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厲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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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厲鬼（1）
385原本是驚恐又緊張的。
但它忽然瞥見覃煜魂體的左耳上, 正戴著一枚眼熟的黑色星星耳釘。
這讓它頓時就冷靜了下來。
這枚耳釘，是385送給越珩的結契禮物。
它最特別的地方在於，綁定的方式並非真實的肉身, 而是虛無縹緲的靈魂。
而且耳釘還是一個空間道具，不僅可以寄存物體，還能附著靈魂。
看到這枚耳釘, 385就知道，屬於越珩的那部分靈魂——
已經跟過來了。
想到這裏，對越珩的歉疚讓385忍不住向覃煜道歉。
“對……對不起, 我來晚了喵~”
雖然覃煜看起來真的十分可怕, 但385試圖催眠自己眼前的人就是越珩, 好像也就沒有那麽……
不, 依然還是挺嚇喵的。
覃煜的鬼魂歪了歪腦袋，疑惑地道：“你為什麽要跟我說對不起？”
覃煜的脖子也是斷過的，縫合得也不夠牢固, 剛剛那一歪，差點把腦袋歪下來。
嚇得385連忙伸出貓爪子去幫他扶正腦袋。
“我要是早點來, 說不定就能救下你了。”385解釋道。
但其實很難，就像上個世界, 它到的時候, 越珩已經是命懸一線。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麽力量, 在阻攔它的任務。
哪怕這次它已經盡快了, 但到的時候還是遲了。
再加上那變成亂碼的劇情，385頓時就想起了游繼鴻的忠告：
別太相信主神和主系統, 相信自己的直覺。
眼下，385就有種直覺——
如果它現在退出這個世界重開一次, 那這個世界上，就再也不會有覃煜這個人。
甚至連他存在過的證據，也會被一並抹除。
這時，就見覃煜的鬼魂用手安撫地拍拍白色的小貓腦袋，道：“別自責了，又不是你殺的我。”
385止住了抽泣，問道：“是誰殺的你？”
手段竟然如此殘忍，它要為他報仇，哪怕因此得罪這個世界的意識。
可是覃煜卻茫然地搖搖頭。
“你不知道？是沒看見兇手嗎？”
覃煜再次搖頭，“我不記得了。”
白色小貓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不記得？那你還記得別的嗎？”
覃煜再次搖頭，“都不記得了。”
385的內心顫了顫，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覃煜還是搖頭。
385：…………
白色小貓不由得扶額嘆氣。
覃煜身上的裂痕那麽多，就連天靈蓋上都有好幾道裂痕，看來是傷到了腦子，所以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
“好吧，那也沒事，我教你好了，你的名字叫覃煜，是這麽寫的……”
385一邊說著，一邊用它的小貓爪在半空中寫下“覃煜”兩個字。
幼兒園園長再次上崗。
就是這次的崽崽情況有點特殊，腦子不好使就算了，長得還特別恐怖。
但是沒關系，385是個好園長，從來不會歧視特殊的崽崽。
就這麽會兒功夫，它已經想通了。
既然這局重開或許更糟糕，那不如就這樣打下去好了。
反正這是個不科學的玄學世界，鬼魂也算是一種生命形式。
385是個好系統，它不會因為宿主不是人，就歧視宿主的。
不過，覃煜這個狀態，估計是沒辦法跟385簽訂宿主契約了。
385也不糾結，上個世界中，它跟越珩從始至終都沒有簽訂宿主契約，所以它已經習慣這樣的情形了。
除了名字，385還問了覃煜一些常識性的問題，覃煜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
遇到覃煜不知道的，385便一點點耐心地教他。
好在，覃煜雖然什麽都忘了，但並不是真笨，學起東西來還挺快的。
就這樣，一夜過去，原本懵懂無知的新晉鬼魂覃煜，在385的教導下，已經有了初步的認知和基本的常識。
就連原本青白的死魚眼，也有了一點清明和光彩，不再那麽渾濁了。
“謝謝你小五，你真好，我可以做你的好朋友嗎？”
外表依舊很可怕的覃煜問道，他們已經互通過姓名。
他那死魚眼中，竟帶著幾分期待。
