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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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試

到底是雨夜, 淒寒無比。

宋自閑冷得一哆嗦,翻了個身默默將被子往上拉拉,蓋住自己的脖子。

在煎熬中他不知不覺得睡著了。

半夜, 祁元忽然睜開眼。

宋自閑腦袋靠在他肩膀處, 胳膊和腿則死死壓在他的身上,尤其那腿讓他很不舒服。

祁元垂眸往下看了眼, 半截瑩白圓潤的小腿從褲腿中剮蹭出來, 壓在一個不可言說的位置上。

他註視著那腿,攥住一側床邊。

宋自閑睡夢中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小腿磨人地在上面來回動。

祁元額頭的汗漸漸濕了頭發。

他忍無可忍地摁住那只不老實的腿。

夢裏的人安靜片刻,但就在他卸下防備時。那人又開始像只幼獸一般哼哼唧唧, 同時身體輕輕扭動。

祁元吸了口涼氣, 試圖抱住宋自閑讓他不要在來回扭動。

宋自閑突然沒動靜了。

祁元看了眼,只見壓在他肩膀上的腦袋睜著一雙黑黑的大眼睛望著他。

礙於他們離奇暧昧的姿勢,宋自閑憋紅了臉問:“世子,你在幹嘛?”

祁元緩緩松開他, 聲音透著股難以言說的煎熬:“這話應該問你。”

宋自閑感到小腿肚十分灼熱,而且很硬, 像石頭一樣膈應著他。

他在夢中就感到不舒服了,還一直奇怪怎麽回事。

夢中他先是腿突然不能動, 後來整個人不能動。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從夢中掙紮出來。

結果一睜眼這看到十分荒唐的一幕, 自己掛在祁元身上, 祁元用力地抱著他。

“我能做什麽。”宋自閑一邊小聲說著,一邊低頭看了眼,結果看到自己的小腿壓在某個位置上, 他大腦瞬間空白。

那種堅硬、滾燙的感覺透過薄薄的裏衣準確無誤地傳送到他柔軟的小腿肚上。

“還不準備拿開嗎?”祁元的嗓音低沈、燒耳。

宋自閑慌忙地拿開自己的腿,他背過身不敢面對祁元。

秋雨停了, 烏雲散去,皎潔的月光穿過白色的薄薄紗帳將裏面人照得清清楚楚。

宋自閑的耳垂漸漸紅起來,那紅暈一點點往下滲,把雪白的脖頸也染上一層薄紅。

祁元閉上眼睛,喉結動了動,抓著外側床榻的手臂青筋畢露。

兩人身上皆是汗,黏熱、成熟的氣息充斥在小小的床榻之間。

“這床委實有點小。”背過身的人小聲嘀咕道。

祁元從嗓子哼出一個“嗯”做出回應。

兩人再次陷入黑夜的寂靜。

但沒過一會兒,宋自閑再次開口,帶著些許的靦腆,吞吞吐吐地說:“你、你不是不舉嗎?為、為什麽那裏……那麽、那麽硬。”

每一個字似乎都燙他嘴一般,祁元聽來其實也燙耳。

祁元睜開眼睛,細長的睫毛閃了閃。

半響,他說:“因為你。”

宋自閑蹭一下翻過身,臉朝著祁元,著急道:“怎麽就因為我?”

朦朧的夜色中,祁元直挺挺地躺著,眉頭皺得比往日厲害。他頭發半濕,好像出了很多汗。

“你很熱嗎?”宋自閑低聲問道。

祁元保持靜默。

宋自閑看出祁元不想搭理他,困倦地伸展身軀,腳不小心踢到對方的腿,他連忙道:“抱歉。”

祁元涼涼地看他一眼。

宋自閑折騰醒,一時半會睡不著,他左右翻動身軀,最後忍不住地翻回來。

“我還是想問,如果不舉的話,不應該……硬不起來嗎?”

祁元舔了舔幹燥的唇角,意味深長地說:“你可以試試。”

“試試……”宋自閑猛然察覺出對方危險的氣息,連忙向後退,靠住墻,“誰要和你試?”

“那你就睡覺。”祁元陰沈沈地警告,“少磨我。”

宋自閑老實地閉上嘴。

祁元雖然雙腿不能動,房事也不舉。但……他那被磨過的小腿肚又燥熱起來,這也太奇怪了。

他焦灼地一腳踢開身上的被子,身上的熱氣過了許久才退散。

等宋自閑再次醒來,被子好端端地蓋在他身上,而身側的人卻不見蹤跡。

他套上衣服。丫鬟進來伺候洗漱,他順口問道:“世子呢?”

丫鬟說:“在院裏逗貓。”

宋自閑眉頭微挑,就祁元那生人勿近的模樣,他家爛脾氣的胖橘不得撓他兩爪子?

