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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與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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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與我無關

“大人的意思是我們在汙蔑文狩。”周傳津提高了音量,語氣中的不滿人人都能察覺出來。

庭淵輕輕搖頭:“我可沒有這樣的意思。”

周傳津:“那大人是什麽意思,字字句句,口口聲聲,都不似是來查案的,更像是來替文狩平反的。”

庭淵:“周員外,你在害怕什麽?”

“我沒有害怕。”周傳津說。

“那為何你要往我的頭上扣帽子,難道我所說的不是事實?”

周傳津一時語塞。

庭淵乘勝追擊:“文狩到底有沒有奸汙你的女兒,取決於他當晚有沒有作案時間,不在場證明,以及你們能夠提出有力的證據,敢問周員外,可曾核實過當晚案發時間段內,文狩的不在場證明?”

周傳津沒有這樣做過,無法回答庭淵所提出的問題。

庭淵:“周員外可還有什麽想要質疑的?我一並同你理清楚。”

周傳津垂眸思索,沒有說話。

在庭淵的預料之中。

庭淵等了他片刻,見他仍不打算開口,便說:“那就請周員外去將你的女兒請來,同我們一起還原案發經過,案件相關的人員盡快找齊。”

周員外轉身離去,庭淵朝颶風使了一個眼色。

颶風跟了上去。

伯景郁站至庭淵身側,“周傳津屢次阻攔,推三阻四,肯定在隱藏什麽。”

庭淵用手指了指剛才周傳津所指認的撞擊點。

伯景郁細看過後,並沒有發現什麽問題:“有什麽不對的?”

庭淵道:“假山石上的棱角形狀,與文狩左前額頭骨凹陷處的形狀不相符,試想一下文狩得是一個什麽樣的姿勢,才能撞到這種地方。”

“換句話來說,這裏不是造成文狩頭撞擊致死的地方,周傳津在撒謊。”

伯景郁抱臂靠在假山上,“他們到底在隱瞞什麽。”

庭淵搖頭:“不知道。”

許昊蹲在地上玩花草,“你為什麽不直接告訴他們文狩的死有問題,不是自己撞死的,這樣他們就算想辯解,也很難辯解。”

“文浩的致死原因是我手裏的底牌,哪有將底牌直接露出來的,只有在他們屢次編謊話,編到最後,看似完美無缺的時候,再將底牌亮出來,才能將他們的心態擊垮。”

許昊哦了一聲。

沒等多久,周家當天涉事的仆人就在院子裏聚齊了。

颶風跟著周傳津去找周姑娘還沒回來。

庭淵的視線掃過眾人,問:“當日/你們都在院子裏?目睹了文狩的死亡?”

所有人一齊點頭。

庭淵道:“那就請諸位依次排好隊,將案發當日/你們所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我。”

隨後/庭淵與周家的仆人說:“我需要紙筆,麻煩去取來紙筆,再給我搬一張桌子。”

周家的仆人依照庭淵的意思照做。

庭淵看向歐陽秋和黃興義,“兩位大人一個縣令一個縣丞,都主管一方,刑案必不可少見,該是有經驗的人,勞煩你二人組成一組,一問一錄,將所問內容記下,可有問題?”

“並無問題。”

兩人齊聲道。

兩方一起記錄,速度會快許多。

庭淵這邊,由他負責問,伯景郁負責記。

驚風負責安排,兩邊分別在院子兩個角落,其他人則在院外,彼此之間並不能夠很清晰地聽到雙方談話的內容。

庭淵問眼前的男人,問他:“你叫什麽名字,與周家是什麽關系,在周家做了多久的工,與文狩之間有什麽關系?”

“我叫陳光祿,和周家就是主仆關系,在周家也幹了十餘年了,和文狩入府時間差不多。”

“那你們之間的關系怎麽樣?”庭淵問。

陳光祿說道:“我們是老爺身邊的人,文狩則是護院打雜的,談不上關系有多好,每天都能見到,除此之外再無別的。”

“案發當日的情況給我們詳細描述一下。”

“當日事發時我們都跟老爺夫人一起外出去逛燈會了,並不在府中,燈會逛到一半,應該是晚上亥時前後,家裏的人跑到街上去找我們,說家裏出事了,讓我們趕緊回來,我們跟著老爺和夫人匆忙趕回來。”

庭淵:“發生了什麽事兒?你看到了什麽?”

“我看到姑娘哭得梨花帶雨地躲在床角,床上的被子和墊子亂七八糟,姑娘的頭發也是亂糟糟的,衣衫不整,無論誰靠近他都會尖叫,夫人讓我們在門外守著,將姑娘的情緒安撫好後,從姑娘口中得知,有人趁著夜色闖入她的房中,用東西將她的頭蒙住,想要奸汙她。”

“她有看清那人的面容嗎?”庭淵問。

陳光祿搖頭:“沒有。”

“但後來姑娘身邊貼身仆人在房中發現了姑娘和我們府上的腰牌,經過排查,是文狩的腰牌。”

庭淵問:“然後呢?”

