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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血鴉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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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血鴉食人

這就更是氣炸了外頭來討說法的村民。

一眾人便要作勢往屋子裏沖。

董怡然還在屋裏大笑,“你們的媳婦都給我們睡了,你們的孩子也都是給我們養的,我也不枉此生了。”

他在裏頭笑得猖狂,外頭討說法的村民心中憤怒值到了頂峰。

驚風他們在屋內阻攔,便是人再多,也是攔不住這些人。

即便是門擋住了,窗戶也擋不住。

還是有不少人沖進屋裏將董怡然父子猛揍。

驚風他們盡力阻攔,可實在是攔不住群情激昂的村民。

庭淵看到這一幕想過去制止,被伯景郁一把拉住,“你幹什麽去,別攔了,攔不住的。”

“人太多容易踩踏。”庭淵看他們一股腦兒往屋裏竄,那屋子總共也就那麽點大,怎麽可能容納全部的人。

伯景郁:“現在他們誰的話都聽不進去的。”

他只能是攔著庭淵讓他別上去管這事,“驚風在裏頭,他知道應該怎麽做。”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驚風就拿著刀將眾人從房中逼退出來。

見此場面,庭淵擔心這樣不能平覆眾人心中的怒火。

這些村民是被逼退出來了,可他們退到院子裏,脾氣一個頂一個地硬。

“我們不服,為什麽要阻攔我們!”

“就是,不服,憑什麽不準我們揍他。”

“他們睡了我們的媳婦,憑什麽不能揍?”

“欽差大人,你們的心到底是偏向誰的?”

一聲聲地質疑,這事兒弄得他們裏外不是人。

庭淵嘆了一聲。

能夠理解這些村民現在的暴怒。

董怡然幹的事情確實喪盡天良,即便今日真的被打死了,那也是他罪有應得。

伯景郁道:“今日本欽差在這裏,代表的是朝廷,是律法,你們揍他可以,但要當著我的面把他揍死了,那就是在藐視朝廷藐視律法。”

“諸位鄉親心中的憤怒我都理解,也非常願意給諸位鄉親一個說法,我們都知道這董怡然父子二人罪該萬死,所以本欽差決定,明日午時,在村口的空地上將董怡然和他的父親斬首示眾,暴屍荒野,以平民憤。”

“不行,此人必須千刀萬剮才行,直接斬首,便宜他了。”

一人帶頭,眾人響應。

“就是,必須得千刀萬剮才行。”

“千刀萬剮!”

“千刀萬剮!”

眾怒難平,如果不隨這些村民的意思,他們不會善罷甘休,也確實是需要一個合理的方式來平息眾怒。

於是伯景郁作出了一個非常大膽的決定,“好,那就千刀萬剮。”

庭淵楞了一下,當然,他也明白這是伯景郁必須做出的退步。

這些男人心中的怒火確實得找到一個辦法來平息,他們也都是受害者,養了別人的孩子,媳婦還遭人侮辱,即便是再憤怒也是情有可原的。

見伯景郁答應了將二人千刀萬剮,眾人這才逐漸平息。

伯景郁趁著這個時間又說道:“諸位心中非常憤怒,這種憤怒我們都能理解,這件事的罪魁禍首是董怡然和他的父親,他們即便是死一千次一萬次,也不足以彌補他們犯下的罪行,可被侵犯的女子是無罪的,孩子也是無罪的,希望諸位鄉親能夠念在舊情的份上,不要過度為難婦人和孩子,我們也會盡可能地彌補諸位鄉親的損失。”

“這損失你要如何彌補?”

有人質問。

“這麽多年養了別人的孩子,這種損失,你說要如何彌補?”

“換作是你,你能輕易接受嗎?”

“我反正是接受不了,誰能接受自己的媳婦被人奸汙,孩子還不是你自己的!”

“別人的孩子我可不想養,回家看了就覺得惡心,就會想到自己的媳婦被別人奸汙的畫面。”

村長幫著伯景郁說話,也是不希望這個村子亂下去,“這事兒本與朝廷無關,是董家父子犯下的罪孽,其他人都是無辜之人,朝廷為我們主持公道伸張正義,又願意彌補大家的損失,今日我這老頭子,也請諸位鄉親能夠念在舊情的份上,別為難家中的婦人和孩子,有什麽大家好商好量的解決。”

伯景郁道:“並不是讓大家吃下這個啞巴虧,而是希望大家能夠平和地去解決這些事情,不要去責備婦人,也不要責備孩子,他們也都是無辜的,當然你們也是無辜的,所以大家盡可能地將這件事和平地解決了,減少不必要的傷亡。”

