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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這群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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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這群畜生

伯景郁回到他和庭淵居住的小院,看到庭淵坐在窗戶邊上忙碌地查賬。

內心逐漸平靜下來,當他推門而入,對上庭淵的視線,伯景郁感覺到無比的心安。

“回來了。”庭淵停下手中的動作,在賬本上做了標記,而後問他:“可查出什麽了?”

伯景郁來到庭淵對面坐下,不知道該怎麽和庭淵說自己查到的東西。

這些內容連他都覺得驚世駭俗,庭淵更甚。

庭淵沒等到伯景郁回話,目光來來回回地在伯景郁身上探究,用眼神詢問他怎麽了。

伯景郁迎上庭淵的目光,稍微緩和了一下情緒後,才道:“是查出了一些東西……”

庭淵安靜地等著他往下說。

伯景郁自然不會隱瞞庭淵,理了一下思路後,把今日查到的內容,一五一十地給庭淵講了一遍。

屋內只有伯景郁一人的聲音,庭淵自始至終都沒說過話。

等伯景郁說完了,他看向庭淵,庭淵的手已經握成了拳。

“畜生——”庭淵怒罵。

因他平日不是一個隨意罵人的人,他找不到更兇狠的詞能夠來形容這些人。

他道:“這些人,根本不配為人。”

伯景郁讚同地點頭:“是的,他們不配為人。”

“此事一定要一查到底,絕不能姑息,不知道有多少婦人和嬰孩遭此劫難。”

光是想想,庭淵就覺得心痛,“誰不是婦人生養的,他們怎麽能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我想不通,他們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伯景郁也想不通,他也是頭一次知道,京城那些官員背地裏還幹著這麽骯臟的勾當。

京州有數萬戶官員,若家家參與其中,背後少說得有數萬名嬰孩被做成了胎/神。

婦人一孕便是十月,即便是八月停胎引產,胎兒也已成型,如正常生產一般別無二致,生產本就是極其兇險。

且人為胎停引產,對婦人身體損傷更大。

如果他們真的將婦人當成了生育工具,又會有多少婦人,因他們的惡行而喪命。

伯景郁道:“自然,我一定會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我倒要看看,京州到底有多少官員參與其中,幹這種喪盡天良的勾當。”

庭淵問:“查出來,你會怎麽處理?”

“一律處死!”伯景郁兇狠地說:“他們既然以命換命,我必圓了他們的夙願,讓他們以命抵命。”

聽到伯景郁這般說,庭淵心中倒是稍稍踏實了一些。

正是因為有需求,才會衍生出這種喪盡天良的勾當,不僅僅要懲罰賣家,也得嚴懲賣家,否則只要有利可圖,就會有人不斷地鋌而走險地幹這種事情。

只有買家不敢購買,才沒有賣家來促成交易。

這個道理,伯景郁是明白的。

庭淵嘆了口氣,替那些還沒睜眼看看世界的孩子感到惋惜,也替那些辛苦孕育孩子八月的婦人而感到難過。

庭淵:“一定要從源頭上掐斷這種惡劣的交易,絕不能讓他們再繼續禍害人。”

伯景郁:“放心吧,此事我既然知曉,那就一定會處理好。”

庭淵相信伯景郁所說,他一定會管的。

畢竟這事實在是太喪盡天良了。

庭淵倒是聽人說過胎盤可以做藥材,但他怎麽都沒想到,會有人人為地去采購胎盤食用。

這又不是地裏的韭菜,割了一茬又長一茬,這是在拿婦人的性命再堵。

庭淵道:“只怕是有人想要食用胎盤,又不想要孩子,才衍生出了將那些未出世的孩子藥殺在腹中,引產後制作成胎/神,再從中狠狠地撈一筆錢。”

伯景郁覺得庭淵的猜測很有道理,“不管是因為想要胎/神才引申出食用胎盤,還是因食用胎盤,才衍生出胎/神,都是喪盡天良的勾當,都該殺。”

庭淵嗯了一聲,又嘆了一口氣,“你說,人命到底在他們這些人的眼裏算什麽,怎麽輕易地就可以讓人去死。”

吉州幾十萬人,他們說不救就不救,一點藥材都不給,就等著他們在吉州自生自滅。

好像他們辛苦守候的百姓,無比珍貴的性命,在這些人眼中,不值一提,彈指間,皆可灰飛煙滅。

人命到底在他們的眼裏算作什麽?

