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給我梳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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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給我梳頭吧
葉嵐一出了唐玖夜的院子，便瘋跑到了葉擎的屋前，不顧門口侍衛攔著在門口大喊：
“爹爹，快救我，快救我！”
她使出全身力氣，接連喊了好幾聲，嗓子都快要冒起了煙，屋內卻依舊沒有動靜。
葉擎正在夢裏夢著唐玖夜娶自家女兒的場景：
唐玖夜做了他女婿之後，在皇帝面前連連誇讚他，他持續升官，兩個兒子也坐上了高官。
葉嵐的聲音突然傳到他耳朵裏，他才悠悠轉醒。
好夢被攪醒，他惱火地坐起來，剛準備罵外面的東西沒眼色，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仔細一聽，他才猛地發現，那是自己女兒的聲音。
他忙朝外面喊道：“來人啊，把小姐帶進來。”
趁著這個功夫，他趕緊扯過來衣服穿上。
轉身一看走進來的女兒，楞是被嚇了一跳。
淩亂不堪的頭發，原本白凈的臉上帶上了許多輕微的擦傷，脖子上還有一道紅痕，粉紅色的衣裙也成了臟兮兮的，上面沾滿了泥土和草根。
臉上掛著兩道淚痕，怎麽看怎麽讓人覺得有些悚人，像是黑夜中跑出來的女鬼。
葉嵐一看見葉擎，“撲通”一下便跪了下去，一時間涕淚橫流，哭喪道：
“父親，女兒求求您，救救我吧。”她哭喊著，一邊朝他爬去，扯住了他的褲腳：
“女兒求求您了，求求您，不要讓女兒嫁給他，只要不嫁給他您要女兒做什麽都行！”
她永遠都不會忘記，唐玖夜想要把她殺了的眼神，掐著她脖子的時候有多可怕。
葉擎感覺到褲腳被扯住，一下子便將葉嵐的手甩開，嫌棄地往後退了退，拍了拍褲腿。
眼神冰冷地看著她，片刻後，蹲下掐著她的下巴往上提，冷漠道：
“葉嵐，這麽多年，我以一個嫡女的待遇嬌養你，請最好的嬤嬤教你禮儀，吃穿用度上我從未虧待過你，我這麽多年為你付出了那麽多心血，不是讓你在這享福一輩子的。”
他猛地一巴掌扇在葉嵐臉上，站起身冷笑一聲，惡狠狠道：
“別忘了，你娘就是一個賤婢，一個妓女，自打你出生就死了！你現在的一切都是我給你的，到了該報答的時候了。
我讓你做的都是你應該做的！”
葉擎的話無疑戳中了她的痛處，她所最不能提及的便是她的娘親，但她別無他法，只能含淚點頭，哽咽道：
“是，女兒知道了。”
唐玖夜看孟依塵出去了，猛地噴出了一口黑血。
頓時感覺暢快了不少，身體上的難受感淡了許多，胸口處壓著的那塊石頭也好像消失了。
他險險地吐出一口濁氣，身子一軟躺了下去。
若非方才一直用內力催藥，恐怕現在早就沒了神智，若是那樣，他怕是要後悔一輩子。
孟依塵一整晚都沒能睡著。
恐懼與愧疚在他心中蕩漾，遲遲不肯散去。
他不知道葉將軍為什麽要給他們下藥，每每想起那些官員醜惡兇煞的嘴臉，他便渾身上下忍不住地哆嗦。
他也不知道方才所做之事會不會讓唐玖夜從此疏遠他，遠離他。
他一下子沒忍住，使勁扇了自己一巴掌。
第二天早上清晨，他一大早便準備好了飯，等著唐玖夜醒過來。