這件事總要尋一個妥善的解決方法,如果回去之後粗暴休妻,或者是粗暴地將孩子趕出家門,對於孩子也好婦人也好,都是一種更大的傷害。

這些婦人也好,孩子也罷,朝廷都願意出錢養著。

也是他們能夠做的為數不多的事情。

庭淵也是深刻地知道這種事情要解決起來有多困難,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一直在旁邊看著沒有說話。

伯景郁能做的也是盡可能地安撫這些村民的情緒,盡可能的讓他們緩和下來,冷靜的去處理這些事情。

每一家的情況都不同,他也不可能幫助每一家去處理這些事情,他也沒有能力去處理這些事。

送走了這些村民,伯景郁與庭淵去看了董家父子的情況,兩人都被打成了豬頭。

這一切都是他們自找的,實在是讓人半分同情不起來。

董怡然所有的藥材以及其他的東西全都被伯景郁沒收,讓人帶回永安城交給許院判他們,看看這些藥材有無用處。

藥材任何時候都是珍貴的東西,只是對於不懂醫術的人來說,這東西沒什麽大用。

連帶著董怡然所謂的祖傳藥酒也一並帶回了永安城。

所謂的千刀萬剮,也就是淩遲處死,一刀一刀地將肉從犯人身上削下來,過程十分漫長痛苦。

一大早驚風他們便將人綁到村口外面的空地上,扒光了衣服,也準備好了刀具。

過往行刑是劊子手負責,可這淩遲,整個勝國也沒有幾個人用過這一招。

這種行為本身就非常殘忍,雖說能夠折磨受刑的人,可對於行刑的人來說也是一種折磨。

普通的劊子手都不敢上,只能驚風來。

村民如果要自發地上前去削一刀,伯景郁他們也不會阻止。

行刑時間幾乎都是在中午,日照最足,也是陽氣最盛的時候,信鬼神之說,陽氣最盛時陰氣最弱,不會有惡鬼找上門。

庭淵與杏兒他們都沒有去村外。

這種血腥的場面他們都看不了。

幾個村裏受害人的家屬幾乎都來了,就是為了親眼看到這兩個畜生被處死。

董怡然沒有想過真的會被千刀萬剮,刀子從身上割掉他們的肉,又怎會不疼,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這種疼痛,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即便如此,也無法抹平他們父子二人給被奸汙的女子造成的傷害。

刀子一刀一刀地割開皮肉,大部分村民都只是觀看行刑,只有一小部分會親自去實施刑罰。

大約過了兩刻鐘,天空中突然飛來黑壓壓的一片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圍觀行刑的人紛紛後撤,伯景郁他們也離開了一些。

“是血鴉!”

“連血鴉都看不下去了,這是天譴。”

血鴉以鮮血為食,對血非常敏感。

成片的血鴉趴在董怡然父子的身上,啃食他們的血肉。

當場的畫面別提多血腥。

起初還能聽到他們的尖叫聲,很快就什麽都聽不到了,整個人都被血鴉包圍起來。

大約過了一刻鐘後,這些血鴉飛走了,董怡然父子二人身上的血肉幾乎不剩下什麽,內臟也被血鴉掏空,骨架清晰可見,還保持著跪立的姿勢。

看到這一幕,伯景郁非常慶幸庭淵沒有跟過來。

即便是他一個看了許多刑罰生死的人看到這一幕都會覺得不適。

現場很多與本案無關的圍觀者都被這一幕驚呆了,接著就爆發了尖銳的驚叫聲。

伯景郁趕緊讓驚風拿布將這兩具屍體遮擋起來。

隨後與圍觀群眾說道:“如今董家父子已經伏誅,大家暫且先回去吧。”

這種場面讓人看了著實惡心,許多人都先行離開。

僅有一小部分受害人家屬沒有離開。

其中一個帶頭的說:“得用烈火焚燒,將他們挫骨揚灰,方能消散我等心頭怒氣。”

伯景郁原想暴屍荒野,可如今這個情況真暴屍荒野了,怕是也要嚇到過路人,村裏本就有不少孩童,若是這些孩童出村玩耍看到,也會受到驚嚇。

同意了村民的提議。

村外不遠處便有許多草垛子,上頭有很多打了稻谷留下的稻草垛子,原本是冬季拿來引柴的東西。

在村民的幫助下,他們將稻草鋪在底下,又在上頭蓋了不少從旁邊樹林裏頭撿回來的幹柴鋪在上面,點燃了柴火。

不多時,村內的人都能看到村口所在的方向有濃烈的黑煙升起。

庭淵和杏兒他們也看到了。

“這是在燒什麽?”平安有些好奇。

庭淵也不知道:“去看看吧。”

平安搖了搖頭:“不去了吧,王爺他們在村外處決董怡然他們,萬一現在過去看到什麽不該看到的東西,那得多嚇人。”

