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汶K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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汶K被捕。

陳曉峰不像趙億這麽慫, 直接帶著阿諾借著地勢的隱蔽就往前走了走,趙億和薩摩耶體型實在大,而且笨重, 移動起來目標太大,被陳曉峰安排留在原地等下一步的指令。

田陽看著阿諾動作靈活的跟著陳曉峰上前心裏有點擔憂,剛剛阿諾撲上來的時候爪子搭過來一會, 田陽細心的發現阿諾的爪子受傷了,不過還沒來得及細問, 阿諾就又跟著陳曉峰繼續前進了。

田陽擔心的不斷伸著腦袋往前看, 被趙億著急的伸手一次又一次的按了下來。

走近了才發現汶K帶人毆打的蜷縮在地下的人是誰?是石灰廠的負責人, 除了最初資料上的介紹外, 這個負責人陳曉峰也就只見過一面,在那次借著檢查進入石灰廠找證據時, 陪同在各級領導旁邊的那個中年男人, 中等個頭, 長相老實, 和袁書記他們站在一起時大多數的時候都像一個背景板一樣的存在, 沒想到昨晚和袁建強交易的時候竟然隱藏在對面汶K的隊伍裏。

看樣子, 這個男人是負責汶K在這邊的撤退路線的, 陳曉峰從只言片語中聽出來汶K大致是對他的安排不太滿意。

“車呢?車呢?……”

“下面,警察……”

陳曉峰大致猜測是汶K對於這次的撤退不滿意, 再結合其他幾個抱頭蹲在一側的人也知道到底是誰帶著汶K在山裏東躲西藏, 躲過一波又一波的搜查。

陳曉峰看著汶K突然掏出木倉指著趴在雪地裏的男人, 陳曉峰迅速的拿出配木倉, 對著後面幾個方位做手勢, 示意只要汶K開木倉大家就順勢上前。

結果汶K拿出木倉似乎只是想嚇唬一下地上的男人,用木倉的底部狠狠的向男人的頭上砸去, 於此同時,汶K旁邊跟著的人迅速捂住男人的嘴巴,沒讓男人發出一點嚎叫聲。

看來汶K還是有所忌憚,不敢在這個時候開木倉。

正當陳曉峰還在發愁怎麽行動時,旁邊的阿諾突然動了,朝著側面一個方向張望。

阿諾的動作引起了陳曉峰的註意。

“是有人靠近?”

阿諾張嘴想要回應,被陳曉峰伸手捏住嘴巴。“別出聲,點頭就行。”

阿諾從善如流的點了點腦袋,示意有人靠近。

“熟人?”陳曉峰繼續追問道。

阿諾歪頭想了想,卡爾算不算熟悉的狗呢?應該不算吧!

不過卡爾的訓犬員楊驍和陳曉峰熟悉,應該算熟人吧?

但是聞氣味卡爾的訓犬員不在啊,是其他人氣味,所以到底算不算熟人啊?

陳曉峰難得的在一條狗的臉上看到各種糾結的表情閃過,最後阿諾才像下定某種決定一樣,對著陳曉峰點了點頭。

看來這人肯定是認識,但是熟不熟悉就不清楚了。

陳曉峰看了看周圍隱藏起來的人,有一個是警局這邊的,其他都是楊驍從雲南那邊帶過來的,最後陳曉峰把目光停留在後面的趙億身上,趙億是目前唯一一個兩方都認識的人,不管來的是誰,應該都能說上話。

陳曉峰給趙億打了個手勢,示意趙億去自己指的方位看一看去。

趙億了然,硬拉著薩摩耶悄悄的撤退。

兩個白白的胖墩,一路都快走到大部隊旁邊了,才被張挺發現了。

其實負責開路的卡爾早就發現了,奈何帶著嘴套張不開嘴巴,叫不出聲來,其他動作這些人看不懂,意識到要過來的田陽對這群人沒有威脅,卡爾幹脆放任不管了,直接趴在地上等對方摸過來。

趙億一眼認出張挺,急忙把剛剛的發現還有陳曉峰那邊現在的情況和張挺匯報,盡管趙億匯報的方位和計劃都不是很清晰,張挺還是抓到了重點,推斷出陳曉峰接下來的打算。

圍剿!

想了想趙億剛剛過來的方向,猜了一下陳曉峰接下來可能的動作,張挺迅速調整計劃,朝著陳曉峰對面的方位走去,帶過來的人也分散開來,呈一個半圓形和陳曉峰那邊配合著把下面的一夥人圍了起來。

趙億和田陽還是慫慫的跟在後面,趙億看著張挺派人直接圍死了,嘴巴張了好幾次,終於找到個機會提問了:“張隊,不開個口子嗎?萬一他們狗急跳墻?”