385深吸一口氣，勉強笑道：“當然，我們已經是好朋友了！”
看慣了覃煜現在的樣子之後，它的內心已經變得淡定了許多。
起碼不會再被嚇到驚叫出聲了。
385甚至覺得，自己現在已經能十分淡定地看完一整部無聲播放的午夜兇鈴。
畢竟跟覃煜相比，貞子小姐姐已經算得上鬼界大美女了。
聽到385肯定的回答，覃煜立即開心地笑了起來。
只是他從嘴角到耳根的那道裂痕，縫合得也不怎麽牢固，他這一笑，便將裂痕扯開了，直接露出漆黑的牙齦……
385：……
救命！它其實也不是很習慣……
到了第二天，外面的天色依舊陰沈沈的，雨勢稍微小了一些，但依然淅淅瀝瀝地下個沒停。
覃煜的住處原本就在張家大宅的角落裏，平時都很少有人來。
眼下變成了靈堂之後，更是無人問津。
如此一來，倒是方便了385和覃煜行動。
雖說他們一系統一鬼魂，一般活人也看不見他們。
不過這裏是玄學世界，能人異士多的很。
張家還是個天師世家，更別說那個張赫琛還是個純陽之體。
所以他們的處境並不算安全。
385連續教了覃煜十個多小時，講得口幹舌燥渾身疲憊（主要精神高度緊張，動不動就被覃煜的死鬼樣子嚇到）。
於是對覃煜說道：“我要待機休息一下，你有事就叫我。”
覃煜乖巧點頭，“好，你休息吧。”
待白色小貓在房梁上找個隱蔽的地方盤起來待機休息之後，覃煜睜著青白的死魚眼盯著它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又下去看自己躺屍的棺材去了。
覃煜有種感覺，這個棺材對他來說很重要，就像是一根無形的繩子拴住了他，讓他只能在這具棺材附近活動，想多離開一米都做不到。
明明他現在只是一縷幽魂，可以穿墻入地，但是卻沒辦法進入棺材當中。
甚至棺材上的那些血線和符紙，還會灼傷他的魂體。
在385出現之前，覃煜一直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
之前倒是有幾個人來過他的靈堂，還對著他的棺材念念叨叨地說著什麽咒語。
當時覃煜只覺得頭昏腦脹，既聽不清，也不敢靠近。
他的靈堂，以及棺材上的血線和符紙，就是那幾個人布置的。
這之後，他就沒再見過別人來這裏。
冥冥之中，覃煜覺得那些人可能是要等到第七天的時候，才會再次出現。
而現在，如果他沒有數錯的話，應該已經是第四天了吧。
385睜眼的時候，先是被眼前放大的鬼臉給嚇了一大跳。
整個貓直接從房梁上跌了下去。
“哇啊——”的一聲慘叫之後，它的系統程序才正式運轉，反應過來當前的處境。
覃煜也被385的反應嚇到了，有點不敢接近它。
“對……對不起，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看著覃煜那恐怖的臉上露出犯錯的心虛，385勉強扯出一個小貓假笑。
“沒，沒事……呵。”
一鬼一貓大眼瞪小眼片刻，385忽然想了什麽，道：“對了，你可以離開這裏麽？”
覃煜搖搖頭，“不能，我只能在這間房子裏行動。”
“竟然是地縛靈嗎……”
385點點頭，開始仔細打量起這間房子的布置來。
這間靈堂以前就是覃煜住的地方，算是客廳，裏面還有一間臥室。
眼下，385和覃煜一貓一鬼也沒有開門，直接穿墻而過，進入了覃煜以前的臥室當中。
臥室之中的家具還算現代化，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還安裝了空調。
他們倆分頭搜索起來。
385先是看了衣櫃，裏面的衣服就簡單的幾套，沒有什麽發現，便轉頭去了書桌邊。
書桌上擺著好幾本風水八卦之類的書籍，385甚至還在書桌的抽屜裏看到了符紙朱砂羅盤這些東西。
“看來你以前也學過玄學知識。”385推測道。
“好像是。”覃煜答道。
他這會兒在床墊底下發現了一本筆記，想拿出來，但是嘗試了幾次之後，發現自己根本觸碰不到實物。
“小五，你能幫幫我嗎？”
“當然可以。”
385飛到床邊，幫覃煜把筆記本從床墊底下抽了出來，然後一貓一鬼一起翻閱起來。
這個筆記本是覃煜的日記本，上面記錄了他的一些日常生活瑣事。
雖然不是每天都記錄，但有些重要的事情基本都記錄了下來。
385不由得高興道：“太好了，這個上面應該有不少線索可以幫我們了解你生前的情況。”
覃煜點點頭，也露出了一點嚇人的高興之色。
日記是從半年前開始的，翻開第一頁，只見上面寫著：
【2月2日 周一 晴
今天和師父、大師兄、二師姐一起去湘西參加玄門學術交流會了。