庭淵沒有辦法給出答案,他們所到之處,看到的百姓,無一不是在為了活下去而努力。

別人辛苦地活下去,卻被另一些,輕松致死。

而造就這一切的是階級和權力。

“庭淵,我們一起來改善,人命是可貴的,不是所有的掌權者都會蔑視生命。”伯景郁來到庭淵身邊半蹲下說,“你看看我。”

他拉起庭淵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你想想我們初見的時候,我是什麽樣的,再想想和你相處了六年後的我,又是什麽樣的,人是會變的,我會努力讓所有的官員都重視百姓,把這些不好的危害百姓性命權益的官員統統抹殺。”

“你想想聞人政,想想賀蘭筠,還有棲煙城那個為了查出兇手不到三十便已白頭的曹禺……勝國的官員確實多數品行不端,但仍有一些好的官員,他們堅守在勝國各處,護佑一方黎民。”

庭淵點了點頭,捧著伯景郁的臉說:“我知道不能一竿子打死一船人,勝國還有你,還有哥舒琎堯,你們都是為民憂心的好官,我都知道。”

伯景郁暗暗松了口氣,與庭淵說:“會好的,勝國一定會好起來的,我對自己有信心,你也對我有信心一些。”

“我相信你。”庭淵低頭吻了伯景郁,“我相信你會做個好王爺,如我相信你愛我一般。”

伯景郁唇角微微揚起。

兩人緩了一會兒後,又繼續聊起今日所查之事。

庭淵問伯景郁:“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

伯景郁對庭淵毫無隱瞞:“根據目前得知的消息,繼續往下查,吉州大壩那邊不能放松,官員挪用公款私用,圈養婦人往京州販賣胎盤和胎/神也要查,疫病的案子我也會接著查,不怕耗費時間,一點點地都要理清楚,要他們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庭淵讚同地點頭,“我這邊核查出的賬目上面沒發現什麽問題,這些賬目肯定是假的,當務之急是盡快找到其他材料的供應商,從他們口中問出供應材料的真實數據。”

伯景郁拉著庭淵的手說:“放心吧,已經派人去找供應商了,不出十日,應該就會有消息傳回來。”

“吉州那邊派人去收拾廢墟怎麽樣了?”

伯景郁說:“這才剛過了兩三日,那日/你說後,我就讓霜風安排了,人已經出發前往吉州大壩了,想來年前也是能有結果的。”

庭淵應了一聲。

“不急,這些事情查起來速度沒那麽快,都需要時間,你且安心養病,等消息,別的一有進度,我就會告知你。”

“好。”庭淵答應下來,又坐了一會,繼續核查賬目。

伯景郁則是去找霜風等人,讓他們安排戶部的官員去核查賬目,另派人詳細調查司運署的官員反映的這些問題。

防風繼續沿著司運署官員所說的關於紫河車和胎/神的事情往下查,查到此事和州判有關,於是以伯景郁的名義,將這名州判約到了官驛。

只是進門之後,就被防風帶人綁了,扔進了地牢。

那官員察覺自己被綁之後,對著綁他的人破口大罵。

“敢綁朝廷命官,你們是不想活了嗎?”

“王爺——王爺——”

他大聲呼喊。

防風揪住他的衣領子,直接將他的頭按進了一旁的水缸裏,讓他清醒清醒。

這人掙紮著亂動,防風算著時間,差不多到他的極限了,這才把他放開。

扯掉他頭上的頭套後,他依舊怒道:“我要告訴王爺!”

伯景郁就在一旁坐著喝茶,“你要告訴本王什麽?”

那官員循聲望去,看到伯景郁,又看看周邊的人,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立刻跪下問:“王爺,王爺,臣到底做錯了什麽。”

伯景郁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而後與他說:“你做錯了什麽,你不該問你自己,怎麽反倒問起本王了!”

這官員立刻將自己過往所做的事情全都想了一遍,除了那些死都不能說的,他實在是想不到自己還有什麽地方能夠惹到伯景郁。

但那些死都不能說的,他也不該說,且伯景郁也不會知道。

只能硬著頭皮道:“求王爺提醒。”

伯景郁:“紫河車。”

這官員被嚇得一下子癱軟在地。

他知道了!王爺知道了!他怎麽知道的!

他反應倒也還算快,很快就否認,“王爺說的紫河車是婦人生產後的胎盤,王爺可是要下官去尋?”