“然後老爺就讓我們把文狩帶到院子裏來,詢問他是否想要奸汙姑娘,他矢口否認卻無法解釋自己的腰牌為何會出現在姑娘的房中,老爺說要將他扭送去官府,由官府來審理,緊接著文狩就大喊著自己沒有奸汙姑娘,一頭撞死在了假山上。”

“你再仔細想想,還有沒有別的細節?”

陳光祿搖頭:“沒有了。”

庭淵:“那你還記得他撞在哪裏嗎?”

陳光祿點頭,起身走到假山,指了指其中一處凸起,說:“就是這裏。”

與周傳津所指之處別無二致。

“你是親眼所見他撞死的嗎?”庭淵問。

“對。”陳光祿很肯定地說。

庭淵:“那你還記得,當時你站在哪裏,你身邊站的是誰,你們老爺站在哪裏,文狩又站在哪裏嗎?”

陳光祿指著臺階說:“老爺站在臺階上,我站在你站的地方,文狩則跪在你面前兩步左右的位置,我對面站的是高福海,左右站的就是剩下幾個,具體位置記不清了。”

庭淵點了點頭,又問:“你們是在哪裏找到文狩的?”

“在他休息的房間裏。”

庭淵哦了一聲,待伯景郁記錄完了,將紙交給陳光祿看,“確認無誤,簽字畫押,但凡發現你撒謊,欺瞞官員,杖則三十,你可想清楚有沒有要改的。”

陳光祿看完後很確定地說:“沒有要改的。”

隨後簽字畫押一氣呵成。

伯景郁將他的供詞收好,與庭淵說:“這和周傳津所說,幾乎沒有差別。”

庭淵嗯了一聲,沒什麽情緒,旁人都猜不透他此時在想什麽。

就在他打算問下一個人時,周傳津帶著他的女兒,和他夫人一起來了院子。

芳箬姑娘由她母親牽著,對這個院子非常抗拒。

庭淵的視線落在周芳箬的身上,姑娘年齡不大,看著十五六歲,膚白貌美,與南州這邊普遍皮膚黝黑不同,一雙眼睛十分靈動,眼神飄忽不定,眼眶濕漉漉的,像小白兔。

周傳津道:“大人,我的女兒非常恐懼這個院子,一踏入這裏,她就會想到曾經發生過的那些事情,大人有什麽要問的,請盡快問完。”

庭淵點了個頭,與芳箬姑娘說:“勞煩姑娘將當日發生的事情覆述一遍,事發時你在做什麽,歹人如何進屋的,對你做了什麽,每個細節希望姑娘都能講清楚。”

周夫人道:“大人讓一個小姑娘描述當日發生的事情,這會對她造成二次傷害,大人何至於此心冷。”

庭淵道:“其中牽扯了一條人命,還請姑娘如實回答,不要逃避,若歹人不是文狩,其中便搭進去一條人命,而歹人還在逍遙快活,保不齊那日/他就會卷土重來,到時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誰都無法保證。”

周芳箬道:“當日我的頭有些暈,便沒有跟隨父母一起出去燈會游玩,而是在家中休養,身邊的仆人全都出去了,家中留有護院和守門的人,自家很安全,夏天天熱,房內的窗戶全都開著,我在房中休息,迷迷糊糊之間,聽到屋裏有動靜,家中養了貓,我便以為是貓從窗戶跳了進來,沒多想。”

“忽然間感覺有什麽東西將我蒙住,隨後便有一只手開始扯我的衣服裙擺,在我身上亂摸,嚇得我連忙反抗,想要大聲呼救,嘴巴卻被對方捂住,讓我無法發出聲音。”

說起來她便落淚不止,痛苦無比,靜靜地攥著周夫人的胳膊。

“你是如何脫困的?”庭淵問。

“我屋內的床頭櫃上,擺了一尊佛像,是我小時候容易做噩夢,母親去廟裏求來的,我用佛像砸了他的頭,恍惚之間往他腹部踹了他對方一腳,我聽到他疼叫出了聲,掉下了床,我大聲喊人,他可能是怕引來旁人,開門跑了,沒多久就有人過來,廚房幫廚的廚娘陪著我,其他人去幫忙找我的父母回來。”

庭淵道:“你當時有感覺自己踢到哪裏嗎?”

“應該是那裏。”

庭淵道:“你沒有聽到開門的聲音,也就是說他不是從門口進來的,是從窗戶進來的。”

周芳箬點頭:“應該是。”

庭淵道:“那你還記得,文狩的腰牌,是在哪裏找到的嗎?”

