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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偷工減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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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偷工減料

庭淵想到江峰,無奈搖頭,“算了,先放一放吧,越是到了這種時候,越是不能著急自亂陣腳。”

伯景郁嗯了一聲,和庭淵一起回了官驛。

送庭淵回了小院後,他去找了颶風。

“這幾日/你去查一查沈文清,他和什麽人接觸,都做了些什麽,一點都別錯過。”

“明白。”

當天夜裏,颶風就潛入縣衙,去沈文清平日辦公的地方搜查了一番。

什麽都沒搜出來。

隔日/他稟報給伯景郁,伯景郁倒也不例外。

颶風問伯景郁:“王爺,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

伯景郁把玩著腰上懸掛的玉佩說:“那就先盯著他,容我再想想。”

吉州的百姓在等一個交代,吉州的這些官員不能留太久,當初是伯景郁親口承諾,等疫病結束之後,會給吉州的百姓一個交代,斬殺那些從吉州逃走的官員。

伯景郁為此苦惱不已。

庭淵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伯景郁問庭淵:“你說我該怎麽做?我現在不敢殺吉州的官員,我怕其中有冤屈。”

“我知道。”

庭淵道:“當初你說要給吉州的百姓討回公道,但也沒說日期,實在不行,就先去調查吉州大壩坍塌一事,若真如我們所預料的,吉州的疫病是為了拖延時間,等大壩坍塌的事情調查清楚了,說不準現在的困境,也能迎刃而解。”

伯景郁一想,覺得這樣也好。

“那我們就去向陽,和霜風會合,調查吉州大壩坍塌一事,吉州疫病已經結束,朝廷派遣的調查官員也應該到了。”

庭淵點了點頭,“吉州疫病茲事體大,一日兩日查不清,只要最終能夠給老百姓交出一份滿意的答卷,我想老百姓也不會因此對朝廷失信,你就先預支一下老百姓對你的信任。”

兩日後,眾人啟程前往向陽。

沈文清有些摸不著頭腦,伯景郁來府衙是為了追責吉州官員臨陣逃脫棄百姓於不顧,這追責也只是口頭一說,轉頭就走了,這是怎麽一回事?

走得如此匆忙,難道是向陽那邊出事了?

可他也沒收到任何有關向陽出事的消息。

他不知道,颶風並沒有離開,還在監視著他。

霜風一直在向陽假扮伯景郁,從吉州回到向陽之後,就對外稱病,任何官員都不接見,暗中按照伯景郁的指示調查了官員,以及吉州大壩監工的官員。

吉州大壩修建於六年前,修建時伯景郁還在京城,這件事他是知情的。

當時指定的負責人是東州行省的省常陳清遠。

伯景郁問:“這段時間你們可調查出什麽了?”

霜風將自己調查出的內容如實上報:“負責監督大壩工程的陳清遠,在去年大壩建成之後,回到京州東州行省,便上書和朝廷請辭,理由是在東州監工時因天氣環境等因素生了病,無法再繼續為朝廷效力,君上念在吉州大壩的情況確實艱苦,便準了他請辭,而他在請辭後兩個月,於家中病逝。”

“病逝?”死在這個節骨眼上,未免太巧了一些。

霜風點頭:“對,不錯,就是病逝,我們也覺得太巧了一些,於是深入調查,把他的家人全都查了一遍。”

“結果呢?”伯景郁問。

霜風搖頭:“他的家人依舊留在京州行省生活,陳清遠死後,他們家也就沒落了,兩個兒子雖也在朝廷為官,但都是低不成高不就的位置,夫人娘家沒了陳清遠的支撐,光景也大不如前。”

伯景郁算了一下日子:“他死後一個月,吉州大壩就塌了,按理來說,他應當是第一個被追責的。”

霜風點頭:“不錯,我也在懷疑他是不是死遁,於是派人去墓場挖了他的墳墓,開棺驗屍,根據刑院的仵作驗屍得知,死者確實是陳清遠。”

“死因正常嗎?”伯景郁問。

“沒有中毒,沒有外力幹預,應該是正常死亡的。”

霜風說:“根據我們了解到的情況來看,陳清遠符合病逝特征。”

伯景郁:“其他人呢?東州這邊參與其中的,負責采購木材,接收木材,押運木材,還有他們的供貨商,這些你都找人查了嗎?”

霜風再度點頭道:“全都查了,供貨商那邊出貨寫的是北州柚木,現在木材商那邊一切正常。負責運送木材的是我們朝廷駐守在東府口岸的軍船。”

“軍船……”

霜風:“對,是軍船,吉州大壩的工人,多數都是吉州本地的青壯年,現在的吉州已經沒什麽人了,大家都紛紛逃離祖地,前往其他地方謀生,而我們的手裏沒有當初參與吉州大壩百姓的詳細信息。”

庭淵瞬間聯想到了吉州的疫病,與伯景郁說:“我知道原因了。”

“什麽原因?”