他端著盤子悄悄地推開了他的門，躡手躡腳地靠近桌子，輕輕放下，邊走邊看看唐玖夜有沒有被自己吵醒。
確認他還睜著眼，又悄悄出去，上食堂端饅頭。
唐玖夜聽到屋子裏沒了動靜，才緩緩睜開眼，看著桌子上的兩個盤子，抿唇一笑，坐了起來。
穿起衣服便坐到了桌子前，看著桌子上的兩道菜。
一個煎土豆絲，一個白菜炒肉，看上去便沒什麽食欲。
孟依塵“吱呀”一聲推開門，一眼便看見了坐在椅子上的唐玖夜。
他的頭發依舊是那般淩亂的樣子，與昨晚不同的是，他的臉上沒了那股子嗜血的氣息。
孟依塵嘴上還叼著一個饅頭，一下子楞在了原地，呆呆地看著他，不知所措，心裏面確是糾結得很，不知道該不該過去。
“過來吧。”
唐玖夜看他那滿臉茫然的樣子，大概猜到了他在想什麽，輕聲說道。
孟依塵這才反應過來，趕忙從嘴裏把饅頭拿出來，放好盤子坐在了他面前，窘迫地低下了頭。
他偷偷瞄了一眼，昨天晚上那一幕又在腦海中浮現，惹得他的臉又紅了起來。
“這些菜你做的麽？”唐玖夜瞥了一眼桌上的飯菜，問道。
孟依塵一楞，點了點頭，卻還是不敢把頭擡起來，看得唐玖夜心中暗笑。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裏，咽下去後又接連吃了幾口，時不時地點點頭：
“不錯，挺好吃的，你早上沒吃飯吧，也吃些吧，這只有我們兩人。”
孟依塵拼命讓自己不要多想，拿起碗筷和饅頭便啃了起來。
一時間，兩人一言不發地坐在那裏低頭吃起了飯。
孟依塵時不時地擡起小腦袋看看唐玖夜的表情，繼續把頭低下。
唐玖夜註意到了他的小動作，也沒有說話，只是認真吃起了飯，以防他們兩個會再次四目相對。
吃完飯，孟依塵把桌子收拾幹凈後，唐玖夜突然開口：
“你可會束發？”
“啊？”孟依塵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眼神微微詫異，很快反應過來，緊張結巴道：“會···”
“那便給我束發吧，我的頭發亂了。”
孟依塵點點頭，拿起梳子走了過去，為他梳著頭發，仔細處理著頭發上打起的結。
他的頭發烏黑順滑，摸上去便感覺很舒服。
孟依塵看著鏡子裏的他，一頭黑發披散在肩旁，清澈的眼睛直視著鏡子，沒有任何表情。
窗外兩只喜鵲飛過，來得很不是時候，留下一陣嘰嘰喳喳的聲音，互相在空中盤旋過後，便飛走了。
惹得孟依塵不禁又聯想起來。
唐玖夜看著鏡子裏為他束發的孟依塵，不覺暗自勾唇，心中一陣暖意，又覺得很是輕松。
莫名想讓時間定格在現在。
不用考慮官場的紛爭，也不用回憶那痛苦的往事，只需恬淡生活。
想著想著，孟依塵便為他梳好了頭，將那根木簪插進了發冠裏，固定好了頭發。
唐玖夜看了眼鏡子裏的自己，滿意地點了點頭，便起身計劃去院子裏鍛煉一下。
看到唐玖夜站起來離開了鏡子前，他便低下頭去準備去拿桌子上的梳子，也打理一下自己那亂糟糟的頭發。
將頭梳好後，陽光也恰好照在了房間裏，照在了他的臉上，暖洋洋的。
正享受著陽光的暖意，一股刺眼的光線從桌子下面竄出來突然射入他的眼中，惹得他不由得眼睛一晃。
他心中好奇心突然澎湃起來，趴了下去，朝桌子底下看著。
伸手摩挲著桌下地板上發出亮光的東西。
突然，“咯吱”一聲響起，他摸到的那塊地板陷了下去。
他身子一閃，左手很快扶住地面才沒讓自己跌倒。
那塊木板便這樣掉了下去。