張挺側頭看了看趙億解釋道:“口子開在山下了,山下有部署,但是人不多,口子開的太大了,到時候收不起來。”

趙億不好意思的帶著田陽又向後退了兩步,本來想著發現領導一點薄弱的地方了提醒一下對方也表現一下自己,沒想到那所謂薄弱的地方是人家領導的特殊安排。

真是一次冒尖換回來後半生的尷尬。

這邊剛剛找了地方隱蔽下來,就看到下面的兩撥人突然內訌起來,扭打在一塊,還想著是不是能坐收漁翁之利,結果一聲木倉響,一個人砰的一下倒了下去,下面的人群靜默了幾秒,石灰廠的那波人突然大叫著四散逃竄。

“砰,砰”又是兩聲木倉響,一聲是汶K那邊對著逃竄的人開的,另外一聲陳曉峰的方向是對著山下汶K的方向開的。

張挺立馬招呼大家往下圍攻,對面陳曉峰已經帶人往下了。

場面頓時亂套起來,陳曉峰那邊的打法很是激進,冒頭以後立馬就是火力壓制,饒是這樣密集的火力下,汶K第一時間想的都不是撤離逃走,而是避開火力繼續截殺剛剛準備逃跑的那群人。

張挺這邊的支援很是快速,帶人沖過去直接開木倉,想要制止汶K的動作,但是沒用,四處逃竄的人還是一個接一個的倒下。

“汶K,你已經被我們包圍,放下武器。”陳曉峰那邊用不知道哪裏的方言在朝著汶K喊話,手裏的木倉一點沒停,四周的人呈現一個包圍的趨勢朝著中間圍去。

汶K這邊的人也被打中好幾個,但是汶K卻始終沒有撤離的意向,一直等到親手把石灰廠那邊指路的全部射殺以後,這才突然調轉方向,在隨行人員的掩護下朝著山下的方向跑去。

正是張挺剛剛說過的那道放開的口子。

陳曉峰那邊好像有人受傷了,阿諾帶著一群警犬叫著從山上往下跑。所有的警力都朝著一個方向湧去。

田陽在後面也激動的不行,第一次在現實生活中看到木倉戰,一開始的害怕在看到大家以一種包圍的態勢沖鋒時煙消雲散,田陽激動的拉扯著趙億也準備往下沖。

兩側兩個方向分別是阿諾和卡爾領頭,阿諾那邊因為有陳曉峰的配合,所以速度要比卡爾這邊更快一點。

眼看著和前面撤退的汶K的隊伍越來越近了,飛速奔跑的阿諾突然一個急剎車,低頭聞了聞地面的氣味。

“汪汪汪汪汪汪”一陣急促的狗叫聲。

田陽聽懂,是阿諾的提醒。

“撤,撤,撤,撤。”

所有的警犬在聽到阿諾的提醒後第一時間剎住腳步,集體轉身向後退去。

“砰……砰……砰……”

還是晚了一點,大家轉身的瞬間,阿諾剛剛聞過的地方突然發生一連串的爆破的聲音,地下的積雪,雪下的泥土,落葉瞬間被炸的飛了起來,黑黃色的煙霧從爆炸的地方四散開來。

動靜大到連田陽這樣落在後面的都隨著山體的晃動從山上翻滾下去。

爆炸發生的太意外了,沒人想到這夥瘋子竟然在警察發現他們之前就提前在逃跑的路上預埋了這麽多的炸彈。

田陽從山上直接滾到山下,這次就連趙億都沒拉住。

撞到樹上停下來時,田陽懵圈的擡起頭來,看著下方趴倒在地上的人和狗,還有在積雪上散開的一圈圈的紅色。

田陽張了張嘴巴,想要開口說點什麽,卻感覺怎麽都發不出聲音,看到張挺從下面爬起來,跑到旁邊挨個詢問大家的情況,明明看到張挺的嘴巴在動,田陽就是聽不到張挺在說什麽,耳朵裏全是叉子劃過陶瓷碟子的“吱吱吱”的尖銳的聲音。

