑的心，伴君如伴虎的道路他是懂的，第一次面聖也拿捏不好皇帝的脾氣秉性，只求不要僭越了便是。
正當孟依塵的腦子思緒萬千時，皇宮到了。
“召，孟依塵覲見——”宮殿外的太監揚聲通傳，隨後對孟依塵說到，“孟學士請。”
踏進殿門後，孟依塵極為虔誠地向皇帝行了一禮。
看著面前這位儒雅的年輕人，皇帝微笑著端詳了一番，隨後輕聲說：
“本朝恩科，多少人直到垂垂老矣都沒能博得半分功名，倒是孟學士，出身草莽，又一舉中第，實在不是個容易的事，不知道這位孟學士策論如何，可否為本朝出謀劃策？”
孟依塵不敢直視龍顏，仍是保持跪姿，回話道：“都是些紙上功夫，唯恐淺陋之言不甚妥帖，”。
皇帝點點頭微笑：“起來說話。”而後又讓太監搬了把凳子賜坐。
“說說看，看你這位進士朗究竟能為朕出些什麽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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