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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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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出山

田陽熟門熟路的從正門下開著的小門鉆了進去, 小門還是依舊沒有上鎖,幸虧阿信經常晚歸,這個門當時就是給阿信留的, 只不過現在方便了田陽罷了。

從小門進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條狗正緊盯著門洞裏的自己在看,仔細一看,這不是當時和阿信一起被送走的二虎嗎?

初見二虎, 還是自己去生前的房子緬懷過去時,二虎占領了那一帶生活, 當時的二虎已經被虎大養的很是豐滿, 一點也不像一條忍饑挨餓的流浪狗。

後來不知為何, 二虎來阿信這搶地盤沒成功, 又跟著一起經歷了水泥灌坑和工地女屍的案子,走的時候被阿信成功收編成小弟, 一起送走了。

沒想到會直接送到陳曉峰爺爺這裏。

現在二虎身形還是一如既往的豐滿, 毛發油亮, 一點看不出當時流浪狗的痕跡。

田陽叫出二虎的名字時, 二虎也認出了田陽, 繞著田陽親昵的走了兩圈後, 又探頭朝著田陽身後張望。

“阿諾呢?阿諾怎麽沒來?”

田陽也在張望, 找阿信,可是環視一圈根本沒有阿信的影子。

“我要見見陳曉峰的爺爺, 陳曉峰那邊可能遇到難題了。”說完話, 田陽也不等二虎回應, 順著記憶就往樓梯上走。

後面二虎還沒來得及提醒, 就看到剛剛塌上樓梯的田陽被躲起來的阿信突然沖出來一口咬住了脖子。

二虎趕忙上前調停。

“阿信, 信,松開, 只有田陽一個,那個阿諾沒來。”

聽了二虎的話,阿信這才松開咬著田陽的嘴巴,不過本來也咬的不緊。

嘴巴雖然松開了,但是按著田陽的爪子卻一直沒松。

田陽掙紮了兩下,發現掙紮不開,立馬放棄,擡頭和阿信說明自己是過來找陳曉峰爺爺的,陳曉峰那邊可能出事了。

但是不管田陽怎麽著急,阿信始終無動於衷不肯松開爪子。

田陽也試圖開口解釋,但是一張嘴,阿信的爪子就上來了,捂住嘴巴不肯松開。

“噓噓,小聲點,爺爺睡著了。”

田陽被阿信和二虎兩條狗壓制在地上,焦急的盯著墻上的鐘表看著,看著指針晃晃悠悠的往前走,從沒覺得時間過的這麽慢,感覺過了很久也才將將五點。

就在田陽絕望的以為自己要傻等到天亮,正準備發起反抗的時候,壓制在身上的力量突然就放開了。

只見阿信靈活的爬上樓梯,一轉眼就不見了。

“去吧,阿信爺爺起床了。”一旁的二虎沒上去,站在樓梯下面緊張的和田陽解釋:“阿信爺爺最近總睡不好,所以爺爺睡覺的時間,阿信不讓大家發出一點聲音。你,你別告訴阿諾。”

田陽也顧不上多想,沒搭理二虎,快速的上樓。

陳曉峰爺爺的房間很好找,開著門,亮著燈,隱隱約約傳來人聲的就是了。

田陽剛進門就碰到正準備出門的小護士。

“啊!”護士被冷不丁跑出來的一條白狗嚇了一跳,驚呼了一下,很小的聲音,但是還是得到了裏屋阿信警告的“汪汪”叫聲。

田陽管不了那麽多,快速跑到裏屋,開始時,陳曉峰爺爺似乎沒認出來,瞇著眼睛看了一眼,就自顧自的和阿信說話:“阿信啊,這又是你的朋友啊?小狗就該這樣,多出去耍耍朋友。”

田陽“汪汪汪汪汪汪”的叫了兩聲,對方也沒聽懂,還在那慢慢悠悠的吃藥喝水聽新聞。

田陽求助的看向阿信,“阿信,陳曉峰真的遇到危險了,現在很著急。”

阿信也沒像田陽一樣大吼大叫,只是輕輕的伸出爪子搭在陳曉峰爺爺的手上,然後晃了晃。

陳曉峰的爺爺果然被吸引了註意力,隨著阿信的動作看向一旁的白毛狗。

第一眼,哎呦,這狗誰給剪的毛啊,太醜了,阿信的醜朋友。

第二眼,咦,這狗怎麽長的有點眼熟。

第三眼,奧,這狗脖子上怎麽還帶著一個小長命鎖?

田陽看著陳曉峰爺爺彎腰湊夠來,手指夠到自己的脖子,立馬明白爺爺想看的是自己脖子上的小金鎖,於是用後肢撐地,盡量的擡起身體,頭部後仰,把自己的小金鎖給陳曉峰爺爺展示。

田陽感覺到陳曉峰的爺爺把小金鎖反覆摩挲的看了看,等到放開時,陳曉峰爺爺眼神都變了。

“你是曉峰養的那條薩摩耶?”爺爺大概意識到什麽,聲音有點嚴肅,和剛剛勸阿信多出去耍朋友的語氣完全不一樣。

“汪汪汪,是是是。”田陽一邊回應,一邊生怕對方看不懂,瘋狂的點頭。

“陳曉峰出事了?”對方這次的語氣更加嚴肅。

田陽遲疑了。

陳曉峰那邊要是沒出意外,自己這樣謊報軍情,在陳曉峰爺爺這邊肯定會信譽破產,結果往好的地方說就是以後自己再有困難過來求助,可能對方也不會相信自己。嚴重一點的結果就是,陳曉峰的爺爺因為生氣和陳曉峰說點什麽,自己可能真的要被永遠留著這裏了。