他正納悶，這府上的地板怎麽會突然陷下去，下面怎麽會有個大洞，一個女人虛弱又淒慘的叫聲突然傳入他的耳朵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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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快救我，快救我！”
她使出全身力氣，接連喊了好幾聲，嗓子都快要冒起了煙，屋內卻依舊沒有動靜。
葉擎正在夢裏夢著唐玖夜娶自家女兒的場景：
唐玖夜做了他女婿之後，在皇帝面前連連誇讚他，他持續升官，兩個兒子也坐上了高官。
葉嵐的聲音突然傳到他耳朵裏，他才悠悠轉醒。
好夢被攪醒，他惱火地坐起來，剛準備罵外面的東西沒眼色，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仔細一聽，他才猛地發現，那是自己女兒的聲音。
他忙朝外面喊道：“來人啊，把小姐帶進來。”
趁著這個功夫，他趕緊扯過來衣服穿上。
轉身一看走進來的女兒，楞是被嚇了一跳。
淩亂不堪的頭發，原本白凈的臉上帶上了許多輕微的擦傷，脖子上還有一道紅痕，粉紅色的衣裙也成了臟兮兮的，上面沾滿了泥土和草根。
臉上掛著兩道淚痕，怎麽看怎麽讓人覺得有些悚人，像是黑夜中跑出來的女鬼。
葉嵐一看見葉擎，“撲通”一下便跪了下去，一時間涕淚橫流，哭喪道：
“父親，女兒求求您，救救我吧。”她哭喊著，一邊朝他爬去，扯住了他的褲腳：
“女兒求求您了，求求您，不要讓女兒嫁給他，只要不嫁給他您要女兒做什麽都行！”
她永遠都不會忘記，唐玖夜想要把她殺了的眼神，掐著她脖子的時候有多可怕。
葉擎感覺到褲腳被扯住，一下子便將葉嵐的手甩開，嫌棄地往後退了退，拍了拍褲腿。
眼神冰冷地看著她，片刻後，蹲下掐著她的下巴往上提，冷漠道：
“葉嵐，這麽多年，我以一個嫡女的待遇嬌養你，請最好的嬤嬤教你禮儀，吃穿用度上我從未虧待過你，我這麽多年為你付出了那麽多心血，不是讓你在這享福一輩子的。”
他猛地一巴掌扇在葉嵐臉上，站起身冷笑一聲，惡狠狠道：
“別忘了，你娘就是一個賤婢，一個妓女，自打你出生就死了！你現在的一切都是我給你的，到了該報答的時候了。
我讓你做的都是你應該做的！”
葉擎的話無疑戳中了她的痛處，她所最不能提及的便是她的娘親，但她別無他法，只能含淚點頭，哽咽道：
“是，女兒知道了。”
唐玖夜看孟依塵出去了，猛地噴出了一口黑血。
頓時感覺暢快了不少，身體上的難受感淡了許多，胸口處壓著的那塊石頭也好像消失了。
他險險地吐出一口濁氣，身子一軟躺了下去。
若非方才一直用內力催藥，恐怕現在早就沒了神智，若是那樣，他怕是要後悔一輩子。
孟依塵一整晚都沒能睡著。
恐懼與愧疚在他心中蕩漾，遲遲不肯散去。
他不知道葉將軍為什麽要給他們下藥，每每想起那些官員醜惡兇煞的嘴臉，他便渾身上下忍不住地哆嗦。
他也不知道方才所做之事會不會讓唐玖夜從此疏遠他，遠離他。
他一下子沒忍住，使勁扇了自己一巴掌。
第二天早上清晨，他一大早便準備好了飯，等著唐玖夜醒過來。
他端著盤子悄悄地推開了他的門，躡手躡腳地靠近桌子，輕輕放下，邊走邊看看唐玖夜有沒有被自己吵醒。
確認他還睜著眼，又悄悄出去，上食堂端饅頭。