一屋子人都看向了庭淵。

庭淵說:“我知道吉州疫病的原因了。”

伯景郁:“你說。”

“吉州的百姓早就逃離了吉州,死的死跑的跑,現在吉州南部三座城池餘下的人並不多,而沈文清不給吉州的百姓送藥物,還要將吉州的百姓困死在吉州,是要殺人滅口。”

他這麽一說,大家都明白他在說什麽了。

吉州大壩實際參與建設的都是當地的青壯年,大壩到底修建得怎麽樣,這些青壯年心裏有數,大壩用的是什麽木材,用了多少,有無偷工減料,這些人都清楚。

大壩承受不住海嘯塌了,稍微一調查,就能知道,大壩坍塌的原因就是他們用了偽劣材料。

這些在吉州大壩做工的人,都是非常有力的證人。

他問霜風:“吉州大壩工程一共花費了多少銀兩?”

“一億兩白銀。”

霜風繼續說:“吉州之所以要建大壩,就是為了阻攔吉州每年都被水淹的慘劇,吉州這個地方和別處有些不一樣,是泥沙沖出來的平原地帶,地勢幾乎和海平面持平,而吉州多風多雨,每年要受到四面八方的風雨侵襲,臺風在東州和南州的海面上匯集,就會從吉州一帶登陸,如果不建大壩,吉州每年都會被這些情況侵擾,吉州一出問題,就會影響到周邊地區,周邊地區就會長期處在陰雨期。”

這個大壩是必須建的,倒也不是說吉州這個大壩建立,能夠阻止臺風暴雨,而是為了阻止海嘯。

雨水不斷循環往覆,就會造成地區多雨,空氣濕度變大,不利於人生存。

朝廷現在比當年富裕得多,各處百姓也都要照顧到。

起初是想這個大壩能用三十年,這三十年裏,東州的情況也會變好許多,老百姓也能免遭風雨侵襲。

只是誰都沒想到,這個大壩就只用了三個月,面對一次海嘯,就現出原形了。

伯景郁:“這一億兩白銀,也不知道他們從中貪汙了多少。”

霜風:“根據我從京州調取的數據來看,光是他們用東府柚木替代北府柚木,兩者價格就已經差了一半,采購柚木的總價為一千三千百萬兩。”

庭淵問:“一兩銀子能夠買幾根柚木?”

霜風道:“五根長約兩米粗為十寸的北府柚木,南府的則可以買十根到十五根。”

庭淵粗略算了一下,說道:“也就是說,二十裏的大壩,光是柚木就用了六千五百萬根?”

雖說他不懂得建造大壩工程,但六千五百萬根柚木,這個數量,是不是太嚇人了一些。

“大壩寬度是多少?”

霜風說:“寬度是三十米。”

十寸的木材約等於二十公分,用來做底樁。

庭淵問:“具體建造方式是什麽樣的?”

霜風道:“橫排並排用竹條等東西將木樁完全固定在一起,中間的縫隙用碎石沙土等填充,豎排間隔二十寸釘一個木樁,和橫排一樣,這些木樁也是要用東西固定起來,縫隙裏面填碎石。”

庭淵算是明白了建造的方法,用木樁打底用碎石填充。

粗算了一下五十米的高度要用到二十五根木材,二十裏也就是一萬米,橫排一排要用五萬根木材,間隔二十寸建立就會新增一排,三十米寬的堤壩豎排要用到五十根木材。

一層就要用二百五十萬根木材,五十米高疊加就是二十五層,共計要用到六千二百五十萬根木材。

數量上倒是能夠對得上。

他道:“我記得當初有漁民說他們運送木材的船只會在岸邊逗留,數量上他們偷工減料了,可若他們真的偷工減料了,建造大壩的木材數量不夠,大壩肯定就不會那麽結實。”

伯景郁點頭:“分毫不差,而我們從吉州帶回來的柚木木材,曬幹了也不足十寸,泡發之後才能有這個數。”

庭淵:“中間是用竹條捆綁的,若這竹條用的質量也不好,三十米寬的大壩,碎石填充得若是也不紮實,那相應的抗沖擊能力自然也就會下降了。”

一捆的筷子折不斷,減少幾根,難道還折不斷了嗎?

霜風說:“這東府的柚木本身抗壓的能力,也不會太好,容易腐朽不紮實。”

“你們派人去吉州大壩看過嗎?”

“看過。”

伯景郁:“那你們可曾在大壩看出了什麽?”