思考再三,田陽還是點了點頭。

田陽不敢賭。

因為這只薩摩耶的動作,陳曉峰的爺爺立馬就站了起來,阿信屁顛屁顛的給叼了鞋子過來。

陳曉峰爺爺處理事情的手段就和陳曉峰他們這樣層級的不一樣了,不必事事親為,直接電話處理,叫了秘書過來。

田陽沒猜錯,陳曉峰那邊好像真的出了問題了,因為陳曉峰爺爺接電話的表情越來越凝重了。

“這群蛀蟲!”掛電話後老爺子面生凝重的厲聲說道。

房間裏雅雀無聲,平時身邊照顧的人這會都自覺躲在屋裏,大廳就留了秘書和兩條狗,二虎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離開了,下樓後就一直沒見過。

事情大概真的很棘手,八點多的時候,老爺子吩咐秘書備車準備出門。

阿信第一時間就鉆進車子,也不管老爺子有沒有開口說帶他,田陽也有樣學樣的擠進去,老爺子上車看到後座的另一側擠成一團的兩條狗也沒說什麽,直接吩咐司機開車。

車子沒去警局刑偵隊,直接去的省委大樓。

到了地方也沒讓田陽和阿信下車,自己帶著秘書進去。

田陽趴在車窗上,看著老爺子被一堆人簇擁著走進大廳。

“爺爺出面你還擔心什麽?”阿信倨傲的看著上躥下跳坐立不安的田陽。

田陽沒好意思說出自己心裏的小九九。

從老爺子現在的樣子可以斷定出來陳曉峰現在應該是沒有生命危險,但是情況應該也不是很樂觀,不然不值當老爺子親自出來走這一趟。

現場執行任務,形勢瞬息萬變,這會沒事不意味著下一刻還是安全,最關鍵的是,陳曉峰沒事不意味著阿諾是安全的。

老爺子進去沒一會,就看到一輛警用車輛急急的停在門口,很快張局長從車上下來,疾步走了進去。

田陽在門口著急的時候,阿諾的腳都快走爛了。

不是誇張的形容詞,是真的要爛了。

阿諾能感覺到自己前爪的肉墊處應該是出問題了,剛剛爬山的時候好像什麽東西墊了一下,當時就出血了,開始的幾步爪子下還能看到清晰的血跡,但是很快就被地上的土附在爪子上,後面的路上就再也看不到血跡了,但是爪子上的疼痛卻不會隨著血跡的消失而消失。

阿諾也沒和陳曉峰說,陳曉峰的心情已經夠不好了。

昨晚的行動不是很順利,開始時汶K確實是來了,楊驍一番喬裝以後用木倉指著袁建強後腰上前一起交易,袁建強反常的配合,明明昨天剛帶回去審訊的時候還口口聲聲說自己沒犯罪,只是大晚上的去山上溜達,昨晚真正到了接頭的時候不知為何突然就變得很配合。

開始確實很順利,汶K到場,雙方明顯都認識,汶K甚至都沒問為什麽這次交易換人了。但是變故有時候就發生在一瞬間,驗錢的時候還正常,開箱子驗貨的時候,汶K突然就朝著袁建強開木倉了。

木倉響的時候,周圍部署的警力才圍上去,但是袁建強已經腹部中槍倒在地上。

楊驍身上都是血,汶K不知道哪裏發現不對,拿著貨和錢就帶人撤退。

大家第一反應是救助袁建強,這個案子裏,袁建強是主犯,在案子沒有定罪前,袁建強不能死,楊驍當機立斷安排趙億帶人送袁建強去醫院搶救,自己和陳曉峰分兩路前後攔截。

反常的是楊驍突然把張挺也要了過去和自己一條路追截,陳曉峰疑惑了一下,但是還是直接服從,不管之前兩人是什麽身份,但是這次的行動楊驍才是隊長,行動過程中最忌諱的就是不服從指令,所以陳曉峰雖有疑惑還是直接帶人按照安排進行追蹤。

對方沒有受傷,但是交易地點警力部署很嚴密,要避開警力出去也不是那麽容易。

當然陳曉峰這邊也有顧慮,交易地點靠近庵溝村,附近全是居民區,抓捕需要考慮民眾安全,自然沒有那麽能放開手腳。

這個時候警犬就派上用場了,袁建強這邊準備的現金提前被處理過,阿諾他們都很熟悉上面的氣味,所以只要對方逃跑是一直帶著現金,那就能追蹤到對方的蹤跡。

還以為很快就能抓住對方,哪知對方好像對這一塊的地形很是熟悉,陳曉峰跟著阿諾聞到的氣味在山裏七拐八繞的,一晚上竟然都沒找到對方。

陳曉峰和楊驍全程都在互通消息,阿諾聽著楊驍的聲音好像沒啥問題,也就沒有提醒陳曉峰,剛剛分開的時候,自己好像在現場聞到了除了袁建強以外的其他人的血腥味了。

形勢緊急,阿諾自然也沒讓陳曉峰知道自己爪子上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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