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我會留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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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我會留在你身邊
第二天一早，孟依塵迷迷糊糊地醒來，脖子酸澀。
打了個哈欠，猛地想起昨晚發生的事，面色驟紅，想盡辦法想把這些想法打走，卻無濟於事，只能自己在床上坐著臉紅心急，不敢出去。
他大喘著粗氣，不敢相信自己會那麽放肆。
怎麽辦啊？大人會不會討厭我了？會不會把我趕走？
完了，全完了。
“大人找你。”
正想著，咚咚的敲門聲響起，伴隨著子和的聲音。
“哦……哦知道了！”
說著，滿心忐忑地起床穿衣。
跟著子和往唐玖夜的小院走去。
“大…大人，早。”
“嗯？怎麽這麽不自在，發生什麽了？”
孟依塵一楞，緊接道：“沒…沒有…”
他心中疑惑，卻沒有打算開口。
看到唐玖夜那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的表情，心想：或許大人並不想提及這件事，想把它忘記，又或者，那只是自己做的一場夢。
唐玖夜本意便是提點他忘記昨晚一事，看他如此乖巧，便也沒有再多說。
“今早李家傳出消息，李貴妃重病，暫且在李家修養。”
“什麽？！”孟依塵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這怎麽可能？明明昨晚回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就過了一夜，重病了呢？”
唐玖夜眼底染盡晦暗。
面色凝重。
“昨晚一事被發現了 。”
孟依塵深吸了一口氣，急道：“那樣的話，李貴妃豈不是很危險？若是被皇上知道了，恐怕申大人也不會好過。”
“嗯…”他把聲音拖長，輕抿了一口茶，挑眉問道：“可那又能如何？”
孟依塵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時候唐玖夜還能冷靜地下來，不是應該知道形式不對趕緊想辦法麽？
“可是他們真的很危險，若是被有心人發現，就完了！”
“你覺得誰會做那個有心人？”
孟依塵楞住了，是啊，誰會做那個有心人呢？宮中大部分權力掌握在李家，但李家目前還沒能完全掌控皇帝，皇上只算得上半個傀儡，這個消息說出來會對李家和申大人不利。
所以有心人只能是大人！
難怪大人會如此冷靜。
掌握了那份資料，並不是要拉李家下水。
僅僅是明哲保身。
唐玖夜看著那恍然大悟的小表情，淺笑一下，繼續道：
“你想的沒錯，這份資料不足以拉李家下水，若是暴露無遺，還會給自己招來橫禍，皇上即想要權力，也想讓李家在自己掌控之下。就不會因為這件事而遷怒於誰，更不會去深究，這關乎著皇家的顏面。”
“那李貴妃呢？”
唐玖夜深吸了一口氣，“她的命運，只能看天意了，若是舅舅有心想要幫她逃離苦海，我也會盡自己的力做能做的事。”
至於結果如何，沒有人知道會發生什麽。
她既然決定把東西給了申遠裘，就要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
孟依塵聽到後面，越發頭皮發麻。
這些沒有戰火的紛爭，太可怕了，心裏莫名有些心疼。
他的大人，在這樣的環境下，生活了那麽多年，永遠都要瞻前顧後。
而李貴妃，又何嘗不是一個可悲的犧牲者？
“大人…”他眼眶一紅，不知所措。
唐玖夜拍了拍他的肩膀，夾起桌上的包子，餵到了他的嘴裏，溫柔道：
“張嘴，吃個包子會好些。”
唐玖夜有時候也在想，這些現實赤裸裸地擺在他的面前，會不會太過殘忍。
他來京城是一個念想和期盼。
認為京城繁華之地黑暗就能少一些，公正廉潔會更多地存在。
可來了之後才發現，所謂公正廉潔只是表面做做樣子罷了，黑暗永遠在發生，唯一的區別不過是在黑暗暴露的地方被人一覽無餘，而被人們稱讚光明的地方，黑暗在影子的遮蔽下悄悄存在。
咽下一個包子，孟依塵的眼圈紅腫了起來，抽泣著喊了一聲：“大人…大人…”
唐玖夜輕輕拍著他的肩膀，一言不發。
這個時候，讓他冷靜地思考和接受才是最好的辦法。
申遠裘喝著茶，聽到蒼梧說李貴妃重病。
“砰”的一聲把茶杯磕在了桌子上，猛地一拍桌子，心急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