很開心，平時他們都不讓我出門，這是我第一次坐飛機，所以在坐飛機的時候有點興奮和緊張。
二師姐讓我不要跟土包子一樣沒見識。
到了酒店之後，我們還遇到了很多玄門同行，不知道為什麽，他們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難道就是因為我是純陰之體？
師父好像挺不開心的，也不知道下次還允不允許我出門。】
【2月3日 周二 多雲
玄門學術交流會來了好多人，但是開會的時候師父只帶了大師兄和二師姐，沒讓我去。
中午吃飯的時候，也是讓我獨自在房間裏點的外賣。
聽二師姐說龍家的龍雲空跟師父在交流會上差點吵起來了。
不過我還是通過附近的人，加了幾個同行的微信，以後也可以跟他們探討一點玄學知識。】
【2月5日 周日 陰
回家了。
今天是元宵節，晚上我們和老爺子一起吃了團圓飯。
不知道為什麽，每次看見老爺子我都好緊張，明明大家都說老爺子很慈祥。】
【2月8日 周三 晴
師父今天突然不舒服，我又放了一次血，這次只隔了半個月。
“上善若水”讓我不要繼續留在張家了，說他們會對我不利，說我師父都是在利用我。
唉，他不知道的是，我是被張家收養的，出了張家，我根本沒地方去。】
【2月18日 周六 小雪
竟然下雪了，有點冷。
羅伯又來跟我要血了，他說師父前兩天出去辦事的時候受了傷。
但我總覺得事情有點奇怪，感覺師父最近好像有點……失控。】
【3月12日 周日 晴
我已經差不多一個月沒有出門了，好想出門啊。
不過我這兩天有點頭暈，可能是因為放血放多了。
羅伯說我是貧血了，最近天天給我做鴨血吃。】
【4月20日 周四 中雨
太好了，師父的身體狀況終於穩定了。
這個月到現在就跟我要了一次血，我也終於不用吃鴨血了。
天天吃鴨血，吃得我都要吐了。】
看到這些內容的時候，385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它先前只知道張家收養覃煜，是為了用他的純陰之體來中和張赫琛的純陽之體。
但它沒想到，竟然是這麽個中和之法。
直接讓張赫琛喝覃煜的血？
還不讓覃煜出門，敢情他們是把覃煜當無限血包在圈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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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忽然瞥見覃煜魂體的左耳上, 正戴著一枚眼熟的黑色星星耳釘。
這讓它頓時就冷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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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最特別的地方在於，綁定的方式並非真實的肉身, 而是虛無縹緲的靈魂。
而且耳釘還是一個空間道具，不僅可以寄存物體，還能附著靈魂。
看到這枚耳釘, 385就知道，屬於越珩的那部分靈魂——
已經跟過來了。
想到這裏，對越珩的歉疚讓385忍不住向覃煜道歉。
“對……對不起, 我來晚了喵~”
雖然覃煜看起來真的十分可怕, 但385試圖催眠自己眼前的人就是越珩, 好像也就沒有那麽……
不, 依然還是挺嚇喵的。
覃煜的鬼魂歪了歪腦袋，疑惑地道：“你為什麽要跟我說對不起？”
覃煜的脖子也是斷過的，縫合得也不夠牢固, 剛剛那一歪，差點把腦袋歪下來。
嚇得385連忙伸出貓爪子去幫他扶正腦袋。
“我要是早點來, 說不定就能救下你了。”385解釋道。
但其實很難，就像上個世界, 它到的時候, 越珩已經是命懸一線。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麽力量, 在阻攔它的任務。
哪怕這次它已經盡快了, 但到的時候還是遲了。
再加上那變成亂碼的劇情，385頓時就想起了游繼鴻的忠告：
別太相信主神和主系統, 相信自己的直覺。
眼下，385就有種直覺——
如果它現在退出這個世界重開一次, 那這個世界上，就再也不會有覃煜這個人。
甚至連他存在過的證據，也會被一並抹除。