“阿諾?”田陽張嘴說了一句,感覺自己好像發聲了,又沒有聽到自己發出的聲音。

田陽試圖活動了一下手腳,感覺到自己的四肢和身體好像沒有什麽嚴重的傷,立馬撒丫子往下跑去。

剛剛阿諾和陳曉峰是跑在最前面的,撤退的消息也是阿諾第一個傳出來的,爆炸發生時,阿諾離爆炸點是最近的。

田陽沒有時間想那麽多,只想盡快的找到阿諾確認阿諾的安全。

剛走近爆炸點,就被脖子上的牽引繩扯住了。

回頭一看,不知道什麽時候趙億跑過來拉住了自己。

“白白,有危險,別過去,現在還沒排爆,不知道還有沒有沒爆的炸藥,現在不能過去。”趙億蹲下來一把摟住薩摩耶,自己卻焦急朝著爆炸的中心位置張望。

離的近的張挺他們已經開始陸陸續續的從爆炸點往外面拖人了,血跡隨著拖拽的動作在積雪地面上滑出一條紅痕。

田陽只看到趙億嘴巴巴拉巴拉的說著,一句話也聽不見,慢眼只有那一條條紅色的拖痕。

趁著趙億沒註意到,田陽用力掙脫了趙億的桎梏,朝著爆炸最中心位置跑去。

路上看到掙紮著試圖站起來的卡爾,費力往前爬試圖出去的蘇牧,自己身上血淋淋但是試圖叫醒訓犬員的喜樂,田陽停了腳步,在糾結是不是要幫幫他們,看到後面趕過來的趙億蹲下身開始施救,田陽趕緊轉頭往中間找去。

看到趴在陳曉峰身上的阿諾時,田陽慌的手足無措,阿諾和陳曉峰的身體有血跡滲出,分不清是誰留出來的,阿諾呈一個保護的姿態用身體護著陳曉峰的頭部,看不清下面陳曉峰的情況,但是阿諾的狀況很明顯不容樂觀,氣息微乎其微,只有腹部微微的起伏。

“汪,汪汪。汪汪汪汪。”田陽的叫聲上都帶著顫抖。

“救,救命,救阿諾。”田陽轉頭朝著身後的人叫著,明明用盡全力,但是就是聽不到自己發出的聲音,人群來來去去,誰也沒有往這邊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阿諾擋住了陳曉峰,那些傷的不重的警察還在搜救受傷的人,現在還沒人顧得上受傷的警犬。

田陽記得一直叫,就是沒人過來,田陽轉了一圈,趕緊上前一口咬住趙億的羽絨服下擺拉扯著趙億過去。

趙億看到疊在一起的阿諾和陳曉峰,一時之間也找不到地方下手,一邊擡頭叫著喊人過來幫忙,一邊下手試圖先把陳曉峰身上趴著的阿諾先抱起來。

但是阿諾的身上濕漉漉的,手碰上去,擡起來,全是血跡。

張挺過來一看這個情況,直接招呼趙億把狗挪開,自己上手去觸碰陳曉峰的鼻下氣息。

趙億只能一咬牙,抱住阿諾的腹部把狗拖起來快速的往一旁的安全區域跑去。

田陽跟在趙億腿後面,一邊跑一邊叫著讓趙億輕一點,小心一點,不要傷到阿諾了。

“砰”

“砰”

“砰”

連著三聲木倉響傳了過來,是剛剛汶K離開的方向,張挺拖著陳曉峰出來,看了看周圍的情況,狠了狠下,轉頭吩咐留下幾名照顧傷員,點了幾個受傷不重的跟著自己繼續往前追擊。

所有支援的警犬都在剛剛那一撥爆炸中受傷了,這會被拖到這一處的空地,現在能動彈的只有田陽一條狗了。

田陽聽不到張挺在說什麽,只隱隱約約聽到有木倉響,轉頭看了躺著地上弱弱的喘氣的阿諾,田陽轉頭隨著趙億跟著張挺往前沖去。

高樂在聽到電話裏趙億說部署方向錯誤以後,再往回打電話,就死活都打不通了,只能根據只言片語往直前的反方向搜查,一路下來都沒見什麽人,某一刻手機突然震動,一連串收到了趙億發的一大堆的定位信息,循著定位高樂快速帶著往定位點沿著山下的大路趕過去。

沒走多久就聽到一連串的木倉聲,大家加快支援的步伐,好不容易趕到附近,又聽到一聲巨大的爆炸聲。

高樂很快就意識到是警力出了問題,炸彈不可能是警察預埋的,只可能是那群嫌疑人的手筆,如果對方想要逃竄最好就是把後面追捕的人控制在山上,自己從山下這邊不管是突圍還是直接逃跑都會比較方便。

反之如果對方要往山上逃跑,後續警力緩過來再去追捕,那這個爆炸對逃跑毫無意義。

想通這一點,高樂迅速調派周圍所有的警力全部靠近下山的這一段路。

緊趕慢趕在對方下山前架布置好警力。

看到汶K下山的一瞬間,高樂開始用大喇叭喊話,讓對方放下武器,不做無謂的掙紮。

另外一方面藏在暗處的狙擊手在對方準備動手的瞬間直接狙殺。

在大量的火力壓制下汶K帶著人節節敗退。

高樂迅速下令抓活的,不要逼的太狠。

汶K後面一直沒有人追擊上來,憑著高樂對陳曉峰和張挺的了解,如果不是受傷太重,但凡有一口氣在,都會在後面追擊的,但是遲遲沒人前來,汶K又一直撤退,高樂擔心逼的太狠,後面受傷的警察會遭受第二波傷害。