“若是她出了什麽事…呼~她不會出事的。”說著，眼裏暈染上兩朵淚花，手指顫抖了起來，不斷地重覆著：
“她不會出事的。”
“她不會出事的。”
……
蒼梧看申遠裘這樣，連忙勸慰：“大人…”
不等他說完，申遠裘就打斷了他，“出去吧。”
蒼梧跪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我叫你出去，聽不見麽？還是說，我的話不中用了。”
“奴才不敢。”
聽到這，他才忐忑地出去，一路偷跑到唐府，計劃問問唐將軍怎麽辦。
那杯茶裏面他放了蒙汗藥，藥效很快，能保證短期內大人不會鬧出什麽亂子，以防他一時沖動做出什麽後果嚴重的事。
他擔心大人的安危。
更甚於自己的生命。
此時，孟依塵已經收起了眼淚，拒絕了離開京城的意見，和唐玖夜說著自己的打算：
“大人，我不會走的，正是因為有這麽多黑暗所以才需要光明，我從黑暗中長大，拼了命逃離，發現自己根本逃不出去。
我不想讓更多的人和我一樣，再痛苦，悲哀，流離失所了。
看到了黑暗應該想辦法去擊碎他，而不是逃避，去尋找別處的光明。
我相信自己可以讓更多人過上好日子！”
唐玖夜聽著他信誓旦旦又堅定的一番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想告訴孟依塵，有時候逃避也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各有其道理。
想了想，選擇了閉嘴。
他以後會明白的，我們能做的，是盡量把自己看到的黑暗暴露在陽光下。
“好，我一直在你身後，做你堅強的後盾。”
兩人一拍即合，無需再多的語言。
蒼梧急急忙忙趕過來，府上的人都知道那是申大人的親信，加上他那緊張的模樣，像是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便也沒有阻攔。
一進來就跪在了唐玖夜腳下：“還請將軍幫忙。”
說完才註意到唐玖夜抱著孟依塵的腰，雙手緊扣。
“怎麽了？”唐玖夜問道：“府上發生什麽事了？”
“我家大人自從知道李貴妃病了，精神狀態就不太好，我怕他做出什麽不合禮的事。”
唐玖夜一聽便知，是擔心他那舅舅跑到李家去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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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孟依塵迷迷糊糊地醒來，脖子酸澀。
打了個哈欠，猛地想起昨晚發生的事，面色驟紅，想盡辦法想把這些想法打走，卻無濟於事，只能自己在床上坐著臉紅心急，不敢出去。
他大喘著粗氣，不敢相信自己會那麽放肆。
怎麽辦啊？大人會不會討厭我了？會不會把我趕走？
完了，全完了。
“大人找你。”
正想著，咚咚的敲門聲響起，伴隨著子和的聲音。
“哦……哦知道了！”
說著，滿心忐忑地起床穿衣。
跟著子和往唐玖夜的小院走去。
“大…大人，早。”
“嗯？怎麽這麽不自在，發生什麽了？”
孟依塵一楞，緊接道：“沒…沒有…”
他心中疑惑，卻沒有打算開口。
看到唐玖夜那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的表情，心想：或許大人並不想提及這件事，想把它忘記，又或者，那只是自己做的一場夢。
唐玖夜本意便是提點他忘記昨晚一事，看他如此乖巧，便也沒有再多說。
“今早李家傳出消息，李貴妃重病，暫且在李家修養。”
“什麽？！”孟依塵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這怎麽可能？明明昨晚回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就過了一夜，重病了呢？”
唐玖夜眼底染盡晦暗。
面色凝重。
“昨晚一事被發現了 。”
孟依塵深吸了一口氣，急道：“那樣的話，李貴妃豈不是很危險？若是被皇上知道了，恐怕申大人也不會好過。”
“嗯…”他把聲音拖長，輕抿了一口茶，挑眉問道：“可那又能如何？”
孟依塵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時候唐玖夜還能冷靜地下來，不是應該知道形式不對趕緊想辦法麽？
“可是他們真的很危險，若是被有心人發現，就完了！”
“你覺得誰會做那個有心人？”