防風一腳踹過去:“少在這裏給我揣著明白裝糊塗。”

這官員又自己從地上爬起來跪好:“臣是真的不明白,請王爺明示。”

防風硬生生地掰折了他一根手指:“你一共有十根手指,不知道我掰到第幾根時,你才能想起來。”

隨後他一根一根地掰。

硬掰手指頭很疼,十指連心,這官員很快就受不住了。

“我說,我說,王爺饒命。”

伯景郁扔下一句“看你表現”就不再言語。

防風這才放過他,抓住他的頭發說:“你最好是把你所知道的,一字不差地說出來,否則我一定有辦法讓你後悔這輩子生而為人。”

這官員被防風嚇得瑟瑟發抖,手上的痛感,讓骨子裏懼怕防風,眼前這人就是瘋子,完全不是正常人。

“是陳清遠,是陳省常,逼迫我這麽幹的。”

防風上去就是兩耳光:“陳清遠早在年初就病死在京州了,什麽都往他身上推,什麽都是他幹的,全是他逼你的,把自己摘得幹幹凈凈,偽裝成老實人,想蒙混過關,沒門。”

防風直接給了他一頓暴揍,把他打得鼻青臉腫,“我告訴你,給你留口氣就行了,你不想被我折磨,就老老實實地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敢撒謊,我讓你生不如死。”

沒有什麽是打一頓不能解決的,一頓不行就打兩頓,打到他不再編瞎話為止。

州判也怕挨揍,跪在地上抖得和有癲病一樣,“別打了,我說,這些東西是知州大人指使的,但這事兒確實和陳省常也有些關系,我們背後照著的人是陳省常,也正是因為他給我們撐腰,我們才敢這麽幹的。”

“你在這事情裏扮演了什麽角色,他又在這件事裏扮演了什麽角色,知州又是什麽角色?”

“我聽命於知州大人,知州做這些事情省常都知情,並且給他一定的庇佑,在京州,不少官員都是從省常手下購買胎/神和紫河車。”

伯景郁問:“這勾當你們做了幾年?”

“紫河車是京州很多官員都在買的,不是我們引起的,而是從一開始就有,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時候盛行起來,京州的官員開始使用紫河車來壯陽,女眷則用來美容補氣血,但這東西賣的人很少,不好搜羅,一個就能賣出幾兩銀子的高價,東州前任的知州大人會收集此物,送到京州要員家中,如今的知州任職後,為了和京州官員搞好關系,就依照前任知州的路子,如法炮制,可大多婦人是不願意賣掉自己的胎盤,這東西是極好的補品,一年收集到的根本不夠官員分食,而胎/神又是東州富裕人家普遍都會養的,知州大人就把二者結合起來。”

“招募的婦人大多都是家裏貧困的,包吃包住營養的東西從不吝嗇,一年還會給她們二十兩銀子。”

這官員也知道自己說的內容驚世駭俗,瞥了一眼伯景郁的臉色,而後繼續說:“在東州,本就有借腹生子,或者是買別人家的孩子來養,也不過就能給十兩銀子,我們給二十兩,已經別人的雙倍,因此不少/婦人主動找到我們,願意出售這些,你情我願的事情,我們自然也就不會阻攔什麽。”

“畜生——”防風罵道。

官員覺得很委屈,“這事婦人也是願意的,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胎/神呢?胎/神也是和你們願打願挨嗎?對尚在腹中不足月的胎兒下手,你們也真不怕遭報應。”

官員低下頭不語。

他心中其實知道這是喪盡天良的事情,可面對前途名譽金錢的誘惑,他選擇了繼續昧著良心。

“京州買胎/神的有多少,買紫河車的有多少?”

“這兩年比較多,前兩年只是一千多兩千,這兩年事情在京州散開後,訂購的數量大約在五千到一萬之間,訂胎盤的比訂胎/神的要多一些。”

伯景郁即便心中早就有了準備,可得知有這麽多人訂購,他的心裏還是翻湧了一下:“總數有多少?”

“紫河車數量約莫在十萬,胎/神總數約莫在六萬。”

“多少價錢?”

“紫河車現價是八兩銀子,胎/神從三十兩到三百兩不等。”

“為什麽?”伯景郁追問。

那人說:“胎/神分男女,也分生辰,降生那日的日期若是能夠和買主購買之人的生辰八字一樣,價格則十分昂貴,可遇而不可求。”

即便很多人知道這是假的,可對京州那些官宦家族來說,他們隨便漏點銀子,就能買一個,就當是圖個心安。

因此這東西在京州,可謂是風靡一時。

不僅僅是京州的權貴,那些商人富庶人家也會買,甚至會買來當禮物贈送,特殊定制。

近兩年京州誕生的孩童,不少都有屬於自己的胎/神,從小一起養。

伯景郁實在是想發作,可一想到這案子還沒弄清楚,只能壓下心中的怒火。

“這些婦人被你們安排在何處?”防風問,“如今有多少婦人在為你們做這種事情?”

最快的周期都要八個月才能有一胎,按照他們目前的增長趨勢,這個數量出來也是嚇人的。

“在城外有個莊子,婦人都住在莊子上面,現在大概有一萬名的婦人有孕,每日都有婦人懷孕,也有婦人生產。”

伯景郁端茶杯的手抖了一下。

而後又問:“那這些婦人腹中的孩子從何而來?”