霜風回道:“去大壩查看情況的人回來告知我們,大壩被全數摧毀,無一處幸存,被海嘯摧毀後的廢墟上,碎石沙土綿延數裏,被沖垮的木料零落地散在各處,他們挑了一些柚木測量,這些柚木的尺寸並不符合朝廷的要求,且多數都是東府的柚木。”

這與赤風所查別無二致。

伯景郁若有所思。

庭淵問他:“在想什麽?你可是有什麽疑慮?”

伯景郁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我只是在想,就算吉州所有的人都死了,朝廷最終還是會派人前往吉州調查大壩坍塌的具體情況,他們總不至於將幾千萬根木材從廢墟裏扒出來,全都銷毀,做不到死無對證,只要朝廷認真一查,什麽都能查出來,柚木出現問題,供貨商,運輸隊,工程監察,材料監工,這些人全都要出問題,況且這大壩的成本一億兩,我就算他們貪汙了一半,也不過五千萬兩,能幹成這麽大的事情,上下一條線上少說得有上千人參與其中,均分到每個人的頭上,也不過五萬兩白銀,又何況他們再怎麽貪也不可能貪到一半的數目,到手的錢,只會更少。”

庭淵覺得伯景郁這個思路有些歪,與他論道:“這個賬不能這麽算,普通人一年不過幾兩銀子,朝廷為官普通官員一年不過幾十兩銀子,貪汙的人,他不會去想這麽多,財富往往是集中在一小部分人手裏的,這部分之下,眾人皆是螻蟻,一鬥米難倒英雄漢,你貪汙一點,我也貪汙一點,看著並沒有多少,但累計起來,這個數額,絕對不會少。”

“我明白你的意思,重點在吉州這場疫病上,即便他們拖延了朝廷進入吉州調查的時間,銷毀了相應的證據,逃不掉的那些人依舊逃不掉,這場疫病在吉州蔓延開來,任由吉州百姓自生自滅,要死幾十萬人,用幾十萬人的性命,來為吉州大壩坍塌的調查拖延時間,很明顯後者的罪名更重。”

“疫病致人死亡這個罪名,他們有很完美的替罪羊!”庭淵提醒他:“你忘了東府衙門監牢裏的官員了嗎?”

伯景郁想起了江峰這一群人。

江峰說自己明明上奏求援,卻遲遲不見援助,衙門裏找到的奏本原件上面是他的筆跡。

吉州疫病蔓延的罪名需要有人承擔,讓吉州這些官員來承擔罪名,朝廷要追究吉州疫病的責任,按照沈文清給出的證據,吉州的官員全都難逃一死。

沈文清沒有收到吉州的求援,等到事態發展到完全不可控的情況,他別無選擇,只能封鎖吉州,禁止吉州百姓逃離,沈文清在封鎖吉州後,沒有全力救治吉州百姓,他當然有罪,但罪不至死,只因他不是吉州疫病主要責任承擔人。

而最該承擔罪名,且罪該萬死的,是沒有及時上報求援的吉州官員。

即便順著這條線往上查,罪該萬死只有吉州的官員。

沈文清提供的證據,結合從吉州找到的原本,足以證明是吉州的官員沒有上報。

吉州官員一開始就是被犧牲的,無論他們是死守吉州,還是逃往別處,他們都得死。

疫病這個事情上,邏輯鏈是完整的,只是庭淵和伯景郁都對此事存疑,覺得江峰他們這些人不會不分輕重,才沒有在證據確鑿後,處死吉州官員以平民憤。

伯景郁的手壓在桌角規律地開合,“那就都串上了!”

庭淵靠在椅背裏,放松了一些:“邏輯是能夠串上,但這一切,不過是我的推測。”

伯景郁道:“既然我們都到了向陽,一切就從吉州大壩開始查,吉州的疫病也源自吉州大壩。”

他與霜風說:“通知州衙的官員,明日我要召見他們。”

“好,稍後我就安排。”

庭淵:“既然要從吉州大壩開始查,那就把動靜鬧大,能鬧多大,就鬧多大!我們務必要先發制人。”

關於吉州大壩的情況,他們目前所掌握的證據,能夠實錘的,也只有指定的北府柚木被換成東府柚木一事。

那麽自然要從柚木的事情上入手。

庭淵說:“先將當時負責材料驗收的人抓起來,一點點撬,另外明日讓州府的官員將吉州大壩施工圖紙一並帶來。”

伯景郁道:“這個案子可以入手的地方很多,既然吉州的木材出了問題,這條線上的人,全都抓起來!”

“幾千萬根木頭,是從東府運過來的還是從北府運過來的,這一路必然會不少人知情,沿路派人去查探,沒有大半年一年以上的時間,另外派人去東府和北府那些盛產柚木的地方探查,遠處的人不一定知道,但附近鎮上的人一定清楚,運送木材只能是走水路,沿途口岸也找人去打聽,常年在碼頭上做工的,一定會知曉近幾年木材的運送。”

“明白!”

