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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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050

050

“鐘卿又不是不回來了, 你至於這樣子嗎?”就在衣箋出神的時候,一道冰涼的觸感貼在她的臉頰上面。

衣箋被冰得往旁邊挪開,擡頭看見一罐可樂在旁邊, 再往上看就對上薛安慶戲謔的眼神。

“我又不是因為她才這樣子的。”衣箋撇嘴, 拒絕承認自己今天的心不在焉是因為鐘卿。

“你就死鴨子嘴硬吧。”薛安慶直接掰開易拉罐,遞給衣箋,“要不要?”

“不了。”衣箋搖頭。

薛安慶也沒勉強, 直接在衣箋旁邊坐了下來:“你要是再繼續上午這樣子, 估計導演就要對你有意見了。”

衣箋揉了揉眉心:“我知道。”

“要不要給鐘卿打個電話?”薛安慶建議道,“看不到人聽一下聲音估計也足夠了。”

“不要。”衣箋有點意動, 但還是搖頭拒絕了。

薛安慶正準備說什麽, 衣箋的手機恰好響了起來。

“鐘卿?”衣箋看到備註,下意識看了薛安慶一眼,方才在對方打趣的目光中接了電話,聲音有點沙啞。

“我剛下飛機,你在做什麽?”電話另一端適時地傳來飛機起飛的噪音,時不時還夾雜著汽車鳴笛的聲音,估計是剛離開機場。

電話的聲音有點大, 衣箋有點手忙腳亂地將聲音調小了點,確保不會讓一邊的薛安慶聽見,方才回答鐘卿的話:“咳咳,沒什麽, 剛好在休息時間。”

“我很想你。”鐘卿突然冒出了這麽一句話,“才離開幾個小時我就想你了,接下來這一個月我要怎麽辦?”

衣箋被鐘卿突然煽情的話弄得老臉一紅, 粗聲粗氣地開口:“鬼知道你要怎麽辦?!”明明她又沒說什麽,鐘卿那家夥突然這麽暧昧做什麽!

“我想抱你啊, 可是你又不在。”鐘卿委屈的聲音瞬間從手機另一端傳過來,“軟軟的,暖暖的手感欸。”

衣箋被鐘卿弄得又氣又羞,但她臉皮薄,又不好說什麽調戲的話,只能憋著氣:“你再這樣子我就掛電話了。”

“別啊。”鐘卿察覺到自己逗過了,連忙跟衣箋道歉,那副低聲下氣的樣子惹得給她開車十幾年的司機一臉見到鬼的樣子。要知道鐘卿一向說一不二,在他們面前都是一幅冷臉,突然變成這樣子還有點讓人難以接受。與之相反的是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金喬,她早就習慣鐘卿對衣箋和對別人的兩面性子了。

衣箋跟鐘卿胡亂扯了不少沒營養的東西,最後還是薛安慶說休息時間差不多了,她才戀戀不舍地掛了電話。

“情緒好了?”薛安慶看著衣箋嘴角邊的笑容,笑著道。

“我一向心情好。”衣箋臉上的笑容頓了下,似笑非笑地看了薛安慶一眼,方才將手機收了起來。

薛安慶昂著腦袋將剩餘的可樂喝完,隨手一扔,那可樂罐子就“哐當”一聲完美地被扔到垃圾桶裏邊。

“走吧。”衣箋看了下自己的妝容,確定不需要補妝之後便擡腳往導演那邊走過去。

*

時間就在忙碌的拍戲中過去。這一個多月鐘卿幾乎每天都會定時打電話給衣箋報告自己當天做了什麽,然後又詢問衣箋拍戲的內容。雖然鐘卿這種行為顯得有些無聊,但卻讓分開了的兩人對彼此的蹤跡都十分的了解,所以衣箋對鐘卿離去的愁緒也就漸漸被抹平。

直到這天,衣箋沒有接到鐘卿的電話,撥打回去也沒人接通,只有冰冷的“對方的手機已經關機”的提示音。

剛開始衣箋以為鐘卿是忙得脫不開身才沒有接電話,畢竟鐘卿前一天有說過她要去忙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很可能需要兩三天的功夫。加上拍戲到了重要關頭,衣箋便將這件事拋到腦後。然而,衣箋從拍戲中得閑,方才察覺到不對,因為鐘卿居然一星期沒和她聯系了。

不可否認,在那一瞬間衣箋就心慌了。然而直到這時候,她才發現自己沒有鐘卿身邊人的電話,更別提通過別人聯系上鐘卿。

恰好拍完戲,衣箋快速撥打了白青婷的電話,說明自己的來意。

“鐘卿?雖然不了解,但這邊新聞報道說她出了車鍋。”白青婷有些驚訝的聲音從手機那端傳了過來,衣箋卻只覺得手腳冰涼,那道聲音越來越遠。

嘴巴翕動,衣箋卻怎麽都沒辦法將那句“她有沒有事”問出來。

“鐘卿住的醫院被鐘家的人圍起來,說是要好好”治療,拒絕外人探監。”電話那邊白青婷沒有察覺到衣箋的一樣,一骨碌地將自己知道的消息說出來,末了才有些遲疑地說了句:“小箋,你還和鐘卿有牽連嗎?”

