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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幫幫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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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幫幫我吧

屋內,庭淵靠在窗戶邊。

外頭還在下雨,只有雨聲。

伯景郁從後面上前來環住庭淵,問道:“你在想什麽?”

自打從前廳來了這後院,庭淵在窗戶邊上站了很久,一句話都沒說。

心中有心事。

庭淵將全身的重量全都壓在了伯景郁的身上,反正伯景郁會穩穩地托住他,摔不了。

“這個案子讓我有點找不到方向。”

伯景郁:“你的分析都挺對的,曹禺他們很快就能有結果,距離下一個被害人死亡的大概時間還有半個多月,即便是錯了,我們也還有更正的機會。”

庭淵嗯了一聲。

伯景郁說:“上床睡覺吧。”

庭淵搖頭,“睡不著,心煩,讓我再站一會。”

伯景郁將庭淵的身體調了個方向,面向自己,“既然睡不著,那就和我一起做脫敏訓練,今日還沒開始呢。”

庭淵後退半步,腰被伯景郁摟住,沒得再退。

伯景郁吻上來,“乖,今日的訓練做完再說。”

“你……”庭淵拿他毫無辦法,任由他對自己上下其手。

外面的雨淅淅瀝瀝。

庭淵半靠在窗臺上,頭抵在伯景郁的肩膀上,“也不知道這雨什麽時候能停。”

伯景郁親著庭淵,手上的動作是一點沒停下,“下雨不好嗎?”

庭淵忍著不讓自己發出奇怪的聲音,“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嗎,命案總是發生在下雨天。”

下雨和犯罪,雖然沒有什麽明顯的聯系,可確實很多命案都是發生在下雨天。

“頭一次聽。”伯景郁吻著庭淵,“為什麽呢?給我解釋解釋。”

“大概是覺得雨水能夠洗去罪惡吧。”庭淵沒由來地想著,隨後又說:“雨水能夠沖刷掉很多關鍵的證據,我們幹刑警的,最怕的就是雨夜過後接到的命案,大多案發現場的證據都被大雨沖刷幹凈了,尋找罪犯的難度會加大不少。”

伯景郁問他:“刑警是什麽?”

“類似刑部裏的刑探,刑捕。”庭淵道:“不同的是我們的分工更明確,偵查手段更先進,就比如這個案件,若是放在現代,我所生活的時代,可以通過調查監控,提出受害人身上殘留的精/液去化驗DNA,與數據庫內的DNA做對比分析,看看能否鎖定兇手,如果不能,就排查監控看看有無可疑人員出現在附近,順著這條線索往下查找,在我所在的現代,一個人很難在當下四處都是監控的世界裏不留痕跡。”

庭淵說的很多東西伯景郁都聽不明白,但他能從庭淵的言語中聽出,他很想回到那裏,他問庭淵:“你想那裏了?”

庭淵點頭:“怎麽會不想呢,我的父母在那裏,我的生活,我的工作,我所熱愛的一切,都在那裏。”

伯景郁眸光流轉,問:“如果,如果你有選擇,這裏和那裏,你會選擇哪個?”

“這個問題我沒有辦法回答你。”庭淵低聲說:“這裏有你,伯景郁,那裏是我生長了二十八年的地方,那裏有我的一切,你們站在天平的兩端,我無法作出選擇。”

伯景郁其實心裏也清楚,這就好比讓他在父親榮灝哥舒琎堯和庭淵之間做選擇。

一邊是愛情,一邊是親情。

這是無解的。

庭淵:“我們之間隔了太多東西了,景郁,我多希望我能擁有完完整整的一個人生,能夠可以和你一起,做任何我們想做的事情。”

“我明白。”伯景郁對上庭淵的視線,“我明白,我什麽都明白,不必為難,順應天命,你愛我就夠了。”

庭淵看他如此,無奈輕笑了一聲。

伯景郁有些不明所以,“笑什麽。”

庭淵雙手勾住伯景郁的脖子,“你呀,同時擁有事業腦和戀愛腦,但凡你不是個戀愛腦,我們兩個都好不上。”

“什麽是戀愛腦。”伯景郁不明白。

庭淵解釋道:“戀愛腦就是滿腦子只想著談戀愛,一心只想著和喜歡的人卿卿我我,全部心思都放在對方身上,除了和對方膩歪,什麽都不想幹。”

伯景郁輕輕咬了一下庭淵的唇瓣,“我在你的眼裏是這樣一個形象嗎?”