沒別的要交代了,伯景郁打算和庭淵去休息。

霜風去安排伯景郁交代的事情。

疾風則是早早地就去幫他們安排住的地方。

這次伯景郁來與他們會合,帶了兩個孩子,讓疾風感到意外。

伯景郁和庭淵與霜風幾人在前院議事,孩子被交給杏兒。

疾風從杏兒口中得知兩個孩子是庭淵和伯景郁收養的,很是驚訝。

但他態度轉變得還算快,稱呼念淵為小世子,念舒為小郡主。

念淵不明白他為何要稱呼自己為世子,問道:“什麽是世子?”

疾風給他解釋道:“你就是世子,你的養父,也就是伯景郁,是我們勝國的齊天王,也是勝國的儲君,你是他收養的孩子,王爺的兒子是世子,你自然就是我們的小世子。”

念淵其實也能感覺得出來,伯景郁和庭淵他們的身份不一般,住在官驛裏,四處都是看守的守衛,大家對他們畢恭畢敬。

他以為伯景郁是當官的,年齡小,他對君王什麽的也不了解。

念淵問:“這很厲害嗎?”

疾風點頭:“當然了,勝國這麽大,所有人都得敬重王爺,這世上不用敬重王爺的,只有寥寥幾人而已。”

“那都有誰呀?”念淵懵懵懂懂地問。

“不多。”疾風給他細數,“王爺的父親、如今的君上、王爺的舅父,還有庭淵。”

“王爺的父親也是王爺嗎?”

疾風點頭:“是,你要喊祖父。”

“君上呢?”

“王爺收養了你,你和君上就是平輩。”

“他是什麽人?”

“是這世上,最最最最最尊貴的人。”

“什麽是最尊貴的人?”

疾風解釋道:“所有人,都要聽他的,他是天下的主人。”

“那伯叔叔呢?”

疾風:“我們王爺也是很尊貴的人,論身份,王爺是儲君,應當排第二,僅次於君上。”

“那大家都要聽伯叔叔的?”

“對,除了君上之外,理論上來說,所有人都應該聽我們王爺的。”

念淵還不懂得何謂權利,即便疾風給他解釋得再清楚,他也想不出來,無法理解伯景郁到底是個什麽身份。

只有他長大了,明白了何為國家,何為君主,何為臣子,那時他才能明白。

疾風說:“反正,你就是我們的小世子。”

很快大家就都知道,伯景郁帶回來的孩子,是他和庭淵收養的孩子,是小世子和小郡主。

念淵和念舒一直被各種人圍觀。

伯景郁和庭淵打算休息,被帶回院子,就見一群人圍在一起,不知道在幹什麽。

不知道是誰回頭看見了伯景郁和庭淵,喊了聲:“王爺,王妃。”

伯景郁看到人群中被圍觀的念淵和念舒,問道:“做什麽呢?”

念淵朝庭淵跑來,庭淵彎腰將他抱起。

看念淵局促的模樣,庭淵問他:“怎麽了?”

念淵勾著庭淵的脖子說:“他們喊我小世子。”

伯景郁臉色不太好看,眼神犀利地掃過院子裏聚集的這些人:“都很閑,沒事情做?”

見伯景郁不高興了,眾人一哄而散。

念淵問庭淵:“我真的是他們喊的小世子嗎?”

庭淵也不知道,看向伯景郁。

伯景郁抱起念舒,與念淵說:“等你以後長大了,你自己考慮要不要做世子,如果你不想做世子,就可以不做。”

庭淵有點意外:“還能選擇嗎?”

伯景郁的王位就不是從他父親那裏承襲的,他是先王的堂弟,出生就是王爺,沒有封號之前,大家都喊他郁王殿下。

伯景郁與庭淵說:“念淵是你我收養的,和君上平輩,真論起來,無論是承襲我的王位,還是依著君上的輩分來親封,都該是郡王。”

“當然,他可以選擇是否承襲我的爵位,若他不承襲,他就不用做世子。”

庭淵哦了一聲。

念淵和念舒的身份,是伯景郁說了算。

庭淵問念淵:“他們還說什麽了?”

念淵就把剛才大家說的話,全都告訴了庭淵。

庭淵倒是不希望念淵太早地接觸這些東西,與伯景郁說:“以後讓他們不要在念淵和念舒過度表現什麽,我更希望他們兩個能夠簡單一些快樂一些,以後想走什麽樣的路,是他們自己的事情,現在我不想把他們架得太高,承受他們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東西。”

伯景郁在這點上與庭淵不謀而合:“我會告知他們,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情發生,放心。”

庭淵滿意地點了點頭,“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現在我只想他們做快樂的小孩。何必給他們套上枷鎖,過早地讓他們接觸到這些權利,我也怕他們不知輕重濫用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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