唐玖夜聽到屋子裏沒了動靜，才緩緩睜開眼，看著桌子上的兩個盤子，抿唇一笑，坐了起來。
穿起衣服便坐到了桌子前，看著桌子上的兩道菜。
一個煎土豆絲，一個白菜炒肉，看上去便沒什麽食欲。
孟依塵“吱呀”一聲推開門，一眼便看見了坐在椅子上的唐玖夜。
他的頭發依舊是那般淩亂的樣子，與昨晚不同的是，他的臉上沒了那股子嗜血的氣息。
孟依塵嘴上還叼著一個饅頭，一下子楞在了原地，呆呆地看著他，不知所措，心裏面確是糾結得很，不知道該不該過去。
“過來吧。”
唐玖夜看他那滿臉茫然的樣子，大概猜到了他在想什麽，輕聲說道。
孟依塵這才反應過來，趕忙從嘴裏把饅頭拿出來，放好盤子坐在了他面前，窘迫地低下了頭。
他偷偷瞄了一眼，昨天晚上那一幕又在腦海中浮現，惹得他的臉又紅了起來。
“這些菜你做的麽？”唐玖夜瞥了一眼桌上的飯菜，問道。
孟依塵一楞，點了點頭，卻還是不敢把頭擡起來，看得唐玖夜心中暗笑。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裏，咽下去後又接連吃了幾口，時不時地點點頭：
“不錯，挺好吃的，你早上沒吃飯吧，也吃些吧，這只有我們兩人。”
孟依塵拼命讓自己不要多想，拿起碗筷和饅頭便啃了起來。
一時間，兩人一言不發地坐在那裏低頭吃起了飯。
孟依塵時不時地擡起小腦袋看看唐玖夜的表情，繼續把頭低下。
唐玖夜註意到了他的小動作，也沒有說話，只是認真吃起了飯，以防他們兩個會再次四目相對。
吃完飯，孟依塵把桌子收拾幹凈後，唐玖夜突然開口：
“你可會束發？”
“啊？”孟依塵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眼神微微詫異，很快反應過來，緊張結巴道：“會···”
“那便給我束發吧，我的頭發亂了。”
孟依塵點點頭，拿起梳子走了過去，為他梳著頭發，仔細處理著頭發上打起的結。
他的頭發烏黑順滑，摸上去便感覺很舒服。
孟依塵看著鏡子裏的他，一頭黑發披散在肩旁，清澈的眼睛直視著鏡子，沒有任何表情。
窗外兩只喜鵲飛過，來得很不是時候，留下一陣嘰嘰喳喳的聲音，互相在空中盤旋過後，便飛走了。
惹得孟依塵不禁又聯想起來。
唐玖夜看著鏡子裏為他束發的孟依塵，不覺暗自勾唇，心中一陣暖意，又覺得很是輕松。
莫名想讓時間定格在現在。
不用考慮官場的紛爭，也不用回憶那痛苦的往事，只需恬淡生活。
想著想著，孟依塵便為他梳好了頭，將那根木簪插進了發冠裏，固定好了頭發。
唐玖夜看了眼鏡子裏的自己，滿意地點了點頭，便起身計劃去院子裏鍛煉一下。
看到唐玖夜站起來離開了鏡子前，他便低下頭去準備去拿桌子上的梳子，也打理一下自己那亂糟糟的頭發。
將頭梳好後，陽光也恰好照在了房間裏，照在了他的臉上，暖洋洋的。
正享受著陽光的暖意，一股刺眼的光線從桌子下面竄出來突然射入他的眼中，惹得他不由得眼睛一晃。
他心中好奇心突然澎湃起來，趴了下去，朝桌子底下看著。
伸手摩挲著桌下地板上發出亮光的東西。
突然，“咯吱”一聲響起，他摸到的那塊地板陷了下去。
他身子一閃，左手很快扶住地面才沒讓自己跌倒。
那塊木板便這樣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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