這時，就見覃煜的鬼魂用手安撫地拍拍白色的小貓腦袋，道：“別自責了，又不是你殺的我。”
385止住了抽泣，問道：“是誰殺的你？”
手段竟然如此殘忍，它要為他報仇，哪怕因此得罪這個世界的意識。
可是覃煜卻茫然地搖搖頭。
“你不知道？是沒看見兇手嗎？”
覃煜再次搖頭，“我不記得了。”
白色小貓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不記得？那你還記得別的嗎？”
覃煜再次搖頭，“都不記得了。”
385的內心顫了顫，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覃煜還是搖頭。
385：…………
白色小貓不由得扶額嘆氣。
覃煜身上的裂痕那麽多，就連天靈蓋上都有好幾道裂痕，看來是傷到了腦子，所以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
“好吧，那也沒事，我教你好了，你的名字叫覃煜，是這麽寫的……”
385一邊說著，一邊用它的小貓爪在半空中寫下“覃煜”兩個字。
幼兒園園長再次上崗。
就是這次的崽崽情況有點特殊，腦子不好使就算了，長得還特別恐怖。
但是沒關系，385是個好園長，從來不會歧視特殊的崽崽。
就這麽會兒功夫，它已經想通了。
既然這局重開或許更糟糕，那不如就這樣打下去好了。
反正這是個不科學的玄學世界，鬼魂也算是一種生命形式。
385是個好系統，它不會因為宿主不是人，就歧視宿主的。
不過，覃煜這個狀態，估計是沒辦法跟385簽訂宿主契約了。
385也不糾結，上個世界中，它跟越珩從始至終都沒有簽訂宿主契約，所以它已經習慣這樣的情形了。
除了名字，385還問了覃煜一些常識性的問題，覃煜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
遇到覃煜不知道的，385便一點點耐心地教他。
好在，覃煜雖然什麽都忘了，但並不是真笨，學起東西來還挺快的。
就這樣，一夜過去，原本懵懂無知的新晉鬼魂覃煜，在385的教導下，已經有了初步的認知和基本的常識。
就連原本青白的死魚眼，也有了一點清明和光彩，不再那麽渾濁了。
“謝謝你小五，你真好，我可以做你的好朋友嗎？”
外表依舊很可怕的覃煜問道，他們已經互通過姓名。
他那死魚眼中，竟帶著幾分期待。
385深吸一口氣，勉強笑道：“當然，我們已經是好朋友了！”
看慣了覃煜現在的樣子之後，它的內心已經變得淡定了許多。
起碼不會再被嚇到驚叫出聲了。
385甚至覺得，自己現在已經能十分淡定地看完一整部無聲播放的午夜兇鈴。
畢竟跟覃煜相比，貞子小姐姐已經算得上鬼界大美女了。
聽到385肯定的回答，覃煜立即開心地笑了起來。
只是他從嘴角到耳根的那道裂痕，縫合得也不怎麽牢固，他這一笑，便將裂痕扯開了，直接露出漆黑的牙齦……
385：……
救命！它其實也不是很習慣……
到了第二天，外面的天色依舊陰沈沈的，雨勢稍微小了一些，但依然淅淅瀝瀝地下個沒停。
覃煜的住處原本就在張家大宅的角落裏，平時都很少有人來。
眼下變成了靈堂之後，更是無人問津。
如此一來，倒是方便了385和覃煜行動。
雖說他們一系統一鬼魂，一般活人也看不見他們。
不過這裏是玄學世界，能人異士多的很。
張家還是個天師世家，更別說那個張赫琛還是個純陽之體。
所以他們的處境並不算安全。
385連續教了覃煜十個多小時，講得口幹舌燥渾身疲憊（主要精神高度緊張，動不動就被覃煜的死鬼樣子嚇到）。
於是對覃煜說道：“我要待機休息一下，你有事就叫我。”
覃煜乖巧點頭，“好，你休息吧。”
待白色小貓在房梁上找個隱蔽的地方盤起來待機休息之後，覃煜睜著青白的死魚眼盯著它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又下去看自己躺屍的棺材去了。
覃煜有種感覺，這個棺材對他來說很重要，就像是一根無形的繩子拴住了他，讓他只能在這具棺材附近活動，想多離開一米都做不到。
明明他現在只是一縷幽魂，可以穿墻入地，但是卻沒辦法進入棺材當中。
甚至棺材上的那些血線和符紙，還會灼傷他的魂體。
在385出現之前，覃煜一直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
之前倒是有幾個人來過他的靈堂，還對著他的棺材念念叨叨地說著什麽咒語。
當時覃煜只覺得頭昏腦脹，既聽不清，也不敢靠近。