“也不全是,你的公私分得還挺清楚,公事上一心搞事業,私事上一心搞我。”

“公是公,私是私,得分開。公事上你是我師爺,私下裏你是我的王妃,哪能混為一談。”

“我就喜歡這樣你的。”庭淵主動親了一下伯景郁,“我喜歡你有原則,有底線,有目標。”

伯景郁聽他這麽說,心中高興雀躍,“能從你的嘴裏聽到這種話,可是不太容易。而我也恰恰喜歡你這些優點。”

優秀的人,喜歡對方,不單單是只看臉。而是能夠發現對方身上的優點,如果只是因為對方長得好看,容顏終有衰老的那一天。

優點是很難隨著年齡的增長而消失的,一個被逐漸磨煉出來的人,身上的所有光環大多都是伴隨著這個人走完一生。

“你有你的堅持,我有我的堅持,我們能夠在這一條路上,找到我們共同的堅持,庭淵,我對你的喜歡,不是皮毛。”

庭淵點頭認可,“我知道,我們都不完美,但我們都會為了對方而改變自己,都會成為更好的人,會成為彼此更好的愛人。”

從居安城初見到現在半年了,兩個人都變了很多。

庭淵想起伯景郁初見自己的時候一點都不服氣,拿話噎自己,不情不願地喊自己叔父。

當時的心裏是真的生氣,若不是看在哥舒琎堯的面子上,他都懶得搭理伯景郁。

那時的伯景郁就像是一張白紙,還沒有人在上面書寫過什麽,幹幹凈凈的,身上帶著君王的傲氣,時刻都端著自己,就像財閥家不谙世事的小公子出來逛菜市場一樣,看什麽都覺得便宜。而今回頭再看,他竟會覺得那時的伯景郁呆頭呆腦地很可愛。

經歷了這麽多案子,幹凈得像一張白紙一樣的小王爺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頭腦靈光做事快準狠的君王。

中州貪官一案,他已經從稚嫩的少年蛻變成了能夠扛起國家責任的君王。

庭淵看著如今的伯景郁,自己就是在他的蛻變的過程中不知不覺地淪陷了。

伯景郁擡手捂住庭淵的眼睛,“別用這種眼神看我,不然我會忍不住,現在就想要了你。”

庭淵吞咽了口水,心頭一震,“這這這……”

伯景郁自己緩了一下把這種念頭壓了下去,“這麽怕和我深入交流嗎?”

庭淵輕咳一聲,“你自己幾斤幾兩你沒數嗎?”

伯景郁聽到他這麽說,突然笑出了聲,“別的我都有辦法,這天生的我還真沒辦法。”

庭淵瞟了一眼,“給我點時間,讓我做做心理準備吧。”

伯景郁輕哼一聲,“你有一副熱心腸,誰有困難你都幫,幫幫我吧,哥哥。”

“你不要叫我哥哥,我對你這種稱呼簡直毫無抵抗力。”

一叫心都軟了。

伯景郁:“求你了,我的好哥哥,幫幫我。”

外頭風雨交加,與他們的心情呼應。

伯景郁拉著庭淵的手給他按摩,“哥哥辛苦了。”

空餘的手想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上一杯茶,接吻讓他口渴得不行。

不到二斤的茶壺在庭淵手裏咣當作響左右搖擺,水很難倒進茶杯。

伯景郁從他手裏接過茶壺,給他倒了一杯茶餵給他。

喝了茶,庭淵沒由來地嘆了一聲。

伯景郁問:“心裏還裝著案子?”

庭淵點頭,“放不下,這個案子讓我心裏很不踏實。”

庭淵描述著那種感覺,“就好像站在了大霧之中,我能看見兇手,但是隔著霧氣我看不清他的身形和臉,中間總是隔了點什麽,讓我沒有辦法準確抓住他。”

伯景郁嘗試開導庭淵,“你要相信自己的判斷,這麽多案子下來,你的判斷都很準確。”

庭淵卻輕輕搖頭,“這次和以往不太一樣。”

伯景郁問:“哪裏不一樣?”

他感覺挺一樣的,曹禺他們沒有發現的問題,庭淵在看過卷宗之後,就迅速地讓這個案子有了重大突破,鎖定了兇手的位置,同時兇手也有了一個初步的雛形。

在他眼裏,距離破案已經很接近了。

只要鎖定符合庭淵推論的這個人,幾乎就可以破案了。

庭淵認真斟酌了之後才與伯景郁說,“不同的點在於我們從前破的案件,都屬於圍繞著受害人的人際關系展開的案件,而眼前當下這個案件是社會性案件,兇手與被害人之間不存在直接或者是間接的聯系,兇手的作案目標是在一定的條件下隨機選擇的,沒有辦法通過受害人的人際關系做切入點調查,所以我無法通過某一個疑點切入尋找兇手,這也是曹禺在這個案子上一直沒有任何進展的原因。”

所以在這個案件上,庭淵才會如此小心謹慎。

如果案件程度有評級,從前的所有案件都屬於是入門級別的開胃菜。

而這個案子的難易程度算得上中級。

難就難在,兇手沒有留下任何證據,無異於大海撈針。

庭淵問伯景郁,“你覺得什麽樣的男性會殺害男性?”