周芳箬道:“就在我的床上找到的,我當時反抗了,可能是在這個過程之中,他的腰牌掉了出來。”

“你當時聽到了他的叫聲,說明你把他踹得不輕,他的聲音你聽著是否耳熟?”

周芳箬搖頭:“當時太緊張了,一心只想著掙脫,沒留意別的。”

庭淵點了點頭,將自己的帕子遞給她。

周芳箬沒有接,而是用自己的帕子擦了眼淚。

庭淵收好帕子後,問道:“還有什麽別的細節要補充的嗎?你再仔細想想。”

周芳箬輕輕搖了搖頭。

庭淵道:“周姑娘可以先回去休息了,若還有別的問題,我再去找你核實。”

周夫人帶著周芳箬離開。

周傳津留下,問庭淵:“大人可還有什麽要問的?”

庭淵道:“芳箬姑娘說自己砸了歹人的頭,並踢傷了他,當時文狩身上可有這些特征?”

“不記得了,當時發現文狩的腰牌後,我就立刻讓人把文狩抓過來,問他有沒有奸汙我的女兒,他說沒有,百般否認我說要去衙門報官,他一怒之下說要自證清白,然後就撞死了,人都死了我也只能通知他家裏人過來收屍。”

案發距今過去了兩個多月,當時黃興義沒有接文狩母親的狀子,也就無人對此進行更深的調查。

庭淵沒有再繼續問什麽,這套說辭,他已經聽了好幾遍。

等到相關人員的問詢結束後,他將所有人的證詞都看了一遍。

大家對案發期間發生的事情,記得一清二楚,幾乎沒有任何偏差,就像是覆制粘貼的一樣。

庭淵問:“是誰將文狩從他的房間帶到這個院子裏來的?”

其中兩個護院站了出來。

“你們進房間時,他是什麽狀態?”

“當時他躺在床上,有些不舒服。”

“那他可能正常行走?又或者說他的身上有什麽其他的傷痕嗎?”

“隔著衣服我們也不知道,當時是被我們押過來的,沒太留意這個問題。”

庭淵點了點頭。

將所有證詞都遞給了伯景郁,與眾人說:“你們的證詞高度一致,一致到就好像有人給你們做過特殊的培訓一樣。”

“大人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別管我的話是什麽意思。”庭淵問其他人:“你們確定自己的證詞不做任何更改,不反悔?之後有任何問題,你們都願意承擔責任?這是我最後一次問你們,接下來就算你們反悔,證詞也不會再更改,你們確定嗎?”

“確定。”

“確定。”

庭淵一邊點頭一邊說好:“把他們都給我拿下。”

庭淵用手指了指周傳津:“也包括他。”

周傳津慌亂地問:“為什麽?大人,我犯了什麽錯?”

庭淵微微一笑:“不急,我會告訴你的。”

驚風叫來一群人,很快地將他們全都圍了起來。

這些人全都懵了。

“為什麽?”

“大人我們做錯了什麽?”

庭淵道:“你們涉嫌謀殺文狩!”

眾人當然不服。

“文狩明明就是自己撞死的,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就是,文狩是自己撞死的。”

庭淵從他們身前走過,“文狩真的是自己撞死的嗎?”

“當然了。”

“他當然是自己撞死的。”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

庭淵勾唇一笑:“我帶著仵作去開棺驗過屍。”

“去把仵作帶過來。”

不多時,仵作出現在眾人面前。

庭淵對仵作說:“勞煩先生將驗屍的結果告知眾人。”

仵作根據庭淵的指示說道:“根據昨夜我們對屍體的檢驗得出結論,死者的致命傷在左前額,並非一次撞擊造成的死亡,而是短時間內同一個位置連續多次撞擊,最終導致死亡。”

庭淵指了指假山上他們曾經所受之的位置,而自己則站在他們所說的文狩所站的位置,與仵作說:“這些人死者當時就是跪在這個位置,一頭床在我剛剛手指的位置,撞死的,先生以為呢?”

仵作笑著搖頭:“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大人手指的位置離地約一米二,如果死者真的是從大人所占的位置沖過來撞在這個位置撞死的,左前額的傷口絕對不會是拇指大小邊緣較為平整的凹陷,且這個位置死者在撞死的時候,若是站著必然要彎腰,跪著按照死者的身高,恐怕根本夠不到,也就不足以形成死者頭上的傷口。”

“而死者若是彎腰低頭撞死在這個地方,便該是額頭眉骨這些地方一並碎裂塌陷,死者左前額致命傷並不與之相符,在這死者的傷口在左前額偏向發際線的位置,若真是自己撞死,這個位置是很難撞到的。”

周傳津道:“我們大家都是親眼所見,他確實是一頭撞死在了假山上。”