孟依塵楞住了，是啊，誰會做那個有心人呢？宮中大部分權力掌握在李家，但李家目前還沒能完全掌控皇帝，皇上只算得上半個傀儡，這個消息說出來會對李家和申大人不利。
所以有心人只能是大人！
難怪大人會如此冷靜。
掌握了那份資料，並不是要拉李家下水。
僅僅是明哲保身。
唐玖夜看著那恍然大悟的小表情，淺笑一下，繼續道：
“你想的沒錯，這份資料不足以拉李家下水，若是暴露無遺，還會給自己招來橫禍，皇上即想要權力，也想讓李家在自己掌控之下。就不會因為這件事而遷怒於誰，更不會去深究，這關乎著皇家的顏面。”
“那李貴妃呢？”
唐玖夜深吸了一口氣，“她的命運，只能看天意了，若是舅舅有心想要幫她逃離苦海，我也會盡自己的力做能做的事。”
至於結果如何，沒有人知道會發生什麽。
她既然決定把東西給了申遠裘，就要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
孟依塵聽到後面，越發頭皮發麻。
這些沒有戰火的紛爭，太可怕了，心裏莫名有些心疼。
他的大人，在這樣的環境下，生活了那麽多年，永遠都要瞻前顧後。
而李貴妃，又何嘗不是一個可悲的犧牲者？
“大人…”他眼眶一紅，不知所措。
唐玖夜拍了拍他的肩膀，夾起桌上的包子，餵到了他的嘴裏，溫柔道：
“張嘴，吃個包子會好些。”
唐玖夜有時候也在想，這些現實赤裸裸地擺在他的面前，會不會太過殘忍。
他來京城是一個念想和期盼。
認為京城繁華之地黑暗就能少一些，公正廉潔會更多地存在。
可來了之後才發現，所謂公正廉潔只是表面做做樣子罷了，黑暗永遠在發生，唯一的區別不過是在黑暗暴露的地方被人一覽無餘，而被人們稱讚光明的地方，黑暗在影子的遮蔽下悄悄存在。
咽下一個包子，孟依塵的眼圈紅腫了起來，抽泣著喊了一聲：“大人…大人…”
唐玖夜輕輕拍著他的肩膀，一言不發。
這個時候，讓他冷靜地思考和接受才是最好的辦法。
申遠裘喝著茶，聽到蒼梧說李貴妃重病。
“砰”的一聲把茶杯磕在了桌子上，猛地一拍桌子，心急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
“若是她出了什麽事…呼~她不會出事的。”說著，眼裏暈染上兩朵淚花，手指顫抖了起來，不斷地重覆著：
“她不會出事的。”
“她不會出事的。”
……
蒼梧看申遠裘這樣，連忙勸慰：“大人…”
不等他說完，申遠裘就打斷了他，“出去吧。”
蒼梧跪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我叫你出去，聽不見麽？還是說，我的話不中用了。”
“奴才不敢。”
聽到這，他才忐忑地出去，一路偷跑到唐府，計劃問問唐將軍怎麽辦。
那杯茶裏面他放了蒙汗藥，藥效很快，能保證短期內大人不會鬧出什麽亂子，以防他一時沖動做出什麽後果嚴重的事。
他擔心大人的安危。
更甚於自己的生命。
此時，孟依塵已經收起了眼淚，拒絕了離開京城的意見，和唐玖夜說著自己的打算：
“大人，我不會走的，正是因為有這麽多黑暗所以才需要光明，我從黑暗中長大，拼了命逃離，發現自己根本逃不出去。
我不想讓更多的人和我一樣，再痛苦，悲哀，流離失所了。
看到了黑暗應該想辦法去擊碎他，而不是逃避，去尋找別處的光明。
我相信自己可以讓更多人過上好日子！”
唐玖夜聽著他信誓旦旦又堅定的一番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想告訴孟依塵，有時候逃避也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各有其道理。
想了想，選擇了閉嘴。
他以後會明白的，我們能做的，是盡量把自己看到的黑暗暴露在陽光下。
“好，我一直在你身後，做你堅強的後盾。”
兩人一拍即合，無需再多的語言。
蒼梧急急忙忙趕過來，府上的人都知道那是申大人的親信，加上他那緊張的模樣，像是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便也沒有阻攔。
一進來就跪在了唐玖夜腳下：“還請將軍幫忙。”
說完才註意到唐玖夜抱著孟依塵的腰，雙手緊扣。
“怎麽了？”唐玖夜問道：“府上發生什麽事了？”
“我家大人自從知道李貴妃病了，精神狀態就不太好，我怕他做出什麽不合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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