總不見得她們個個都是聖體,能自行孕育。

這個答案伯景郁有些不敢聽。

“附近營裏的官兵,城裏的官員,還有他們的親眷,或者負責看管他們的守衛,是誰的孩子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們能懷上孩子。”

伯景郁按著他的話隨便想了一下,就難以接受,汗毛炸起。

這話的意思就是只要他們這些人想找人快活,就過去那邊和那些婦人行房事。

這是正常人能夠幹出來的事情嗎?

伯景郁將茶杯扔出,砸在官員的頭上,“你們的書都讀到了狗肚子裏去嗎?”

官員不敢吭聲。

找這官員要了地址,伯景郁離開監牢,把地址給了霜風。

讓他安排人手,晚些隨自己前往解救這些婦人。

伯景郁在廊下站了一會兒。

回後院去找庭淵,看到念淵和念舒從他面前跑過。

伯景郁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叮囑兩個孩子跑慢些,莫摔著。

而後進了院子,去找庭淵。

這次他是根本沒隱藏自己的情緒。

庭淵在他進門那一刻就察覺了不對勁,放下手中的一切,起身來到他身邊。

伯景郁一把抱住庭淵,什麽都沒說。

庭淵也就由著他抱著。

過了許久,伯景郁才肯松開庭淵。

他將自己今日得到的消息全告訴給了庭淵。

庭淵聽完也是氣得渾身發抖,“這群畜生——”

伯景郁不知道自己要怎麽面對接下來的事情,他有些難以接受,可又不得不接受。

“晚些我要帶人去城外解救這些婦人,我甚至不知道她們願不願意被解救,因為她們不是被強迫的。”

“當然要解救了,不管她們是自願的,還是被強迫的,都要去解救,都要禁止整個兒行為,不能一句我是自願的,就能超出朝廷律法,任由他們胡作非為。”庭淵握住伯景郁的手說:“晚些我隨你一起去。”

“不,夜裏冷,你不去,留在這裏。”伯景郁立刻拒絕,他不想讓庭淵看見那些不好的場面,面對上萬個身懷六甲的婦人,甚至他們還可能會看到這些婦人正在和過去尋歡作樂的男人行房,準備孕育下一個胎神的場面。

伯景郁不想讓庭淵看見這些,不想讓他難受,更不想他出門受風身上疼。

“我會處理好的。”

庭淵問:“婦人腹中的孩子怎麽辦?將來她們生下的孩子要怎麽安置?”

伯景郁暫時也是毫無頭緒,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他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養吧,養著吧,只能是朝廷撥款養著,總不能給婦人一碗落胎藥,讓她們全都打掉孩子,一萬多條活生生的性命……”

伯景郁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是朝廷養著。

庭淵說:“這事必須嚴懲,還有這些婦人,生產之後,也得嚴懲,若不讓她們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離譜,我怕她們之後還要走上這條路。”

“這些可以以後慢慢商議,暫時先把她們解救出來,餘下的以後再說。”

伯景郁不許庭淵跟去,庭淵便只能在官驛等著。

伯景郁也不知道自己幾時能夠回來,臨走前叮囑庭淵:“夜裏要是睡不著,把遇安叫過來陪你,或者喝上一碗安神湯。”

庭淵嗯了一聲:“莫要操心我,我能照顧好自己,倒是你,別動怒,不管看到什麽都不要沖動行事,我怕你怒氣沖天,給自己氣暈過去。”

“我會盡力克制的。”伯景郁在庭淵額間印上一吻,又在庭淵的唇瓣上啄了一口:“等我回來。”

庭淵目送伯景郁離去,心中十分忐忑。

伯景郁叮囑杏兒陪著庭淵,免得他太著急。

一個吉州大壩坍塌案,查到最後,查出這麽多腌臜事。

伯景郁怎麽會不覺得糟心呢。

消息放出去,能舉國震驚的程度。

何況這背後不知道牽連了多少京州的官員,說不準還有京城的官員參與其中。

而這些官員,很可能也出現在朝堂之上。

表明是君子,背地裏則是小人。

庭淵心中十分不安,這朝廷官員可謂是支離破碎。

伯景郁面對的是這樣的一群官員,未來的路一定是非常艱辛,庭淵也怕自己沒有那麽多時間,陪著伯景郁去實現他心中所期待的盛世,和他所想要的政權清明。

那時伯景郁又該怎麽辦?

他要如何度過漫長的歲月,誰能夠陪他消遣,替他排解心中的負面情緒。

伯景郁一行人匆忙趕往城外的莊子,不知道自己會看到什麽,也不知道自己會遇到什麽,但他必須去,必須去制止這種行為持續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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