他的靈堂，以及棺材上的血線和符紙，就是那幾個人布置的。
這之後，他就沒再見過別人來這裏。
冥冥之中，覃煜覺得那些人可能是要等到第七天的時候，才會再次出現。
而現在，如果他沒有數錯的話，應該已經是第四天了吧。
385睜眼的時候，先是被眼前放大的鬼臉給嚇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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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煜也被385的反應嚇到了，有點不敢接近它。
“對……對不起，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看著覃煜那恐怖的臉上露出犯錯的心虛，385勉強扯出一個小貓假笑。
“沒，沒事……呵。”
一鬼一貓大眼瞪小眼片刻，385忽然想了什麽，道：“對了，你可以離開這裏麽？”
覃煜搖搖頭，“不能，我只能在這間房子裏行動。”
“竟然是地縛靈嗎……”
385點點頭，開始仔細打量起這間房子的布置來。
這間靈堂以前就是覃煜住的地方，算是客廳，裏面還有一間臥室。
眼下，385和覃煜一貓一鬼也沒有開門，直接穿墻而過，進入了覃煜以前的臥室當中。
臥室之中的家具還算現代化，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還安裝了空調。
他們倆分頭搜索起來。
385先是看了衣櫃，裏面的衣服就簡單的幾套，沒有什麽發現，便轉頭去了書桌邊。
書桌上擺著好幾本風水八卦之類的書籍，385甚至還在書桌的抽屜裏看到了符紙朱砂羅盤這些東西。
“看來你以前也學過玄學知識。”385推測道。
“好像是。”覃煜答道。
他這會兒在床墊底下發現了一本筆記，想拿出來，但是嘗試了幾次之後，發現自己根本觸碰不到實物。
“小五，你能幫幫我嗎？”
“當然可以。”
385飛到床邊，幫覃煜把筆記本從床墊底下抽了出來，然後一貓一鬼一起翻閱起來。
這個筆記本是覃煜的日記本，上面記錄了他的一些日常生活瑣事。
雖然不是每天都記錄，但有些重要的事情基本都記錄了下來。
385不由得高興道：“太好了，這個上面應該有不少線索可以幫我們了解你生前的情況。”
覃煜點點頭，也露出了一點嚇人的高興之色。
日記是從半年前開始的，翻開第一頁，只見上面寫著：
【2月2日 周一 晴
今天和師父、大師兄、二師姐一起去湘西參加玄門學術交流會了。
很開心，平時他們都不讓我出門，這是我第一次坐飛機，所以在坐飛機的時候有點興奮和緊張。
二師姐讓我不要跟土包子一樣沒見識。
到了酒店之後，我們還遇到了很多玄門同行，不知道為什麽，他們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難道就是因為我是純陰之體？
師父好像挺不開心的，也不知道下次還允不允許我出門。】
【2月3日 周二 多雲
玄門學術交流會來了好多人，但是開會的時候師父只帶了大師兄和二師姐，沒讓我去。
中午吃飯的時候，也是讓我獨自在房間裏點的外賣。
聽二師姐說龍家的龍雲空跟師父在交流會上差點吵起來了。
不過我還是通過附近的人，加了幾個同行的微信，以後也可以跟他們探討一點玄學知識。】
【2月5日 周日 陰
回家了。
今天是元宵節，晚上我們和老爺子一起吃了團圓飯。
不知道為什麽，每次看見老爺子我都好緊張，明明大家都說老爺子很慈祥。】
【2月8日 周三 晴
師父今天突然不舒服，我又放了一次血，這次只隔了半個月。
“上善若水”讓我不要繼續留在張家了，說他們會對我不利，說我師父都是在利用我。
唉，他不知道的是，我是被張家收養的，出了張家，我根本沒地方去。】
【2月18日 周六 小雪
竟然下雪了，有點冷。
羅伯又來跟我要血了，他說師父前兩天出去辦事的時候受了傷。
但我總覺得事情有點奇怪，感覺師父最近好像有點……失控。】
【3月12日 周日 晴
我已經差不多一個月沒有出門了，好想出門啊。
不過我這兩天有點頭暈，可能是因為放血放多了。
羅伯說我是貧血了，最近天天給我做鴨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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