高樂帶著兩隊人跟著追上去,終於和後面趕過來的張挺一把把汶K一群人攔截在山腳。

一個個黑乎乎的木倉口對著中間的汶K團夥,後面的張挺直接開木倉,一槍打中汶K的腿部。

看著局勢翻轉,汶K還試圖反抗,不想一團毛絨絨突然從後面沖出來,炮彈一樣彈向汶K,汶K剛剛還對準警察的槍口,突然轉向對準沖過來的白影。

握著槍的手腕上傳來一陣刺痛,槍口直接對著空中打偏了。

趁此機會,高樂和張挺快速配合上前繳械制服。

直到趙億追過來一邊安撫田陽,一邊做出松嘴的指令動作時,田陽這才訥訥的松開嘴裏咬著的手腕。

田陽這邊一松口,高樂快速把汶K的手臂向後押去,手銬銬上以後,胡亂找了一件外套在手腕上一纏。另外一邊快速聯系部署在庵溝村口的急救車。

押送著汶K這群人上了警車,分了一部分的警力帶著急救箱子跟著張挺上山搶救。

田陽跟著大部隊返回去進行救援,一路回到剛剛的爆炸點,看著大家擡著擔架把沒醒過來的警察一個個的往山下擡,田陽趴在阿諾的旁邊,看著一架又一架離開的擔架,只恨自己現在為什麽不是一個人類,在救援的時候,所有的醫療支援都會先傾向受傷的警察,至於受傷的警犬,則全部像阿諾一樣被留在了最後。

田陽走到阿諾身邊趴在,輕輕的舔舐著阿諾的鼻子部位感受著阿諾的氣息,只有這樣,田陽才能確定阿諾現在是活著的。

其他地方田陽不敢舔,全是血,田陽不知道阿諾那裏受傷了。

趙億帶著救援的人回來,把一條條的警犬放在擔架上時,田陽的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擔架數量不夠,阿諾是和蘇牧在同一個擔架上的,和阿諾躺在一起,蘇牧看起來小小的一條,田陽都感覺不到蘇牧喘息的聲音,只有靠近了才勉強聽到蘇牧的嗓子裏發出的“咕嚕咕嚕”的聲音。

後面送下來的警犬救護車都放不下了,只能先抱進各輛警車中,前面警車開道,一串的救護車帶著一串的警車鳴笛向醫院方向快速的開去。

這次去的醫院甚至都不是警局旁邊的那家三甲醫院,而是就近找了幾家有治療條件的,把傷員都四散開來送到不同的醫院。

田陽跟著阿諾和其他警犬一起被送到了最遠的三院,下了警車,院子裏早早的等著一群醫生,一輛輛急救車快速的把警犬接上走搶救通道往進跑。

田陽看著醫生一邊隨著病床往手術室走,一邊還要檢查警犬的情況,是警犬基地的醫生,田陽一眼就認了出來,幸好,幸好,雖然醫院比較遠,但是檢查的醫生還是專業的寵物醫生。

田陽站在警車旁邊,不敢上前,生怕自己再給添亂了。

呆楞之間不知道哪個護士指著地上的被血跡染紅毛色的薩摩耶驚呼道:“快來,這還有一只呢。”

明明護士的表情很誇張,但是護士說話的聲音就是聽起來特別低沈,田陽需要很費勁才能聽到對方說的需要搶救的狗是自己。

田陽還想辯駁:“我沒事,先救他們。”

但是掙紮過程中已經被護士強制擡上病床,以極快的速度推向搶救室。

大概是田陽掙紮的太厲害了,護士不知道給註射了支什麽東西,田陽感覺自己越來越困,眼皮都擡不起來,睡著前嘴巴裏還念叨了:“救阿諾,阿諾。”

田陽醒來時感覺這個世界安靜的可怕,自己一條狗趴在病床上,聽不到一點聲音,從床上站起來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很大的病房裏,一排連擺著好幾張病床,病床上躺的都是狗,病床旁邊的機器上閃著光。

田陽踮起腳仔細看了看病房裏的狗,喜樂,阿布,卡爾,瓜瓜,小明。沒看見阿諾和蘇牧。

田陽一下就急了,著急忙慌的就想往下跳,掙紮間扯動了身上貼著的儀器的線,病床旁邊的儀器的上數字快速的閃了起來。

護士進來時田陽還呆呆的看著閃爍的儀表盤,田陽的認知裏,這種儀器數據異動應該是會發出聲音的,但是現在的病房裏安靜的可怕,田陽擡起頭看了看趕過來的護士,護士一邊把田陽身上沾著的儀器拆下來,一邊嘴巴裏說著什麽,可是,田陽一句都停聽不到。

田陽沈默的等到護士把自己從一堆儀器線裏抱出來,然後靈敏的跳下床,借著護士沒關緊的房門躥溜出去,茫然的站在醫院的走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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