仵作道:“那就是你們全都在撒謊,我做這行二十多年,驗過的屍體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就算是把周邊所有縣城的仵作全都找來,大家最終的驗屍結果與我也不會有太大的偏差。我以自己的身家性命擔保,死者絕對不會是自己撞死的,若你們不服,可以再找人驗過。”

“辛苦先生。”庭淵恭敬地朝仵作行禮,而後道:“先生昨夜辛勞,可略作休息,稍後若我還有疑問,再請先生過來。”

仵作轉身離去。

庭淵看向眾人,“既然你們一口咬定文狩之死,就是自己撞死的,那麽你們就都是幫兇,文狩的死因已經很清楚了,你們的口徑如此統一,只能說明,他的死是你們聯手造成的,我們也就只能將你們全數拿下,罪責由你們共同承擔,按照我朝律法,知情不報教唆殺人者與殺人者同罪——死。”

最左邊的護院立刻跪下,“與我無關,與我無關,別殺我,不是我幹的,與我無關。”

“現在數這些晚了。”庭淵將證詞取出來,“剛才我可給了你們最後一次機會,是你們不珍”

“求大人再給我一次機會,我說,我什麽都說。”

伯景郁適時開口,“我看他也是誠心的,說不定被人脅迫,另有苦衷,要不就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其他人也紛紛求情。

“是啊,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庭淵冷臉說:“看在這麽多人給你求情的份上,那就再給你一次機會。”

那人立刻磕頭謝恩,“多謝大人肯給我一次機會,文狩的死與我無關,我什麽都不知道,這些話全是員外讓我們說的,都是員外提前編排好,和我們演練過好多次的,文狩不是自己撞死的。”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反水。

在身家性命面前,其他的都不重要。

“對,都是員外要求我們這麽說的。”

“是員外脅迫我們的。”

“沒錯,都是員外脅迫我們的。”

庭淵看向周傳津,手掠過眾人,“周員外,對此你要作何解釋?”

周傳津:“我要解釋什麽?他就是撞死的,說一千道一萬,他也是撞死的。”

“仵作已經查明了,文狩並非自己撞死,你為何要這些護院撒謊?文狩到底是怎麽死的!”

庭淵道:“你若不願意說,我想周姑娘得再來一趟,有些問題,得和周姑娘討教一下。”

驚風立刻動身。

周傳津見狀,這才說:“與芳箬無關,是我的問題,不要為難芳箬。”

“洗耳恭聽。”

周傳津嘆了一聲,擡頭望了望天,沒有人知道他在看什麽。

隨後他道:“文狩確實不是自己撞死的,但芳箬沒有撒謊,當天晚上所發生的事情,都是真實的,在床上發現了文狩的腰牌,我一怒之下,讓人把文狩帶過來,質問他為何要這麽做,他不承認事情是他幹的,我當時情緒有些激動,抓起他的頭往爐鼎上撞,沒收住勁兒,把他給撞死了。”

庭淵問:“爐鼎現在在何處?”

“被搬到後院去了。”

“帶我們去看。”

眾人隨周傳津移步去了後院,確實在亭子裏看到一個大爐鼎。

爐鼎兩邊有裝飾用的鉺,上面確實有拇指大小的凸起,與文狩頭骨上的凹陷能夠對得上。

周傳津道:“這個爐鼎原本是放在我女兒的院子裏,她小時候經常做噩夢,一個游方的道士說在她院子裏點上香,擺上供品,主管夢魘的神仙受了香火我女兒就不會再做噩夢,這香爐一直都擺在她的院子裏。”

“如此說來,文狩的確沒有認罪,你們也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證明文狩就是夜裏進入房中想要對芳箬姑娘行不軌之事的歹人。”

周傳津陷入沈默。

他們確實沒有證據能夠表明這個人是文狩。

“文狩當夜的行蹤無人能夠為他作證。”周傳津道:“當日家中就他們幾個人在,看門的守衛,廚房裏的廚子,還有文狩,看門的守衛像老劉他們一把年紀的人幹不出這事,廚房的廚子就更不可能了。”

“如何就不可能了?”庭淵道:“你調查過他們當時的不在場證明嗎?你問過其他人嗎?觀察過他們在此後一段時間內有無身體不適嗎?”

周傳津又被問得啞口無言。

“文狩是誰的管理,他是和誰請的假,是當日一整日都不舒服,還是僅僅是出門逛燈會是不舒服,這些你都調查過嗎?”

周傳津搖頭。

“立刻將府內所有人都聚集到一起,調查事發當日晚上每個人都在做什麽,誰能證明,不能證明的,全都查出來。”

“是。”

驚風和颶風他們立刻行動。

周傳津後退了兩步。

庭淵:“編出文狩是自己撞死的理由,其實是你想脫罪,不想為文狩的死負責,對吧?”

周傳津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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