衣箋還沈浸在白青婷前面說的話,聽問話下意識就“嗯”了聲。

“小箋,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別和她走得太近。現在她出車禍就說明她身邊不安全,你要是走得近了,我怕你也有危險。”

衣箋第一次對白青婷那種嫌棄的語氣產生不滿,雖然白青婷是為了她好,但一而再再而三地讓她離鐘卿遠點,卻讓她下意識感到不舒服,下意識感到抗拒。

“我有分寸的。”衣箋很快就冷靜下來,思索著還有誰能聯系上鐘卿,靈光一閃,一個人出現在她的腦海裏。

“小白,我還有點事,晚點我再跟你說。”衣箋剛想掛了電話,卻又突然想起點什麽,“小白,我這邊戲份快要拍完了,你幫我買一下一個星期、哦不,四天以後的機票,越早越好。”

白青婷還想問什麽,電話另一端卻傳來“謝謝”以及無盡的“嘟嘟嘟”聲,顯然是衣箋掛了電話。

“鐘、卿。”白青婷看著被掛斷的電話,眼底閃過狠戾。

衣箋不知道因為自己的緣故,白青婷對鐘卿的意見愈發深,快速找到兆赫春的電話。

兆赫春和鐘卿有合作,關系也不錯,加上也在s 市,應該知道更多關於鐘卿的消息吧?衣箋不大確定地撥打了兆赫春的電話。

等了好一會兒,電話方才被人接通。

“小箋,找我有什麽事情嗎?”電話剛被接通,兆赫春的大嗓門很快就傳了過來。

衣箋迫不及待想知道鐘卿的事情,見兆赫春詢問,便直接將這次打電話的目的問了出來:“你最近和鐘卿有聯系嗎?”

“鐘卿?她的情況不大好。”電話另一端突然沈默下來,衣箋一顆心也隨之沈了下來。

衣箋聲音有些晦澀:“是不是很嚴重?”

“車禍剛報道的時候,我去過醫院一次,不過被鐘家的人攔下來了,安心亞說醫生不讓探監,以免感染到細菌。對了,安心亞你知道是誰吧?就是鐘卿那個後媽。”

“我知道。”衣箋的思緒因為兆赫春短短幾句話再次混亂起來,但為了了解更多內容,強壓住心底的心慌,問道:“那你之後有看見鐘卿嗎?現在情況怎樣?”

“沒看見,雖然我一直想要看鐘卿,但鐘家人一直不讓我進監護室。不過前幾天,我拜托一個在醫院工作的朋友看了下鐘卿的病歷,她的情況貌似很不好。”兆赫春的聲音帶上了幾分沈重。

“好像是因為車禍引起汽車爆炸的緣故,病歷上面寫著鐘卿的皮膚遭到很大的燒毀,甚至還有毀容的風險,此外,汽車翻車導致部分骨折……我也不大了解那方面的事情,問了下我那個朋友,她說鐘卿的情況很危險,一直在重癥監護室呆著,還一度發過病危通知。”

汽車爆炸、毀容、骨折、病危通知……

一系列詞語壓在衣箋的心頭,讓她難以喘氣。

“那……”有生命危險嗎?

衣箋不敢詢問,就怕得到的答案是自己難以承受的。

思緒紛亂,衣箋的頭腦卻異常地冷靜,很快就想到了對策:“赫春,我想拜托你一個忙。”

等衣箋將自己的請求說出來,兆赫春遲疑了下方才答應。“我幫你問一下,但我不保證那個人會同意。”

“你先幫我問一下,如果她不同意的話,我再想想辦法。”衣箋緊抿著嘴唇,眼神異常地堅定。

兆赫春應了下來,卻又突然問了句:“你不和鐘卿鬧別扭了?怎麽現在又這麽在意她了。”

衣箋楞了下,旋即苦笑回答:“大概是我不想失去一個對我百般好的人吧。”要說她已經愛上鐘卿,卻不盡然,她對鐘卿最多也就是“朋友以上,戀人未滿”的狀態。更何況,就算沒有那方面的情感,鐘卿好歹也是她小時候的玩伴,想要知道對方是否安全也是正常的……吧?

衣箋有些不確定地告訴自己,旋即便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到腦後。現在最重要的是確定鐘卿的安全,情情愛愛的事情以後再說也不遲。

想到這裏,她和兆赫春說了下自己的打算,然後又完善了一下計劃,方才掛了電話,轉而給導演打電話要求將自己所剩不多的戲份集中在這幾天拍完。

聽到衣箋說的理由,導演很快就答應了。

解決導演這方面,衣箋打電話給自己的父母尋求幫助。

得知鐘卿出事,衣爸爸和衣媽媽自然也著急,只是她們在國外旅游一時之間回不來,但還是答應讓在s市的朋友幫忙找一下更高權威的醫生。

提起精神和父母聊了會兒旅游的事情,衣箋方才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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