庭淵一想也是,“那就不去了,等他們回來再問問他們發生什麽。”

杏兒和平安一致點頭。

兩人接著和庭淵一起玩雲河制造的鎖。

不斷往裏頭添柴火,大概燒了半個時辰,這才將兩具屍體燒得差不多。

即便是如此,也僅僅是燒成了黑炭,並未燒成灰燼。

雖說董怡然父子二人的案子處理得十分粗獷,可這也是平息眾怒的唯一方法。

伯景郁留下一些人,等時間差不多了,將董家父子的屍體轉移到山裏去,不能就扔在村口。

他則是帶著眾人回去找庭淵。

見他回來,庭淵起身問:“都處理妥當了?”

伯景郁點頭。

“那些村民如今的情緒如何?”

伯景郁道:“初步得以平息,但這後續還得要村長和當地官員多多上心,盡可能地從中調和。”

庭淵嗯了一聲。

“董怡然父子被處死,也算是眾望所歸。”

“對了,我們剛才看到村口黑煙騰起,發生了什麽事?”庭淵想起這事兒,問了一嘴。

伯景郁將外面發生的事情全都說了一遍。

聽完主仆三人表情各有各的不適。

杏兒道:“這也算是遭天譴了,壞事做多了,老天爺都看不下去!”

平安也道:“就是,這種喪盡天良的畜生,死有餘辜。”

庭淵嘆了一口氣。

他往外走,伯景郁快速跟上。

“怎麽了?”伯景郁問。

庭淵道:“就是覺得很憋屈,雖然罪魁禍首被處決了,可留下的種種苦果,還得村裏這些受害的婦人和孩子承擔。”

伯景郁:“我們已經做了我們能做到的事情,剩下的只有交給時間。”

庭淵又嘆了一口氣。

相較於現代的刑罰,如今這裏的□□處罰是非常嚴重的,直接就是死刑,可這種事情還是層出不窮。

受害人涉及如此之多,古今中外也找不出第二個。

“這說明律法對女子的保護還不夠,本質上還是因為女子被禁錮,若這世間的女醫者再多一些,女子也不再為了存活為了不被休棄而生孩子,不再只能依附男子才能生存,這樣的事情或許會減少發生一些。”

最根本的原因,還是要提高女子的地位,給女子提供就業崗位,讓她們可以養活自己。

庭淵道:“這響水村重男輕女,可這世間本質還是重男輕女。”

伯景郁:“慢慢改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庭淵想著自己的祖國一路的發展歷史,點了點頭。

慢慢地都會好起來的。

希望真的能有這麽一天。

隔日一早,眾人動身返回永安城。

前腳剛進城,後腳就封城了。

讓他們覺得非常奇怪。

伯景郁讓驚風問問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天還沒黑,還不到封鎖城門的時候。

驚風過去問了城門的守衛,回來稟報情況,“殿下,說是城裏出了一夥竊賊,偷了價值萬兩的珠寶首飾。”

“這麽多?”

庭淵和伯景郁都驚了。

“價值上萬兩的珠寶首飾未免太多了。”

“看來城裏是來了個驚天大盜賊。”

驚風道:“知州下令關閉城門,說是要挨家挨戶地搜查。”

伯景郁道:“回官驛,讓知州沈塬到官驛見我。”

他倒要看看這盜賊是個什麽樣的人,能偷這麽多的東西。

“是。”

驚風先行一步。

等他們抵達官驛時,知州沈塬已經等在了官驛裏。

見到伯景郁,匆忙彎腰行禮,“見過王爺。”

伯景郁擡手制止,問道:“我聽說你今日下令封鎖城門,挨家挨戶地搜查被盜竊的珠寶,這是怎麽一回事?”

沈塬道:“事情是這樣的,鳳棲閣是永安城最大的飾品鋪子,在半年前接了一個大單子,城中的季家非常富有,專做珠寶玉石的生意,半年前季家將自己搜羅起來的價值上萬兩的珠寶交給鳳棲閣,讓他們的工匠幫忙做一尊珠冠,昨日本該是交貨的時間,前一天夜裏,鳳棲閣的工匠親手將制作好的珠冠放進箱子裏,可昨日提貨時,打開箱子,裏面的珠冠卻不翼而飛。”

伯景郁有些疑惑:“珠冠是戴在頭上的,為什麽是一尊而不是一頂?”

庭淵也覺得奇怪,尊一般都是用於佛像一類的塑像,怎麽會用到了首飾上面去?

沈塬道:“因為他們定制的珠冠不是用來戴的,而是用來祭祀的。”

“什麽樣的祭祀,要用萬兩珠寶來作珠冠?”

沈塬:“這具體是用來祭祀什麽,我們也還沒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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