在過去的很多類似的連/環/殺/人案中,死者多為女性,兇手是想報覆女性。

而這個兇手則是想要報覆男性,盡管他所報覆的全都是穿上男裝的女性,可這個兇手本質上還是想要報覆男性,前期被虐/殺的女性是他行兇過程中的磨刀石,並非他真正想要揮動屠刀的人。

如果這個兇手不是受硬件條件的影響,或許這個案件裏的死者會有很多是男性,是硬件條件限制了兇手的發揮。

所以庭淵覺得賣貨郎這條路線不太對。

他與伯景郁說:“如果兇手真的是賣貨郎,第一點我覺得他不會在自己要做生意的範圍內殺人,人的腳程是有限的,賣貨郎走街串巷地賣貨,接觸最多的就是女人,若說是憎恨,平日裏他與男人打交道的並不多,襲擊方向應該是女性才對。”

伯景郁按著他的思路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照你這個思路,兇手憎恨的是男人,那我們的調查方向是不是應該在父親身上,兇手可能被自己的父親毆打過。”

庭淵輕嘆一聲,“讓我感到費解的是兇手想殺的是男性,但又奸汙了女性,還要用自己帶的變態工具去損害女性的下/體,剜去女性的眼睛,又要將死者的頭蓋住,光是從死者身上的情緒反應,就很奇怪。”

伯景郁思慮片刻,推測:“有沒有可能這個男人曾經也被女性傷害過,所以他憎恨女人,也憎恨男人。”

“不排除這個可能。”庭淵道:“在強/奸/殺/人案件裏,兇手蒙住死者頭部的行為,是一種悔恨的表現,在逃避死者的視線,不願意與死者對視,可他又剜走了死者的眼睛,這兩者是相悖的。”

伯景郁也覺得有點奇怪,推測道:“有沒有可能是他覺得剜掉死者的眼睛會讓死者看起來很恐怖,所以才用衣服遮蓋起來的。”

庭淵搖頭:“如果是這樣的話,他不會在後續的案件中都這麽幹,你想啊,如果他真的覺得恐怖,才拿衣服將死者頭蓋起來,那麽為什麽不把下/體也一並蓋起來,按照仵作屍檢的描述,死者的下/體血肉模糊,光是想一想這場面也是很嚇人的,不會比剜掉眼珠子好多少。”

這麽一想也是。

兩人都陷入了沈默。

過了許久後,伯景郁說:“算了,明日再想吧,強行逼迫自己去想這些,可能會適得其反,或許睡一覺起來,思路就能打開了。”

庭淵嗯了一聲。

躺到床上,庭淵又開始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伯景郁將他固定在自己的懷裏,“別想了,睡吧。”

“睡不著。”庭淵撐頭,“你說究竟是什麽樣的環境,才會造就出這樣的兇手。”

伯景郁思考了一會兒,無法給出答案,卻想到了另一件事,“兇手隨身攜帶奇怪的工具將死者的下/體弄得血肉模糊,如果……”

“你是想說如果死者是男性,他會不會也這麽幹?”庭淵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伯景郁嗯了一聲。

庭淵道:“當然也是有可能這麽幹的,我曾經在內網上看到過一個案子,兇手專門去gay吧引誘有家室騙婚的男同,然後將其的性/器/官割下來塞進男人的肛/腸中。”

伯景郁問:“gay吧是什麽?”

“類似於這裏的酒館,不過那裏性自由,裏面都是喜歡男人的男人聚集在一起,找自己看對眼的男人上床。男同就是男性喜歡自己的同性,簡稱男同。”

“如此開放嗎?”伯景郁有些驚訝竟然還有如此開放的地方,“是不是類似於妓房裏的小倌?”

庭淵搖頭:“不一樣,你說的這個叫嫖/娼,gay吧裏看對眼發生關系叫一/夜/情或者約/炮。”

“兩者之間的區別一種是掏錢賣/身情/色/交易,另一種是享受性/生活快/感。”

伯景郁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你們那邊如此刺激的嗎?”

庭淵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應。

“那騙婚是什麽意思?”伯景郁不明白,“攀高枝?”

“騙婚是一個廣泛概念,男同騙婚是非常可惡的事情,通過和女性成婚孕育後代,讓女子淪為自己的生育工具,然後在外面和別的男人亂搞,女子只是他們的生育工具。”

“這個在勝國是很正常的事情,一些貴族會在府上養男妾,或者是孌/童,歌女,舞女,到了年齡他們願意留下就留下,不願意留下就給一筆銀子離開。”

妓房是明令禁止的,但是入府做歌女舞女男/妾/孌/童這些並沒有被禁止,算是正經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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