等他打開門後,卻完全不是這麽一回事。

祁元坐在柳樹下,翠綠的柳枝在他頭頂輕輕擺動。

橘貓賴在他腳底,翻著肚皮,瞇起眼睛用腦袋使勁蹭黑靴,同時不斷扭動著肥胖的身軀,發出享受地嗡嗡聲。

平日多摸兩下腦袋都會與宋自閑急眼的大胖橘現在乖順地躺在祁元腳底撒嬌。

宋自閑揉揉眼,他沒有看錯,確實是在撒嬌。

“你是給這貓喝了什麽迷魂湯?”他走過去驚道。

地面下過雨,泥土潮濕,那貓身上剮蹭上許多土屑。

“若真有迷魂湯就好了。”祁元淡淡道。

宋自閑不敢接茬。

他蹲下身子用手指戳橘貓軟軟的身體,說:“小白眼狼,天天餵你摸都不讓我摸一下?”

橘貓懶懶地睨他一眼,旋即接著用腦袋蹭祁元。

若是貓有人的表情,這胖東西臉上一定洋溢著諂媚的笑容。

宋自閑再次不滿地戳它,“養不熟的小白眼狼。”

祁元低頭。

宋自閑今日穿著一身綠罩紗的綢緞袍子,頭發用冠束起來。發如墨,肌如雪,一雙靈動的大眼睛黑白分明,矜貴漂亮至極。

望著那毛茸茸的頭頂,比橘貓軟軟的身體更讓他傾心,想要揉一揉。

宋自閑冷不丁地擡起頭,發現他在看他。

祁元想,若真有迷魂湯,先給宋自閑灌一碗。

他不加掩飾地說:“貓再靈不過是略懂人性,而人不一樣,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真正養不熟的小白眼狼。”

有被內涵到的小白眼狼悻悻地站起來,不敢吱聲。

宋夫人正好過來,喚兩人用早膳。

宋自閑忙躲到宋夫人身邊。

宋夫人與他故意走在後面。

“小閑,世子昨夜可藏打你?”宋夫人小聲地問道。

宋自閑沒精打采地說:“沒。”倒是狠狠咬我一口。

“世子沒有識破你吧?”宋夫人不安道,“我和你爹想了一晚上,這要是識破,咱們家必然完蛋。”

“也沒。”宋自閑說。

他不打算把祁元知道真相的事情告訴宋夫人和宋老爺,其中有些事情他沒法解釋。

例如,咬他一口而不是捅他一刀。

“那世子為何非要和你一塊睡?昨夜他看著恨極了你。”宋夫人關切道。

兩個沒見過面的人,頭一次見面便針鋒相對,這不合乎情理。

“大抵因為我長了張和世子妃一樣的臉。”宋自閑眼看兜不住,剛好走到膳廳,他說,“世子可能受得刺激比較大,一言兩語說不清,我回頭再和娘說。”

宋老爺已經坐在那裏等候,祁元來了先與宋老爺打招呼。

他若不是見過祁元模樣,恐怕真會以為這俊朗之人本就是個溫潤儒雅的。

宋自閑坐到祁元對面。

飯桌寂靜,宋夫人和宋老爺雖有點怕祁元,但仍得拿出做長輩的模樣。

宋夫人微笑問道:“世子昨夜睡得可好?”

祁元回道:“尚可。”

宋夫人說:“那便好,小閑睡姿不雅,時常把腿搭在別人身上,兒時他便有這毛病,如今長大也不知改沒改過來。”

宋自閑險些咬著舌頭,他娘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

祁元看了眼他,嗓音薄涼:“尚未。”

宋夫人面露尷尬:“你這孩子是不是壓著世子了?”

豈止是壓著?宋自閑幹咳兩聲以掩飾窘迫,“娘。”

“床榻太小,兩個男子睡有些擠得慌,世子要不分開睡?”宋老爺真心實意道。

祁元咬了口腌制好的貢菜,聲音脆得滲人,“多謝岳丈,但不用。”

宋老爺與宋夫人對視一眼,大抵兩人已經合計好什麽事情。

宋自閑看到後,正想提醒他們不要亂說話。

宋老爺卻已經開口:“世子,小閑與嫻嫻長得是像,但他們畢竟不是一個人。嫻嫻的事我們一家都很痛心,但斯人已逝,世子要節哀向前看。”

事情早已經露餡,宋老爺這番話豈不是打臉嗎?

宋自閑慌張地在飯桌底踢了下他爹的腳。

宋老爺給宋自閑一個眼神。大概意思就是你大可放心,一切包在爹身上。

宋自閑:“……”

宋老爺繼續說:“要不找媒婆相看下?再尋個合適姑娘照顧世子。”

宋自閑捂著腦袋,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祁元沒有拆穿宋老爺,只是說:“找好了。”

宋自閑猛地擡起頭。

宋老爺和宋夫人面露驚訝,這未必太快了。

祁元平靜地繼續吃飯。

宋老爺訕訕道:“這倒找好了?”

“但不是個姑娘。”祁元為宋自閑夾了一筷子菜,輕飄飄地說,“昨夜我與妻舅促膝長談,他說他願意照顧我。”

他註視著桌那邊刷白的臉,眸光晃動,輕柔地問道:“妻舅可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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